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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陪衬计划 作者：Crisp

文案：

沈灼被嘉悦传媒签下三年碌碌无为，临走之前还要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突然被通知要去男团选拔，妥妥的一线vocal水平还要隐藏技能当个绿草陪衬？

不是说好的当陪衬吗！这个人气榜第一怎么回事？周围人都嘘寒问暖的又是怎么回事？这个全能大佬名叫宋麟南的怎么越靠越近？

林和安：沈灼是我弟弟，我惯着！
俞墨：沈灼是个好哥哥，而且唱歌很好听。
宋麟南：那是我老婆。

众人：……

cp：宋麟南x沈灼
1v1小甜饼

是个温馨的故事，十七八岁的少年，在最好的年纪碰上自己热爱的事和人，在追逐梦想的同时和爱人、朋友并肩前行。

参赛方向：出其不意，扮猪吃老虎


第一章
　　“沈灼，初舞台评价，等级C。”

　　这是沈灼在明晃晃的舞台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这也代表着他的初舞台结束，得到这个结果的他并不像其他学员那样失望，因为拿到A本就不是他要做的，或者说这并不是他的任务。

　　两年前他以优越的嗓音和写歌的才华被嘉悦传媒签下，结果到了公司除了给艺人写过一首歌外，剩下的时间像被公司遗忘了，他以为会就这么度过自己的十八岁生日，然后理所当然的等合同到期就离开这个公司。

　　然而三个月前他收到了公司的给的第一次“机会”，但是这次所谓的机会却是去国内男团养成选秀节目当一棵陪衬的绿草。

　　男团选秀节目叫《破茧新生》，这节目的名字不言而喻，无非是老套的鼓励选手在自己的努力下破茧新生。

　　节目名字虽然普通，却在去年拉起了一阵娱乐圈的选秀狂潮，并且顺利将出道的第一名捧红，成功挤身一线大咖，如今这位第一名占了娱乐圈的半壁江山，代言拿到手软，不知压了多少人一头。

　　这不，嘉悦传媒老总的儿子林和安心动了，看中了娱乐圈的名利双收和光鲜亮丽，哭着闹着要去选秀，但是又没什么真本事。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知道谁给出了个损招，说在公司找几个年纪相仿的男孩一同送进节目，虽然跳舞唱歌不行，但是却能卖个帮助队友的温柔大哥哥人设，私下再花点钱多出几个镜头，勉强能推到出道位。

　　被选中当绿草时沈灼没什么情绪，他不适合娱乐圈，不会拐弯抹角的说话，不会圆滑的迎合，不然也不会被公司遗忘至今，想着临走前还能捞一笔退休费也还不错，尽管他才刚满十八岁。

　　沈灼走下台回到自己第三排不起眼的座位，等待着下一队的初舞台评定。

　　“灼子，我也拿了C耶！不比你从小学音乐的差吧？”

　　林和安嘚瑟的用肩膀碰了下沈灼，沈灼则看了眼自己裤腰上贴的大大“C”后懒洋洋的后仰想找个支点靠着，结果想到还在录制，又无精打采的坐直了，敷衍着回了句：“是是是，林大少爷唱得好跳得好。”

　　林和安比沈灼大三岁，却像个小孩，他也知道沈灼没什么野心，也没什么背景，而且沈灼一路很配合的扮演着老幺被照顾的角色，所以两个人相处的竟然还算和谐。

　　沈灼也是同样的心理，没见到林和安之前，他以为哭着闹着非要进娱乐圈的林少爷是个纨绔子弟，结果没想到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喜剧人，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温柔大哥哥”人设能不能立住。

　　沈灼本就兴致缺缺，加上在舞台上跳了几分钟的舞体力流失现在愈发困了，已经不知道打了第几个哈欠了，甚至有了昏昏欲睡的苗头。

　　直到他的意识逐渐模糊，马上就要彻底闭上那双用力支撑的眼皮时被林和安一个巴掌给拍醒了。

　　“我次……”

　　沈灼突然被惊醒，下意识的脏话从牙缝还没吐完就被林和安拉着喊道：“快看快看！这也太帅了吧？！直接出道吧，还选什么秀啊？！”

　　沈灼翻了个白眼不抱希望的看向舞台，林和安对舞台的审美他一向不敢恭维，只要比他好的他都能说出一串彩虹屁。

　　沈灼被晃的没了困意，他被舞台上刺眼的灯光照的闪了下眼，他眨了几下眼睛，此时表演已经进行了一半，他此时才发现身后的尖叫声似乎比之前的任何一场表演都激烈。

　　映入他眼前的是五个人在跳着极尽力道的舞蹈，站在中心位的是一个身材高挑、在灯光的照耀下皮肤白的像未勾勒青花的白瓷的男子，沈灼有些近视，看不清他的样貌，但从一浪又一浪的欢呼声中也知道差不到哪去。

　　男子的舞蹈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好像每一个动作都有机器帮他算好了锚点，卡的位置分毫不差。

　　大概是为了突出他的全能ace，一段激烈的舞蹈后安排了一段低浅的情歌结尾，台上人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气，酥麻的声调稳稳的传入台下每个人的耳朵。

　　紧接着换来的是爆炸如雷的掌声，这场表演也在掌声中拉下了帷幕，沈灼看着热舞后还能稳稳咬平声调的男子不自觉的跟着鼓起掌来。

　　直到掌声的热浪停止，男子才自我介绍起来：“各位导师好，我是LN娱乐的宋麟南。”

　　宋麟南刚介绍完自己，手中的话筒还未递给另外一位队友，沈灼的耳边又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和欢呼声：“A班！A班！”

　　A班，而且是第一个A班，意味着《破茧新生》的顶端，意味着已经半只脚踏入了7人出道位。

　　“这是目前为止位看到的最完整的表演，而且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这是导师团的贾PD给出的评价，也是录制至今给过的最高评价。

　　贾PD本名贾霖，是国内最早一批送出国进修的练习生，在圈内可以算是男团的鼻祖，据沈灼已经结婚生子的姐姐说，谁年轻的时候还没追过贾霖呢？也因此贾霖的评价很有份量，连导演都很尊重他的意见，更何况在上一季的《破茧新生》里是出了名的严厉，沈灼仿佛又听到了耳边一阵阵的羡慕声。

　　但是这一切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刚才忘乎所以欢呼的学员都己经坐下，他的起立格外明显。

　　摄像和场工看到他的动作后，在拍不到的过道打了个手势询问情况，沈灼意识到自己的突出后尴尬的回了一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人有三急，这段剪掉，剪掉。”

　　工作人员又回了个手势示意让他去。

　　其实沈灼明白，就算他不说这一段也不会剪到正片里去，毕竟只有两个小时的节目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没名气的陪衬镜头呢。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他因为这个无意间的动作被台上刚表演完听着评价的宋麟南记住了。

　　沈灼从厕所回来时宋鳞南已经坐到了观众席正中间的出道位之一。出道位座椅位于选手观众席的正中间，呈现一个三角形状，占了三排位置，从上到下分别是一、二、四个座位，宋鳞南坐在最下面一排标着4号的座位上。

　　沈灼还没走到林和安身边坐下就被拉着往宋鳞南的方向看去：“你快看！第一个A班诞生了！还挺谦虚人没选1号c位。”

　　c位又称中心位，是每次团舞都站在正中间，镜头最多的位置，可以说是除了他所有学员们来这里的目标。

　　沈灼瞥着眼神看过去刚想说一句“关我屁事”却发现宋鳞南也在看他，不知怎的就咽了口水，张口改成了：“挺好，挺好。”

　　4号位是离沈灼最近的座位，他此时才看清了宋麟南的外貌，长了双上挑的凤眼，双眼皮很浅，被画上了浓郁的大地色舞台妆，鼻梁没有夸张的高挺，却恰到好处的立在他那张干净的脸上，微翘的鼻尖却让他显得有些薄凉，浅薄的嘴唇上了一层淡淡的口红，正因为刚结束剧烈的舞蹈而微微喘息着。

　　沈灼坐回座位上，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林和安：“他加试了？”

　　林和安转头看了眼沈灼的目光所到之处，夸张的瞥着嘴：“那当然，这种选手肯定要多给镜头，加试了一段舞蹈，啧啧啧，那节奏。”

　　加试是指团队表演后被导师团点名单独出来表演一段自己所擅长的才艺，很多走了后门或者已经小有名气的都会酌情给这么一个单独表现自己的机会。

　　林和安也拿到了这个机会，他按照安排好的在加试前与沈灼上演了一场兄弟情深的戏码，他给沈灼递了瓶水后上台才上台，到时导演组会假意拍到了这一幕剪进正片里给林和安拔一拔人气。

　　沈灼听了林和安的回答点了点头继续看舞台上的初试，或许是宋鳞南的舞台真的很炸，又或者其他人真没什么舞台表现力，导致沈灼不知不觉中还是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被尖叫声吵醒时，诞生了第二个A班，这一次是一个唱歌拔尖的歌手，在男团里称作vocal担当，身边的林和安却意兴索然。

　　“怎么了？这个不是你的胃口？”沈灼用肩膀戳了戳林和安询问到。

　　之间林和安撇了撇嘴：“这不比你差的远多了？怎么就值得A班了。”

　　嘉悦传媒选的曲子为了迎合林和安更偏向突出舞蹈，对vocal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友好，更何况沈灼本就四肢不协调。他们公司来了五个人，平均分下来他就几句词，还是不重要的衔接段，又没有导师点名加试，当然他分数低。

　　他虽然这么想，但是却不能说，毕竟林和安也是在为了他打抱不平，而且在表演时他也没尽全力，顶多算是划了个水，他自认为自己这个陪衬当的很合格。

　　沈灼打了个哈欠又成了懒洋洋的模样，他看着第二名A班选手从他的身边的走道路过，最后落座在宋麟南上面顶端最显眼的1号中心位上。

第二章
　　“我之所以选这个位置，是因为想让大家记住我，记住我叫陈长星！”

　　第二位进入A班的陈长星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到了A班中心1号位上，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中二病的为自己的野心找一个好听的理由。但十七八岁的少年又有几个没中二病呢？

　　周围的其他人还真有那么几个被他点燃了内心的小宇宙，跟着欢呼起来，火热气氛一时间涨了上去。

　　这时就听到贾PD站起来对着所有参赛选手说了句话，这让陈长星心中的火被泼了个干净：“有野心是好事，但是也要有配得上野心的实力，继续努力。”

　　陈长星听了尴尬的笑了笑，他知道贾PD虽然在指点所有人，但因为这股风波因他而起，于是他弯腰鞠躬回道：“PD说的是，我会努力的。”

　　贾PD看到陈长星的态度，满意的点头继续说道：“很好，那我们继续下一组的表演。”

　　沈灼跟着贾PD的话转回头，眼神收回时与宋麟南来了个四目相对，和宋麟南眼神相撞的那一刻，在室外高达39度的炎夏他竟然感觉到了透心凉。

　　一定是室内空调温度调的太低了，他这么想着。

　　宋麟南的瞳孔是深邃的黑色，亚洲人普遍都是深褐色，其实少有黑色的眸子，看的沈灼一时间失了神。

　　等他缓过神来，意识到再不打个招呼有点说不过去了，又想着伸手过去说什么“你好我是谁谁谁”又太过老干部。他纠结了半天，终于鼓足了勇气准备直接打个招呼，却发现宋麟南已经转移了目光和他身旁的队友低头说着什么。

　　沈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老老实实的转回身看着舞台上没什么起伏的表演。

　　没过一会儿，拍摄的镜头转到了沈灼和林和安的面前，沈灼立马意识到这是在给林和安炒人设的镜头，于是配合的用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说道：“哥，我想喝星乐乳酸菌，蓝莓味的。”

　　林和安只愣了一下也明白了沈灼的用意，起身去角落赞助商的架子上拿了一盒蓝莓味的酸奶递给沈灼，还贴心的给他拧开了瓶盖，要不是酸奶是凉的，就差虚伪的来一句“小心烫”了。

　　星乐乳酸菌是《破茧新生》的冠名赞助商，整个现场每个角落都摆满了白色瓶装的酸奶，就连导师的评委席上都摆着几种不同的口味。虽然各个角落摆着各种口味的乳酸菌，但这一次赞助主打的是蓝莓味，所以沈灼这么说一定可以为林和安稳稳拿到这个镜头。

　　在沈灼虚假的吹了几句美味后镜头转移了方向，沈灼也瞬间恢复了本性，他继续懒懒散散的靠在座位上，丝毫看不到一个十七八岁少年充满朝气的样子，倒是像极了深宫里十指不沾阳春水慵懒的贵妃皇后。

　　待镜头移开，林和安为沈灼的眼光给予了肯定：“可以啊灼子，眼睛很犀利嘛。”

　　林和安手里还拿着瓶乐星乳酸菌，还没放下就听到沈灼身后宋麟南嗤笑了一声，宋麟南离他们不到两步的距离，显然看到了他们所有的举动，并且用嗤笑表示了对这种行为的不屑。

　　“哎嘿，我这个暴脾气！”

　　林和安听到宋麟南嗤之以鼻的笑声后立刻就要站起来理论，结果腿还没站直就被沈灼拽了回自己座位上，一边拽嘴里还一边安抚着：“温柔大哥哥人设，温柔大哥哥人设。”

　　林和安还真就被沈灼给安抚住了，老老实实坐回了自己座位上。

　　林和安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平时不说话安安静静的还真能和“温柔”扯上边。用“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来形容丝毫不为过，用沈灼的话说，就是好好的帅哥可惜长了张嘴。

　　林和安也幸亏沈灼拦了自己一把，要不然自己冲过去还真不知道拿什么资本去和宋麟南理论。

　　他是嘉悦传媒的少爷，宋麟南是LN的公子，他有的背景宋麟南都有，而且过犹而无不及，甚至还在男团各种能力方面稳稳压了他一头。

　　想到这儿他就越发气了起来，想给刚才因为宋麟南跳舞忍不住尖叫的自己两巴掌。

　　“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还有你怕的时候？”沈灼在一旁看着脸色不断变幻的林和安没忍住问了一句。

　　林和安瞅着沈灼，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段插曲很快过去，接着出现了第三个A和第四个A，两个人出自同一家公司，可以算的上国内最顶尖的娱乐公司了，培养的人自然也差不到哪去。

　　这两个人一个叫张晔，一个叫郑阳，都是偏向舞蹈和说唱的选手，可以说是和沈灼感兴趣的东西一点都不沾边，所以他没什么印象的就过了这一节。

　　上半场的录制时间过得还算快，沈灼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的饭点，节目组也恰好响起了喇叭，让他们去吃饭，算是中场休息，吃过饭后录制下半场。

　　沈灼还没站起来就被林和安拉着向节目组的食堂跑去，那速度堪比八百米接力。

　　其实按照林和安的背景，大可不必在食堂吃饭，演播厅对面就是灯红酒绿的高奢酒店，但是林和安有一个卖人设的任务，而且这个任务越早出现就越好，因为这个任务是给沈灼打饭。

　　虽然这个片段放不到正片里，但这一季会出一个特别日常篇，会把学员除了考核以外的日常生活放进去，从第一期日常篇开始到最后一篇都有打饭的行为才会降低观众怀疑摆拍的疑心。

　　沈灼乐得如此，什么也不用干，有人帮忙打饭，最后还有钱拿。

　　之所以选择沈灼配合林和安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除了沈灼是嘉悦选出的几个人里最小的之外，就是沈灼的外貌外形像极了小绵羊，一点不具有攻击性，非常符合被照顾的人设。

　　林和安走到节目组安排的食堂门口询问道：“你想吃什么？”

　　沈灼跟在他身后看了眼窗口内的饭菜，大多都是为了让他们保持身材的食物，没什么油水，但是又有身体必备的营养，毕竟大多都是十几岁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想来这些厨师也不是简单的厨师，估计都是些专业的营养师，看来他们这一趟食堂来的不亏。

　　沈灼随手指了几个菜：“这几个，再来一份鸡蛋汤。”

　　“好，你先去找个位置坐下吧。”

　　林和安打了沈灼指的几个菜后又给自己打了一份，最后走到另外一个窗口又盛了两碗鸡蛋汤才走到沈灼旁边坐下。

　　沈灼选了个圆桌，能坐五个人，除了沈灼和林和安，随后而来的还有和他们一同出自嘉悦的几个队友，两个人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吃起饭来，途中免不了这次选秀的八卦。

　　“灼子，你觉得这次能选出来几个A班？”林和安夹了块鸡胸肉放进米饭里拌了两下一同放进嘴里，转头问着。

　　沈灼停下喝汤的动作：“去年好像是7个还是几个？这次应该差不多吧。”

　　林和安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我也这么觉得。”

　　沈灼没有再接话，宋麟南和他冰冷的对视在他脑中挥散不去，鬼使神差的询问起来：“对了，那个宋麟南好像有粉丝基础是怎么回事？”

　　林和安听到暗骂了句：“你提他干啥，多晦气。”

　　沈灼被林和安一问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开始打听和他任务无关的事了，刚想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却听到林和安已经开始回答他的疑问了：“微博不是有个什么话题榜吗，有次是拍身边颜值高的人，他一张趴在窗户边睡觉的校园照被他一个同学发出来了，然后又扒出来他爸是LN娱乐的老板。”

　　林和安从一份炒菜中挑出一根香菜扔在盘子角落，又补充了一句：“长得好，有背景，完全符合当代少女的内心，这不就小火了一把。”

　　林和安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放在沈灼面前：“这不，就这张，随便一搜就能找到。”

　　沈灼知道在当下的这种世道，照片本身可能没有多吸引人的注意力，但是在流言精雕细琢的加工下，人们想在心底找个寄托，于是层出不穷的偶像诞生，这个节目诞生，宋麟南也不过如此。

　　当他的目光移到林和安手机屏幕上的那一刻，他的想法被他短暂搁置了。

　　或许这个世界真有那么片刻的安宁。

　　照片里的宋麟南穿着蓝白的校服趴在木质的桌椅上，头侧枕着一条手臂，另外的一只手搭在脖颈，浅薄的嘴唇因为熟睡而微张，那双看上去生人勿近的凤眼因为闭着而失去了攻击力，他的背后是一扇校园里再普通不过的窗户，玻璃周围冰冷的金属框却在夕阳西下和宋麟南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温暖和宁静。

　　沈灼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滞，直到从眼睛从屏幕上移开才重新开始基本的生理功能。他将手机还给林和安，又喝了两口鸡蛋汤缓解内心因为照片泛起的奇怪异样。

　　林和安收起手机放回口袋，下意识的询问沈灼的观后感：“是不是被宋麟南这张照片给欺骗了？”

　　沈灼点头：“披着羊皮的狼。”

第三章
　　林和安为了表示对沈灼形容词的支持，走到星乐乳酸菌的架子上拿了瓶蓝莓味的放在了沈灼面前：“小伙子形容贴切，九年义务教育没白上！深得朕心。”

　　沈灼被林和安逗笑了，他的脑海中在浮现在窗边静静入睡的宋麟南，脑海中的那幅照片好似电影般动了起来。

　　在炎热的炙夏，少年像带给人清凉的冰镇可乐；而在《破茧新生》碰到的宋麟南又像极了冬天雪上的一层霜，同样的外貌却带给人不同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这份好奇心，让沈灼在多次都忍不住向这个名叫宋麟南的少年一步步靠近。

　　沈灼和林和安二人吃过饭回到演播厅的途中外面下起了淋淋漓漓的小雨，雾蒙蒙的打在窗户上将原本的雾气变成了颗颗水珠。

　　“等一会雨停了外面铁定凉快，我们去地摊搓一顿？”

　　林和安上前一步用胳膊拦着沈灼进了演播厅，沈灼也不知道自己到了晚上有没有胃口，没轻易答应也没说拒绝的话。

　　林和安见始终得不到个准头，又添油加醋的说了起来：“明天可就要分寝室了，全封闭式训练，一百天呢。上一季连手机都收了，估计我们也是一样的待遇，还不陪我去吃顿最后的晚餐？”

　　沈灼听了林和安的前半句话本都心动要答应了，谁知道林和安接了这么一句，皱着眉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你能换个吉利词吗？”

　　两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回到演播厅，演播厅内宋麟南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化妆师用大小不一的刷子在他脸上修修补补，身后还有个造型师在整理他的头发，唯恐三百六十度落下了哪个角落。

　　林和安也拉着沈灼走到他们嘉悦传媒的座位上让跟妆造型给他们补妆。沈灼的皮肤算是底子好的，只扑了些散粉便和录制前没什么区别了。林和安就悲催了，青春期整日熬夜吃辣，脸颊右下方爆了个痘，化妆师给他又补了遍遮瑕才算完事。

　　林和安收拾好后没多久导演便响起了喇叭：“所有学员请回到自己的座位，我们开始下半场的录制。”

　　导演话落，只听现场一片“稀里哗啦”的声响，沈灼瞥了一眼发现干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一位穿着普通红色卫衣的学员匆匆忙忙的将吃了一半的饼干塞进了旁边的背包。

　　来到《破茧新生》的学员大多都是娱乐公司选送过来的，无非是想让他们露个脸，为以后拍戏也好、唱歌也好，先拉个脸熟，算是提前做个打算。但也有那么一两个个人练习生，全凭自己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来到这个节目，这是心中真有梦想的人。这些人往往成为了节目组炒作的噱头，同时也成为了娱乐圈的牺牲品，能出人头地的少之又少。

　　沈灼每每想到这，都为自己未深入娱乐圈而感到幸运。他唏嘘着抬头正好和穿着红衣的少年来了个对视，红衣服的少年看到沈灼看过来的眼神，忍不住害羞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笑着对着沈灼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沈灼眉目舒展的笑着回应，他看到少年嘴角还有残留的饼干碎屑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红衣少年先愣了下神，随后很快领会，拿了张纸巾将碎屑擦干净，又转过头来想向沈灼道谢，却发现沈灼已经看向了别处。

　　导师团的贾PD见学员整理的差不多了，从座位上拿起了话筒，翻了两下手中的学员资料表公布了下一场的表演：“下面一组上场的是银河系娱乐。”

　　银河系娱乐，捧出来的小鲜肉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能张口叫出名字的十个里面有一半都出自银河系娱乐，同样还是《破茧新生》节目五位导师团之一Ida的公司。

　　Ida和贾PD的情况相似，都是在从国外训练过后回来在国内发展，唱跳俱佳。不仅如此还是导师团唯一的女老师，负责学员的舞蹈部分。都称Ida拥有天使面孔魔鬼身材，跳舞时的诱惑力无人能及。

　　银河系娱乐送来了八个人，都穿着统一的整洁的黑色服装，身上挂着银晃晃的链子，手上戴着几圈金属戒指，上台的一句“各位导师好！我们来自银河系娱乐！”气势恢弘，让贾PD都忍不住高看了一眼。

　　贾PD拿起话筒认真的在几个人身上打量：“我很期待你们的表演。”

　　Ida也拿起了话筒：“我不会放水的，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抬上的几个少年听到Ida的话郑重的点了点头，接着便转过身在舞台上找自己站位。灯光很快熄灭，再照亮舞台时台上的人俨然变了个样子，各有各的台风，但也仅仅如此。

　　银河系娱乐选了首节奏极快的歌，沈灼回想台上几个人的自我介绍，发现说唱选手和舞蹈选手各占一半，八个人里面没有一个vocal。

　　“原来如此。”沈灼看着舞台自言自语了一句。

　　“什么？”林和安没看出来什么门道，被沈灼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银河系这次选送的选手都是rapper和舞担，所以选择了一首节奏较快的歌，一是可以炫耀舞技的华丽，二是可以给rapper改编歌词的最大自由度，这确实是展示他们最好的选择。”

　　沈灼一个字一个字的给林和安解释着，林和安一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但接着又提出了疑问：“那我怎么感觉就开头惊艳了一下？其他也没什么了。”

　　沈灼脸上有说不出的嫌弃：“大鱼大肉吃多了，自然想吃点素的，这点LN娱乐做的就很好。”

　　“你是说宋麟南最后转变成了煽情的情歌？”

　　林和安终于开了窍，沈灼用一种“儿子终于长大”的眼神对他表示了欣赏。

　　“我kao，你这什么眼神！”林和安伸手就用胳膊将沈灼勒在他的肩窝。

　　沈灼装模作样的推了林和安一把：“死开，大夏天靠这么近，有狐臭。”

　　林和安听了沈灼的话闹得更厉害了，在镜头下就要和沈灼决一死战：“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小伙子！”

　　闹了一会沈灼很快就后悔了，因为他热了一身汗，每次他和林和安打闹都没完没了，但十七八岁的少年总会因为一两句拌嘴闹个没完，用网上的话说就是“男生的快乐总是这么简单”。

　　沈灼的一身汗很快变成了一身冷汗，因为宋麟南叫了他一声。

　　“贾PD在看你。”

　　宋麟南的声音比舞台上表演时的还要低，甚至带有一丝烟嗓的音调。那双凤眼浅浅张阖，从沈灼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舞台灯光照射下，睫毛在人下眼眶映出一片扇形阴影。

　　宋麟南只说了一句话便没有再继续交流的意思，他的眼睛重新回归舞台，等沈灼和林和安理解了宋麟南的意思时身上不由得又覆了一层冷汗。

　　两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僵硬的看向隔了两排坐在评委席的贾PD。

　　沈灼以为自己此刻肯定成为了99个人的目光焦点，坐立不安的用余光瞥了两眼周围，见所有人依旧看着舞台，丝毫没有被他们吸引注意力才松了口气。

　　就连贾PD也只是在两个人身上有短暂的停留，接着将目光转移到台上的表演。

　　虽然只有短暂的停留，但沈灼可以确定贾PD的目光确实在打量他和林和安，或者准确点说贾PD在打量他。

　　他皱着眉看了眼领口的麦克风，这是每个学院都有的设备，方便录音和后期剪辑。他又看了眼舞台上的表演，想起刚才自己评价的话，心里泛起了一个疑问。

　　贾PD听到他的话了？

　　沈灼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在场九十多个人，加上舞台表演的音乐声像极了电影院的三百六十度环绕立体音，根本不可能听见。

　　沈灼搜了搜太阳穴没有再细想，觉得自己被宋麟南突然叫了声搞的神经紧张了，但又想到人家好歹提醒了自己，于是转头对着宋麟南道了个谢：“谢啦。”

　　宋麟南浅浅的看了眼沈灼：“不用，导演让我提醒的。”

　　沈灼：“……”

　　这一次，沈灼深刻理解了“自作多情”这个词的含义，而林和安甚至连想理论回去的心都没有了，还沉寂在贾PD审视的眼神中。

　　等两人回过神来，银河系娱乐却爆了冷门，八个人里没有一个拿到等级A，一切都如沈灼所料，用贾PD的话说就是整个表演太平了，没有高潮起伏，让人看的审美疲劳。

　　银河系娱乐的八个人从细窄的楼道上去，正好经过沈灼旁边，他瞥了一眼，一共3个B等级，2个C等级，1个D等级，剩下的两个人竟然拿到了最末尾的F等级。

　　一旦被分到F班，那么意味着淘汰的可能性成倍增加，就连林和安这种半路出家训练了不到三个月的都能拿到C等级，由此可见F班是多不着调了。

　　林和安靠近沈灼旁边用肩膀戳了两下：“可以啊灼子，大预言家啊。”

　　沈灼笑笑没有回话，拿起酸奶喝了一口，拧开瓶盖时贾PD也宣布下一场舞台表演：“下面有请个人学员，俞墨。”

　　贾PD的话音未落，不远处穿着红色卫衣的少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第四章
　　俞墨，《破茧新生》里第二个上场的个人学员。

　　第一个上场的个人学员叫顾易辰，他在沈灼所在的嘉悦传媒上场之前，所有人都对“第一”抱有格外的憧憬和无限的想象，所以对顾易辰的期望很高，但往往期待越高失望便会越大。

　　顾易辰的初舞台以D等级告终，这也让后面的个人学员更加紧张了。

　　俞墨在舞台边深呼吸了两下走上了舞台，用眼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导师团的声音老师，那是他的偶像：“各位导师大家好，我是个人学员俞墨，这次带来一首歌曲――《过去》。”

　　“终于来了个vocal，想必周老师都等累了。”贾PD开着玩笑活跃了一下因为银河系娱乐失利而带来的低沉气氛。

　　周老师本名周巍，是《破茧新生》导师团的声乐导师，年龄要比贾PD和Ida大个五六岁，是个出道20年的老歌手了，偏向流行和摇滚乐，一首煽情歌曲《树藤》让他成为内娱触手可及的一线歌手，也正是俞墨一直以来的目标。

　　周巍笑着看了眼贾霖，他一边翻着俞墨资料一边拿起手边的话筒，眼睛都未抬一下：“我看了一下你的资料，上面说这首《过去》是你原创的？”

　　俞墨听到周巍的询问，充满期待的眼神暴露无遗：“是的，我自己作词作曲的。”

　　俞墨回答时脸上写满了乖巧，就连沈灼耳边也时不时的传来一句学院们的“他好可爱啊”，像极了趴在笼子里一心一意吃草的兔子。

　　周巍此时才抬头看了眼舞台上的少年，溜圆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他的崇拜，周巍也看出了俞墨眼中的情绪，鼓励的给予了肯定；“很好，我一直都认为一个男团里面要有一个自己的作曲人，期待你的表演。”

　　“谢谢导师，我会的！”

　　俞墨被自己的偶像夸赞，心中的紧张消失了大半，上台前的拘谨随着周巍的话化为乌有，甚至还有些雀跃。他走到舞台中央，调整好话筒支架的高度，对着工作人员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可以播放伴奏。

　　伴奏的开头是极为缓慢的曲调，低沉的调子让人听了有些压抑，沈灼这个一向乐天派的人听到都忍不住皱了眉。

　　循序渐进的开头让人沉寂入神，俞墨张口带来的空灵却让人感觉被从黑暗的深渊里拽了出来，那双黑暗里的手仿佛是唯一生存下去的希望。

　　这首歌正如它的名字一般，少年选择了新的道路，勇敢的摆脱了困住自己的过去。

　　歌曲的调子奇特玄幻，找不出下一句会是什么，让人摸不着方向的旋律使周巍眼中都是大写的赞赏，如今市场上的热榜都是脍炙人口的口水歌，他已经太久没有听过让他心中一喜可以称之为音乐的作品了。

　　歌曲逐渐进入高潮，中间是一段节奏较快的曲调，少年仿佛看到了属于自己眼中的太阳，舍弃舒适圈勇敢地迈出脚步的心理被歌曲表现得淋漓尽致。

　　最后是一段缓慢的音符进入众人的耳朵，温柔和谐的调子净化了众人的心灵，曲子停止的那一刻仿佛所有人都没有从歌曲感染的心境中挣扎出来，一时间整个片场安静的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声音，直到周巍的掌声响起，后面的学员才跟着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一个歌手，能用音乐来传达自己的情绪，感染观众情绪，才能被称为歌手，你做到了。”

　　周巍给予的评价极其的高，远远超过了坐在1号位的陈长星，俞墨上前一步用鞠躬向周巍表达了自己的感谢：“谢谢周老师。”

　　由于表演太过沉入，俞墨的声音竟然有些喑哑。

　　周巍听到后对着自己的助理说了句：“给他一瓶水。”

　　俞墨的眼中依旧泛着光，接过水后再次道谢才开始了这次正式的等级评定。

　　林和安又用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沈灼：“这个不错，和你有的一拼。”

　　沈灼只笑不语，林和安见沈灼并不搭理他，一把将沈灼手中的酸奶抢过，仿佛在表达他的生气：“不说话开始装高手了。”

　　沈灼本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却听到前排一句：“年度笑话，拿了C等级的嘉悦传媒竟然有人说和俞墨差不多？！”

　　说话的人叫柳沅，是美禾传媒送来的学员之一，在之前的等级里拿了仅次于A的B等级，因此对A的嫉妒和对B以下的蔑视表现得淋漓尽致。

　　沈灼只笑了一声没打算理柳沅，甚至还按住了下一步就要一拳打过去的林和安，谁知柳沅竟变本加厉，阴阳怪气的又飘来一句：“大言不惭啊，大言不惭！”

　　林和安又跳了起来，沈灼再次把他按回座位，林和安眼中的怒气都快烧到眉毛了，盯着沈灼骂到：“这种玩意儿你能忍？！”

　　沈灼：“当然不能。”

　　沈灼话还没说完，眼神还落在林和安的脸上都没来得及看向柳沅，直接抬脚踹了前排的座位，柳沅没坐稳晃了一下被后座椅碰到了后脑勺。

　　林和安看到沈灼这一脚心中的气瞬间消了大半，柳沅却一气之下站了起来，转过身隔着座位指着后排的沈灼就要大骂，只见这位少爷漫不经心的从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机举着对上柳沅：“您请继续。”

　　柳沅看着对向自己的摄像头，万般怒火却不能发泄。因为他知道先挑事的是他，他在公司的地位不足以让公司为了他找节目组要监控记录澄清，作为一个新人，而且是一个挑事的新人，只会被公司放弃，就算公司看中了他的才华，愿意为他出面，但沈灼的视频发到网上也会给他和沈灼带来负面的影响，而沈灼大有一副和他同归于尽的姿态，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在乎。

　　他一向喜欢镜头拍摄他时万人之上的感觉，这是第一次他如此讨厌镜头和这种无力感，只得恼火的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林和安伸出左手从右手臂下穿过给沈灼比了个赞。沈灼的这个行为不仅让柳沅心有余悸，也令其他一些学员望而却步，毕竟这件事导致沈灼明确表明了他对出道没什么兴趣，大有一副豁出去的姿态。

　　宋麟南坐在沈灼的后面，刚才发生了一切都映入他的眼中，他浅浅的撇了一眼沈灼背影，少年出乎意料的动作使他压不住嘴角的的弧度，微微扬起一个令其他人黯然失色的笑。

　　一场闹剧结束，俞墨的评测等级也被贾PD公布了，当之无愧的A等级，俞墨将A等级的贴纸贴在腰间便向观众席正中央的七个出道位走去。

　　他选择了沈灼正后方左偏一些的6号位，和宋麟南的4号位隔了一个位置。

　　沈灼转过身和俞墨笑着打了招呼并表示了恭喜，俞墨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回以谢意。

　　林和安也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自来熟的凑上去对俞墨一阵夸：“你也太厉害了！歌唱成这样，周巍导师可是第一次这样夸人，这个A等级可谓是实至名归！”

　　林和安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眼睛看了眼陈长星，暗示不言而喻，俞墨被夸的耳朵都红了，手一时间都不知道放哪，他看了眼林和安身上的名字，低头礼貌的回了句：“谢谢林哥，林哥的表演也很棒。”

　　林和安听了直接笑出了声，他虽然自恋，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我是不行了，但我们灼子和你有的一比。”

　　林和安说着一把揽住沈灼，后者突然被勒住脖子嫌弃的将林和安推开：“瞎说什么呢，小俞比我厉害多了。”

　　他说完两条长腿一伸，把腰间的等级评定完整的露了出来：“一个C，一个A，哪有可比性。”

　　俞墨一听赶忙摆手：“不不不，沈哥也很厉害，我听得出来。”

　　沈灼一笑没有再去解释，想来也是，一个会唱歌的人要假装不会唱其实是很难的。就好比学画画的人，他所画的线条已经成型，但你让他去假装不会画图，但下笔的那一刻线条就会暴露。唱歌也是如此，内行都能看得出来。至于评委席的导师团，大概是娱乐圈的各种事见多了，而且他们没有那个必要，所以没有指出来。

　　林和安听了两个人的互相吹捧，悻悻的转回头继续看台上的表演。他知道沈灼的实力远不止如此，如果不是为了他，沈灼也不会来当陪衬，甚至为了陪伴他的时间相对更长而拿个C等级，但他有他要进入娱乐圈的目的，他有自己想要争取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演播厅最大的那面墙上贴着上一季选出道的七人，站在正中间的c位的男子染了一头银色的头发，垂至耳边曲卷着，因为拍照微扬的姿势双眼细长看向前方，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坚毅与自信，在七个人里格外显眼，人物海报的右下角潇潇洒洒的写着自己的签名――付歆。

　　紧接着，在剩下的录制里又爆了冷门，俞墨是《破茧新生》这一季的最后一个A。
第五章
　　转眼间《破茧新生》的初舞台便接近了尾声，在俞墨后面的三十多个人里没有再出现一个A班，俞墨成为了最后一个进入A班的人。

　　贾PD拿着手卡走向舞台的正中央，宣布着初舞台的评定结果：“这次我们共选出了5个A班，他们分别是LN娱乐宋麟南、美禾传媒陈长星、新世纪传媒的张晔、郑阳，还有个人学员俞墨，恭喜他们！”

　　坐在正中央观众席的五人在被点名后站了起来，接着响起了庆贺的掌声。

　　贾PD待掌声结束，又继续宣布道：“下面公布各班人数情况。”

　　林和安将鼓掌的手缩回上衣口袋，低头靠近沈灼耳边吐槽了一句：“啧啧啧，A班是读人名，我们是读人数，这差别。”

　　沈灼听了应道：“毕竟总要给这些第一波进入A班的人多几个镜头。”

　　林和安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因为他身后的七人出道位总有他一个，就好像有的人就是生下来就在罗马，而这些人中便有他。

　　贾PD宣布着各班人数，最后是B班12人，C班26人，D班27人，F班29人。

　　《破茧新生》第一次录制彻底结束了，导演宣布了明天早晨8点分宿舍让他们早点来的消息后就放了人。

　　沈灼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2点，录制的时间远远超过了预期。

　　林和安见到沈灼的动作，给助理交代了几句直接拉着他一溜烟便跑了出去：“走，别管几点，这可是最后一顿大餐，你也看到了，食堂里的饭菜可一点油水都没有！这一百天待下来，虽说死不了也得少半条命！”

　　沈灼见他夸张的修辞便随他去了，两个人一路来到所住的酒店附近的小吃街。

　　林和安揽着沈灼的肩膀，一边左右寻着可以下肚的小吃一边不忘了感叹一句：“幸亏是大城市还有地摊，不然只能在酒店吃没营养的外卖了。”

　　林和安的语气好似自己要吃的东西是什么十全大补汤，沈灼也早已经习惯，没有接话。

　　林和安拉着他走到一处油炸小摊前停下，一边拿着铁盘子从架子上挑选自己爱吃的串串，一边转头询问：“灼子你有什么要吃的？”

　　沈灼瞥了一眼看过，过油的炉子属实算不上干净，他从小挑的很，抿了抿嘴都没什么想吃的，但又不好拂了林和安的面子，便从架子上挑了些平菇青菜。

　　“老板把这些炸了，多放辣，再来两瓶冰啤酒。”

　　林和安轻车熟路的将选好的盘子递过去，老板一声“好嘞”让沈灼觉得点菜的林和安多了几分烟火气。

　　“哥，没想到你还挺熟练？”沈灼忍不住问了一句。

　　林和安笑笑将路边摊的马扎递给沈灼一个，回答道：“小时候父母不在家，做饭的阿姨手艺虽好，但是吃多了也是腻，偶尔就会跑出去在家附近地摊将就一顿。”

　　沈灼听了发现自己多嘴了，还引起了别人的伤心事，一下子气氛就尴尬了，他还不会安慰人。好在老板的啤酒上的及时，啤酒从保温箱里拿出来还冒着冷气，老板拿着开瓶器在二人面前将啤酒一一打开。

　　林和安给老板道了谢，拿起啤酒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你这刚满18了还没喝过酒吧，快尝尝，这可是好东西！”

　　沈灼用右手捏着酒杯，看着里面橙黄色的液体，想到电视剧里的一醉解千愁，还有一些酒后发生的不可描述，他早就想尝尝酒是个什么滋味了。

　　他低头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舌尖滑过喉咙，他甚至能感觉到冰凉的触感经过他的肠道，最后口中只剩下轻微的苦涩，他抿了两下舌才感觉到后调的香甜。

　　林和安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见到沈灼将杯中一饮而尽后对着他抬着眉毛弹了下舌：“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沈灼用行动回复了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林和安也给自己又满上，这时炸好的串串也端到了二人桌上。

　　二人一边吃一边喝着，要不是身上夸张的表演服还没脱，活生生像两个逃晚自习出来吃喝闷溜的高中生。

　　沈灼半瓶下肚脸就红了，或许是第一次喝酒，他感觉耳根都跟着发烫。

　　沈灼拿起一串裹孜然的平菇从签子上咬进嘴里嚼了两下，拿着吃了一半的签子指着对面的林和安眼神都有些迷糊了：“哥，你为什么想进娱乐圈啊？”

　　林和安看对面人的状态，不可思议的拍了拍沈灼的脸：“不会吧，酒品这么差，这就醉了？”

　　林和安的手刚倒过啤酒，手上还残留着啤酒冰凉的温度，沈灼的脸本就烫，被林和安拍了一个激灵，下意识的伸手拍开，甚至还耍起赖皮：“快说，你再不说我就不帮你了！”

　　沈灼的话说到末尾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弹着舌尾吐露出来，甚至因为发烫的耳根忍不住脱下了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马扎上。

　　林和安看着眼前人的模样有些意外，平时老气横秋一副无所不知的模样，现在醉了才是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了。

　　“为了一个人。”

　　林和安少有的正经回答了沈灼，哪怕是醉酒的沈灼。沈灼听到后没有继续追问，即便是喝醉的他也保留着内心最后的底线，听到答案后他朝林和安伸出手：“哥，我帮你。”

　　沈灼突如其来的少年义气让林和安的心里泛出圈圈涟漪，哪怕是本就在沈灼的合同内的义务，但当少年真心实意说出来的时候，林和安还是感觉到浅薄的水纹一层层拍打着他的心口，他笑了起来，第一次笑的如同他外貌般温柔，他一把握住沈灼过来的手，答道：“好。”

　　两个紧握着手的少年在这一刻达成共识，然而下一刻林和安嘴角的带着温柔的笑意便绷不住了，两个少年的温馨义气时刻荡然无存。

　　“哥，我怎么感觉我胳膊肘这么热，还油油的。”

　　沈灼近视的眼眯着看向林和，林和安嘴角抽搐着用没有相握的手锤了一下桌面，咬牙切齿的回答道：“那是因为你把胳膊肘搁我炸串盘子上了！”

　　沈灼的眼神依旧迷离，眼神跟着林和安的话看向自己的胳膊肘，只见他裸着的胳膊肘正正好好压在林和安最爱的雪花鸡排上。

　　沈灼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究竟是以什么姿势糟蹋了林和安的鸡排时瞬间清醒了大半，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后对着老板的背影喊到：“那个……老板！再上串鸡排！”

　　“鸡不鸡排的，你先抓紧擦干净。”林和安实在看不过沈灼胳膊上的油渍，抽了几张餐巾纸递给对面的人，沈灼此时才再次意识到鸡排带来的油腻感，接过来纸巾后擦了几下还是残留着油腥味和黏腻。

　　沈灼满脸写着惆怅，最终忍不住站了起来：“我去买包湿巾，你先吃着。”

　　林和安指了指他们过来的路，说道：“那边有家24小时的超市，你去看看。”

　　沈灼回了个ok的手势便朝着林和安指的方向走去，他走了没多远，刮起了一阵微风，吹的两边的树叶“哗哗”作响，把他的头晕目眩彻底吹散了。

　　超市是一家连锁店，不大不小，东西还算齐全，他走到日用品区拿了包湿巾后便向柜台走去。

　　收银员是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小姑娘，拿起湿巾扫了下条码放回沈灼面前：“十块。”

　　沈灼的手机早已调到了付款码界面，收银员拿着扫码器扫了一下，此时才抬头看向他，收银员本是潦草的略了一眼，谁知又抬起头来目光在沈灼的脸上扫荡。

　　收银员又看向马路对面不远处的演播厅，想到那里是破茧新生的录制现场，指着沈灼“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来个所以然来。

　　“认错人了吗？”沈灼想着小姑娘多半是不认识他的，他成名时年纪还很小，现在的人多半没什么印象，后来更是没露过脸，对他也大概只是个猜测，于是找了个话题拐开了。

　　“这个再帮我算下这个。”沈灼随手从柜台拿了包一次性的口罩放在柜台，小姑娘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是谁，只得扫了条形码任由沈灼付了钱大踏步的离开了超市。

　　沈灼把一次性口罩塞进口袋，拆开湿巾在自己胳膊肘上擦了两遍才把油带来的腻感彻底擦掉。

　　用过的纸巾被沈灼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抬眼时看到路对面被女生围了一个圈，心想着又是哪个倒霉蛋被粉丝围了。

　　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沈灼连看是谁的心情都没有，三两步便要离开现场，直到听到女生的的尖叫声中夹带着“宋麟南”，他才知道了这个倒霉蛋是谁，还鬼使神差的停住了脚步。

　　“宋麟南！可以签个名吗？！”

　　“南南！我特别喜欢你！”

　　“哥哥！哥哥！你是在这里录节目吗？！”

　　……

　　沈灼本以为是普通的粉丝偶遇宋麟南要个签名，直到大部分粉丝统一的拿出专业的摄影机对着宋麟南一顿猛拍，甚至丝毫不在乎是否闪了宋麟南的眼睛，还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照片要着签名。

　　沈灼伫立在另一侧的路边看着被包围的宋鳞，心想，这是碰上私生饭了。

　　当他的脚步踏过无车辆开过的马路边缘时，他觉得自己着了魔，空荡的马路上耳边只剩下风吹起树叶作响的声音，眼睛也只能看到人群中的宋麟南，其他人都失了色。

　　他无法控制自己一步步向宋麟南走去的脚步，然后一把抓住宋麟南的手腕对着还不断靠近的粉丝说道：“抱歉，他和有约，你们的哥哥我先借走了。”
第六章
　　沈灼拉着宋麟南跑过两个路口，中途宋麟南没有甩开沈灼的手，意外的任由他牵着，空荡的马路上只剩下两个少年奔跑的身影和身后不停追赶的叫喊，偶尔会有开过的车辆鸣起喇叭声驱赶追着他们不放的私生粉。

　　沈灼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被驱赶的私生粉忍不住笑起来，迎面吹起的风带起了他头顶一撮头发。

　　宋麟南跟在沈灼身后正好看到回头的笑容和摇晃的发丝，他微怔，眼帘稍沉将一丝笑意淹没在眼中。

　　沈灼一路拉着宋麟南跑到角度刁钻的小巷，在小巷不知道又拐了几个弯才停了一下来，小巷不远处是灯红酒绿的小旅馆，在闪烁的霓虹灯衬托下这边成了昏暗的死角。

　　沈灼探头确保没有私生粉跟过来后才靠在墙边气喘吁吁的才看向宋麟南，宋麟南的目光正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腕，待他意识到宋麟南的目光立马放了手。

　　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沈灼此时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他懊悔的皱了下眉，就差学着漫画一巴掌拍向额头了，今天的大型社死情况赶上了他一年的量。

　　为了打破沉寂的气氛，沈灼硬着头皮开了口：“那个……他们没追上来。”

　　宋麟南目不转睛的盯着沈灼点了下头：“嗯，谢谢。”

　　宋麟南的声音沈灼是听过的，低沉甚至颇有烟嗓的意味，这次却意外的清亮了许多。沈灼听到后明显的愣了一瞬，除了对声音格外敏感的他感到不同以外，宋麟南这种性格的人不应该都是一句“多管闲事”的霸道总裁人设吗？竟然还会礼貌的道谢，这倒是在他意料之外。

　　想到这沈灼的思绪越飘越远了，就好像一开始他也以为林和安是纨绔子弟，结果却意外的好相处。他这么想着，才发现一切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沈灼回过神来应了句：“不用客气，没什么事那我也走了。”

　　少年人的体力永是最充足的，沈灼靠着墙休息了没一会就缓过来了，他说完便转身往反方向走去。走到巷口才想起来口袋正好塞了一包新的一次性口罩，于是又掉头回去了。

　　他刚转过头就看到还在原地的宋麟南，他把口罩递到宋麟南面前，解释道：“刚买的，没用过，你戴着吧，别再被人看见了。”

　　宋麟南半天没有接过沈灼递过来的口罩，沈灼干脆抓过宋麟南的手腕将口罩放到他手里。

　　沈灼见宋麟南拿稳才松开，沈灼左腿往侧后方移了一步转身的同时对宋麟南说了句“走了”才头也不回的离开的小巷。

　　沈灼回到地摊时林和安正在将最后一块雪花鸡排塞进嘴里，林和安嚼了几下喝了口啤酒顺口，他抬头看着沈灼早被风吹的没了造型的头发，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去了，买个湿巾还得干体力活？”

　　沈灼顺着林和安的视线意识到自己的头发估计早就不成型了，感叹道：“嗐，我这不是拯救受苦的劳动人民去了。”

　　林和安听沈灼有扯皮的功夫便知道没什么大事，一合一唱的问了下去：“哟，怎么说？”

　　沈灼见林和安的模样笑着回答道：“碰上宋麟南被私生围了。”

　　林和安一听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都有私生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几个粉丝？”

　　沈灼笑的更厉害了：“你这关注点属实和常人不太一样。”

　　林和安一挑眉走到老板跟前付了钱：“这叫不走寻常路。”

　　沈灼和林和安一路鬼扯着回了酒店，回去时已经接近凌晨4点，深夜里的风明显不如白日里的灼热，早晨的宁静凉意藏在风里把两个人心中最后一丝芥蒂吹散了。

　　清晨的太阳刚越过窗边，沈灼和林和安就被助理从周公梦里叫醒了。

　　二人顶着只睡了两个小时的黑眼圈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化妆师用了遮瑕力度s+的粉底才将眼边的乌黑遮了下去。

　　早晨8点，沈灼和林和安准时来到了昨天导演所说的地点。

　　二人到达时学员已经来了大半，工作人员还没到，前面便是耸立的宿舍楼，一口入口是扇旋转的玻璃门，门边还立着赞助商的广告牌，周围叽叽喳喳的少年都在商量着和谁一个寝室。

　　“你们说这一次是几人间？”

　　“上一季不是四人间吗，这次应该也一样吧。”

　　“我听说是大通铺哦！”

　　“什么？？！”

　　“大通铺！怎么可能？！这夜里打呼磨牙放屁谁还能睡觉？”

　　……

　　沈灼听着周围吵闹的话，脑海里过了一下大通铺的场面，这让他简直生不如死。

　　林和安看出了沈灼的顾虑，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安心：“这次不是四人间，也不是大通铺，这次房间的人数不固定。”

　　林和安是内定的出道位，提前知道这些并不意外，沈灼没有多问，自从过了昨天晚上，倒是林和安会把一些内幕的事告诉沈灼了。

　　沈灼的眼神都表达了自己的疑问：“不固定？”

　　林和安点头回答道：“对，这一次有双人间，四人间，双数成倍，最高达12人间。”

　　沈灼低头思量了半晌：“那我们可以选双人间。”

　　林和安懂沈灼的意思，双人间可以更好的配合他扮演人设，林和安打心底一笑，却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这一次节目组按照等级选寝室，也就是说A班先选，B班其次，我们C班还在他们之后，D、F班最后。”

　　沈灼一听立马懂了节目组的用意，这是选寝室还要占一期日常篇的意思，而且是很好的宣传噱头。

　　“那我们见机行事吧。”

　　沈灼话音刚落，《破茧新生》的导师之一周巍便拿着话筒来到了旋转门前。

　　“各位学员早上好。”

　　“老师早上好！”

　　周巍看着眼前朝气的少年配上逐渐升起的太阳带上了笑意，一向严肃的周巍因为笑意显得整个人都温和了。

　　“这次宿舍的选择就由我来负责主持，下面我们宣布规则。”

　　周巍所读的规则和林和安所说的一致，下面的学员听了有的哀嚎有的兴奋。而沈灼和林和安就属于不上不下的那一类，虽然选不上二人间，但四人间还是有很大的希望，沈灼只祈祷不要分到打呼的队友就万事大吉。

　　“下面有请A班的同学出列。”

　　周巍拿着话筒叫出了99个人中的尖子生，五个A班的学生从乌泱泱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宋麟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陈长星则是得意洋洋，张晔和郑阳是紧张兴奋，俞墨却因为见到周巍满脸的崇拜。

　　几个人的表情全部落在沈灼眼里，他看着五个人刚提起行李，周巍又补充了一句：“一楼是拍摄区，以后你们根据热度争取来的广告、短视频都在这里拍摄；二楼是训练区，班级也给你们分好了；三楼才是你们的宿舍区，一会不要走错了。”

　　五个人点了点头便进入了旋转门，拐到楼梯角落时便看不见人影了。

　　A班由于人数少，所以选择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周巍便收到了工作人员的通知，说A班已经选择完毕，可以让B班就绪了。

　　工作人员调整好B班学员的麦和设备便被周巍点名出列了。

　　B班一共12个人，虽然比A班多了一倍还要多，但也只用了十几分钟便轮到了沈灼和林和安所在的C班。

　　助理将行李箱交给二人，叮嘱了几句才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两个人的肩：“三个月后见。”

　　三个月，完全封闭式的训练。

　　林和安接过行李，顺手将沈灼的行李带了一把推到沈灼面前：“走了灼子。”

　　二人各自提上自己的行李进了玻璃的旋转门，旋转门内是如同高中学校的复古风绿白色油漆，若不是各个角落摆满了赞助商广告和摄像头，他们仿佛进入了一所高中的教学楼。

　　两个人很快上到三楼，不出预料，二人间早已被选满，只得退一步选择了四人间。

　　沈灼看着位于楼梯入口空着401一阵纳闷，其他的四人间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两个人，这是唯独完全空着的一间，而且是上下最方便的一间寝室，竟然没人选。

　　401的门朝南开，走过细长的玄关映入眼前的是并列的四张床，第一张床的床尾便是独立的浴室和厕所，床的最北边是一张浅木色的桌子，桌子对面是透明的黑色边框推拉门，拉开便是阳台。

　　床的整体色调是白绿色的，和整个楼都是统一的风格，床上还扔着带有赞助商标志的抱枕，床头分别放着几瓶星乐乳酸菌，除此之外床头还有蓝线标出的方框。

　　“就这里吧，只剩这一间了。”

　　沈灼说了一句将行李箱推至床头，选择了最靠近玄关的第一个床位，他很快便被蓝线的方框吸引了注意力，凑近了才看到方框中间有一排灰色的小字：贴上你的名字和等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代表自己长方形名牌和等级，撕下来便贴了下去。

　　林和安和沈灼的床位紧挨着，见了沈灼的东西也照着做，还不忘吐槽一句：“把学员等级这么明晃晃的贴在这，这是为了鼓励人还是为了打击人呢？”

　　沈灼只笑，贴完抬头却看见他床边的浅色木质推拉门上面俨然贴着201。

　　“我kao，201怎么在这？！”

　　沈灼没忍住爆了句脏话，林和安一听也抬起头朝沈灼的方向看去。

　　而201的门很配合的打开了。

　　开门的是俞墨，俞墨手里还拿着未挂进衣柜的训练服：“还真是林哥和沈哥！我在里面听了好久没敢认呢！”

　　俞墨笑起来像抖着耳朵的兔子，沈灼一看是俞墨心中瞬间轻松了大半，默念道：“还好还好。”

　　“沈哥说什么？”俞墨没听清沈灼的话睁溜圆的眼睛问了句。

　　沈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回答道：“啊……没什么，小俞你有舍友吗？”

　　俞墨点头：“有呀。”

　　林和安一听来了兴趣：“谁啊？不出来介绍介绍？”

　　俞墨把整个201的推拉门打开，露出正在收拾东西的宋麟南：“是麟哥！”
第七章
　　沈灼虽然说不上怕生，但和陌生人相处还是会让他有说不出的别扭，所以当他看到打开201推拉门的是俞墨时，他心底小小的庆幸了一下，若俞墨是“庆幸”，那宋麟南便是“灾难”了。

　　虽然昨晚的事让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但沈灼怎么想都觉得和宋麟南同处一个屋檐下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当沈灼看到宋麟南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地理位置最好的401无人选择了，宋麟南长了张“生人勿近”的脸，那双上挑的凤眼极具攻击力，只得让人望而却步了。

　　那条细长的玄关也是给二人间分割开的证据，等明白过来这一切的沈灼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他的名字已经贴在了方框里，而且听走廊里的哄闹也知道D班已经开始选寝室了。

　　林和安的那句“不出来介绍介绍”还没从嘴里跑尽，在看到宋麟南的那一刻就感觉那句话似乎卡在嗓子里，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宋麟南的反应让气氛更尴尬了，他头都没抬一下，自顾自的将自己的衣服一一挂进橱柜，权当他们不存在。

　　俞墨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开始找起话题来：“我们快收拾吧，收拾完休息一会儿该去吃饭了，下午还有个回答问题的环节。”

　　沈灼和林和安被俞墨一说顿时感觉一阵困意，想起来自己只睡了两个小时，赶忙收拾起来。

　　俗话说得好啊，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和宋麟南成为舍友已成定局，既来之则安之，随他去，沈灼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而且以宋麟南昨天的表现似乎并不像表面那般难相处，在双重安慰下，沈灼一头倒床上便睡死过去了。

　　迷糊中不知睡了多久，只听到周围有行李搬动碰撞的声音和伴随着低声说话的气音。

　　沈灼逐渐醒了，习惯性的揉了揉眼睛，当他看到他新来的两个舍友时彻底没了睡意。

　　他的新舍友是张晔和郑阳。

　　这个寝室组成了一个除了他和林和安全A班的阵容。

　　沈灼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张晔见沈灼醒来，满带歉意的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换寝吵醒你了，我叫张晔。”

　　此时沈灼才看清了张晔的长相，五官虽然不如宋麟南精致，但五官分布的恰到好处，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舒服，化着成熟的妆容倒是比林和安更符合照顾弟弟的人设。

　　“没事，我叫沈灼。”

　　张晔点了点头，又指向从阳台走进来的郑阳介绍到：“他是郑阳，我们本来是双人间的，有个学员身体上有疾病，和我们换了一下，只有这边有空床位了，所以只能来麻烦你们了。”

　　郑阳看到沈灼看向他，伸手打了个招呼，沈灼回了个“你好”算是回应了。

　　没一会儿林和安也醒了，一脸呆滞的坐在床头，头发七扭八拐的纠缠在一起，眼神迷离的大有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沈灼接着话题说了下去：“算不上什么麻不麻烦的，这是林和安，我和他一起的。”

　　四个人分别介绍完俞墨也从201的推拉门处露出一只脑袋，睡眼惺忪的打了个招呼。

　　俞墨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吓到张晔和郑阳，显然别的二人间也是这么个房型，他们早知道里面有人，还似乎早知道是宋麟南和俞墨。

　　“你们起来收拾一下吧，我们一起去吃饭？”张晔像个寝室长，搞团建的问着几个人。

　　沈灼见张晔都张了口肯定不能不给人面子，点了点头答应了。

　　林和安一向喜欢热闹自然没有拒绝。

　　俞墨也好说话的很，连忙就去换衣服了。

　　唯独宋麟南没有回应，沈灼靠在床头，201的推拉门留了一条缝，正好可以看到宋麟南，宋麟南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正戴着耳机靠在床头闭眼休息。

　　对于和宋麟南一桌吃饭这件事，丝毫不亚于他知道宋麟南是他半个舍友的惊讶度。

　　张晔没再继续问关于宋麟南一起吃饭的事，显然张晔也是个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的类型。

　　这件事以导演组敲开他们的房间作为了结束。

　　走进房间的，除了架着的摄影机外，还有一位工作人员正拿着收纳箱，还满脸的得意洋洋，一副你们好日子到头的吆喝着：“把你们的手机都交出来。”

　　林和安本还有些困意，这一听瞬间清醒了大半。

　　这是到了节目惯例收手机阶段了，这要不是镜头前，沈灼丝毫不怀疑林和安会爆粗口。

　　沈灼从口袋拿出手机习惯性的看了眼时间便扔进了收纳箱，林和安见沈灼丝毫不反抗，加上他还要扮演温柔大哥哥的人设，也跟着把手机扔进了收纳箱。

　　张晔和郑阳也和沈灼一样直接放了进去，导演组见四个人交手机交的很果断，悄声夸了一句：“不错，很配合。”

　　林和安能打听到分宿舍的制度，还能独留一个出道位，肯定是和导演认识的，一副熟络的模样直接凑上去，小声问道：“叔，怎么着？之前还有人不配合？”

　　导演照着林和安的后脑勺直接给了一巴掌：“臭小子，别乱打听，在这里好好的，别给你叔叔我惹事。”

　　林和安被一巴掌拍的没了脾气，也没继续再问下去，而工作人员已经敲响了201的门。

　　俞墨一听说是收手机的，连忙问能不能给家里打个电话再上交，在导演组表明了晚上还会发一次手机让他们给家里报平安，俞墨这才安心将手机交了上去。

　　宋麟南见到导演组进到201后，把连着手机的蓝牙耳机放回充电仓，将手机交了上去。

　　收手机的任务在401和201的配合下三两下解决了，很快导演组就离开了他们的寝室，张晔也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放，招呼着：“走吧，哥几个，我们寝室第一次聚会。”

　　郑阳一听吃来了精神，“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林和安也在镜子前抓了两把鸡窝似的的头发，张晔见林和安的动作，笑道：“不用太在意发型，这次没有拍摄，我们可以安安心心吃顿饭，估计导演组也是想让我们尽快熟络一下。”

　　林和安一听手里的定型喷雾直接放下了，沈灼也松了口气，不用面对镜头，那他也不用一直顾及着林和安是不是出了错，倒是轻松了些。

　　此时俞墨也收拾好从201走了出来，正当众人以为俞墨是最后一个参与团建的时候，宋麟南紧跟在俞墨身后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俞墨看众人的反应，简单解释了一句：“刚才麟哥戴着耳机没听见，我又同他说了一遍。”

　　宋麟南没有反驳，显然俞墨是替他说的。

　　沈灼看着俞墨身后的宋麟南，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扰乱他的理智，他不懂情绪的来源，甚至不懂这种莫名的情绪是什么含义，只得摇了摇头将这种情绪甩出脑海。

　　张晔听到俞墨的话甚是满意，怎么说也算是聚齐了，毕竟四舍五入他们也算是一个屋檐下的。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食堂，还是同昨天一样没有油水的饭菜，只是上一次沈灼是看宋麟南的照片，而这一次宋麟南则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了。

　　几个人选定了一张桌子便各自去选自己喜欢的饭菜了。

　　窗口前林和安拿着两个个托盘左右琢磨着临幸哪盘菜，沈灼见林和安一副还没决定的模样从人手上拿过了一个托盘：“我自己盛，今天没拍摄。”

　　林和安一听不乐意了，又把托盘从沈灼手里抽了出来：“那可不行，我这叫从一而终。”

　　沈灼笑了，他知道林和安对于他陪衬的事或多或少都有些愧疚，所以心甘情愿的帮他这些小事。

　　于是他干脆从窗口端了自己爱吃的几种菜放进林和安手中的托盘，还一副小绵羊模样的讨了个乖：“那哥你可得帮我端好了。”

　　沈灼说完大手一摆就要回自己座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他不少干，轻车熟路的摆了林和安一道。

　　林和安见沈灼的反应，心里明白沈灼在减轻他心中的歉意，于是赶紧选了几盘菜端着跟在沈灼后面，老气横秋的笑骂了句“小兔崽子”。

　　待林和安好不容易走到餐桌前将两盘菜放下，沈灼又来了一句想喝鸡蛋汤，林和安耐着性子跑到另外一个窗口又端了碗汤回来。

　　俞墨已经坐回了餐桌的位置上，见到沈灼和林和安的互动笑着表示了羡慕：“两位哥哥关系真好。”

　　林和安心里虽然高兴，但依然嘴硬：“是我单方面对他好。”

　　沈灼只笑，任由林和安过嘴瘾。

　　张晔和郑阳端着托盘也回到餐桌上，问道：“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郑阳也跟着问到：“独乐了不如众乐乐，说说呗。”

　　俞墨一边喝了口汤一边解了两个人的疑惑：“说两个哥哥关系好呢。”

　　张晔表示明白后没再说什么，反而是郑阳一副谈重要机密的模样询问起沈灼和林和安：“你们两个是准备炒cp吗？”

　　张晔一听，脸上瞬间就尴尬起来，曲起指节便敲在郑阳头上：“乱打听什么呢？”

　　林和安没明白“cp”的含义，一边和盘中的排骨斗智斗勇一边问道：“cp是什么？”

　　沈灼作为5G冲浪少年，自然懂cp的意思，原本听到炒cp就有点尴尬，听林和安一问便更尴尬了。

　　沈灼低声在林和安耳边解释了几句，林和安的脸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明白后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和灼子没这个想法。”

　　郑阳被张晔敲了下额头没敢再继续多嘴，张晔便替他解释起来：“这倒是现在营销常用的手段，不用太在意”

　　张晔的话刚落，宋麟南便回到了座位上，坐在了沈灼的对面。

　　宋麟南没有好奇他们的话题，也没有参与的意思，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的吃着盘中的饭菜，眼睛看向托盘时上眼睑微垂着，原本极具威慑力的眼睛轮廓变得温和，让沈灼一时看出了神。

　　第八章
　　“灼子！”

　　林和安在他耳边一声大叫让他吓了激灵。

　　“鬼叫什么？！”沈灼揉了揉自己受惊的耳朵，收回了神离的思绪。

　　俞墨见林和安被沈灼一声吼，不忍心的替林和安说了句话：“林哥叫你好几次了。”

　　“啊……那什么，我刚想事情走神了，你们说什么？”沈灼此刻只希望众人刚才没看到自己失神的方向，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张晔拿了瓶赞助商的酸奶喝了一口答道：“说组cp的事让你们两个考虑一下，虽然招损点，但效果没的说。”

　　沈灼眉目微垂，思考着炒cp的利弊。眼帘罩住了多半黑色的眼珠，嘴唇微抿着。思考中的沈灼褪去少年的喧闹，如同安静古老的苍树，安宁让人忍不住挖掘探索。

　　宋麟南抬头看到时沈灼时正是这副模样，他夹菜的筷子顿了顿，但很快恢复了常态。

　　沈灼从思考的状态中回过神：“炒cp这件事有利有弊，哥，我觉得你还是要和公司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林和安放下了筷子：“我刚听张晔他们说利挺多的，哪来的弊？”

　　“标签。”

　　听到这两个字时所有人都愣住了，说这句话的是宋麟南，他鲜少的张开了他那张尊口。

　　宋麟南的盘中已经清空，说完话的他喝了口矿泉水，又将清新口气的糖片放进嘴里才看向他们。

　　沈灼对于宋麟南的开口很意外，他也没想到宋麟南竟然和他的想法一致，于是解释道：“没错，是标签，对你以后长远的发展并没有好处，等你出道后会一直绑定着和我cp的标签，黑粉会说你卖腐，这会成为他们攻击你的把柄之一。”

　　沈灼回想起昨晚林和安那句“为了一个人”，又补充了一句：“哥，这不是你想要的。”

　　沈灼平时虽然一副懒散的大少爷模样，但是正经起来的话大半都是可信度极高的，更何况就连宋麟南都这么说，林和安点点头表示会和公司商量后再做决定。

　　张晔听到沈灼的一番话，有些疑问的看向他：“你这话说的好像是不打算出道？”

　　沈灼听了才发现自己一直站在林和安的角度分析，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的定位，沈灼一笑并不在意：“我知道自己的斤两，不可能出道。”

　　坐在他对面的俞墨抬眼看了眼沈灼，就连宋麟南都忍不住瞥了一眼沈灼，沈灼脸上的坦荡令俞墨没有拆穿沈灼的谎言。

　　林和安少有的没吵吵闹闹，安静的坐在位置上，低头思考着沈灼的一番话。

　　张晔一见气氛被他问的明显严肃起来，连忙转移了话题：“吃完了吗？吃完了我们早点回去，一会儿还要化妆呢。”

　　沈灼将最后一口鸡蛋汤送进嘴里，答道：“走，回寝室。”

　　一行人走到食堂门口，路过一长桌B班时听到了一阵尖着嗓子的阴阳怪气声，柳沅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整个食堂都能听到他的酸气。

　　“哟，我以为这是谁呢，竟然是除了某两个人外的全A班寝室啊。我说，长星，你怎么也得住在他们寝室啊！怎么能和我一个B班住在一起呢？”

　　沈灼看了眼桌上的人，除了坐在柳沅旁边的陈长星，整个桌上都是B班的。柳沅这句话既骂了沈灼、林和安，又夸了自己，大有一副自己是B班老大的自豪感。

　　而陈长星正一脸尴尬的劝阻着柳沅，显然想阻止柳沅继续说下去，不希望闹得太难看。

　　沈灼带着鼻音发出了一声冷哼，一个眼神都未曾多给，大踏步便要离开食堂。

　　柳沅完全不顾陈长星的劝阻，仗着没在拍摄，还收了手机，继续酸声酸气的扯着嗓子唯恐天下不乱：“你说张晔和郑阳是换寝没办法，倒是那个宋麟南也是，怎么选了这么个娘们唧唧的人做舍友！”

　　柳沅话里的挑拨很明显了，张晔和郑阳一时间所处的位置有说不出的尴尬。

　　食堂的人虽然算不上多，但学员至少来了大半，其他人听到柳沅带上了宋麟南和俞墨，难免有些不满，这两个人在出舞台的表现是得到了大多认可的。

　　所以柳沅嘲讽沈灼、林和安时其他人只有共鸣，而现在骂到宋麟南和俞墨头上，下面抗议的声音明显清晰了几倍。

　　林和安还没听清下面叽喳的内容，沈灼已经重重的一拳正中柳沅鼻梁！

　　柳沅被揍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甚至没来的及叫一声。

　　沈灼敞开怀的外套衣角随着刚才的动作挂在了手肘，他活动了下手臂让衣角重新垂落在腰间。

　　伴随着沈灼的动作，整个餐厅都安静了。

　　这一拳没把柳沅打晕，倒是彻底把林和安打晕了。

　　等他回过神来，正看到平时一副没有骨头架子少爷模样的沈灼蹲在柳沅面前，柳沅的鼻血已经顺着从鼻孔流到嘴边，鼻梁甚至有些塌陷。

　　沈灼面色无恙，若不是众人看到动手的是他，都要相信他是上去扶人的了。

　　他的手肘搭在自己膝盖上，用手指拨了拨柳沅的领子，笑的一脸无害，说出的话却让人一身冷汗：“有个词叫‘四不过三’，这是第二次了。”

　　沈灼又指了指柳沅捂着的鼻梁：“这一次你只是耽误了下午的问答环节，你还可以祈祷一下第一次公演前你可以恢复，下一次……”

　　沈灼没有继续说下去，起身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未说完的话不言而喻。

　　张扬的少年也不知自己心里的火是因为骂了自己和林和安，还是挑拨了他们的关系，又或者是因为骂了俞墨带上了宋麟南，一向能控制自己情绪的沈灼这次却失控了。

　　沈灼一向自诩脾气很好，所以不只吃瓜群众感到意外，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这股不明的情绪再次涌上沈灼的心头，迫使他忍不住眉头紧锁，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留下了议论纷纷的众人。

　　这是林和安第一次见沈灼生气的模样，他突然想起来他从网上看到的那句“别惹脾气好的人生气”，顿时就觉得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宋麟南看着餐厅拐角消失的身影，抬脚跟着出了餐厅，低头走路时的笑意，在嘴角怎么都收敛不住了，自始至终都未曾看一眼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柳沅。

　　沈灼从此一战成名，对于401的住着两个C班的事没人再敢多嘴一句。

　　回到寝室，沈灼直接躺在了床上，头枕着手心，眨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刚才一幕幕的场景略过脑海，那股莫名的情绪带动着他心底的暴躁因子，他从床头拿了瓶矿泉水喝了几口才将心底的火浇灭。

　　张晔和郑阳第一个跟在他身后进了寝室门，看到沈灼的模样连招呼都没敢打，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坐着。

　　俞墨第二个进来的，走到他床边道了个谢，也没敢多说什么便回到了201，想着其他的话等沈灼气消了再说。

　　紧接着林和安走了进来，他比其他人和沈灼待在一起的时间更长，知道沈灼是不会因为脾气迁怒别人的那种类型，而且看表情也知道现在早就不怎么气了。

　　“可以啊，灼子，这英雄让你一个人当了。”

　　林和安调侃的看着坐在床头一副丢了魂的沈灼，又接了句：“怎么这副模样，好像刚才被打的是你？”

　　沈灼一听林和安的形容，才发现自己被那股莫名的情绪已经影响到对外的表现了。

　　这么一想刚灭下去的火又上了头，此时他只想冲个凉水澡。

　　他不光这么想也这么做了，拿了换洗的衣服就往浴室走去：“别贫了，我洗个澡。”

　　直到沈灼走进浴室，宋麟南都没回到寝室。

　　浴室算不上大，但整体干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沈灼一个澡洗下来顿时神清气爽，乱七八糟的事都被他抛诸脑后。

　　浴室里有一面半身镜，沈灼对着镜子拿起吹风机吹着头发，白色的毛巾搭在他的脖子上，吹落的水珠一一落在毛巾上，镜子因为室内温差起了一层雾气。

　　沈灼从架子上抽了张纸巾将镜子上的雾气擦干，擦了一半才发现刚才挥拳的右手骨节有不同程度的乌青，沈灼甩了甩手才感觉到疼。

　　沈灼将用完的浴室简单收拾了一遍才走出浴室。

　　林和安靠在桌前吃着水果，见沈灼一副满血复活模样，笑道：“这浴室是你的重生点？”

　　沈灼也跟着笑：“那可不，人都是水做的。”

　　林和安将一块苹果送进嘴里嚼着，说出的话都有些模糊不清：“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我怎么记得原话叫‘女人都是水做的’？”

　　沈灼没继续和他贫，看了眼时间还不到1点，距离拍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去掉造型师化妆师的时间，去一趟医务室还来得及。

　　沈灼走向阳台把用过的毛巾挂上衣架，重新回到自己床边坐下。

　　抬头间是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用塑料袋装着的几盒药。

　　沈灼解开袋子，翻了几下，除了消毒用的碘酒、棉棒外，还有一瓶舒缓淤青的喷雾。

　　沈灼拿起塑料袋转身询问背对着的林和安：“哥，你买的？”

　　林和安吃着苹果眨了两下眼：“不是我买的，你问问小俞？”

　　张晔听到二人的话题，转身对着沈灼说道：“应该宋麟南买的，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他拿着了。”

第九章
　　在过去的十八年里，沈灼一直认为道谢比道歉容易，然而这一切和宋麟南牵扯到一起，似乎便不是这个道理了。

　　沈灼如是想着，在内心挣扎了许久，刚要起身去敲响201的门道歉，就被另外一组敲门声打断了。

　　进来的是导演组的造型师。

　　这一次只是简单的日常妆，所以没有集中到化妆室就位，而是造型师分别来到学员的寝室进行一对一的化妆。

　　401和201的造型师是一起进来的，只不过其中两个人又去敲了201的门，剩下的四个人才是负责他们401造型的。

　　看着进来的造型师，沈灼松了口气，给自己的拖延道谢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造型师拿出四件衣服，分别发放给401的四个人：“你们把这件衣服穿上，以后这就是你们的训练服，裤子和鞋我们不做要求，但是上衣一定要这件训练服。”

　　沈灼拆开装着衣服的袋子，在床上展开。

　　是一件款型宽松收腰的白色卫衣，衣服胸口和后背都有一个明显的蓝色“C”字母，显然是代表等级的。袖子上有三条蓝色的直线条纹。大概是为了跳舞训练服的方便，这件卫衣并没有设计成连帽的款式。

　　整体风格清亮简约，沈灼还是很满意的。

　　四个人分别到没有摄像头的浴室厕所换好了衣服。

　　走出来时林和安用手肘碰了下正在整理腰间褶皱的沈灼：“灼子你看，他们的衣服和我们的不太一样。”

　　沈灼抬头看向早已坐在床边化妆的张晔、郑阳，才发现除了胸口和后背的“C”变成了“A”以外，他们袖子上的三条蓝色条纹变成了五条。

　　沈灼一看到五道条纹，又想到他们也是分了五个班，回答道：“应该是袖子上的条纹越多，证明成绩越好吧。”

　　林和安点头，表示认同。

　　四个人化好妆后，宋麟南和俞墨也从201走了出来，果然如同沈灼猜测，宋麟南和俞墨身上的训练服也是五道蓝色条纹。

　　六个人打了个招呼同行去了录制的演播厅。

　　一路上沈灼都在想怎么开口道谢，宋麟南则一副和他无关的样子，一眼都没看向沈灼。若不告诉他的人是张晔，沈灼都要怀疑是不是逗他玩的了。

　　走到演播厅，六个人很快引起了已经坐在座位上的学员的注意，目光一致的看向推开门的六个人。

　　除了沈灼在食堂一战成名外，这个寝室更是名副其实的四个A班，自带光环。

　　演播厅的座位这一次不像初舞台那样严格，没有单独隔开的座位，也没有按照等级划分座位，是一个半圆形座台，一共四层，让他们随便坐。

　　张晔指了指第三排中间靠右的空位，对着几个人说道：“我们坐那吧，应该可以坐下我们六个人。”

　　几个人都表示没有意见，跟着走到张晔所指的位置坐下。

　　坐下的一刻，沈灼感觉自己僵住了。

　　因为，宋麟南坐在了他旁边。

　　郑阳和俞墨坐在两头，接着是张晔和宋麟南，而林和安和他坐在中间。

　　他能清楚的闻到宋麟南身上特有的香味儿，并不是香水和沐浴露的人造香，是一个人长期待在某种环境下独属的香气，比如医生身上的消毒水味。

　　沈灼形容不出是什么香气，只能说像极了冰川融化后混合了薄荷味的气泡水，让他闻着连喘息都是清凉的。

　　林和安的叫声把他从神游中拉了回来：“灼子，你瞅瞅，柳沅那兔崽子还真没来。”

　　沈灼头都没抬一下：“他那张脸，他可不想上热搜。”

　　林和安偷着乐，俞墨隔着宋麟南听到沈灼的话就直接笑出声了。

　　沈灼被俞墨的笑声吸引，下意识的看向俞墨。

　　眼神略过宋麟南时，宋麟南正看向他。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

　　沈灼心想，这下躲不过了，硬着头皮小声说了句：“谢谢。”

　　宋麟南稍做停顿后，回道：“没事，顺路。”

　　宋鳞南回答的后面两个字极其简短，沈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句话，才明白宋麟南的意思。

　　大概就是说，不用客气，不是专门为你买的，只是顺路。

　　沈灼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把憋在心底的谢意给说了出去，不然心里总觉得欠了人情。但心底又有一阵落空的不实感，似乎并不希望得到这个答案。

　　两个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导师团的五人很快也来到了现场。

　　贾PD坐在正中间，左边依次是周巍和Ida；右边是两个说唱老师，姜彬和FJ，FJ由于是“飞机”一词的开头，很多学员也会叫他飞机老师。

　　导师团落座，代表着此次录制正式开始，整个演播厅瞬间就安静了。

　　“各位学员下午好。”

　　贾PD一如既往的开了头，下面的学员也礼貌的回复一声“老师好！”

　　配着演播厅里校园风的设计，倒是真有高中课堂的既视感。

　　贾PD接着说道：“这一次大家可以放轻松，我们没有训练、没有评级，就做一些简单的问答，让你们尽快熟悉一下。”

　　Iad笑着拿着话筒接了一句：“也让我们尽快熟悉一下。”

　　Ida的笑容如沐春风，下面瞬间一阵欢呼，贾PD开着玩笑看向Ida：“看来我不如Ida老师人气高啊。”

　　Ida被贾PD逗笑了，学员们也赶紧否认，各种彩虹屁都夸了一阵，气氛一下就火热了起来。

　　“好了，我们进入正题。”

　　贾PD一边说着，导演组一边递过来箱子送到他手中：“这个箱子里面都是纸条，上面是从网上收集到的一些网友、粉丝的问题，有些有指向性，特地点名要哪个学员回答；有一些没有指向性，由我们导师团来进行点名回答。”

　　Ida作为女生，总是对八卦更好奇一些，忍不住接了句：“你们要做好准备哦，说不定有什么很劲爆的问题呢。”

　　下面听了顿时一阵起哄，把所有人的胃口吊到了顶点。

　　“来吧，我们五个人一人抽一个问题，抽到指名的我们就按照指名的来，没有指名的就由抽签的老师决定是谁来回答。”

　　贾PD提议，其他几位老师自然没有意见，于是将箱子交给了Ida：“来吧，我们女士优先，让Ida老师先来。”

　　只见Ida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张折了两下纸条，她一只手拿着话筒，用另外一只手拆开后看了上面的内容，很快“哦～”了一声：“看来我们的观众粉丝还是很仁慈的嘛，是个无指向性问题，问喜欢什么动物。”

　　学员们一听这个问题顿时没了兴趣，Ida也随便叫了个人回答便过去了。

　　接下来轮到了周巍，周巍从箱子里拿出纸条后念到：“这是一个问vocal的问题，也是无指向性，问为什么认为自己的定位的是vocal。”

　　周巍收起纸条看向观众席，周巍略过陈长星时，陈长星脸上有明显的失落。

　　直到周巍和俞墨对视上的一刻才露出了笑容，俞墨的心脏“突”的跳了一下。

　　“就请俞墨同学吧，他给我的印象很深。”

　　俞墨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明显是没想到周巍会点他回答问题。

　　沈灼抬头看着站起来的俞墨，轻声安慰着：“别紧张，按心里想的说。”

　　俞墨听到后心里有底了许多：“因为喜欢音乐，而且音乐是这么多年唯一可以发泄我心中情绪的出口。”

　　俞墨用了“发泄”这个词，沈灼眉目微沉，这个词深深地击中了他。

　　沈灼眼底的一丝变化准确无误的落入宋麟南的眼里，只听宋麟南淡淡的提醒他：“镜头过来了。”

　　沈灼应着宋麟南的话抬头正对上直面滑过的镜头，他只是对着镜头笑了笑，没再有其他动作。

　　虽然他并不打算出道，但是他仍然知道一个镜头的可贵，他再次向宋麟南道了谢。

　　宋麟南“嗯”了一声回应。

　　沈灼重新将视线移回问题问答环节，周巍对俞墨的回答表示了赞许：“虽然我们不知道俞墨同学经历过什么，但他的回答我很赞同，一首真正的音乐，应该是有感情表达的，而不是机械的技巧，希望你们以后可以在这方面多加努力。”

　　“谢谢老师！”

　　下面一阵感谢声，俞墨也应声坐下，缓了一会儿后对着沈灼又道了谢。

　　接着换到了姜彬抽取问题，问题的内容不痛不痒，很快跳到了FJ的手里。

　　FJ接过箱子抽了张纸条，看了眼上面的内容，拿着话筒说了句：“是个无指向性问题，问题我先不透露，我想换个游戏规则。”

　　贾PD侧着身子问道：“哦？飞机老师有什么想法？”

　　FJ走到旁边赞助商的架子边，从上边拿下一瓶星乐乳酸菌：“一会儿我背过身去，扔一瓶我们星乐乳酸菌，谁接到这个问题就由谁来回答。”

　　贾PD身为在娱乐圈的老手，自然明白是赞助商的广告时间，立刻说道：“飞机老师的提议很有新意，就按照他说的来吧。”

　　只见FJ如他所说的背过身去，朝着学员所做的位置随手一扔。

　　而这一扔正好砸在沈灼的脚边。

　　FJ眯着眼睛看清了沈灼腰间的名字：“好，那就有请这位沈灼同学来回答我的问题！”

　　沈灼怎么也没想到幸运女神会以这样的方式降临，心里虽然十分不情愿，但还得故作惊喜的站起来。

　　大概是沈灼故作惊喜的表情太过难看，坐在他旁边的宋麟南没忍住笑了一声。

　　沈灼低头看向宋麟南，看着他的眉尾带笑，嘴角微扬起浅浅的弧度，整个人似乎个那张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照片重合了，一时间都忘了要回答问题。

　　还是林和安拽了拽沈灼的衣角提醒他，他才回过神来。

　　这时他只听到FJ问道：“请说出你右手边同学的一个缺点。”

　　而他的右手边，是宋麟南。
第十章
　　台下的学员听到问题先是毫无波澜，待看到沈灼身边是宋麟南时，下面则变成了一阵唏嘘。

　　沈灼接过俞墨递过来的话筒，心想，被点起来的要不是他，是其他人要说宋麟南的缺点，那他也一定是唏嘘中的一员，甚至比这更起劲儿。

　　但现在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坐在他右边的宋麟南，顿时觉得手中的话筒格外烫手。

　　只见FJ收起纸条，看向沈灼的右边，似乎在提醒着他快点回答：“哦～沈灼同学的右边是宋麟南。”

　　FJ那声“哦～”明显是惊喜的，毕竟宋麟南的初舞台给人的印象深刻，导师团对成绩好的学生难免会格外关注一些。

　　但沈灼就没那么开心了，他估计是全场唯一一个不想知道这个答案的人。

　　宋麟南的缺点其实众所周知，无非就是高冷、不好相处，但他又不能这么说，毕竟这种环节根本就不是想听这种都知道的缺点，想知道的都是私下的小毛病。

　　他私心是不想说的，说出去一是不想给宋麟南带来什么负面新闻，其次，他虽然不想进入娱乐圈，但他也不想担上骂名，更何况是宋麟南粉丝的嘲骂。

　　更何况这还是赞助商的广告时间，这个片段一定会播出，所以这个回答怎么都不对。

　　沈灼最终还是没忍住看向宋麟南，宋麟南也正看着他，那双狭长的眸子没有什么情绪，轻轻地微弯着，是少有的温和，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来那天在食堂看到照片后的评价，那句话顺着他的脑海从嘴中吐了出来：“披着羊皮的狼。”

　　林和安听到这个答案，没在喝水都被呛了几声，赶忙用脚踢了踢沈灼的脚尖。

　　沈灼侧过头看向林和安，林和安对着他挤眉弄眼，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给了宋麟南什么评价。

　　他下意识的看向宋麟南，想看宋麟南是个什么反应，只见后者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此时FJ开了口，不知是真没听清答案，还是听到了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什么？”

　　沈灼意识到还有挽留的余地，连忙换了个答案：“没，我说宋麟南同学没有缺点。”

　　这马屁拍的，说宋麟南没给他了八百万他自己都不信。

　　FJ显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继续追问道：“大家都知道宋麟南同学的性格比较冷漠，不太好相处，沈灼同学怎么看呢？”

　　赞助商的环节显然越劲爆越有看点，所以导演组并没有阻止，任由FJ追问下去了。

　　沈灼一听，想都没想就回道：“他只是看起来比较冷漠，但是对我们很好。”

　　沈灼回答的过程中，回想起宋麟南方在他床头的药，自动把它归为自己是他的舍友，所以得到了额外的照顾，所以用了“我们”这个词。

　　回答过后，他竟然为自己的是宋麟南的舍友感到一丝庆幸，像是得到了特权，可以如此亲密的用“我们”。

　　俞墨听到这，替沈灼解围的跟着喊了一声：“对，麟哥对我们很好！”

　　俞墨这么一掺和，FJ见打探不出什么了，拿着话筒给了沈灼台阶下：“看来你们关系很好啊，值得表扬。”

　　沈灼在俞墨的帮助下有惊无险的度过了问答环节，坐下后林和安搂着沈灼的肩膀，安慰的拍了拍，大有一副“恭喜死里逃生”的意思。

　　最后轮到了贾PD抽取问题，只见他从箱子中拿出一张纸条，瞄了两眼纸条上的内容，说：“终于抽到一个指向性问题了。”

　　贾PD说完卖了个关子，所有人都被吊起兴趣看第一个被指名的是谁。

　　“看来我们这位同学人气很高啊，刚被说完就要回答问题了。”

　　贾PD的话说的很明显了，抽到的指向性纸条上，写的是宋麟南。

　　贾PD接下来的话肯定了众人的这个想法：“请宋麟南同学回答这个问题。”

　　宋麟南被贾PD点名后站了起来。

　　沈灼跟着众人的视线看向他，顺带将手中的话筒递给宋麟南。宋麟南接过时，两个人的指尖不免碰撞，沈灼只觉得触碰到的手指冰凉，宛如他薄凉的长相。

　　“这位粉丝问宋麟南同学喜欢什么样的女生？”贾PD面带笑意问到。

　　听到问题，这一下就炸开了锅，起哄声此起彼伏，都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对这个问题格外敏感，加上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个劲爆的问题，连回答问题的是宋麟南都忘了，那叫一个热闹。

　　只见宋麟南对着话筒缓缓开口：“温柔的。”

　　这个答案在沈灼的预料之中，毕竟以宋麟南的脾气确实适合有个温柔的女朋友，要是个脾气火爆的，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贾PD在导演组的招呼下不能放过宋麟南，只得继续追问道：“温柔的范围太广了，再细致一点。”

　　宋麟南拿着话筒眼神瞥了一眼地面，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没一会儿便说道：“有自己喜欢的领域。”

　　贾PD听到宋鳞南的回答，赞许的点了点头：“看来我们宋麟南同学对女朋友们的要求很高啊，粉丝们要努力了。”

　　贾PD开着玩笑，这一节算是过去了。

　　又过了两轮问题，为了给林和安镜头，Ida点了一次林和安，张晔和郑阳身为A班的种子选手也被问了一次，他们寝室全点了个遍。

　　问答环节随着三轮问题结束也落下了帷幕。

　　几个人回到寝室，导演组通知了晚上会轮流去录制和家里打电话的环节，无非是想搞的煽情一点，增加观众们的共鸣。

　　他们四个A班的肯定都是有镜头的，林和安这为了炒人设也一定是有的。

　　唯独沈灼，和家里简单报了个平安，重新上交手机后便回到了寝室。

　　沈灼用寝室唯一的电子设备放了首轻音乐，躺在床上静静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脑海中不断浮现宋麟南各个角度的眼睛，没一会儿便有了睡意。

　　还没睡沉，便被401的敲门声打断了。

　　沈灼以为是谁拍摄回来忘了带钥匙，起身走到门前开了门，进来的是三个工作人员。

　　为首的是个女人，扎着高马尾，涂着像刚吃了小孩般的红唇，看着有三十多岁，眼神带着审视，揣着怀看向沈灼：“你就是沈灼吧？”

　　沈灼被女人带有敌意的眼神看的皱了皱眉，瞥了眼她胸口的工作牌，上面写着“岳妮珊”，回答道：“是我。”

　　岳妮珊打量着沈灼，她不说话沈灼也未张口，最终还是岳妮珊沉不住气先开了口：“柳沅是你打的吧？”

　　沈灼心想，果然还是来了，点点头大方承认了：“是。”

　　岳妮珊见沈灼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一下子来了气，指着他的鼻子气急败坏的问到：“你知道他是谁吗！？”

　　沈灼老实回答：“柳沅。”

　　岳妮珊一听更来气了，自问自答道：“人家是B班的！说不定出道位就有他一个！问答环节他少了一下午的镜头你来补偿？！”

　　沈灼明白了，柳沅不知道和岳妮珊说了什么，或者柳沅想办法攀上了什么关系，找人来撑腰了。

　　岳妮珊见沈灼依旧不当回事，张口冷笑：“这次美禾传媒的张总说不追究，让你在微博上发个道歉信就算过去了。”

　　看岳妮珊来的时间，也是故意趁林和安不在才来为难他的。明显是不想得罪嘉悦，但这个道歉信沈灼一旦发了，那便是沈灼自己个人的责任了。

　　沈灼心想，傻子才发。

　　岳妮珊说着从口袋拿出一部手机放在沈灼手里。

　　沈灼拿着手机抬眼看向岳妮珊，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先是没想到短短半天柳沅能和美禾的高层攀上关系，接着又想到岳妮珊，一般的工作人员肯定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想让节目组传出打架的丑闻，而岳妮珊显然是想给柳沅制造话题，这是典型的收了美禾传媒的好处，要么就是和美禾里的什么人有关系，说不定就是她口中张总。

　　岳妮珊被沈灼看的心里犯悚，仿佛这个十七八的少年能窥视她的内心。

　　沈灼见岳妮珊眼神躲闪，便知道自己猜了个十有八九，这么一想他连解释都不想解释了，知道解释了也是无用。

　　干脆直接把手机往岳妮珊的方向一扔，至于岳妮珊能不能接到他一点也不在乎，转头便往床上呈“大”字躺了下去。

　　“岳小姐这么厉害，那便自己发吧，毕竟我们这种没有背景的小人物哪能跑得过您的手掌心呢。”

　　沈灼说着大有一副闭眼睡觉的模样，只听岳妮珊尖锐的嗓音对着其他两个工作人员喊到：“还不把他给我从床上拉起来！”

　　两个男人立马走到沈灼床边，刚要碰到他的胳膊，他连忙摆手：“别别别，我柔弱不能自理，一不小心我胳膊就脱臼了，没看到平时都是我哥给我打饭吗？我可什么重活都没干过。”

　　沈灼别的本事没有，气人的功夫一流，甚至把林和安拉出来提醒岳妮珊，他虽然没什么背景，但却是来配合林和安的，嘉悦传媒的分量她也得掂量掂量。

　　岳妮珊身为娱乐圈的老油条，自然懂沈灼的意思，自以为是的冷哼一声，道：“不用拿嘉悦传媒来压我，嘉悦和美禾有合作关系，牺牲你还会有别人配合林和安。”

　　沈灼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发现拖了这么久才过去五分钟，这下肯定是等不到林和安回来了，此刻他多么希望他哥能英雄一把，来次英雄救美。

　　啊呸，英雄救英雄。

　　沈灼这么想着，401的门还真打开了，他真以为是观音菩萨显灵了，赶忙倾身朝门口看去。

　　结果，出现的并不是他祈祷的英雄，是宋麟南。
第十一章
　　宋麟南见到寝室有其他人后皱了皱眉，绕过三个人直接进了201。

　　沈灼有明显的失落，但接着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竟然在指望宋麟南能解救他。

　　今天下午的问答环节岳妮珊也在，她本以为宋麟南和沈灼的关系也不错，如果再牵扯上宋麟南，那么为了一个柳沅就不值得，所以她选择了寝室其他人都不在的时候对沈灼发难。

　　当她见到宋麟南径直回到自己寝室的那一刻她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于是带上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岳妮珊重新拿过手机放在沈灼面前，他依旧没有接过，岳妮珊对着另外两个工作人员又重复了一遍：“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两个男人刚往前走了两步，201的门“噌”的一声就拉开了。

　　宋麟南的手扶在浅木色的门框上，身上的训练服换成了黑色的衬衫，松垮的领口露着锁骨，眉角下沉，眼尾上挑，401内本就只开了夜灯，昏暗的环境下微弱的灯光照的他黑色的瞳孔泛着朗姆酒的橙色通透，像极了黑暗里的野兽。

　　“怎么了？”

　　宋麟南的声音低沉，令气氛一时间变得压抑了。

　　岳妮珊没想到宋麟南去而复返，连忙换了个表情讨好道：“哪有什么事！这不闹着玩呢。”

　　沈灼看着宋麟南的瞳孔扫过岳妮珊和刚要对他动手两个男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莫名懂了宋麟南是让他回答，连忙装起可怜：“哥，他们要逼我发道歉信。”

　　宋麟南听到这声“哥”瞳孔微妙的有一瞬间的紧缩，宋麟南比沈灼大两岁，按理来说这么叫没问题，可他总觉得从沈灼嘴里叫出来有种暧昧因子在跳动。

　　宋麟南的目光未从沈灼脸上移开，示意他继续说。

　　沈灼也识趣，继续夸张的形容着：“就今天下午打了柳沅，让我发道歉信，还威胁我，不发就要用强的。”

　　宋麟南这才重新看向岳妮珊，审视的眼神一直看到岳妮珊心里发毛才张口：“怎么用强？”

　　岳妮珊脸上讨好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脸部肌肉明显抖了两抖，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哪……哪儿能呢，沈灼开玩笑呢！”

　　“我没开玩笑。”沈灼可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好人，他更喜欢狐假虎威，甚至连台阶都不给岳妮珊下。

　　岳妮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岳妮珊在宋麟南回到寝室前后的两副面孔，让他深深地看清了娱乐圈的现状，顿时觉得一阵反胃，他果然不适合这里，甚至一秒都不想多待。

　　岳妮珊一时间面子挂不住，硬扯着微笑想要离开宋麟南压迫的气场范围：“那个……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宋麟南听到柳沅的一刻便知道怎么回事了，对着转身就要离开的岳妮珊说道：“站住。”

　　宋麟南的声音不大，但在401的气氛下好像千斤重，压的岳妮珊真就一步都迈不动了。

　　宋麟南见岳妮珊停住了脚步，把目光移到沈灼这边，用眼睛瞥了眼沈灼床边的运动鞋，说道：“穿鞋。”

　　沈灼虽有疑问，但还是照宋麟南的话做。

　　待他穿好鞋，宋麟南用下巴指了指岳妮珊，示意她跟上，接着一把抓住沈灼的手腕就往外走。

　　沈灼看了眼被宋麟南抓着的手腕，这不是两个人第一次触碰，却是沈灼最安心的一次。

　　宋麟南一路拽着他下到一楼，忍不住问道：“哥，去哪儿啊？”

　　宋麟南一直都没回答他，直到宋麟南拉着他在导演室门口停下，沈灼才明白。

　　宋麟南想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

　　导演室在一楼的尽头，越过了几间演播厅才到达目的地，一路上岳妮珊都跟在后面，脸色苍白，未说一句话。

　　沈灼看着她表情的转变，便知道岳妮珊的下场不会太好。

　　宋麟南敲响了导演室的门，完全不顾身后的岳妮珊，里面也很快有了回应。

　　“进来。”

　　推开门进入视野的是两排相对的软皮沙发，中间放着长方形的玻璃桌，桌上摆着简单的花瓶和纸巾。

　　对着他们的沙发上坐着总导演，总导演姓程，都叫程导，全名程峰，是整个《破茧新生》的指挥者，在综艺选秀方面有很深的资历，而林和安在收手机环节叫叔的导演是执行导演，两个人地位不同，权利不同。

　　程峰的对面背对着他们的身影很熟悉，走到侧面时仔细一看，正是贾PD，看来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被他们的到来打断了。

　　两个人礼貌的和贾PD打了招呼，贾PD对着他们笑了笑，那些茶杯喝起茶来，完全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程峰看了眼在末尾的岳妮珊，又看了眼沈灼，最后把目光落在宋麟南身上，问道：“怎么了？小南，这么兴师动众的。”

　　沈灼并不惊讶程峰对宋麟南的称呼，以宋麟南的身份认识几个导演绰绰有余。

　　宋麟南从进门便松开了沈灼的手腕，双手揣在口袋里看向沈灼。

　　沈灼立刻懂了宋麟南的意思，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还在柳沅的嘲讽和岳妮珊跑到他寝室的事上增添了许多细节，堪比说书般精彩。

　　宋麟南在一旁听着发现了他的小心思，抿着嘴角潜藏着笑意。

　　岳妮珊在宋麟南插手的一刻起就知道自己完了，简单点是工作不保，若是宋麟南发难，再传出去点今天的事，可能整个圈子都很难再聘用她。

　　所以从进入导演室的那一刻起，她一句都没有辩解。

　　沈灼的表达能力还算不错，程峰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程峰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多年，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想着无非是两个小年轻冲动惹下的事，于是便转过头询问宋麟南：“小南，你想怎么解决？”

　　宋麟南转过身看向岳妮珊，唇间吐出简单的两个字：“道歉。”

　　沈灼是和宋麟南一起进入导演室的，明显是向着沈灼的，这个“道歉”的意思不言而喻。

　　岳妮珊听到宋麟南只说了道歉，赶忙走到沈灼面前，鞠了个九十度躬，那叫一个标准：“对不起对不起，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感到抱歉，还请原谅。”

　　沈灼虽然喜欢狐假虎威，但并不是个仗势欺人的人，摆摆手这件事就算结了，谁知宋麟南又说了句话，这让沈灼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宋麟南令人敬而远之的原因：“她和柳沅走一个。”

　　宋麟南不是要求两个人都走，而是做个选择，先是给程峰留了面子，其次又能看到狗咬狗的场面，若不是场面不允许，他都要鼓掌叫绝了。

　　程峰听到宋麟南的要求，没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在这个娱乐圈，只要你不是大善人，都不会为了扶持一个未来不知能否大火的人，去得罪一个有背景而且一定能火的人。

　　柳沅和宋麟南谁是前者谁是后者一目了然。

　　宋麟南的话对于岳妮珊来说，宛如一道天雷劈在她的头顶，她本以为道歉就能了事，谁知宋麟南还留了这么一手。

　　沈灼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从刚来寝室的嚣张跋扈，到现在的面色如灰，不得不感叹到人果然要有实力才能被人尊重，不然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圈，只能面临着淘汰。

　　“至于谁走，你去和柳沅商量吧。”程峰也不想闹得太尴尬，算是给了岳妮珊一个台阶下，让他们私下自己去决定了。

　　岳妮珊战战兢兢的离开了导演室，虽说工作不保，但还是有种虎口脱险的后怕。

　　程峰交代完岳妮珊又看向沈灼：“虽说小南是帮你说话的，但是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去把柳沅的医药费赔了吧，毕竟人家也不能白挨一顿揍。”

　　沈灼还没张口，宋麟南便抢先替他答了：“医药费算我的，需要多少我会让人给他转过去。”

　　沈灼连忙拒绝：“不不不，哥，这件事你帮我，我已经很感谢你了，医药费还是我自己付吧。”

　　此时导演室的门被推开了，林和安和俞墨走了进来，尾随着的还有张晔和郑阳。

　　沈灼还没来得及问他们怎么来了，就听到林和安和俞墨异口同声的开了口：“医药费算我的！”

　　沈灼：“……”

　　俞墨一向脸皮薄，跟导演和贾PD打了个招呼后解释道：“沈哥毕竟也是因为我被骂才动的手，所以……”

　　俞墨的话未说完便被林和安打断了：“什么什么，沈灼是我弟弟，还是我们嘉悦的人！当然是我来付！”

　　沈灼懂林和安的好意，林和安知道俞墨的家庭条件并不富裕，所以才用嘉悦拒绝了俞墨的医药费。

　　程峰第一次见还有人争着付医药费的，赶紧挥手赶人：“行了，谁付医药费你们回去自己商量，我和贾PD还有事，没事赶紧走人。”

　　贾PD见他们的样子笑了起来：“看到你们，让我很怀念在国外训练的日子，即便再辛苦再累，也有哥哥和弟弟的关怀和陪伴，这会是一段难忘的经历，希望你们好好珍惜。”

　　“我期待看到你们共同演绎一个舞台的样子。”
第十二章
　　六个人和贾PD寒暄了几句便回了寝室。

　　回到寝室，沈灼才想起来询问林和安：“哥，你们怎么去导演室了？”

　　林和安脱着训练服换成睡衣，回答道：“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对面寝室的人在门口指着我们寝室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和小俞上去一问就赶紧去导演室找你们了。”

　　林和安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筐，补充道：“还真别说，当时听对面的那些人一描述，我还以为宋麟南的小子要对你做什么呢。”

　　沈灼干笑了两声，心想，宋麟南想整我还用亲自动手吗？

　　他还是向林和安道了谢：“哥，今天还是谢谢你跑一趟。”

　　林和安摆了摆手让他打住：“得了吧，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而且你这声哥也不是白叫的。”

　　林和安换好衣服便进了浴室，临关门前，伸手指了指201的门：“你去谢谢他吧。”

　　沈灼点了点头，走到201的门前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宋麟南，201的浴室里面传来“哗哗”的雨撒声，显然俞墨正在里面洗澡。

　　“进来吧。”宋麟南说到。

　　沈灼照做，进了201的门，宋麟南把推拉的门又重新关上了。

　　宋麟南没有问他什么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等他开口。

　　沈灼突然感觉自己像见了班主任的学生，手一时间都不知道放在哪了：“那个……刚才的事，谢谢。”

　　宋麟南的眼神明睐，夜晚的台灯照的眼球宛如星光银河般璀璨，只见那双眼睛眨了一下，说出的话却有点不近人情：“没事，我不喜欢欠人情。”

　　沈灼听明白了，宋麟南和俞墨一样，都以为他动手是因为柳沅话中冒犯了自己，所以想办法弥补罢了。

　　他甚至感觉宋麟南在疏远他们的关系。

　　沈灼想到这儿，头低着，连眼帘都垂着，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回应道：“但还是谢谢你。”

　　他固执的重复了一遍道谢，好像多说一遍就能改变宋麟南只是弥补的事实。

　　说完便往201的门外走去，手刚放上推拉门，想起来今晚他对宋麟南的称呼，解释到：“对了，今天晚上叫你哥也是为了气岳妮珊，以后不会了。”

　　沈灼脚步未停，伴随着推拉门打开的声音，传来了一句：“我不介意。”

　　他的手还放在推拉门上，听到宋麟南的话，手指都跟着嘴角弯了起来。

　　他回过头，对着坐在凳子上的宋麟南一笑，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好像得到了什么特权一般，回应道：“好！”

　　多年后宋麟南回想起这个笑，似乎依然能闻到属于这个夏天的灼热，与年少时的怦然心动。

　　未来一周，《破茧新生》迎来了空窗期。

　　一是给节目组剪辑的时间，二是给观众初舞台投票的时间。

　　除了有特殊情况的学员，其他人全部留在寝室。

　　宋麟南属于前者，据说有什么采访还是代言，跟导演组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剩下的人就属于后者了，五个人每天百无聊赖的东扯西扯，甚至还叫了隔壁寝室玩狼人杀。以林和安的性子，要不是沈灼拦着，就差找人送副麻将进来了。

　　第一局沈灼这位狼人带着俞墨和郑阳成功屠城，林和安这位预言家第一轮被刀，梦幻开局，狼人成功拿下。

　　第二局林和安这位狼人为了报仇，第一个刀了沈灼，林和安成功复仇，狼人获胜。

　　第三局沈灼摸到了女巫牌，给了自己一瓶解药，又给了林和安一瓶毒药，成功带走狼人组获得胜利。

　　第四局沈灼又抽到了狼人，在刀了一名神职后成功在投票阶段被投了出去，狼人组失败。

　　自此，401的狼人杀游戏便有了一个默认的规则，沈灼不死，必然是狼。

　　整个401带着隔壁201、402浑浑噩噩的度过了这一个星期，临近最后一天，沈灼才想起来柳沅的医药费他还没转过去。

　　于是，他跑到导演组说明情况后拿到了手机。

　　当着工作人员的面把钱转给了《破茧新生》的财务，由财务把钱代转过去，毕竟他没有柳沅的好友，也懒得再和他有什么交集。

　　沈灼刚把钱转过去，没半分钟便被退了回来，接着他便收到了一个电话。

　　“你是沈灼吧，柳沅的医药费已经有人付过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话让沈灼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赶忙问道：“能方便问一下是谁付的吗？”

　　只听财务那边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阵，回答道：“尾名是一个‘南’字，没有全名，转过来的时候只备注了‘柳沅医药费’。”

　　显而易见，柳沅的医药费是宋麟南付的。

　　沈灼道了谢，跟导演组又解释了半天情况，成功获得了半天的手机赦免权。

　　今天是最后一天，宋麟南一定会回来，他要把钱还给宋麟南。

　　不出沈灼的预料，晚上八点，宋麟南踩着点回到了寝室，途径401时被沈灼叫住了。

　　沈灼从床头摸过来手机，三两下便开了锁屏：“哥，我们加个好友吧？”

　　宋麟南看了眼他手中的手机，沈灼知道他的疑问，解释道：“我找了导演组，又说你把柳沅的医药费付了，我说要还钱节目组才给我的。”

　　宋麟南调出名片上的二维码递给沈灼，脸上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沈灼从口袋拿出手机，那叫一个迅速，只听“滴”一声识别二维码的声音，按下了申请。

　　宋麟南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沈灼这边立马显示了宋麟南的好友对话框。

　　沈灼在转账页面的数字还没输完，就听到宋麟南说道：“好友加了，医药费就不用了。”

　　沈灼立刻拒绝：“那怎么行！”

　　说完，倔强的给宋麟南转过去两千块钱。

　　宋麟南听到手机的提示音，并没有去看，头也不回的进了201。

　　沈灼看着两个人的对话框，转账的信息久久未确认收账，聊天软件有24小时未收自动退回的功能，沈灼莫名的干着急起来。

　　沈灼在宋麟南的聊天对话框点进去退出来，退出来再点进去，反反复复，然后，不小心点到了宋麟南的头像两下。

　　“我拍了拍宋麟南。”

　　沈灼：“……”

　　宋麟南的网名是简单的一个“.”，加上好友时便改成了宋麟南，沈灼的网名是把自己的名字拆开了，叫火勺。

　　宋麟南：“？”

　　火勺：“我不小心点到了。”

　　宋麟南：“……”

　　沈灼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最后回复了一句：“哥，你把钱收了吧。”

　　沈灼看着对话框的“正在输入”，心情莫名的愉悦。

　　宋麟南：“不用。”

　　沈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再次在两个人的对话框反复进入退出，直到点进宋麟南的名片，才仔细去看宋麟南的社交圈。

　　他先点开了宋麟南的头像，是一直趴在沙发上酣睡的阿拉斯加犬，嘴巴还被用嘴套罩着。

　　沈灼点了下头像退回到名片，发现签名和状态什么都没有，干净简洁的宛如这张名片的本人。

　　沈灼不放弃的点进了宋麟南的朋友圈，但朋友圈依旧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显示三天可见，若不是背景是一张风景照，沈灼都要怀疑他被屏蔽了。

　　如此判断，宋麟南自从注册开始，就没有发过朋友圈，或者是发了又删掉了，不过沈灼的判断更倾向于前者。

　　他下拉宋麟南的朋友圈，又去细看了那张风景照，是一张在海边拍摄的照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沈灼泄了气，又在对话框打下一排字发了过去。

　　火勺：“我也不喜欢欠人情！”

　　甚至还从收藏的表情包里翻出一张怒火的图又发了过去。

　　宋麟南没一会儿便回复了。

　　宋麟南：“那你帮我个忙吧。”

　　沈灼一看，立马来了精神，人“噌”的一下靠着床头坐起来了。

　　火勺：“什么忙？”

　　对话框的“正在输入”一直在跳动，哪怕宋麟南到回复也只用了半分钟，沈灼依旧感觉到等待的煎熬。

　　宋麟南：“人气榜看了吗？”

　　沈灼突然意识到，明天就要根据人气榜第一次公演选歌了，今晚八点便是截止时间，也就是说明天第一位选歌的学员已经确定了。

　　而整个《破茧新生》的选手，除了出门有商务的学员，只有他有手机，可以看到投票的结果，这也是导演组收手机的原因之一，怕选手看到投票结果会被左右了心态，无法正常发挥。

　　他退出了聊天软件，进入播放平台，《破茧新生》的人气榜第一正是宋麟南。

　　俞墨第二，张晔郑阳紧跟其后，林和安他翻了翻在第十二名，初舞台结束还算个不错的排名。

　　他都没来得及注意自己的排名，便回复了宋麟南的消息。

　　火勺：“看到了，恭喜哥，你第一。”

　　宋麟南只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嗯”，对话框的“正在输入”继续跳动，很快又回复了一条。

　　宋麟南：“我要你第一次公演和我组队，担任vocal。”

第十三章
　　沈灼看着宋麟南对话框的的最后一条消息，微皱了眉。

　　虽说他只是来陪衬的，但基本的规则他还是知道的，宋麟南作为第一轮公演的第一名，拥有首先选择的权利，只要宋麟南选他，他必然在宋麟南的队伍，根本就没有他拒绝的权利。

　　而且以初舞台的表现，俞墨才是宋麟南的首选，所以宋麟南的这个忙怎么看都不合理。

　　沈灼看了半天宋麟南的聊天气泡，确定了几遍是选他无误后，把自己的疑问发了出去。

　　火勺：“哥，以节目的规则，你选择我，我并没有拒绝的权利，这可算不上帮忙。”

　　沈灼等着对话框的消息跳动，很快弹出一条消息，这条消息让他许久都未曾回复。

　　宋麟南：“我说的是你真正的vocal实力。”

　　他反复斟酌着宋麟南这句话，又看向躺在一旁的林和安。

　　两个都是给了他帮助的哥哥，更何况他已经答应了林和安要配合他，帮他出道，一时间难以抉择。

　　或许是宋麟南看出了沈灼的顾虑，又或者是他太久没有回复宋麟南的消息，宋麟南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宋麟南：“你有看到你的排名吗？”

　　沈灼被宋麟南提醒了一句，才想起来并没有看自己的排名。

　　沈灼刚想去看，宋麟南便发了过来。

　　宋麟南：“56名，这次规则有所改变，第一次公演就会有淘汰，只保留前60名，若你这次出局，别说陪衬了，你连留下来跳主题曲的机会都没有。”

　　56名，和他所预料的排名的差不多，但是他没想到这次规则会改变。

　　沈灼垂着眼眸，眼球在眼眶打转，还是忍不住继续发问。

　　火勺：“为什么不选俞墨？”

　　宋麟南不选陈长星的原因可能是两个人不对付，但俞墨和他是室友，还是第二名，宋麟南没有道理不选。

　　宋麟南：“我不喜欢不确定的因素。”

　　他看着宋麟南的回复，嘴角拉起一丝自嘲的笑，合着你沈灼就是个备选，还真以为宋麟南发现了他的什么鬼天赋呢。

　　沈灼这么一想，说不定人最后还用不着他，干脆答应了。

　　火勺：“好。”

　　宋麟南那边在收到沈灼的准信后便没再回复，沈灼拿着手机百无聊赖的在微博刷着八卦新闻，看到好几条带宋麟南的词条，沈灼挨个点了去。

　　＃宋麟南《破茧新生》排名第一＃

　　＃宋麟南代言＃

　　＃宋麟南医院＃

　　前两条沈灼早就知道了，只是点进去看了排名的图和代言的照片便退出来了，最后一条才是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词条。

　　沈灼点进去医院相关的第一条微博，是营销号放的一张图，图中的人戴着帽子，帽檐压的很低，还戴着一次性黑色口罩，身上的衣服和刚才沈灼见到的一样，加上身形极其相似，他可以肯定图中的男子百分之百是宋麟南，而背景正是他们所在城市的医院。

　　微博的第一条热评是“哥哥大概是又受伤了吧[大哭]”。

　　这个“又”字用的极其微妙，沈灼又往下翻了几条，发现都是粉丝在心疼宋麟南因为练舞而不同程度的摔伤。

　　除了粉丝的心疼，还有几条碍眼的黑粉回复。

　　“现在摔一下就心疼了，拿这些炒作，有什么作品吗？”

　　“屁大点事就上热搜，烦不烦啊！”

　　“就这？”

　　……

　　这些评论虽然被压没在粉丝的评论里，有零星的几个点赞，但沈灼看的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他切了个小号。

　　他又找到那条微博，把那几个黑粉挨个怼了一遍。

　　勺子发火：“干啥啥不行，阴阳怪气第一名，这么闲，找个厂上班吧！”

　　回完又觉得不解气，把热评心疼宋麟南的评论又挨个点了赞才罢休。

　　七天转眼便过去了，第二天早晨6点，沈灼准时被叫醒了。

　　洗漱过后，化妆师分别给401的几个人收拾着，随后又换上了代表自己班级的训练服。

　　等六个人一同到达演播厅时，学员已经来了大半。

　　这一次的站位是按照班级顺序来的，宋麟南、俞墨、张晔还有郑阳站到了第一排的A班区域，而沈灼和林和安自然属于第三排的C班。

　　待人到齐，贾PD踩着节目组特地安排的bgm来到了现场。

　　“各位学员，早上好啊。”

　　贾PD浅浅的笑着，看着朝气蓬勃的少年，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十岁。

　　“PD早上好！”

　　贾PD和所有人对立而站，拿着话筒讲到：“这次由我来公布你们第一轮公演。”

　　底下一致回复：“辛苦PD！”

　　贾PD谦虚的回道：“不辛苦，看来你们精神很旺盛啊，这么早起来都不困的。”

　　只听底下拉着长调一阵哀嚎：“困～”

　　贾PD笑意更深了，活跃了一下气氛后，开始宣布第一次公演的规则：“这一次，共有14首歌曲供大家选择，选择顺序将按照我们的第一次排名顺序。”

　　贾PD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让沈灼瞬间就明白了宋麟南的那句“我不喜欢不确定的因素”是什么意思了。

　　“我们的前七名具有被选后拒绝的权利，举个例子来说，就是第一名选第二名，第二名可以拒绝。若第二名同意组队，下一轮选歌直接跳过第二名，由第三名开始，以此类推。”

　　沈灼回想起上一季《破茧新生》似乎没有这个规则，大概率是为了平均学员的实力，不至于让第一名选了前几名，其他人都没什么关注度了。

　　贾PD收起手卡，侧身看向自己身后的大屏幕：“规则我们都了解了，现在就是大家最关心的排名时刻了。”

　　只见贾PD给了工作人员一个眼神，大屏幕突然便跳跃出二十个方框，方框的下面写着80-99的数字：“下面我们来宣布80名到99名的学员。”

　　贾PD的话音刚落，二十个方框便翻转出学员的照片。

　　沈灼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排名，所以丝毫不紧张，但林和安就不一样了，即便沈灼早就告诉他了，也依旧被现场营造的紧张气氛忍不住左戳一下沈灼，右拍拍其他人。

　　排名很快公布到沈灼，和沈灼看到的一样，第五十六名。

　　直到贾PD亲口公布了林和安的排名和沈灼所说的一样，是十二名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所有人的排名公布完毕，只剩下后出道位的前七名。

　　贾PD打了个响指，大屏幕上的方框变为了七个，而且和第一次初舞台的出道位一样，变成了从上而下一、二、四的三角形，就连边框都变成了银色花纹边框，排名数字也变成了更显眼的花体字。

　　只听下面一阵羡慕的喧哗声，贾PD同样听到了，转过身问道：“羡慕吗？”

　　“羡慕――”

　　回复声一致，贾PD欣慰的笑：“希望你们为了这七个位置努力。”

　　贾PD说完，重新看向大屏幕：“好了，我们来公布这次前七名的学员。”

　　大屏幕上的方框内一一翻转，最终公布了排名前七人的名字，按照第一到第七的顺序，分别是：宋麟南、俞墨、张晔、郑阳、陈长星、尤驰、柳沅。

　　宋麟南的照片在最顶峰的位置，照片里的少年笑的低敛，只有微扬的眉毛才能看出这个年纪的张扬。

　　宋麟南第一名的照片在最后翻转，银色的边框变为了金色的闪光花纹，下面又是一阵惊呼，就连沈灼都被气氛带的有些呼吸急促。

　　沈灼的眼睛瞥到第七名柳沅名字的上，急促的呼吸被冷笑代替，显然这次走人的取舍，取的是柳沅，舍的是岳妮珊。

　　沈灼下意识的在B班区域寻找柳沅的身影，在瞥过B班时，柳沅正转着身体朝他看着，两个人不意外的对视上，似乎柳沅早就知道沈灼会用目光寻找他一样。

　　只见柳沅对着沈灼挑衅的抬了抬下巴，笑着转回了视线。

　　沈灼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重新把视线集中在舞台，略过A班时，宋麟南正回头看向他。

　　沈灼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若刚才的呼吸是急促，那么这一次就是跳跃而灼热。

　　两个人隔着B班相望，周围的一切变成了黑白的静态图片被沈灼逐渐忽略，只剩下宋麟南那双眼尾上挑的眸子，哪怕沈灼近视，他都能感到宋麟南眼中对他的肯定。

　　沈灼只感觉那双眸子距离他越来越近，一直到达他的面前，好像一伸手就能够到，然而他也真的够到了。

　　因为，宋麟南来到了他的面前。

　　沈灼尴尬的收回手，往周围一看，才发现公布完排名中场休息了，二十分钟后再继续录制。

　　沈灼的动作一丝不落的落入林和安眼中：“演言情剧呢？还伸个手。”

　　说话的空隙401和201的人聚齐了。

　　沈灼被林和安一句话呛得咳嗽了两声，张晔递过来一瓶水，问道：“我们一会儿怎么选？”

　　这个话题沈灼是没资格参与，别说他五十六名压根轮不到他选人，就宋麟南要选他，这个问题在他这里就终结了，根本没有考虑的余地。

　　俞墨少有的发表了意见：“我刚听他们说14首歌里有周巍老师的《树藤》，所以我想选这个。”

　　张晔对于俞墨是周巍的粉丝早有所知，点了点头问道：“麟南呢？”

　　宋麟南摇了摇头：“《树藤》不是我的首选。”

　　《树藤》是首典型的抒情歌，更适合vocal，虽然宋麟南是个全能，但他更偏向舞蹈。

　　俞墨泄了气蹲在地上：“要是没有《树藤》，我就和麟哥选一首歌了，然后再把我们几个都选了，直接炸场子！”

　　沈灼一听乐了：“四个A班，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林和安也跟着调侃接话：“带着我们这两个C班，你们愿意？”

　　张晔笑着回应：“这有什么，团队力量大于一切，不过这一次我们最好分开。”

　　林和安对于前一句认可，后面一句就疑问了：“什么意思？”

　　张晔耐心的解答道：“这一次的规则明显是不想让强强联手，让人气选手分开，才能让节目全程没有尿点。”

　　郑阳接了句话补充道：“而且每个队伍的C位都是镜头最多的，我们有选择的权利，当然要用。”

　　林和安摆了摆手，让他们停止继续说下去：“直接说我们谁和谁一队吧，我都快晕了。”

　　俞墨一把拽住林和安：“林哥，你和我一队吧！我是vocal，你是舞担，我们正好搭一下！”

　　林和安倒是没有拒绝，而是看着沈灼问到：“那灼子呢？”

　　俞墨还没开口，宋麟南便替他回答道：“他和我一队。”
第十四章
　　随着宋麟南的话，沈灼以为气氛会陷入尴尬，谁知林和安竟然觉得理所应当，还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俞墨也跟着说道：“正好麟哥和沈哥也是一个舞蹈一个vocal，我们的位置不会冲突，到时候不会出现抢位置的情况。”

　　林和安一听，故作惋惜的揽上沈灼的脖子：“灼子，哥要抛弃你去投奔俞墨小同志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沈灼虽然笑着，但内心还是有所愧疚：“哥，我没法帮你了。”

　　林和安揽着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虽说你来帮我的，但是如果你能出道，对嘉悦有利而无一害，于公于私，哥都希望和你一起站上出道位。”

　　林和安一边说着，对着俞墨他们眉毛一挑，开着玩笑道：“说不定还能把A班这几个人拉下来呢。”

　　俞墨听了林和安的话笑起来，说着手背朝上伸到众人面前：“我们要一起出道！”

　　林和安第一个把手搭了上去，张晔和郑阳也紧跟其后。

　　沈灼知道林和安在安慰他，林和安的话也让他一扫愧疚，接着便把手搭上郑阳的手背，然后五个人用鸡蛋花似的可怜眼神看向宋麟南。

　　宋麟南无奈的叹了口气，吐槽了一句“无聊”后，还是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沈灼的手背上。

　　这一次的触碰，沈灼第一次从宋麟南这个人身上感到了“温暖”这个词的意义。

　　在这一刻，沈灼竟然有些庆幸自己能够以陪衬的身份来到这个节目，碰到身边的这些人，碰到宋麟南。

　　六个人叠在一起的手一致向上举，同时，除了宋麟南以外都喊了声“加油！”。

　　这声“加油”很快吸引了其他学员的注意力，而这些学员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四个A班加上沈灼和林和安要组队了。

　　在这些学员的视线中，沈灼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柳沅的目光，柳沅眼中的嫉妒和隐藏在忍耐下的怒火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将沈灼扑灭。

　　沈灼丝毫不避讳柳沅的眼神，他的嘴角微扬，同时对着柳沅竖了中指。

　　柳沅被沈灼的动作激怒了，没几步便走到沈灼面前。

　　接下来出现了让沈灼哭笑不得的一幕，林和安和俞墨先一步挡在了沈灼面前，而张晔和郑阳也往他所站的方向迈了一步。

　　然后轮到了宋麟南，只听他如同讲话般淡淡的说了句威胁的话。

　　“这是第三次了。”

　　沈灼愣了一下神，才明白宋麟南所说的“第三次”是接的在食堂里他的话。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沈灼想着这是录制，到处都是镜头，可不能让他这几个哥哥弟弟冲动，赶忙拨开挡在前面的林和安和俞墨，从两个人中间的缝隙挤了出去。

　　站在柳沅面前时他才看到柳沅鼻子上的乌青，心情顿时大好。

　　“要不要打个赌啊？”沈灼的眉尾一挑，指了指还显示着前七人的照片的大屏幕。

　　柳沅揣着怀，脸上满是不屑：“赌什么？”

　　沈灼顺手从赞助商的架子上拿出一瓶酸奶，扔起来转了两下：“就赌下次前七名里没有你。”

　　柳沅一听，脸黑了个差不多。

　　众所周知，前两次的投票是极其不稳定的，谁都不知道下一次自己会是几名，柳沅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把握，沈灼与其说是打赌，不如说是在嘲讽柳沅。

　　柳沅瞪了一眼沈灼，放了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然后就灰溜溜的跑了。

　　林和安被逗乐了：“好小子，够损啊！”

　　作为5G冲浪少年的沈灼回道：“那可不，熊猫都要饿死了。”

　　林和安被沈灼的回答弄得一头雾水，俞墨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还没搞明白沈灼的话，导演便拿着喇叭催促着开始了下半场的录制。

　　贾PD重新回到舞台，各学员也都回到了自己的班级区域，贾PD拿着话筒开始了下面的环节。

　　“好了，我们现在揭晓一下14首歌分别是什么。”

　　贾PD的话说完，工作人员便把提前准备好的泡沫板推了上来。

　　泡沫板的长度有半个演播厅发小，每隔一米有一张A3纸大小的分离板，分离板上分别被贴着红、黄、蓝三个颜色的彩纸，红色的有4个，在泡沫板的最左边，黄色的有5个，在中间部分，剩下的蓝色也是5个，在最靠右的位置。

　　只见贾PD走到第一张蓝色的分离板前，介绍到：“我们从右边开始一一揭晓，在揭晓前，大家都看到了，三个颜色分别代表更适合哪个位置，红色适合舞担；黄色适合vocal；蓝色适合rapper。”

　　贾PD说完，便一首首撕开了被隐藏在彩纸下的歌名。

　　贾PD每撕开一张贴纸都会停顿十几秒，在露出歌曲名字的同时还会播放音乐的高潮部分，这能够让学员更准确的选择适合自己的歌曲。

　　在揭开第三张黄色的分离板时，俞墨心心念念的《树藤》出现在众人眼中，下面顿时一阵惊叹。

　　《树藤》是周巍的成名曲，在导师面前唱这首歌，而且是成名歌，学员的压力都是巨大的。

　　十四张分离板被全部揭开，红色的四张，最后出现的一首是贾PD新专辑的主打歌，名字叫《合》，是一首中国风结合了嘻哈文化的快节奏歌曲，非常适合舞蹈。

　　剩下的三首里，有一首是脍炙人口的英文歌《Iwanttobewithyou》，另外两首是被周巍称为口水歌的那一类。

　　选择歌曲时学员只需要走到自己所选的歌曲下站好便可以了，宋麟南毫不犹豫的站到了《合》的下面，紧接着，下面的学员一阵欢呼。

　　实力强的学员，加上导师的歌，强强碰撞是所有人都想看的。

　　在所有人都以为401和201要一起炸场子了，结果宋麟南却只选了沈灼到自己队伍。

　　沈灼上去时，下面都是一阵羡慕声，先不说宋麟南第一个选择的人一定有镜头外，就凭和宋麟南一个队，关注度是最高的，在播出时也一定是压轴出场的。

　　《合》是众多歌曲中人数最少的舞台，只需要五个人，剩下的三个位置，宋麟南又选了LN娱乐一起来的三个队友。

　　贾PD刚才虽不在舞台上，但台下的动静他看的一一清二楚，他也同其他学院一样，以为会出现四个A班的阵容，于是意料之外的感叹了句：“哦～看来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啊，我们四个A这是要分别作战的意思。”

　　当贾PD说出“四个A”时，陈长星的面子明显有些挂不住，明明有五个A班，他却像是被划在外了一样。

　　贾PD感叹完继续主持接下来的选歌，俞墨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树藤》，然后按照商量好的选择了林和安。

　　张晔和郑阳两个人选择了一首适合rapper的英文歌，名叫《last》。

　　六个人的歌曲选择完毕后就只剩下看热闹了，前四个A班选择完毕，终于轮到了陈长星。

　　陈长星走到了《时光》的下面站好，这是一首抒情的歌曲，虽说和《树藤》一样是黄色的板子，但两者相比，后者显然更吸引眼球。

　　陈长星按照和柳沅商量好的，第一个便叫了柳沅的名字，谁知道柳沅竟然使用了前七名可以拒绝的权利，拒绝了陈长星。

　　这让陈长星的面子更挂不住了，但是又在录制中不能质问柳沅原因，只得硬着头皮选了B班其他的几个人。

　　尤驰是这一次的第六名，是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男孩，在选择了一首适合vocal的歌后便挑了自己公司的几个队友。

　　最终轮到了柳沅，柳沅很享受作为所有人视线中心的感觉，这也是他拒绝陈长星的理由，既可以自己独占舞台的C位，又可以在这一环节炒话题。

　　等选择环节完毕，陈长星若问，他便用自己想选舞蹈的理由搪塞过去，又不会丢了陈长星这个朋友，也不会少了自己的镜头和c位，何乐而不为呢。

　　柳沅故意把步子放的很慢，可以多享受一会儿众人仰慕的时间，最后在《Iwanttobewithyou》前停下了。

　　《Iwanttobewithyou》这首歌就在《合》的旁边，所以和宋麟南的队伍紧挨着站。

　　柳沅的选择让沈灼皱了皱眉，在他的印象里，柳沅和他一样是个vocal，怎么都应该选个黄色牌子的歌曲，而不是一首红色牌子的《Iwanttobewithyou》。

　　宋麟南就站在沈灼的前面，为了拍摄所有人都能露脸，沈灼的站位比宋麟南高了一个台阶，沈灼伸着脖子凑到宋麟南跟前，问道：“哥，他又憋什么坏水呢？”

　　沈灼的呼吸正好扫过宋麟南的脖颈，不知怎的，一阵痒意从脖子传到了心里。

　　宋麟南侧了侧身，看向沈灼的充满疑问的眼睛：“无论是什么，他都赢不了。”

　　沈灼眨了眨眼，虽然宋麟南什么都没做，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他心里就是觉得莫名的安心。

　　又过了半个小时，所有人终于选择完毕。

　　而贾PD接下来的话，瞬间解开了沈灼心中对于柳沅选择《Iwanttobewithyou》的疑问。

　　“现在所有人选择完毕，我们来公布第一次公演的比赛规则。”

　　贾PD的话未落，大屏幕上的的七人照片变成了十四首歌曲的名字。

　　“相邻的两组自动成为对手，进行两两对决，获得票数高的一组获胜！”

　　宋麟南选择的《合》在最左边，只有右边有人，而且是柳沅所选择的《Iwanttobewithyou》。

　　大屏幕上的歌曲转动了两圈，变成了竖着的两排，分别分成了七组。

　　《合》的旁边正是《Iwanttobewithyou》。

　　沈灼看向大屏幕上的结果，又看着属于自己这一队的宋麟南，对于柳沅，他的脑海中只有四个字。

　　不自量力。

第十五章
　　如果说沈灼在之前不知道“蠢”这个字怎么写，那么在看到柳沅以后，这个字可以说是不停地在他面前滚来滚去了。

　　正常人的思维，都是躲开和宋麟南的对决，看柳沅选择的几个队友一阵哀嚎便知道了，而柳沅显然早就知道规则，却选择一头撞上来。

　　柳沅那组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了，七个，比他们组多两个，除此外，沈灼怎么都想不出来了。

　　沈灼瞥了眼柳沅，柳沅正对着镜头得意洋洋的扮着可爱，沈灼翻了个白眼收回了目光。

　　为了清洗自己的眼睛，将目光转向了宋麟南，试图用他哥的美貌净化一下心灵，而宋麟南正看着大屏幕的分组，他顺着宋麟南的目光也看了其他几个组的对决。

　　结果他才发现，最离谱的事让他们六个人全碰上了。

　　沈灼、宋麟南PK柳沅。

　　林和安、俞墨PK陈长星。

　　由于rapper和vocal都是单数，所以张晔和郑阳一个rapper组要去对决vocal组。

　　六个人隔空相望，在这一刻，似乎明白了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含义。

　　对上他们的人也不好过，A班的实力有目共睹，怎么都压力山大。

　　公布完第一次公演的规则，所有人便回到了寝室午休，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放松的时间。

　　下午还要分练习室，然后进行为时一周的训练，一周后就是第一次正式公演。

　　沈灼瘫在床上，一向对比赛无所谓的他竟然有些紧张起来。

　　“怎么了，灼子，碰上柳沅还紧张了？”林和安日常切了水果从阳台走过来。

　　沈灼虽不想承认，但他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输了岂不是丢我们401的人。”

　　只见他装模作样的又摇了摇头：“再加上还和咱们人气第一一队，压力可是很大的。”

　　林和安看他还有开玩笑的力气，插了块苹果递到人面前：“得了吧，你正常发挥就能碾压。”

　　张晔正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第一次公演的歌，听到林和安的话忍不住插了句话，问到：“说起来，灼子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张晔虽说不是个喜欢听传言的人，但林和安经常这么说，那他就不得不考虑考虑这件事的真实性了，所以才这么问了一句。

　　沈灼嚼着水果，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林和安接了话：“吓死人的水平。”

　　沈灼被林和安的话呛得咳了两声：“别听他瞎说，他自卖自夸呢。”

　　林和安没接沈灼的话，话锋一转问道：“对了，那个尤驰什么来头，能人气第六？”

　　沈灼来了兴趣，竖着耳朵听起来。

　　林和安托着盛着盘子端到张晔和郑阳面前，两个人道了谢一人插了一块。

　　吃完郑阳才答道：“之前我和我哥不是说有个生病的学员和我们换寝室吗，尤驰就是那个生病的学员。”

　　林和安一听，兴趣更大了，接着问：“这什么病还得住单间？公主病还是少爷病？”

　　张晔被林和安的话逗的一笑，但很快正经起来：“具体什么病咱不知道，但确实是种容易急性发作的病。”

　　林和安点点头没再继续问。

　　郑阳补充了一句：“看起来不像装的，搬寝室那天，我看到他胳膊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林和安的眉目皱着：“不会碰上什么家庭暴力了吧。”

　　沈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郑阳的意思是针扎的，青一块紫一块。”

　　“那我刚才岂不是罪过了，还说人少爷病。”林和安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托盘双手祈祷着：“对不住，对不住。”

　　沈灼接着怼到：“人还活着呢，你这更晦气。”

　　被沈灼一说，林和安合十的双手怎么都不对劲了，最后干脆吃水果堵上了自己的嘴。

　　林和安闭了嘴，寝室很快安静下来，没一会儿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是碰上柳沅他不想输，还是他不想拖了宋麟南的后腿，都让沈灼这个最后的午休辗转反侧，没能休息好。

　　下午一点半，所有人在演播厅就位。

　　99个人被分成了14组，被分别带到了7个训练室。

　　节目组这一次直接安排了对决的两个组在一个训练室，沈灼本以为能安静的度过训练时间，谁知道节目组的安排直接让训练室变成了修罗场。

　　训练室内把“敌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句话演绎了个彻底，温度哪怕不开空调都能和南极画等号了。

　　这次教他们的舞蹈老师姓李，叫李游，别看名字很潇洒，却是个身材娇小娃娃脸的女老师。

　　李游对沈灼打了柳沅的事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所以当她知道带的组是这两组时也头疼了一阵，但头疼归头疼，该教的还是得教，于是开始了她未来一周煎熬的教学生涯。

　　李游看上去小鸟依人，教起学来，却丝毫不输于学校里那些“灭绝师太”班主任。

　　李游用遥控器打开训练室的电视，说道：“我们这两组先分别看一下完整的舞蹈视频。”

　　电视上先播放的是柳沅组的《Iwanttobewithyou》。

　　整个歌曲节奏适中，高低起伏不算太多，但中间高潮部分却格外有节奏感，这是这首歌唯一的亮点。

　　伴随着歌声的还有编舞的站位，七个人就是简单的三角形开场，舞蹈动作只能算中等难度，转换不是很多。

　　柳沅组的看完整首曲子松了口气，虽说《Iwanttobewithyou》被划在了舞蹈组，但算是vocal部分较多的了，而他们选择的c位柳沅是个vocal，这让他们轻松了不少。

　　紧接着放了宋麟南选择的《合》。

　　这首歌曲的视频较贾PD的原版进行了改编，明显比原版简单了许多，但剧烈变换的舞蹈动作，加上快节奏的跳动，依旧可以算是四首舞蹈音乐里顶尖难度的了。

　　沈灼看了一遍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感觉每一个舞蹈动作都长一个样。

　　长成他不认识的模样。

　　倒是整首歌的音乐不算难，在沈灼这里可以说是简单的了。

　　他从小被送去戏曲兴趣班培养过一阵，但戏曲的舞蹈动作有时候相对其他舞蹈更难，对于四肢不协调的沈灼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干脆和家里说只对唱歌有兴趣，这才被送去专门学习音乐。

　　从小培养，加上沈灼确实是天赋的那一类，基本不太难的歌，第一遍他能听个大概走向，第二遍能记住细节难点，第三遍便能唱下来，再熟悉两遍一首歌就能学的差不多。

　　沈灼是个极端，唱歌对于他来说有多简单，那么舞蹈对于他来说就有多难。

　　应该说，难上加难。

　　两首歌放完，李游按了暂停：“两首歌给大家过了一遍，我先说一下我们在时间上的安排。”

　　“由于我们是舞蹈组，所以舞蹈安排了三天，唱歌两天，剩下的两天你们根据自己的弱项自由练习。”

　　李游拿出一摞打印好的歌词纸张，挨个发放给两组：“我们虽然是舞蹈组，但还是要根据歌曲来分配舞步，所以你们先选择一下合适自己的段落，然后我们再按照自己所选的段落教你们舞蹈。”

　　李游的话说的很明白了，这是让他们选c位了。

　　沈灼他们组以宋麟南全票当选，而宋麟南却选了沈灼，沈灼看到时嘴角抽了抽，他总觉得他哥在玩他。

　　这个小插曲，沈灼只当他哥是客气，或者说不让他是个鸭蛋票数太尴尬，道了个谢便过去了。

　　柳沅他们组不出意外的也选择了柳沅成为c位，柳沅当选时还不忘故作吃惊的对着镜头说自己的感言，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拿了破茧新生最后决赛的c位呢。

　　等c位选好，他们的段落自然也定了，只剩下他们队友的分配了。

　　宋麟南在自己的歌词上画了一段递给沈灼，说：“你选这一段。”

　　沈灼愣了一下，接过来看宋麟南标出的段落，被圈出来的是中间靠前一点的段落，他对歌曲是格外敏感的，他记得这一段的歌词相比其他的段落要舒缓的多，那么久意味着节奏慢，舞步简单。

　　他明白宋麟南照顾他舞蹈项弱的好意，于是点头道谢，把自己没画的那份歌词还给了宋麟南：“谢谢，哥。”

　　“麟哥，你帮我们也分了吧。”说话的是和宋麟南从LN娱乐一起来的队友，叫韩扬，是个典型的自来熟，而且还是个喜剧人，性格很遭沈灼喜欢。

　　宋麟南接过韩扬和其他两个人递过来的纸，挨个画了段落，他们的分配算是完成了。

　　李游走过来看到他们组的分配表格上的安排，一边点头表示赞许，一边夸奖着：“你们组的分配很好，非常适合你们个人。”

　　但她紧接着又皱起眉看向沈灼：“只是你这一段虽然舞蹈简单，但是歌曲明显很难掌控，你行吗？”

　　沈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说行显得他太自大，说不行又会打乱宋麟南的安排。

　　不过好在他哥及时给他解决了麻烦，对着李游说：“他可以。”

　　沈灼知道宋麟南对他的实力多少有些猜测，但没想到会这么相信他，他只觉心里在炎热的夏日都是清凉的。

　　此时，韩扬伸手拍了把沈灼的肩膀，笑着说：“我们麟哥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沈灼坐着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窗外的香樟树，被风一吹，翠绿的叶子隔着窗棂浮游，一下下敲打着窗边，“哗啦”的声响顺着吹到沈灼心里，如同雨点般大小的鼓点敲击着他的心。

　　他看向宋麟南，嘴角满藏笑意，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回答道：“我可以。”
第十六章
　　炎热的夏季，天气像极了娇俏女子的脸。雨说来就来，噼里啪啦的敲在透明的玻璃上。

　　哪怕下雨带走了大部分晒热，但屋内练习的火热气氛依旧让沈灼额头冒出汗珠，最后顺着脸部轮廓滴在地板上。

　　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在舞蹈老师的指点下也做了不下于十遍才找到正确的平衡点。

　　李游看着沈灼四肢不协调的摆动舞姿，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拿着教杆抬起沈灼的胳膊，调整到合适的位置。

　　宋麟南记舞的速度很快，跟着视频跳了两遍，便把自己的动作记了个差不多，引的沈灼好一阵羡慕。

　　其他三个人虽然不如宋麟南那般变态，但也在老师的教导下磕磕绊绊把自己的舞步记下了，只剩下沈灼还在扒视频上的动作。

　　李游见沈灼短时间内也解决不了问题，干脆让他们休息十分钟，一会儿再继续上课。

　　沈灼泄了气的靠着墙休息，宋麟南拿了瓶冰水贴了下沈灼的侧脸，冰的他一个激灵坐直了，见到宋麟南后又站起身。

　　沈灼用瞪大的眼睛传递眼神表达了自己的疑问，沈灼能看到宋麟南嘴角浅藏的笑意，并把冰水递进他手里，又给自己开了一瓶喝了两口。

　　宋麟南把瓶盖拧上，对着他说：“喝两口，跟我出来。”

　　宋麟南说完便先出去等着他了，沈灼连忙喝了两口，拧上瓶盖顺手放在了一旁跟了上去。

　　走出训练室的门，走廊里扑面而来的热气让沈灼皱了皱眉。

　　而宋麟南正揣着口袋，靠在门口的墙边。

　　白绿色的校园风墙壁，配上蓝白色简约的训练服装扮，宋麟南额前的发丝因为跳舞而被汗水沾湿，走廊外的雨淋淋漓漓的下着，训练室传来的吵杂被剔出沈灼的感官，就连走廊里的温度都凉了几分，他所能直视的目光里只剩下宋麟南。

　　“哗啦啦”的雨声拉回他的思绪，他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咳嗽了一声缓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咳……怎么了，哥？”

　　宋麟南的嘴唇偏薄，合上时捏成一条微弯的弧线，只听他轻启双唇，问到：“还没记下来？”

　　原来，宋麟南是在检查他的功课，这下沈灼更像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摇晃着脑袋，声音小的像只小奶狗的哼呜：“嗯，还没有。”

　　宋麟南看着眼前摇晃着脑袋的沈灼，毛绒绒曲卷着的头发微翘，他没忍住，伸手搭了上去，然后揉了两下。

　　沈灼一下僵在原地，他能感觉到宋麟南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指尖微弯轻触发根，他甚至能看到宋麟南眼中温和的柔意。

　　他沉浸在那双被温柔包裹的眸子里，他丝毫不怀疑下一秒有千斤石砸下来他都不会后退一步。

　　伴随着宋麟南的动作，沈灼清晰的听到胸口那颗平时懒散的心脏正用力的跳动着，似乎下一秒就要顺着他的喉咙跳出来告诉他――看，你心动了。

　　宋麟南的手很快收回去又放进口袋揣着，眼神里的温柔消退，已经看不出刚才情绪，恢复成平时漠然的模样，哪怕身上生人勿近的冰冷气质也丝毫没有因为刚才亲昵的动作消散半分。

　　只听宋麟南又问道：“那歌记住了吗？”

　　沈灼还未从怦然的心跳中回过神，又意识到有一句话从自己的耳边划过，抬眸回想了一遍那句话的意思，点了点头答道：“除了歌词还有点不熟。”

　　唱歌部分还没开始学，若是其他人问，沈灼肯定会否定，但面对宋麟南，他撒不出慌，只能如实回答了。

　　他能看到宋麟南看向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宋麟南的眼睛里平常很难看出有携带情绪，所以划过别的情绪都能被沈灼捕了个正着，而他的心里也因为这点赞许变得雀跃。

　　只听宋麟南轻声应了个“嗯”，垂着的睫毛在下眼睑映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你哼一遍吧。”

　　沈灼不懂宋麟南的用意，但他依旧言听计从，回想着调子从鼻腔哼出《合》的节奏，时不时的掺几句他记住的歌词，哼到高潮部分，因为原曲的气势澎湃，沈灼渐渐地代入感情唱下去。

　　沈灼没有用嗓子去唱，他不知道的是，只是简单的鼻音哼唱已经让宋麟南对他刮目相看了。

　　待沈灼落下最后一个尾音，宋麟南的睫毛颤了颤，问道：“你知道这首曲子想表达的含义吗？”

　　沈灼点了点头，答道：“国破山河，保家卫国。”

　　宋麟南看了一眼沈灼继续说道：“歌曲的情感你传达出来了，舞蹈没有。”

　　沈灼皱着眉细想宋麟南的话，用歌曲表达感情他可以，而且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但舞蹈该怎么表达，对他这种接触舞蹈的小白来说是一大难题。

　　宋麟南显然也看出了沈灼的疑问，继续给他剖析《合》的含义：“国破家亡，选择战场的人是什么情绪？”

　　沈灼垂着眉目想了一会儿，回答说：“视死如归？”

　　宋麟南点头肯定了他的回答，又接着说道：“你一会儿就这样跳吧。”

　　“什么？”沈灼一时间没听明白宋麟南的话，不自觉的问出了口。

　　只见正要回舞蹈室的宋麟南被沈灼的一句话问的又停住了脚步，侧过身对他说道：“用视死如归的情绪跳舞。”

　　沈灼意识到自己的多话，连忙答应了几声表明自己听到了。

　　宋麟南见他懂了就没再多说什么，推开了门进了练习室，沈灼紧随其后。

　　十分钟恰好过去，训练室里柳沅组正热火朝天的聊着舞蹈动作，还时不时的传来一阵哄笑，气氛好不热闹。

　　李游控了下场，让柳沅组安静下来，接着便开始了下半节课的教学。

　　上半节课李游大部分时间都在教沈灼他们组，所以下半节课的重点挪到了柳沅组，而沈灼他们这边的教学任务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成绩最好的宋麟南身上。

　　宋麟南背对着镜子站在他们前面，先让韩扬他们三个人过了一遍，指点了几处细节的错误后轮到了沈灼。

　　面对宋麟南，沈灼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像极了面对考官的考生，沈灼深呼吸了几次想让自己放松下来，脑中努力回想着李游教了多遍的动作。

　　然而，他第一个抬脚的动作就没做到位，别这脚晃了几下差点倒下去，还是宋麟南伸手扶了他一把才稳住。

　　柳沅一直在私下观察着沈灼，见到他差点晃倒，忍不住哄堂大笑，唯恐别人没注意沈灼的丑态。

　　沈灼虽说面对宋麟南总是打心底里犯怂，但柳沅这种只会动嘴的货色他还是能一个打十个的，加上柳沅依旧不知收敛的一次次挑衅，他又想一拳打上去了。

　　他也这么做了，转身就朝柳沅走去，然而下一秒就被一只指尖冰凉的手抓住了。

　　沈灼回过神看向手的主人，宋麟南抓着他的手未曾放开，抬眼浅浅瞥了眼训练室各个角落的拍摄镜头。

　　虽然宋麟南只说了一句“训练”，但语气轻柔，明显有安抚他的意思，仿佛在抚慰一只即将炸毛的猫咪。

　　沈灼的脑海突然浮现走廊里宋麟南的手揉他脑袋的场景，只觉得耳根一阵发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张了张口，磕磕巴巴的回答了宋麟南：“好……好。”

　　他虽答应了宋麟南，在心动和紧张的加持下，实在无法在宋麟南的注视下跳舞，他现在只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于是和宋麟南说了声便直奔卫生间。

　　男卫生间进门拐弯洗手的水池上面，有一扇不亚于训练室大小的镜子，沈灼抬头从镜子中看到了耳朵都被红色染透的自己。

　　他顾不得脸上的妆容，拧开水管沾湿了双手，又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两下，冰的他迅速拉回了他大半理智。

　　冰冷的水又让他想到宋麟南用冰水贴上他的侧脸，一幕幕镜头都在和宋麟南微笑着的情景重合，不知哪个片刻，宋麟南在他的时间里触目皆是。

　　沈灼在卫生间又停了片刻才恢复了冷静，但每回想起走廊上跳跃的心脏，他依旧能真切的感受到每一次碰撞。

　　沈灼调整好心态重新回到练习室，刚踏进一步，柳沅的大笑声又伴随着嘲讽而来。

　　韩扬就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调整播放器的音乐节奏，听到柳沅的嘲笑抬头看向进门的沈灼，立马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递给沈灼：“赶紧擦擦，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听了韩扬的话，沈灼朝训练室的镜子看去，才发现脸上的妆容因为自己拍了两把水，又不知怎么揉了两把，早就已经花了，甚至有粉底液混杂了清水顺着下巴蹭到了训练服的领口。

　　沈灼对自己的外貌不怎么在意，对着韩扬道了声谢，拿纸巾沾了卸妆水，干脆将彩妆擦了个干净。

　　没有粉底厚实的贴在脸上，沈灼顿时觉得一阵清爽，而此时他早就已经冷静下来，走到宋麟南面前活动着手脚，喊道：“哥，继续吧。”

　　宋麟南本低着头戴着耳机听自己的节选音乐，听到沈灼叫他才抬头看向来人。

　　映入他眼的是一张干净的脸，脸部轮廓没有丝毫多余的凸起和凹陷，去掉眼尾的妆容原本有神的眼睛变得更加清澈，抹去鲜艳的口红，本身微微发白的唇色让沈灼添了许多少年气。

　　宋麟南收回目光，低着头摘下了耳机，额前细碎的刘海挡住了他波动的眼眸，轻声回答了句：“好。”
第十七章
　　雨逐渐停了，太阳也没再出来，像偷懒的人们，直接下了班。

　　屋内虽然开着十八度的空调，但沈灼依旧出了一身汗。

　　归根结底，都是宋麟南靠的太近了。

　　李游指点他舞蹈时，用教杆或者用手调整他的动作，他都没觉得有多特别，唯独宋麟南的手触碰但他时，他的身体就如同过电的导器，僵硬的动弹不得。

　　他的个人舞蹈片段，有一个右手手指稍微贴近脸的动作，另外一只手却放在背后，前面的手还好说，后面又没长眼，于是宋麟南不停的帮他矫正所放的位置。

　　宋麟南每触碰他一次，他的就感觉自己的左手带着耳根变成了滚烫的烙铁。

　　好在训练结束的铃声很快打响，沈灼放下还在训练的胳膊松了口气。

　　宋麟南走到放背包的角落拿了自己的水喝起来，大量的运动让沈灼体内的水分流失很快，也跟着走到宋麟南身边拿了瓶矿泉水。

　　刚喝没两口，宋麟南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用透明玻璃杯装着的水递给他，说道：“喝这个。”

　　沈灼接过杯子，听话的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嘴里异样的味道让他瘪了下嘴，睁大眼睛看向宋麟南：“咸的？”

　　宋麟南瞥了他一眼没回答，反而说了别的话：“去吃饭了。”

　　只见宋麟南说完，把背包的拉链一拉，顺手放回原位，头也不回的往食堂走了。

　　沈灼手里的杯子还没放下，跟着宋麟南的脚步一路向食堂走去。

　　到食堂时，林和安和俞墨已经到了，正坐在已经占好的座位上对着刚进食堂门的沈灼他们招手。

　　沈灼对着旁边宋麟南说了句：“哥，我先过去。”

　　宋麟南“嗯”了一声便自己去打饭了，沈灼像逃跑似的径直走向了林和安他们的座位。

　　林和安邀功似的把沈灼的那份饭往他面前一推，说：“怎么样，都是你爱吃的吧？”

　　沈灼扫了一眼，虽然说不上是自己爱吃的，起码没有踩雷他不爱吃的，于是点头：“谢谢哥。”

　　林和安被沈灼的回答搞的明显愣了一下，平时沈灼都会怼他一句“林大少爷盛的他都爱吃”，这次竟然这么老实，让林和安一时间竟有点不习惯。

　　“你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林和安问。

　　沈灼的脑海里还在一遍遍过滤下午和宋麟南发生的事，林和安的话只是浅浅的从他耳边飘过，过了一会才意识到刚才有人说了什么。

　　“啊？”沈灼拿着筷子点了两下米饭，看向林和安又问了一遍。

　　林和安一副“完了”的模样摊了摊手，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说你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沈灼眨了眨眼，此时呆住的模样和平时懒洋洋的他完全是两个模样，反问道：“这么明显的吗？”

　　林和安恨铁不成钢，指了指他的盘子：“这份米饭快都被你戳出洞了。”

　　沈灼看了眼自己的米饭，确实已经被他用筷子戳了个向下塌陷的小坑。

　　他还是不信邪的看向俞墨，想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然而事与愿违，俞墨点了点头，说：“很明显。”

　　沈灼干脆放下筷子，泄气的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突然又想起来这是宋麟南给他的杯子，里面装的是盐水，只得皱着眉硬着头皮把嘴里水咽下。

　　沈灼的表情一丝不落的落入林和安眼中，只听他说：“怎么跟喝毒药似的？”

　　沈灼把杯子往林和安面前一推：“尝尝？”

　　林和安一听，直接把杯子拿过去往自己被杯子里倒了一杯，二话不说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

　　林和安表情拧巴着，好像在品舌根残留的咸味，还没来得及说话，俞墨便先张了口：“这是盐水吧。”

　　沈灼和林和安同时看向俞墨，林和安也被淡淡的咸味搞的皱了皱眉，问：“你怎么知道？”

　　俞墨把嘴里的饭菜咽了，回答说：“中午睡醒我看到麟哥专门把盐分了克数，又倒了热水，用的就是这个杯子。”

　　林和安把不理解都写在了表情上，接着说：“宋麟南还有恶作剧的爱好？”

　　俞墨天真的眨了眨眼睛，手里的筷子都顿了顿：“林哥，你不会不知道吧？舞蹈过后，运动量太，加上是夏天，体内的盐分随着汗液流失了，所以喝点淡盐水对身体有益。”

　　沈灼一听，再次愣住了，因为不止林和安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林和安暗骂了一句，看向沈灼：“我怎么感觉我这温柔哥哥人设被宋麟南抢了？”

　　张晔和郑阳这个时候也来到了食堂，端着盘子坐到了他们的座位上，他们两个显然听到了林和安的最后一句话。

　　郑阳挽了挽袖子，插入话题：“麟哥和温柔沾边，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

　　宋麟南像知道他们的话题中心是他似的，踩着点坐到了沈灼旁边唯一的空凳子上。

　　两个人靠的很近，近到沈灼一抬胳膊就能碰到宋麟南的肩膀。

　　沈灼忍不住用余光观察着宋麟南的饭菜，主食是一份米饭，外加一份青菜、一份日式照烧鱼排，还有养生的蔬菜沙拉和一杯牛奶燕麦。

　　和他对舞蹈的态度一样，食物都是黄金比例搭配的营养餐。

　　宋麟南似是发现了他的目光，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牛奶，提醒道：“快吃，还要回去训练。”

　　沈灼像是被人发现偷看情郎的小姑娘，赶忙收回目光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宋麟南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林和安的耳朵，此时他才没头没尾的接了郑阳的话：“是不沾边。”

　　回训练室的路上，除了沈灼都双双进了自己的训练室，就连宋麟南都说有事，一会再回去。

　　只留下沈灼自己回了训练室。

　　回去时，韩扬和其他的两个队友已经回来了，沈灼打了个招呼便坐在一边看起来舞蹈视频。

　　视频里的动作是节目组找专业的老师录的，沈灼的目光忍不住随着站在C位的老师移动，脑海里不自觉的把宋麟南的身影装了上去，就连宋麟南的一个眼神他都能想象到。

　　他摇了摇头想把宋麟南的身影从脑海中甩出去，结果宋麟南本人却站在了他面前。

　　宋麟南在他面前停住，所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要继续教他练舞，但是他一旦想起宋麟南触碰他身体的手指，他就觉得自己的体温直线上升。

　　于是他拒绝了宋麟南，说：“哥，我先自己练一会。”

　　宋麟南垂着眼帘，看不清是什么情绪，“嗯”了一声便去看自己手上的视频了。

　　韩扬在一旁扒着自己的动作，听到沈灼拒绝了宋麟南，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凑到他跟前，小声说：“麟哥教你，你还不愿意？”

　　沈灼拧巴着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反问一句：“你愿意？”

　　只见韩扬疯狂点头：“哪怕被骂，我都一百个愿意。”

　　沈灼疑惑，问：“会骂你？”

　　韩扬摇头摆了摆手，回答道：“以麟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才不会做呈口舌之快的事儿，他干脆就不教你。”

　　沈灼回想起自己每次做错的动作，干笑了两声，心想，宋麟南没放弃他，看来还有得救。

　　韩扬接着说：“重点错了！什么骂不骂的，差点被你小子带歪了，你不知道宋麟南曾经高中寒暑假教学生一节课两万块吗！”

　　沈灼摇了摇头，他还真不知道，他对于宋麟南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沈灼想打住这个话题，便说道：“那我练一会再让他教我吧。”

　　韩扬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当宋麟南是你专属舞蹈老师啊！挥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不轻易教人，少年，且行且珍惜。”

　　说完，韩扬拍了拍沈灼的肩膀让他好自为之，便自己练习去了。

　　沈灼看韩扬没再有和他说下去的意思，也没再去想这回事，便对着手机屏幕里的舞蹈动作开始练习。

　　虽说一下午他都在因为宋麟南走神，但肌肉记忆还是有效果的，动作明显比之前准确了许多。

　　他戴上无线耳机，准备听着音乐来一遍。

　　激昂的音乐一下传入他的耳朵，他闭着眼睛试着代入感情，体会宋麟南所说的“视死如归”。

　　国破山河的将士在战场上厮杀，面对刀枪时也未曾退后半步的精神，遍地尸野的血腥气似乎都随着歌曲传入他的鼻腔。

　　再次睁开眼时，他耳边的节奏变成了战场激励将士的鼓点，他想着宋麟南教他的舞步，原本僵硬的关节好似涂了润滑剂，一切顺着节奏自然而然的滑到下一个动作。

　　一场舞跳下来，虽然有几个动作的错误，但他是第一次勉强把自己的个人片段整个跳了下来。

　　沈灼热血沸腾的只觉得自己似乎真的上过战场，真的和入侵者厮杀过。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嘴唇微微张着喘息，额头冒出了几颗汗粒，脸上卸了妆容，因为运动而泛红，就连眼睛里都流露着跳下来的喜悦。

　　他看着自己，第一反应是要告诉宋麟南，他终于记下来了。

　　他转过身，宋麟南也正看着他。

　　摆动的空调扫过沈灼，吹起他耳边一缕发丝，少年眼中的惊喜像得了天大的好处，第一时间像讨好的孩子看向坐在角落戴着耳机的宋麟南。

　　只听他说：“哥，我学会了。”

　　角落里的宋麟南，那双上挑而狭长的眸子，因为温柔的笑意眼尾向下垂着，浅薄的嘴唇捏成一条弧线维扬着嘴角，凉薄的长相里藏尽了对少年的温柔。

　　这一眼便预定了沈灼这辈子所有的爱意。

　　沈灼再一次清晰的听到胸口处即将踊跃而出的心脏，无意识的喉结滚动着，目光穿过训练室的其他人，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宋麟南。

　　在他十八岁这年，他第一次体验情窦初开的滋味，夕阳落下的黄昏里，屋外是浓荫繁茂的香樟树，屋内的空调伴随着练舞的节拍呼出冷气，年少的悸动终于在面对宋麟南时破土发芽，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开出了娇艳的花。

　　他听着自己的心跳，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有了喜欢的人。

　　名字叫宋麟南。
第十八章
　　若世间所有人都不愿意用“温柔”这个词形容宋麟南，那沈灼就是唯一偏执的信徒。

　　他看着宋麟南的笑，眼睛不受控的无法从宋麟南脸上挪开。

　　直到有人走到宋麟南面前，来人穿着《破茧新生》的工作服，显然是工作人员，低头在宋麟南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这才打断了沈灼的视线。

　　只见宋麟南点点头，工作人员又走到门外，这时进来的正是林和安曾经叫叔的执行导演。

　　在宋麟南帮他解决了柳沅事件后，他有问过林和安执行导演和程峰导演的事，林和安告诉沈灼，程峰的权利要比执行导演大，但执行导演是他亲戚家的小叔，和林和安同姓，更亲近一些，其他的便没再说了。

　　沈灼从镜子前走到宋麟南旁边，宋麟南也已经起身，和沈灼并排站着。

　　沈灼看着林导演和柳沅组说着什么，好奇的问着宋麟南：“哥，刚才他们和你说什么？”

　　宋麟南半天没回一句话，而沈灼早已习惯，就当是自言自语，但在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心里还是难免的失落。

　　柳沅在和工作人员的交谈中，脸上的表情是极其的不情愿。

　　此时李游从外面走了进来，李游看着幅场景，眨着眼睛也是摸不着头脑，问道：“导演，这是干嘛？”

　　林导一副没事人的表情，回道：“没什么大事，给柳沅组换个训练室。”

　　李游更不能理解了，继续追问：“好好的怎么突然换训练室？”

　　林导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哦，那个，两个组在一起不好训练，容易乱。”

　　李游刚想继续问，就被林导打断了，说道：“就辛苦李老师两个房间多走动走动了。”

　　听到这儿，沈灼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林和安不知道柳沅下午又招惹他的事，而宋麟南吃过下午饭后说过有事，显然就是去处理这件事了，他去找了导演组，又用了什么方法让柳沅离开了他们共同的训练室。

　　这是在帮他报下午两次的嘲笑之仇。

　　沈灼用余光看向宋麟南，心里一时间五味杂瓶，这份逐渐萌芽的感情，在他意识到时已经为时过晚，拉弦射出去的箭再没了收回的余地。

　　柳沅组的七个人骂骂咧咧的出了训练室，整个教室只剩下他们组的五个人，训练室内瞬间安静了。

　　宋麟南把目光转向沈灼，说：“继续训练。”

　　沈灼点头答应：“好。”

　　宋麟南放下手中的播放器，跟着沈灼走到镜子边，准备继续指点他时，被沈灼拒绝了。

　　沈灼：“我自己来吧。”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带一声“哥”，自从宋麟南说了他不介意后，沈灼和宋麟南说的每句能带称呼的话里他都会叫声“哥”，好像能拉近他和宋麟南的距离，又能炫耀自己的特权。

　　等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原来不过是他想要对外宣布主权，一个未能得到的主权。

　　沈灼看着宋麟南，希望能在自己的拒绝中看到宋麟南表情上细微的情绪，以此来证明他在宋麟南的心中是独特的存在，但结果却是失望的，宋麟南什么也没说，表情没有变化，仿佛并没听到沈灼的话，但他离开的动作却让沈灼知道，他听到了。

　　沈灼站立在镜子前，静静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中的失望、失落全部印入自己的眼底，他不受控的从镜子中看向宋麟南，宋麟南已经重新戴上耳机跳着自己舞，铿锵有力的舞蹈踩着节奏点卡的丝毫不差，一步未错。

　　沈灼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懂及时止损的道理，和宋麟南谈恋爱，这是他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事，所以他把这份刚破土而出的初恋，在没来得及开头时便被他掐死在土里。

　　这一天很快接近尾声，等沈灼摘下耳机再次听到空调运作的声音时，训练室的灯光已经暗了半边，整间训练室除了他只剩下韩扬了，而韩扬也在收拾自己的包，正准备离开。

　　韩扬见他停下，问道：“跳完了？”

　　“跳完了。”沈灼一边回答，一边向韩扬走去，停下了才觉得一阵体力不支，靠着墙便一屁股坐下去。

　　韩扬单肩背着包，在他面前停住，问：“晚上怎么这么拼？跳这么久。”

　　沈灼伸着懒腰喘了口气，感觉身上的骨头一阵酥麻，在心里找了个借口才回答：“这不能拖你们后腿不是？”

　　韩扬倒不认为自己会是沈灼口中前腿，开着玩笑回道：“是麟哥的后腿。”

　　沈灼再次听到宋麟南的名字，喉结滚动，张了张口只回了一个“嗯”。

　　韩扬见他状态不好，只当是累的不想说话，没再多扯别的，叮嘱道：“一会儿走的时候把训练室的灯关了就行，不用锁。”

　　沈灼拿着水正在喝，来不及回答，用空着的手比了个“OK”。

　　韩扬看见了沈灼的手势后便往门口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住了脚步。

　　只听他说：“对了，灼子，你旁边的桌子上有个杯子，是麟哥的，应该是他忘了拿了，你们离的近，一会捎给他吧。”

　　没等沈灼回答，韩扬推门就出了训练室。

　　沈灼转过头用目光寻找韩扬所说的杯子，原本摆满了矿泉水和杯子的桌子上只剩下孤零零两个，一个黑色盖的玻璃杯，是宋麟南给他装淡盐水的杯子，另外一个便是韩扬所说的宋麟南的杯子，和他的款式一样，只不过是绛蓝色的杯子盖。

　　两个不同颜色的杯子靠在角落，孤零零的靠在一起取暖。

　　沈灼起身，走到桌子前，拿出播放器拍了一张靠拢的两个杯子的照片。

　　照片里，昏暗的训练室只开了半边灯，白色的灯光从侧面打过，窗户外高挂着月亮，映的两个玻璃材质的杯子发着剔透的光。

　　沈灼看了半天照片，垂着眸，眼帘下看不清的瞳孔透出挣扎的情绪，他闭了闭眼，像做了重大的决定，在照片的右下角点了删除。

　　*

　　回到寝室，401的众人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睡衣，只剩下他还穿着训练服。

　　林和安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到沈灼从门外进来，打了个招呼问到：“回来了？”

　　沈灼把自己的包往床上一扔，应了一声便直直的后仰倒在了床上，躺下的冲力过强，床弹了两下才稳住。

　　林和安把用过的毛巾搭在床头，催到：“洗澡去吧，练一天身上都臭了。”

　　沈灼在心里斗争了一会儿，才拖着身心的两重疲惫爬起来去了浴室。

　　沈灼脱了身上的衣服扔进洗衣筐，直接坐进了浴池，浴池的水漫过他的白皙的脖子，只留脑袋在水面，温热的水泡的他整个人舒缓了许多，松口气的同时四肢卸了力，整个人瘫在了浴池里。

　　水蒸气漂浮的整个浴室雾蒙蒙的，细小的流水声让沈灼泡在浴池里昏昏欲睡。

　　门外的吵闹声一阵又一阵，迫使沈灼从浴池起身，披了件浴袍就出了浴室。

　　401只剩下正在往外跑的郑阳，沈灼一把拉住郑阳，问到：“外面怎么了，这么吵？”

　　郑阳被沈灼拽住，停下脚步，但脸上依旧难掩焦急，答道：“那个尤驰，发病了。”

　　沈灼皱了皱眉，继续问到：“怎么回事？”

　　郑阳连忙解释道：“口吐白沫，身体抽搐。”

　　“其他人呢？”沈灼握着郑阳的手腕不由得握紧了。

　　郑阳把情况详细说着，急得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和尤驰一个寝室的那个男生不在，都不知道怎么办，我哥他们去找导演组叫救护车了！”

　　沈灼一听，拽着郑阳就往外跑：“带我去！”

　　尤驰的寝室就在沈灼隔壁，在402的房间内的202。

　　202的门口此时正围着一堆人，手足无措的往里面看着，沈灼直接从人群缝隙中往前挤，本就没系好的浴袍被蹭的敞开到腰间，露出一节内裤的黑色边缘。

　　只不过现在没人注意这个细节，只听沈灼大喊：“都闪开！”

　　或许是沈灼喊得气场十足，其他人不自觉的给他让出一条道。

　　进入202，尤驰正如郑阳所说，躺在靠床尾的地上，身体抽搐，口吐白沫，眼球斜视。

　　沈灼几乎一眼便确定了尤驰的病状，癫痫。

　　“把东西都挪开！”沈灼一边对着门外围观的人喊，一边拍着尤驰的肩膀叫他的名字。

　　尤驰并没有回应的迹象，明显已经意识不清。

　　郑阳第一个反应过来，照沈灼的话搬动周围的桌椅，其他人愣了一会儿才帮着把周围的杂物移开。

　　沈灼探了下尤驰的呼吸，呼吸微弱，近乎停止。

　　沈灼一下慌了神，他在心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着从床上拿了个枕头垫在尤驰后脑勺下，同时对着郑阳说道：“找一下房间内有没有呼吸膜，这种突发性疾病他这里应该有备好的，快！”

　　听沈灼说完，郑阳和最靠近门口的两个学员便开始翻箱倒柜的找沈灼所说的呼吸膜。

　　沈灼交代完，伸手摆动好尤驰的两个胳膊，最后一只手抓住弯曲的膝盖将尤驰的身体翻转至左侧，抬着尤驰的头部，使其脸颊朝下将口中的呕吐物排了出来。

　　郑阳也及时从抽屉拿出一袋蓝色医药袋，里面正放着一叠呼吸膜，口气都跟着沈灼的动作变得紧张，忍不住举着喊道：“是不是这个？！”

　　沈灼连回答的都没来得及，从郑阳的手里一把拽过呼吸膜，三两下拆开，沿着尤驰嘴边贴在了他的脸上。

　　沈灼一边按压尤驰的胸口，一边叫着他的名字：“尤驰！醒醒！”

　　按了两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沈灼吸了口气，捏着尤驰的鼻子隔着呼吸膜给倒在地上抽搐的人做起了人工呼吸。

　　即便隔着呼吸膜，酸涩的呕吐气味依旧传到了沈灼的口腔，只不过此刻他忘记了恶心，机械的一遍遍给尤驰做着心肺复苏。

　　就在沈灼做第五遍人工呼吸时，节目组的打电话叫来的120终于来到了现场。

　　沈灼脱力般的用手撑着地板后仰，挪着身体往旁边靠了靠，给来到的医生腾出足够的救治空间。

　　只见医生检查了两眼尤驰的情况，明显松了口气，对着身边的助手说道：“救治及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上呼吸机吧。”

　　救护组很快用担架抬走了尤驰，沈灼依旧坐在地板上，腿脚都还是软的。

　　医生看向沈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很好，非常及时，你救了他。”

第十九章
　　医生的话还在沈灼的耳边回荡，人却早跟着救护车走了，只剩下《破茧新生》学员和脱了力躺在地上的沈灼。

　　短时间内急促的救治运动，加上晚上发泄般的练习，在得知尤驰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一瞬间让他没了心底的那股劲，直接不顾形象的躺在了地板上。

　　焦急的情绪和急促的运动让沈灼额前本就没吹干的头发和汗水混在一起贴着他的额头，没系好的浴袍领口大开着，散落的衣角挡住了下身的关键部位。

　　沈灼用手背被抵在眉心，遮挡着刺眼的灯光。

　　202的外面是一阵阵的欢呼声，显然是在为尤驰脱险庆祝，也是在对沈灼救人的行为给予赞许。

　　“这位同学可以啊！”

　　“这么冷静的救人厉害了！”

　　“这一看就是学过吧！？”

　　……

　　沈灼听着众人对他的夸赞，疲惫的他连回复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算是回应了。

　　林和安和张晔刚从导演组跑回来就看到这幅场景，周围的学员堵在202门口对沈灼不停的夸，沈灼却狼狈的躺在202的地上。

　　林和安他们一路上过来在外面也听了个大概，半猜半问的知道了怎么回事。

　　林和安蹲到沈灼边上，看着他一副好像是杀人不是救人的模样，拍了拍他肩膀，确认人没事后欣慰的开着玩笑：“这就不行了？有点虚啊小伙子。”

　　沈灼躺在地上把手从脸上移开，搭到自己胸口，扯了扯嘴角回答道：“男人不能说虚。”

　　林和安一听躺地上的人还有心思开玩笑，伸手拽了一把沈灼使他坐了起来。

　　张晔站在门口见沈灼有些虚脱的模样，从架子上拿了瓶酸奶递过来：“喝一点，缓缓。”

　　沈灼接过酸奶，刚道了谢，准备喝一口，突然才感觉到嘴里酸涩的气味，顿时觉得一阵反胃，伸手拉过不远处的垃圾桶一阵干呕，下午的晚饭他本就没怎么吃，最终除了一些液体什么也没吐出来。

　　郑阳全程在场，想起来刚才的场景，别说沈灼亲自上嘴了，他就想想都忍不住反胃，连忙拿了瓶水递过去：“灼子，给，漱漱口。”

　　沈灼道了谢，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在嘴里反复冲了两遍重新吐进了垃圾桶。

　　干呕的生理泪水沾湿了沈灼的睫毛，让他那双眼睛一时间带上了楚楚动人的可怜。

　　林和安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怎么搞成这样？要不是我提前出来知道发病的是尤驰，我都以为是你了。”

　　沈灼摆了摆手，漱着口完全没有要说的意思。

　　张晔反而接了话，说：“灼子才多大，看见这种场面能救人就不错了，更别说万一救治失败他还要摊上责任了。”

　　郑阳点头补充道：“刚才那场景，我腿都软了，灼子还不顾呕吐物给尤驰做了人工呼吸，要是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沈灼听到郑阳的话，仿佛酸涩的气味又浮现在口腔，赶紧拿着水又漱了两遍口。

　　林和安一听，才知道沈灼这会呕吐的原因，想了一下那场景，皱着眉也调侃不下去了。

　　说话的间隙，宋麟南和俞墨进到了202。

　　沈灼刚趴在垃圾桶旁边吐完漱口的清水，抬眼正好看到进来的宋麟南，宋麟南的呼吸有些急促，微张的嘴唇明显的喘息着，狭长的眉皱着，一向具有攻击力的眼睛里出现了少有的焦急。

　　沈灼清楚的看到宋麟南在看见他的那一刻，那双好看的眉缓缓舒缓开，就连眼神都恢复如初，变得淡然。

　　见他无事，宋麟南一步都未曾踏入202，转身便要离开。

　　沈灼看着宋麟南转身离开的背影，一时着急下竟直接张口喊了声：“哥！”

　　他喊完便后悔了，因为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只是那一刻他想叫住宋麟南，想让宋麟南在他的身边。

　　这一丝的依赖性，让沈灼忘了晚上在训练室要远离宋麟南的初衷，任性的想随着性子一次。

　　他这么想着，宋麟南刚抬起的脚步也如约停下，转身看向沈灼。

　　宋麟南没有问他怎么了，只是站在门口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而沈灼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就造成了大眼瞪小眼的场面。

　　宋麟南的眼神明明没有动，但沈灼就是感觉那双上挑的凤眼像透视镜般从头到尾扫过他，看的他一丝不挂，坐立不安。

　　这场沉默被宋麟南的动作打破，只见他缓步走到沈灼面前蹲下，进入202时还不忘关了推拉门，宋麟南一句话未说，伸手把沈灼浴袍腰间的腰带解开了。

　　沈灼的眼睛顿时睁大了，身体更是僵硬的像个木偶，一动不敢动。

　　他试探的叫了句：“哥？”

　　宋麟南抬眼看着他那双还带着生理泪水的眼睛时，帮他整理浴袍的手不由自主的颤了微小的弧度，但紧接着撇开了眼神，不经意的带起一丝鼻音：“嗯？”

　　沈灼能看到宋麟南纤长的手指在解开他的腰带，帮他把浴袍的衣襟整理对齐，滑落到两侧的衣摆也被宋麟南提起盖上他的大腿，盖住已经露出的内裤，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他看着宋麟南的手一一帮他整理，明明每一个动作都简单的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感情，可就让他看的红了脸，这股红晕还爬上了他的耳朵，就连领口掩住的脖子都透着红。

　　沈灼目光一直未从宋麟南脸上移开，直到他感觉到自己某处的变化，顿时只觉不好，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握住了宋麟南帮他系腰带的手。

　　沈灼别过头去，不敢再直视宋麟南，连舌头都格外烫嘴，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自己来吧。”

　　说完不顾宋麟南是否回答，三下五除二系上了腰带。

　　宋麟南看着他系上腰带，领口也已经整理贴合，才轻声开口道：“走吧。”

　　说完才起身走到了202的门口，重新把推拉门拉开。

　　沈灼听话的跟了上去。

　　留下房间里嘴巴可以装下鸡蛋的林和安、郑阳，还有张晔。

　　林和安眨了眨眼，完全没反应过来，问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郑阳目送沈灼和宋麟南出了202的门，接着感叹道：“我怎么觉得麟哥和‘温柔’这个词还是沾边的？”

　　林和安点头，抿了抿嘴，对着郑阳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赞同。

　　*

　　沈灼回到寝室后，跑到浴室刷了两遍牙才感觉把嘴里的腥味去掉。

　　身体极其疲惫的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忘了半天天花板，发觉自己竟没有一丝困意，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失眠了。

　　精神的高度雀跃让他无法入睡，他的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宋麟南给他整理衣服的画面，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一路上是怎么回到寝室的。

　　每每想起宋麟南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衣服上游走，都让他整个人缩在被窝里闷了一身汗，却又不敢露出头来怕别人发现了异样，只能闭着眼装睡。

　　这种痛苦一直维持到后半夜，极其疲惫的身体终于战胜了高度活跃的精神，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闹钟响的那一刹那，沈灼恨不得用被子把头闷上假装没有听到闹钟，掩耳盗铃的不想去上舞蹈。

　　401房间的人都走光了，就连一向爱多睡几分钟的林和安，给沈灼打了个招呼，就被俞墨拽着出了门。

　　在闹钟响起的第三遍，沈灼自暴自弃的腿一蹬彻底在床上躺平，眨了两下眼看着天花板，心想能错开和宋麟南一起去舞蹈室也不错。

　　然而事与愿违，201的门被一双手推开了。

　　这双手正是昨晚让沈灼一夜没睡好的罪魁祸首。

　　宋麟南走到沈灼床边，后者扒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用充满疑问的眼神看向宋麟南。

　　宋麟南看着他，似有有些无奈，问道：“我杯子是不是在你这儿？”

　　沈灼一听，原来是问杯子，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但早起的男生，还是正值年轻气旺的时候，总是有某些地方会尴尬。

　　沈灼意识到自己的特殊情况又匆忙钻回被子，眼神躲闪的不敢直视宋麟南，指着床尾柜子上的黑色背包说道：“在……在包里。”

　　宋麟南好像什么都没看到，照着沈灼的话走到柜子前，拉开背包把两个除了颜色以外完全相同的杯子都拿了出来。

　　折回201时路过沈灼床边，还不忘提醒他快点起床。

　　沈灼答应了一声，但依旧等宋麟南进了201才从床上连滚带爬的跑去了浴室洗漱。

　　简单的洗漱过后，沈灼的手扶着白色的水池两边，头发上还滴着未擦干的水珠，他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脸上的轮廓柔和，不似宋麟南般锋利，就连那双自认为还不错的眼睛也比不上宋麟南那双上挑的凤眼，除了皮肤干净透白的和宋麟南有的一比外，两个人想找到可比处可谓是难上加难。

　　沈灼还没来得及再次泄气，浴室的门被敲了两下让他回过神了。

　　他推开浴室的门，宋麟南单肩背着自己的背包，身上依旧是那连蓝白色的训练服，在宋麟南的身上好像格外的贴身，每一寸都像极了时尚模特的模板。

　　而这位模特正侧靠在柜边等着他。

　　看到沈灼出来，宋麟南指着手腕上的手表，说：“要迟到了。”

　　沈灼意识到宋麟南在等他，完全忘记了刚才还在床上祈祷能和宋麟南错开时间的想法，本能战胜了理智，不受控的应了句：“马上就好！”

　　紧接着门一甩又跑回浴室，迅速拿毛巾将头发和脸上水珠擦干，风风火火的又跑到衣柜拿了新的训练服准备换上。

　　正当他愁宋麟南在这儿怎么换衣服时，宋麟南贴心的走出了401的房间。

　　有那么一瞬间，沈灼心想，宋麟南不会丢下他一个人走了吧。

　　但他很快把这个想法抛出脑内，都等了他这么久了，宋麟南也不会在乎多两分钟。

　　他这么想着赶紧换上了衣服，从柜子上拎起包往门外跑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背包好像的比昨天轻了许多。

　　他来不及检查有没有落下东西了，打开背包看到必备的播放器在，没再管别的，往肩上一甩出了401的门。

　　宋麟南就靠在门边安静的等着他，他出来的一刻宋麟南将目光看向他。

　　沈灼在看到宋麟南的那一刻心里的千万小人像打了兴奋剂，小小的欢呼了一阵，宋麟南真的在等他。

　　他把喜悦全都埋在眼底，一边锁着寝室门，一边说道：“哥，我好了。”

　　宋麟南浅浅的应了一声，转身走到楼梯边就要下楼，沈灼一改平常懒散的模样，快步跑到宋麟南身边和他并肩下了楼。

　　整个下楼的过程，沈灼的心情可谓是极好，若不是宋麟南在旁边他要保持矜持，他都要一步三阶的下楼梯了。

　　要不就说恋爱中的人不可理喻呢，他这还没谈恋爱，宋麟南只是等他一起去个训练室，他就高兴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只想，什么理智，见鬼去吧！

　　宋麟南看着身边走路左一下，右一下心情大好的沈灼，眼里的笑意和温柔在沈灼看不到的角度里都要溢出眼眶了。

　　被露水浇灌过的清晨，还带着早上柔和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户打在两个少年的身上，地上映着两个并肩的影子，窗外的香樟树叶蹭过他们的肩膀，看着他们正朝着自己梦想前进。

第二十章
　　早晨的训练室被阳光照得通透，没开灯也能看到沈灼脸上的汗珠。

　　沈灼练了没一会体内就消耗了大量的水分，摘下耳机走到放背包的角落寻自己的水杯，翻了两下背包，才发现来的时候太急忘了把杯子装进背包，所以一路上他才觉得背包比平时轻了许多。

　　他叹了口气，只得走到赞助商的架子上拿了瓶酸奶，准备喝两口缓解，刚喝下去时他还可以接受，过了一会儿口腔里的温度让黏腻更重了。

　　只得等休息的十分钟回寝室拿了。

　　他这么想着，刚要转身继续训练，一阵冰凉的触感又贴上了他的侧脸，生理的习惯性反应让他后退了一步。

　　他转过身看向来人，宋麟南正戴着耳机，拿着一瓶瓶身冒着露珠的矿泉水递到他面前。

　　他准备道谢时，便听到宋麟南说：“淡盐水在我包里，兑了热水还是温的，一会儿去拿吧。”

　　宋麟南说完转身就要回到镜子旁继续自己的练习。

　　“哥！”沈灼手里握着宋麟南递过来的冰水，出声把宋麟南叫住。

　　宋麟南停住脚步，转身抬眼看向他。

　　沈灼犹豫着，磕磕巴巴的说：“那个……哥，你教教我这个动作吧！”

　　他满怀期待的看着宋麟南，想起韩扬说他哥不轻易教人，又想起自己上次拒绝了宋麟南，这次宋麟南还会答应教他吗？

　　说沈灼不紧张是假的，手里的矿泉水瓶若不是装满了水，都要被他捏扁了。

　　只见宋麟南把耳机摘下来，连带着播放器一起放进了口袋，然后走到他的面前，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在说：“跳吧。”

　　沈灼见宋麟南的动作，内心一阵雀跃，连宋麟南给他的水都忘了喝。

　　心里好像在说，我哥和我哥给我的水，当然是我哥重要啦。

　　那瓶孤零零的矿泉水就这么被他遗忘在角落。

　　沈灼甩了两下手上粘上的水珠，走到宋麟南面前，刚要戴上耳机，就被宋麟南打断。

　　“先喝水。”宋麟南用眼神瞥了眼被他遗忘的矿泉水，叮嘱着。

　　若矿泉水瓶可以张嘴说话，现在的语气一定是得意洋洋的说：“看吧～你还是需要我！”

　　沈灼拧开矿泉水瓶的“头盖骨”，喝了两口放回原地，跟报仇似的跟一瓶水较起劲。

　　宋麟南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宠溺的笑着。

　　宋麟南的笑全部被沈灼一点不差的看进眼里，不自觉的说：“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这句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总感觉有种嫖客调戏良家妇男的错觉。

　　宋麟南在听到他的话时明显微皱起了眉头，沈灼连忙改口：“那个……我随口说说，没别的意思。”

　　沈灼以为宋麟南因为他的话生了气，连忙闭上了嘴。

　　在接下来宋麟南教他的过程中，他能感觉到宋麟南的心不在焉，明显不如昨天教他时那样严格认真，全程似乎都在走神，甚至途中沈灼叫了他几次，宋麟南都没有听见。

　　他全当宋麟南因为他的话过于在意了，于是在两个人并肩去食堂的路上，他郑重的向宋麟南道了歉：“哥，我刚才就单纯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在意我跟你道歉。”

　　宋麟南的注意力明显没在他身上，顿了一下才看向沈灼，问：“什么？”

　　沈灼下意识的又重复了一遍，但他这时才发现宋麟南的频频走神不是他的原因，宋麟南的回答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我没生气。”

　　宋麟南只回答了这么一句，沈灼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两个人一路无话的去了食堂。

　　到达食堂时，俞墨和林和安照例占好了位置，他的饭也被林和安盛好放在了他的座位上，宋麟南依旧自己一个人去选自己的午餐，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这一次，总有路过的学员给他打招呼，这让沈灼一时间有点不明所以。

　　就连坐在他旁边的林和安都被搞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到：“突然这么热情，鬼上身了？”

　　俞墨吃了两口米饭，答道：“是昨天沈哥救了尤驰吧，大家都看到了。”

　　林和安一听，吐槽道：“哟，不是我们当初拿C跟着柳沅损我们的时候了。”

　　沈灼心满意足的喝着鸡蛋汤，完全不管这回事，有打招呼的他就应着，没有就自顾自的吃自己的饭。

　　正当他脑子里回想着宋麟南教他的舞步时，打饭窗口处传来了一阵吵闹。

　　沈灼顺着看过去，只见被乌泱泱的围了一圈，完全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便懒得凑热闹了，转回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然而俞墨却恰好的提醒了他一句，问道：“麟哥这次怎么这么久？”

　　沈灼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被围的一圈里是宋麟南。

　　他“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直冲冲地往吵闹的方向跑去，林和安和俞墨被沈灼搞的发愣，但还是本能的跟了过去。

　　不知怎的，沈灼的脑海里总能浮现那天宋麟南被私生围堵时的无力感。

　　沈灼穿过人群，落入他眼前的，是宋麟南的训练服上沾满了酱油色的油渍和菜叶，衣服边还正往下滴着汤汁，一向身上一尘不染的宋麟南此时竟然和狼狈挂了边。

　　而把油渍弄到宋麟南身上的学员正是顾易辰，那个第一个上场拿了D等级的个人学员，此刻正不停地道着歉。

　　“哥，怎么回事？”沈灼一边问着一边把宋麟南身上的菜叶抖落下来，恨不得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和他换，他总有一种自己所珍视的宝物沾染了尘世污秽

　　沈灼心里有莫名的气，却无处可发。

　　宋麟南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完全看不出生气，答道：“没事，我不小心碰到的。”

　　顾易辰听到宋麟南的话，明显松了口气，虽然不是他的错，可他不想得罪宋麟南，还有上次直接在食堂动手的沈灼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

　　顾易辰也不知他倒了什么八辈子大霉，端着选好的菜正往座位上走，宋麟南一头撞了上来，他正准备破口大骂，看到来人是宋麟南，直接把气憋回去了，自己刚盛好的饭菜被撞翻了还得跟个孙子似的不停地道歉，唯恐这位大佛一个不情愿把他从《破茧新生》踢出局。

　　宋麟南把手里盛了一半的托盘找最近的桌子一放，转身就往门外走。

　　林和安看着宋麟南离开的方向，问道：“他这干什么去了？”

　　沈灼想要跟上去，却发现自己没有跟上去的理由，只得把失落藏进心里，答道：“去换衣服了吧。”

　　林和安依旧看向宋麟南离开的方向，一只手托着下巴眯着眼睛，对着沈灼说：“你们这组中邪了吗，怎么轮流魂不守舍的？”

　　沈灼被林和安说的怔了一下，也跟着看向宋麟南的背影，张了张口问：“有……有吗？”

　　林和安郑重的点了点头：“当然有！和昨天的你一模一样。”

　　说完，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对，宋麟南比你严重点。”

　　沈灼跟在俞墨和林和安身后回到自己的座位，脑海里翻滚过宋麟南的丝丝细节，回想起宋麟南是从他一句话才开始变得魂不守舍。

　　只是一瞬间，沈灼内心的某种想法在他的心底不停地叫嚣，好像就要突破他的猜测，告诉他答案就在嘴边，但他却刻意躲闪不敢去相信这个想法。

　　沈灼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突兀的响起，呼吸有明显的急促，他垂着眉感受自己因为喜欢一个人而产生的变化。

　　他听过一个说法，说喜欢是人的脑垂体分泌的多巴胺在作祟，这个过程往往只会存在一年半到三年。

　　但当他想到和宋麟南恋爱时，他觉得自己可以背叛本能，忘记科学，只顾爱意。

　　心里不实际的想法越发疯长，手里的筷子怎么也拿不动了，往桌上一甩便发了疯似的往401跑。

　　只留下大眼瞪小眼的林和安和俞墨。

　　林和安看着沈灼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我kao，什么情况？”

　　俞墨淡定的喝了口汤，一副不可说，不可说的模样。

　　*

　　沈灼一路发疯似的往寝室跑，一阵风似的路上不知撞了几个人，连道歉都让他忘了。

　　心里脱口而出的问题，卡在嘴里只想找宋麟南问清楚，有没有那个意思，和他一样的意思。

　　但走到401门口时，他却停住了脚。

　　他只觉得自己疯魔了，站在门口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宋麟南不过是走了个神，就认为和他一样是春心荡漾吗，就算春心荡漾，让宋麟南动情的那个人又是他吗？

　　沈灼在门口停驻了许久，丧气的进了401的门，一屁股坐到了自己床边，201里传来雨撒的落水声，告诉他宋麟南正在洗澡。

　　水声没一会儿便停住了，宋麟南应该是洗好了在穿衣服，停了片刻他又听到201的浴室开门的声音，应该是宋麟南出了浴室门。

　　沈灼听着201的动静，俨然觉得自己是个变态，竟然在偷听别人洗澡。

　　他泄气的躺在床上，想着别问了，说了若被拒绝，连朋友都没得做，一直保持这种兄弟的关系还可以得到宋麟南的一点偏爱。

　　沈灼叹了口气，有些头疼自己的冲动，还要想着一会儿怎么给林和安、俞墨解释自己突然跑回寝室。

　　他正想着理由，宋麟南推门从201走了出来。

　　宋麟南的头发刚洗完，发梢还滴着水，穿着白色的浴袍领子开到胸口，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竖着的一条腹肌线，去了妆的宋麟南和那张校园照片完全重合。

　　这是沈灼第一次正面直视刚洗完澡的宋麟南，干净、贵气、宁静，所有美好的词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宋麟南在看到沈灼时明显怔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沈灼会这么快回来。

　　沈灼刚想说些什么，宋麟南便提着一袋装满鼓着的垃圾袋出了401的门。

　　没一会儿宋麟南便回来了，手里的垃圾袋不见了，路过他床边时还是一句话未说。

　　201的门很快关上，沈灼只能听到一阵宋麟南穿着拖鞋走了几步的声音，随后便安静了。

　　沈灼本装满了希望，却被宋麟南冷漠的态度打的飞散。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宋麟南一向冷漠的态度，但他意识到自己在意时，才发现他不是习惯了宋麟南冷漠的态度，而是习惯了宋麟南对他一向温柔的特权。

　　年少的心思总会挂在脸上，喜欢是藏不住的，沈灼丝毫不怀疑此刻他照镜子，一定能看到一张充满失落而丧气的脸。

　　“沈灼。”

　　沈灼躺在床上，脸朝着天花板，听到有人叫他，连忙坐了起来。

　　201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宋麟南站在201的门口叫了声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极了第一次他们见面时宋麟南的自我介绍，他说“各位导师好，我是LN娱乐的宋麟南”。

　　只不过这次叫的是他的名字。

　　沈灼看向宋麟南，宋麟南靠着201的门框，眼神清澈而透明。

　　只听宋麟南在他应了一声后，缓缓开口问他：“你有喜欢的人吗？”
第二十一章
　　窗外是大片青葱的香樟树，接近炎夏的季节已经可以听到阵阵蝉鸣，骄阳似火的午日，屋内两个少年正彼此对视着，询问青春晦涩里最难喧诸于口的欢喜。

　　沈灼的双手撑着床边，抬头望着站在201门口眼神微颤的宋麟南，他听到自己本已经平静的心跳，在宋麟南的询问后更加用力的在胸口横冲直撞。

　　沈灼一眼都不曾挪动，唯恐眨眼都会错过眼前人的一丝情绪，他张了张口，舌尖微卷吐出一个肯定的回答：“有。”

　　宋麟南的上眼睑微垂，发梢的一滴水落在宋麟南的鼻尖，那一瞬宋麟南的睫毛跟着水滴微颤。

　　从沈灼的角度看过去，好像一滴咸涩的泪水。

　　沈灼不愿去看宋麟南现在的模样，就算只是巧合的一滴水，他看的都心尖发颤，撇开眼神反问道：“哥呢？”

　　你有喜欢的人吗？他问着。

　　宋麟南上挑的丹凤眼狭长轻阖，纤长的睫毛跟着上扬，他重新看向沈灼，两个人都好像停止了呼吸。

　　只听宋麟南回答：“现在好像有了。”

　　房间内万籁俱静，针落有声。

　　“是个什么样的人？”沈灼问。

　　“温柔的。”宋麟南回答。

　　沈灼笑了笑，想起几天前的问答环节，看过去问道：“有自己喜欢的领域吗？”

　　宋麟南的双唇轻启，又合上，对于他而言似乎是个极难回答的问题。

　　沈灼几乎就要肯定那个人是他了，401房间的门却突兀的响起了门把手转动的声响。

　　林和安和俞墨从门外走了进来。

　　宋麟南显然也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口，他转身进了201的门，接着便传来一阵吹风机运作的呼声。

　　两个人的对话戛然而止，沈灼只觉得胸口有一阵闷气无处可发。

　　林和安穿过细长的玄关，看到坐在床上的沈灼后松了口气，不自觉的骂到：“小兔崽子跑这么快！撞鬼了？”

　　被打断的沈灼本就憋着一股气，忍不住鬼扯道：“整天鬼了神了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不信鬼神不信人没听说过啊？”

　　林和安一听，上手就要给沈灼脑袋一瓜子：“翅膀硬了不是？”

　　沈灼蓦地发现自己的情绪莫名牵扯了林和安，赶忙换了个讨笑的脸：“那可不，都是哥你养的好。”

　　林和安顿时心情大好，刚才的事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大手一挥跑到阳台给他弟弟切水果去了。

　　俞墨路过沈灼床边，试探着想开口，却最终什么也没问出口，转身进了201。

　　直到201的门彻底关上，沈灼耳边还能回响起宋麟南说的那句“现在好像有了”。

　　炙热的中午总是最容易犯困的，懒慢的困意沉重地爬上沈灼的眼皮，他面朝201紧闭着的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抱着被角沉沉睡去。

　　等他醒来时，他的床头放好了林和安切好的水果，401的人早早去了训练室，又只剩下他一个。

　　水果他是没心情吃了，在床上坐起身，揉了两把自己卷曲的头发掀开了被子。

　　侧身下床时正好对上201的门。

　　沈灼穿好鞋走到201门前，想要敲门的手举到一半却停住了，曲起的手指重新握实垂回身侧，最终没敲响那扇相隔的门。

　　沈灼简单洗漱了一遍，看了看床头的矿泉水，拿起来打量了一遍瓶身，想了半晌又放下。

　　他重新站在201的门口，鼓起勇气敲响了门，敲了两下说道：“哥，我先走了啊，你别迟到！”

　　未等里面传来回答，沈灼立马转身往训练室跑。

　　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没有面对面，沈灼想着宋麟南的样子，胸口的心跳都要响过他的脚步声了。

　　沈灼心情极好的推开了训练室的门，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脸从耳朵红到脖子。

　　宋麟南早就到了训练室，正流畅的做着自己的killingpart。

　　宋麟南的脚只有一只着地，另外一只连带着腿向上抬着，双手撑地缓做了一个俯撑，紧接着松开一只扶地的手，单手撑着旋转后重新站立。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宋麟南站稳的那一刻，他们组的三个组员激动的鼓着掌，就连李游都忍不住赞叹。

　　从始至终，宋麟南都未曾看他一眼。

　　李游见到姗姗来迟的沈灼，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指着门口的他说：“迟了一分钟，下次来早点儿。”

　　沈灼被失望遮满了双眼，但依旧没忘记点头回应着李游。

　　李游不是个斤斤计较的老师，见他们人来齐了，没再教训他，直接说了下午的任务：“今天下午你们就把自己所有的舞练熟，明天我们排队形总体跳一下。”

　　李游说完便往外走，还不忘又叮嘱了一句：“你们先练着，我去看看柳沅他们组。”

　　沈灼他们答应了一声，李游听到后便径直出了门。

　　宋麟南一套动作下来，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沈灼没有往他的方向走，而是戴上了耳机独自在镜子面前练习。

　　练习过半，沈灼才意识到自己在生气，气宋麟南没有等他，没有主动和他说话，但又想到自己也没等宋麟南，一下又泄了气，不知道该怪谁了。

　　沈灼生着闷气，脚上的舞步也跳的乱七八糟。

　　“啪”的一声，李游的小竹竿敲在了沈灼的小腿上。

　　沈灼转过身看向拿着竹竿的李游，变脸似的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她，李游本提到胸口的气一下消了大半。

　　“李老师，回来这么快？”沈灼皮着脸想扯开话题。

　　李游一副别提了的模样，吐槽道：“这导演组给柳沅组安排了一个没空调的教室，别说我了，他们组动一动就一身汗。”

　　等她说完，沈灼才看到李游的鼻尖冒着几粒汗珠。

　　沈灼在脑海中想了一下三十多度的天，外面这大太阳，柳沅他们组的训练室又是七个大老爷们，还没空调，不由得一阵感叹。

　　柳沅组的训练室八层是宋麟南选的，他怎么觉得他发现了他哥的隐藏属性了。

　　李游看他一副云游的模样，话锋一转，拿着竹竿又敲了一下他的腿，说：“别给我转移话题啊，你看看你，两天了，今天上午宋麟南教的你好不容易像个样子了，这下午又还给他了？”

　　沈灼一听，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心想，不提这名我还能好好训练，您这不诚心耍我呢？

　　虽然这么想，但沈灼脸上依旧是笑盈盈的赶忙认错：“这就练这就练。”

　　沈灼本就长了张小绵羊的脸，又会卖乖，再三保证下李游也就懒得跟他计较了。

　　沈灼借着镜子看了眼独自训练的宋麟南，哪怕他的舞步已经练到炉火纯青，但依旧不厌其烦的跳着反复的动作，这舞蹈的每一个节奏都像为他而生的，完全贴合，没有丝毫分差。

　　宋麟南就这么一次次吸引着沈灼的目光，让他把呼吸都忘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沈灼把杂乱的想法甩出脑海，宋麟南还在练习，他又有什么资格偷懒呢？

　　他在镜子前站立，按下播放器的“开始”键，耳机缓了分毫响起了《合》的调子，他按照宋麟南和李游教的，认真的过了一遍自己的一节单独舞蹈。

　　沈灼尝试跳了几遍，总在一个动作处卡住，他吐出一口气无力的靠着镜子坐下，脸上的汗早已连成了线顺着轮廓滑到他的脖颈，领口下的皮肤湿了大片。

　　湿热的汗液让沈灼一阵难受，从口袋翻出一包湿巾，正准备拆开，一阵冰凉又熟悉的寒意贴上他的侧脸。

　　沈灼条件反射性的抬头就要叫“哥”，却发现来人不是宋麟南。

　　韩扬见沈灼看到他时露出的失落表情，脑海中接着浮现一句俗语——“热脸贴冷屁股”。

　　“我去，你这什么表情？”韩扬动着眉问。

　　沈灼干笑了一声，接过冰凉的水，说：“谢谢，没什么，被冰的吓了一跳。”

　　韩扬没再继续追问这点小事，点头说：“门外有人找，你戴着耳机没听到，叫你好几遍了。”

　　沈灼蹙了下眉，完全想不到这个时候谁会找他，但还是应了，说：“谢了，我这就去。”

　　沈灼放下矿泉水便往训练室门口走，路过宋麟南时他不自觉的看过去，宋麟南好看的眉紧皱着，那双上挑凤冰冷的像极了冰封了千年的寒潭，沈灼只看了一眼，那双眼睛带来的冷意便让他体会到了炎热的夏日带来的透心凉。

　　连想要上前请教舞步的队友，都被宋麟南的眼神和身上散发的气场给劝退了。

　　沈灼不明白宋麟南的突如其来敬而远之的情绪，也不懂戛然而止的对话为什么会朝相反的方向行驶。

　　这一切不应该往好的方向发展吗？为什么反而越走越远了呢？

　　没有人可以回答他的问题，他只能不去想。

　　沈灼只觉得胸闷气短，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出了训练室的门。

　　门口除了林导外，还站着一对夫妻，年纪大概都四十多岁，女人保养的很好，明显的一副阔太太模样，男的身材瘦高，完全没有富态，看起来很有威严。

　　林导见沈灼从训练室出来，介绍道：“这两位是尤驰的父母，听说你救了他，特地来感谢你的。”

　　林导的话刚落，女人便上前一步给了沈灼一个拥抱，松开他时眼角还带着泪水：“谢谢你孩子，要不是你，我家小驰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沈灼还没应付过这种场面，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阿姨您不用谢我，应该做的。”

　　沈灼停顿了一下，继续问：“尤驰现在怎么样了？”

　　女人一听，更是梨花带雨的哭起来了：“小驰命大，幸亏救治的早，没什么大事了。”

　　女人的模样惹得旁边她的丈夫开了口：“行了行了，小驰这不没事吗，别哭了，这叫什么样子！”

　　男人虽这么说着，还是口是心非的拿出手帕给自己的妻子擦着眼泪，继续说：“赶紧说正经的吧，我一会还有个会要开，耽误不得。”

　　只听女人一阵抱怨：“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开会！有儿子的命重要吗？！”

　　两个人争吵着，沈灼却羡慕着这份争吵下隐藏着的爱意，哪怕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里的动作却满是彼此在意的细节。

　　沈灼把两人劝住，赶忙打断了继续撒狗粮的现场，说：“尤驰没事就好，叔叔阿姨，没什么事我先进去了，还要继续训练。”

　　沈灼实在不习惯这种场合，找了个理由就想开溜，谁知尤驰的母亲又把他抓住了，只听她说：“阿姨……想让你帮个忙。”

　　沈灼停住脚步，点头：“您说，能办到的我尽量。”

　　女人一听，手一拍，赶紧夸道：“真是好孩子。”

　　沈灼：“您说吧。”

　　“是这样的，尤驰下个星期就会回来和你们一起继续训练，到时阿姨希望你能换成和他一个寝室。”

　　女人的话一字一句的传进沈灼的耳朵，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的，先不说要帮林和安，就光宋麟南他都不舍得。

　　他这么想着，不受控的转过头，想从门上的透明玻璃偷看一眼宋麟南，却不想在抬眼时和正在开门的宋麟南对视了。

　　宋麟南推开了训练室的门，看了沈灼一眼，眼中极具威慑力的寒意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透彻。

　　只见宋麟南在他身边停住，宣誓着主权，说：“抱歉，他不换寝。”
第二十二章
　　下午三点正是晒了一天最热的时候，没有空调的走廊里本就闷热，宋麟南的话更是如火苗般燎过沈灼的心头，好像多跳快一分才能把灼烧的火熄灭。

　　“啊？”女人好像没听见似的又询问了一句。

　　宋麟南完全是不会把一句话说两遍的人，林导怕闹得太尴尬，连忙嘻嘻哈哈的打着圆场，说：“沈灼呢，和他们公司有合同，换不了寝室，哈哈。”

　　女人一听就不乐意了，说：“这什么公司，选个寝室还要签合同。”

　　林导比划着解释：“娱乐圈的弯弯绕绕，您也不是不知道。”

　　尤驰的母亲一听，重新看向宋麟南，随着宋麟南站在沈灼旁边，她这才仔细看宋麟南的外貌，明显愣了一下，但依旧想着自己男人在身边，掐着腰说：“开个价吧！违约金我替小灼付，让他去和我们尤驰一间寝室。”

　　林导连忙摆手：“搞错了搞错了！他俩不是一个公司的！”

　　尤驰的母亲又愣住了，刚想问“那是和谁”，就被她的丈夫打断了。

　　“行了行了！再怎么护儿子也得让人家沈灼自己同意啊！”男人把妻子往身边拽了拽。

　　尤驰的父亲是个商人，嗅觉和看人的眼光都极准，宋麟南非池中之物，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和上位者的威严他一眼就能看穿，他知道这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背景一定不简单。

　　被自己的丈夫一说，尤驰的母亲才反应过来，于是转头问沈灼：“小灼啊，你自己什么意见呢？”

　　沈灼转头看着他哥的侧脸，笑了一下，说：“抱歉阿姨，我想我不能答应您了。”

　　沈灼说完这句话，宋麟南的眸子中原本冰封的寒潭在一点点融化。

　　“你不是答应阿姨说尽量吗？”

　　沈灼的回答，让她有些意料之外，为了说服沈灼还补充了一句：“你不用怕违约金，阿姨给你付。”

　　沈灼摇了摇头，依旧拒绝：“抱歉，我答应您是‘尽量’，但我哥说的话是‘必须’。”

　　宋麟南一向没有波澜的眼睛在听到沈灼的话后有明显的微颤，在狭长的眼眶里掀起层层涟漪，一向视若无物的眼神终于看向了他身边的少年。

　　只听一声叹息传进沈灼的耳朵，尤驰的母亲放弃了，说到：“好吧，我也不能强求你。”

　　对于拒绝眼前这个华贵有些热情的女人，沈灼的内心还是有所愧疚，他在夫妻二人转身离开时，把二人叫住：“叔叔阿姨，你们不用担心，我就住在尤驰隔壁，有事我会赶过去的。”

　　夫妻俩一听，转回身对着沈灼又是一顿道谢，直到节目组赶人了才离开。

　　林导也跟着夫妻二人走了，走廊里一时间只剩下沈灼和宋麟南。

　　上课时间的走廊里安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沈灼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宋麟南的一个解释。

　　然而宋麟南转身握住了训练室的门把手，推门就要进去，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沈灼叫住他，伴随着强烈的心跳，眼睛的波动可以看到流动的光影，问到：“没什么要说的吗？”

　　宋麟南停住脚步，沈灼能看到宋麟南深呼吸带动着肩膀耸动，宋麟南浅浅的开了口，说：“抱歉。”

　　简单的两个字仿佛一道闪光的雷把沈灼从头到尾劈了个清醒。

　　沈灼不甘心的抓上宋麟南的手腕，阻止他打开训练室的门。

　　训练室的每个角落都装满了黑漆漆的镜头，一个完全公布于众的房间，仿佛宋麟南打开门的那一刻，他们俩的关系就会就此止步。

　　“那个人是不是我？”

　　沈灼的声线有轻微的颤抖，一向清亮的嗓音，此刻低哑的的诉说着少年最后的期望，听的宋麟南在心尖撕开一道裂口，心脏每跳动一下就会牵扯伤口流出鲜红的血，每一滴上都刻着他对沈灼的情动。

　　太阳接近休沐，橙红色洒了满天，就连云彩都诗情画意的变了色调，走廊的角落被夕阳印出一个窗户轮廓，宋麟南的脚就踩在窗户透过的光亮里，好像下一秒就会踩入阴影，踏入深渊。

　　宋麟南未曾转身，他背对着沈灼，后牙龈的咬合让他的双眼紧闭，再次睁开时，他握着门把的手用力拧动，同时推开了训练室的门，只听他说：“是，但不能。”

　　*

　　沈灼翘课了，一向为了节省麻烦不会请假的他出奇的在寝室躺到了晚上。

　　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着宋麟南的话。

　　“是，但不能。”

　　是你，但不能是你。

　　他又想起他对尤驰母亲说的话。

　　您是‘尽量’，我哥是‘必须’。

　　两句话的对比只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自恋的小丑，以为表明了心意就能得到同等的回报，却不知迎接的是当头一棒，打的他措手不及，狼狈的不愿再面对宋麟南。

　　对于宋麟南的拒绝，没有问原因，无论是节目的绯闻还是同性恋人，对于宋麟南来说都不是一条有利的道路，他知道，所以不问。

　　沈灼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像青春剧里买酒大罪一番了，他不是不明白拒绝的意思，却还是对宋麟南说喜欢的人是他的话表现出了丁点的喜悦。

　　这么想着，他突然就觉得自己没救了。

　　仅仅说了一句是他，他就要忘记了后半句的“不能”。

　　也是，对于宋麟南来说，他确实没有吸引宋麟南的地方，除了阴差阳错的一次私生相遇和凑巧的分寝，除此之外，在宋麟南的眼里，他可能还不如一个陈长星歌唱方面的能力。

　　在宋麟南的角度，他并不符合宋麟南的那句“有自己喜欢的领域”，更别说和宋麟南的梦想一争高下了。

　　晚上八点中间休息的铃声打断了沈灼的思绪，他望向窗外灯火通明的高楼马路，401的昏暗的环境却让他格外有安全感。

　　他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或许是他最近太过身心疲惫，又或许是他问出口那句话消耗掉了他所有的力气，没一会儿便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是他十八年来睡得最不踏实的一次，他睡得很浅，却还在做着梦，他梦到宋麟南背对着他向远处的刺眼的光芒跑去，他在背后拼命的追赶，不停地想要叫住奔跑的身影，重复的喊着：“哥。”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抓住了宋麟南的手，在梦里他听到宋麟南回答他：“我在。”

　　他还没来得及为抓住的手高兴，就听到宋麟南的说：“是，但不能。”

　　沈灼猛的一下睁开了眼，噩梦的带来的后劲让他从床上坐起来，双腿弯着，胳膊肘架在膝盖上揉着眉心，头晕的他有些看不清床对面的柜子。

　　他坐在床头，身后靠着自己的枕头，401里依旧昏暗，林和安他们还没有回来。

　　沈灼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

　　只睡了一个半小时的他好像煎熬的半个世纪。

　　401的房间虽然开着冷气空调，沈灼却只觉得闷热，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畅，准备出门去楼下透透气。

　　虽然是全封闭式训练，但在规定的范围内走动还是可以的。

　　沈灼拖拉的拖鞋换上运动鞋，手上缠了两圈白色的鞋带，还没系上，宋麟南就从201推门走了出来，他的手上端着一杯水，身上的衣服有明显的皱褶。

　　沈灼看到宋麟南的一刻，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也仅仅是一瞬间。

　　他撇开眼神，系好鞋带，还没从床上坐起来，就听到宋麟南问他：“你去哪儿？”

　　宋麟南的声音带着审问的强势，沈灼只觉得有些可笑，若问这句话的不是宋麟南，换作别人搞忽冷忽热这一套，他一定冷嘲热讽一番明明拒绝还深情的样子。

　　沈灼起身，双手揣进裤子口袋，转身直视这宋麟南说：“不劳费心。”

　　宋麟南的眉微蹙，呼吸沉了一秒，语气里有些无奈，说：“把这个吃了再去吧。”

　　宋麟南把水杯放在了他的床头柜上，这时沈灼才发现，宋麟南的另外一只手里还拿着两粒药片。

　　沈灼怔了一下，没明白宋麟南的意思。

　　宋麟南看了他一眼，解释说：“你发低烧了。”

　　沈灼这一刻才明白呼吸的不畅和头晕不是因为噩梦的后劲，而是自己的身体生理上出了问题。

　　沈灼用余光看向床头的玻璃杯和退烧药，又回过眼神，想要一探到底，想要从他的话里找到丁点破绽，想要找到对他的一点爱意。

　　于是他问到：“你专门跑去买的吗？”

　　“不是。”宋麟南浅浅的动了下眼睛看向别处，这一下便出卖了他。

　　沈灼的目的达成了。

　　他上前一步靠近宋麟南，两个人中间只有半个胳膊的距离。宋麟南的身量明显比他高，他要抬头才能直视宋麟南那双一向冷淡却对他温柔的眸子。

　　“哥，你撒谎。”沈灼的每一个字都咬的极其清晰，不仅如此，他还倔强的看向宋麟南躲闪的眼神。

　　宋麟南以沉默回应他，是肯定也是拒绝。

　　沈灼只觉得胸口的起伏急促，他又靠近了一分，他盯着宋麟南紧抿的双唇。

　　宋麟南的嘴唇偏薄，舞台上的他总会涂淡淡的口红，如今去了妆容却有些苍白，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冷了。

　　沈灼伸手一把拽住宋麟南的领口，让他靠近了自己几分，仰着头吻了上去。

　　触碰前的一刻，沈灼闭上了眼睛，说：“你招惹我的。”
第二十三章
　　宋麟南的唇和他的人一样冰冷，沈灼笨拙而忘情的亲吻，双唇纠缠相贴，之间密不可分，两个人的呼吸渐渐沉重。

　　宋麟南先是愣了一下，他睁着眼睛看着眼前忘情亲吻他的少年，第一次尝到“情”之一字的甜蜜让他很快闭上眼睛，凭借本能转为主动。

　　就在他想要撬开沈灼的嘴唇时，沈灼忽地后退了一步，松开了两个人相贴的唇。

　　沈灼用手背擦掉两个人接吻时残留的津液，抬了下右眼眉尾，嘴角的笑容自然的上扬，说：“算你补偿我了，从此两不相欠，公演结束我们直接拜拜。”

　　简单点来说，你的初吻老子拿了，就算从此不见，以后不论你亲谁都得想起我。

　　沈灼活像一只得逞的狐狸，挑衅的看着自己勾引的人一步步陷入自己的圈套。

　　狐狸不等猎物反应，三两下吃了药直接去楼下透风了，留下宋麟南一个人站在201的门口发愣。

　　直到沈灼的身影消失在401，他才轻轻抬眸，手指抚上两人亲吻过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余温，他看向沈灼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招惹？”

　　从唇间疑问的吐出两个字，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宋麟南的脸上浮现了昙花一现的笑容，沈灼后面的一句话他仿佛没有听到，只记得亲吻过后嘴唇上残留的温度。

　　沈灼一路跑下了楼。

　　楼栋的门口是他们分寝室的空地，空地靠边的有一圈绿植，夏日里还能听到昆虫的鸣叫。

　　沈灼坐在绿植旁的台阶上，哪怕是晚上，吹来温热的风也在提醒着他们这是炎炎夏日，会发生一切故事的夏季。

　　沈灼的手心撑着台阶边缘，后仰望着星月点缀的夜空，呼了口气，闭上眼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红晕爬上了耳根。

　　他一向是个决绝的人，不喜欢暧昧，不喜欢藕断丝连，不喜欢若即若离，所以他可以毫不顾忌的对宋麟南说“两不相欠”和“拜拜”。

　　沈灼活的透彻，长痛不如短痛。

　　他睁开眼像下了巨大的决心，却在回神时倏然看到了401的阳台，宋麟南的小臂搭在护栏边，高挑的身材在背光的阴影里格外明显。

　　沈灼有轻微的近视，但他一眼就可以肯定，阳台背光阴影里的男子是宋麟南。

　　两个人隔着空无一物的花坛对视，风吹起的树叶“沙沙”作响，二楼的训练室是不是的传来打闹笑骂，都没能影响两个人交错的视线，炙热又收敛的望着心中的爱人。

　　沈灼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收敛住眼神不再去看阳台上的身影。

　　等他再试探着看向阳台时，宋麟南果然早已不在了阳台。

　　沈灼垂着眼帘盖住眼中的失落，他为了避免两个人的尴尬，一直在楼下坐到十一点的铃声响起，等林和安和俞墨回了401才踩着点回到了寝室。

　　*

　　翌日，沈灼起了个大早。

　　醒来时床头放了一杯水和两粒退烧药，和昨天晚上的一模一样，不用猜他也知道是宋麟南放好的。

　　沈灼任由宋麟南的“贴心”摆在床头，完全没有去碰的意思，他不喜欢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林和安还赖在床上，埋怨着早起的铃声，见到沈灼起来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不容易啊，我们灼子竟然早起了。”

　　沈灼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问：“被小俞摧残的不行了？”

　　林和安听的撇了撇嘴，说：“别提了，这小俞平时看着怪好相处的，谁知道对舞台认真的劲真令人刮目相看。”

　　沈灼说：“那不是好事？提高提高哥的实力。”

　　林和安连忙摆手：“别，简直就是恶魔训练，我可不想再体会了。”

　　林和安接着话锋一转，挑衅的动了动眉：“再这么练下去，感觉你们一组人气第一不保啊。”

　　沈灼“啧”了一声，回想起宋麟南在训练室的舞蹈动作，说：“但倒不是自卖自夸，我还是觉我们组能力更强一点。”

　　林和安从床上坐了起来，道：“那打个赌呗，输了的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沈灼想拒绝，听见的郑阳和俞墨却开始起哄，沈灼无奈下只得接受了这个赌约。

　　林和安一副得逞模样，不放心的又说了一句：“不许反悔的！”

　　在俞墨的再三催促下，林和安拉着沈灼从床上爬了起来，林和安自从懒得化妆后收拾的很快，在沈灼换衣服的时候，俞墨和林和安已经出了401的门去训练室了。

　　两人刚走，宋麟南便从201走了出来。

　　张晔和郑阳像商量好似的，看到宋麟南打了个招呼也去了训练室，六个人的寝室又只剩下他俩。

　　宋麟南早就收拾好了随身物品，单肩背着背包靠着沈灼床边的白墙，一句话不曾说，却直直的盯着沈灼的每一个动作。

　　沈灼皱了眉，被宋麟南盯得像眉心开了个洞，最终忍不住开口问：“不去训练？”

　　宋麟南依旧没有动的意思，他张了张口，说：“等你。”

　　沈灼心里的喜悦被嘲讽盖过了大半，把心里话一字一句的刺在宋麟南的心口：“说不能的是你，说等我的也是你，这未免有些可笑吧？上次不让我搬寝我听你的，给了你足够的信任，你给我的不过是一盆冷水，这次呢？”

　　沈灼不吐不快，一口气说完后直接把耳机一戴，留宋麟南一个人在401，独自去了训练室。

　　去训练室的路上，沈灼只觉得有些可笑和凄惨，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被两个人搞得乱七八糟，他给了宋麟南无数次的机会，宋麟南都拒绝了他，拒绝后还贴过来的暧昧，让他心底颠倒反复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其实仔细想想都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也主动亲了宋麟南，让两个人的关系更牵扯不清，可他心里就一团乱麻，既有对宋麟南的喜欢又有理智的挣扎。

　　一路上胡思乱想，沈灼很快到了训练室。

　　宋麟南只晚了他半分钟便到了训练室。

　　今天上午三天里最后的舞蹈课，下午便是自由训练了，所以Ida作为《破茧新生》的舞蹈老师，第一次踏进了他们的训练室。

　　Ida哪怕作为导师，声音里也带着少女感，Ida的女团的风格正是青春可爱的代表，所以Ida把《合》这首歌跳出了另外一种风格。

　　韩扬他们纷纷鼓掌，然而沈灼所有的注意力都不自觉的往宋麟南身上靠。

　　然后沈灼就看到了宋麟南第一次在舞蹈上出了错，抢了拍子不说，还做反了动作。

　　沈灼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心里还甚至有些窃喜。

　　原来他真的有影响到宋麟南。

　　如果宋麟南还会再主动找他，那他一定原谅宋麟南。

　　这个幼稚想法像极了小时候游戏打通关就能吃糖的自我安慰心理。但宋麟南如此骄傲的人，愿意为了他低头，他还是会不自觉的心软，只不过憋在心里说不出罢了。

　　然而宋麟南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再找他。

　　沈灼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公演的第一次声乐课，到了他擅长的领域。

　　周巍踩着铃声来到了他们的训练室，让他们轮流唱自己的部分。

　　第一个唱的是韩扬，走了几个音外加歌词不熟，被周巍教了半天，浪费了不少时间。

　　后面两个人和韩扬的情况差不了太多，周巍挨个纠正了他们的错处，这才轮到了沈灼。

　　周巍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沈灼分段，清了清嗓子，缓解说了太多的话的干涩才说：“你这一段不简单。”

　　沈灼点了点头便是自己知道。

　　周巍按了两下面前的电子琴试音，说：“你先唱一遍吧，我给你起个头。”

　　沈灼拿出歌词打印的纸点头。

　　周巍的手指灵活的敲响了电子琴，沈灼在心中数了两下拍子，准确的切入自己的段落，唱的歌词丁点不差。

　　周巍眼里有明显的意外，初舞台时俞墨的光芒太过耀眼，以至于其他的vocal都黯然失色，一个音调如此准确的孩子差点被他错过。

　　沈灼独属的段落结束周巍也没有停下弹奏的琴，沈灼也顺着把后面的部分全部唱了下来，一个音都不差，气息也平稳的吐着每一个字。

　　沈灼半首歌下来，听的韩扬是目瞪口呆，若不是周巍在这他不好放肆，他都要凑沈灼跟前一探到底了。

　　周巍的手离开琴键，不由得鼓起掌来，夸赞到：“没想到C班还有音准如此准确的学员，唱歌的感情也很足。”

　　后来似乎又觉得不够，继续抬高沈灼的夸赞：“你们组这次不拿个名次，很说不过去。”

　　周巍很放心的让沈灼过了关，安排宋麟南最后一个唱歌曲中间的高潮部分，然后再让其他学员和音。

　　宋麟南拿着歌词唱了几遍，都让周巍停止了弹钢琴的手。

　　沈灼就站在一旁，他能听出来宋麟南唱的在技巧音准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宋麟南的嗓音过于冰冷，带给人的感受是八月飞雪，而不是战士为了守护家国的嗜血搏杀。

　　说简单点，就是和沈灼犯了同一个毛病，沈灼跳不出感情，宋麟南唱不出感情。

　　想到这儿，沈灼那一瞬间竟还觉得他们挺配。

　　周巍又给宋麟南讲解了几遍，感情这个东西短时间很难做出改变，周巍看了眼时间，说：“我还要去教下一个组，不能在你们组身上用太多时间，宋麟南唱歌的感情问题就交给沈灼来解决吧，他做的很好，你们有其他的问题也可以向他多请教一下。”

第二十四章
　　周巍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他们的训练室，临走前还叮嘱工作人员不要把教课用的电子琴都搬走，留给沈灼教学用。

　　韩扬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靠到沈灼身边：“没想到啊，藏得挺深？”

　　沈灼笑了笑坐到电子琴前，熟练的按了几个琴键，一串和《合》完全吻合的调子便在训练室内响起，流畅而熟练。

　　沈灼是会乐器的，自从小时候学了音乐，他所赋有的天赋在他这里把所有乐器化整为一，对他来说，这些乐器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掌握基本的弹奏知识，他都可以凭自己摆弄出音乐来，更别说是钢琴、电子琴这种必学的乐器了，对他来说简直信手拈来。

　　韩扬见沈灼大有深藏不露的意思，继续追问：“虽说你这实力可能赶不上俞墨，但超过陈长星肯定不成问题，怪不得麟哥选你进队。”

　　韩扬只当这是沈灼全部的能力了，对于别人来说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超越A班的评价。

　　沈灼没有继续接韩扬的话，生病带来的不舒适让他本能的咳嗽了两声，韩扬以为是沈灼让他低调，竟配合的闭了嘴。

　　沈灼见韩扬老实了，便自顾自的弹起钢琴。

　　沈灼的手指纤长，如同他的人一样，骨节带着少年的拔高的清瘦，却不显得单薄，干净的像烧的通透的白瓷。

　　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滚动，节奏控制的像宋麟南控制舞步一样平稳精准，到达歌曲高潮时，沈灼演奏的节奏跟着拍子有明显的加快，弹奏的手指灵活的敲下每一个琴键，铿锵有力的调子让人听出了战场上肃杀的氛围，训练室里的人一时间都停下手里的活看向沈灼，就连拍摄工作人员都不例外。

　　宋麟南手里还拿着歌词，他看着沈灼坐在周巍坐过的位置上用电子琴表演着自己对这首歌的理解。他忽地想起昨天晚上炙热而浅尝即止的吻，像沈灼本人带给他的感觉一样，捉摸不透又忍不住靠近。

　　他的少年在琴前发着光，耀眼夺目，让宋麟南不舍得挪开目光。

　　一曲终了，训练室传来一致的掌声。

　　韩扬第一个开了口，鼓着掌的手还没放下，说到：“牛啊，弹这么熟，这天天一起训练，也没见你练过啊？”

　　沈灼指了指立着的琴谱，说：“这不摆这里了。”

　　韩扬依旧不相信，继续问：“那能一样吗！你这也太熟练了！”

　　沈灼翻了页琴谱，说：“弹得多了你也可以。”

　　韩扬不依不饶，脸上写满了不信，沈灼又强调了一遍“熟能生巧”才把这件事掀了篇。

　　沈灼给韩扬和另外两个队员指出了唱部分的一些错误，又针对性的教了一些技巧，加上其他的声乐老师指点，这一天的课就过去了。

　　宋麟南全程没有参与，只在旁边静静地听，偶尔会跟着沈灼弹奏的钢琴哼唱两句，声音虽然依旧低沉清冷，却在感情方面有了轻微的起伏，沈灼偶尔会放缓弹奏的钢琴等宋麟南跟上节奏，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维持着这份微妙的平衡。

　　中午的休息时间，沈灼没有在食堂没有见到宋麟南。

　　回到寝室时，他的床头放好了一杯温水和两粒药，他没有像早晨一样原封不动的摆在那，他不仅吃了退烧药，还把杯子里的水喝光摆在宋麟南一眼便能看到的位置，仿佛在说“看，我听话的吃药了，你该找我和好了”。

　　沈灼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青春期的少年本性还是随心所欲。

　　然而沈灼的这点小心思却跑了个空，因为宋麟南一个中午都没回寝室。

　　一直到吃完下午饭，又训练到晚上十点，沈灼都没有见到宋麟南。

　　沈灼是第一个跑回寝室的，寝室里依旧昏暗，没有开灯，201也没有从门缝透出的光。

　　宋麟南还没有回来。

　　他有些失落的打开了401的灯，坐在床边想起前天晚上信誓旦旦的说“两不相欠”，只觉得一阵脸疼。

　　宋麟南在不知不觉中不仅渗入了他的生活，还渗入了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控制着他的情绪。

　　沈灼叹了口气把穿过的训练服全部丢进洗衣机，按下定时后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的雨撒声音在沈灼的耳边“哗哗”作响，掩盖了外面的一切声音，温热的水顺着他的头发滑过他的脸，最终流到地上的出水孔不知流到了哪里。

　　沈灼关了雨撒，周围一瞬间变得安静了。

　　沈灼把洗发水涂在沾湿头发上，安静的环境让401开门的声音格外明显，沈灼揉着发顶的手缓慢的停下，他仔细想了下时间，不是俞墨、林和安回来的时间，脚步声不像张晔和郑阳。

　　他有强烈的预感，回来的人是宋麟南。

　　沈灼胡乱的涂完洗发水，重新打开雨撒准备冲洗干净头上的泡沫，却想起白日里宋麟南经常唱错的一句歌。

　　宋麟南对音调的掌控是极其平稳的，并不输给沈灼，但宋麟南一张冰冷的风格导致他连唱歌时都像机器合成的音乐，准确、利落、平稳，却不带有人的感情。

　　于是沈灼回想起宋麟南的个人段落，闭着眼睛一边冲着澡一边唱起来。

　　他故意抬高了声音，反复唱了几遍，希望能用这种隐晦的方式给宋麟南一些启示。

　　沈灼一边唱着一边冲干净了头发上的泡沫，关上雨撒的一刻他听到201的推拉门在不久后响起了推拉声。

　　沈灼擦着头发的毛巾盖住了他微扬的嘴角，宋麟南听到了他唱的歌。

　　他知道宋麟南能明白他的用意，所以他没有去问，将这份小心思隐晦的藏了起来。

　　沈灼从浴室推门走了出来，401依旧空无一人，洗衣机运作的声音也早早地停止了。

　　他走到阳台，从洗衣机里把衣服捞出来，刚挂上衣架挑上阳台的晾衣杆，阳台的灯便被人按灭了，沈灼条件反射性的回头看向等开关的位置，却被一双手穿过他的胳膊搂住了他的腰。

　　昏暗的环境让他本能性的抗拒靠近的人，宋麟南独特的香味传入他的嗅觉范围让他克制了转身的轨迹，在知道被谁拥抱后，他的身体不受控的僵在原地，紧紧的崩着每一条神经，和宋麟南肌肤相贴的地方都烧过灼热的火。

　　宋麟南把下巴抵在了他的颈窝，呼吸侧着打在他的脸上，两个人的心跳在昏暗的环境里交相弹奏，谱写成一段仲夏夜的恋曲。

　　宋麟南微动了一下，鼻尖碰上他的耳朵，说：“药我看到了，歌我也听到了，我们不生气了好不好？”

　　宋麟南的话带着浓重的鼻音，低沉下掩盖着疲惫的喑哑，哄孩子似的在他耳边诉说着。

　　“好不好”这三个字从宋麟南的嘴里说出来，清冷里的宠溺让沈灼觉得心尖都在跟着发颤，这份温柔对于他来说像极了有毒的罂粟，只需丁点他就可以万劫不复，更别说这种带着请求的询问了。

　　别说他要回答好不好了，哪怕宋麟南说从这里一起跳下去吧，他可能都会像被蛊惑般点头。

　　“好。”沈灼答。

　　沈灼能感觉到在他回答后耳边传过一阵温热的风，宋麟南笑了，笑出的气息宛如沾了蜂蜜，让沈灼也觉得甜。

　　沈灼卸了力，整个人靠进宋麟南怀里，他喊到：“哥。”

　　宋麟南有些慵懒的回答：“嗯？”

　　沈灼停顿了片刻，问到：“为什么想通了？”

　　宋麟南又搂紧了他，回答道：“不是想通了，是不受控了。”

　　沈灼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侧过身子转头看向宋麟南，问到：“什么意思？”

　　宋麟南松开环着他腰的手，靠着阳台白色的墙壁，把沈灼往身边拉着靠近了几分：“你都知道的。”

　　沈灼的嘴角微微上扬，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我要听你说。”

　　宋麟南看着眼前一副小绵羊模样的沈灼，却长了一条狐狸尾巴，耐心的点头一一回答：“翘课回来看你，买药给你，忍不住回吻你。”

　　宋麟南语气里的宠溺他听的清，每句话末尾的“你”也听得详细，沈灼沉醉在宋麟南独属于给他的温柔里无法自拔，也不想自拔。

　　“哥。”沈灼从宋麟南温柔的情绪里回过神，在昏暗的环境里叫了一声。

　　“嗯？”宋麟南应了一声，以为他的小狐狸又有什么问题。

　　“哥。”沈灼又叫了一遍。

　　宋麟南接着明白了眼前人的意思，带着笑意的眸子微弯着，抿起的薄唇微动，答到：“我在。”

　　明明在昏暗的环境里，两个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却泛着耀眼的星光，沈灼看着宋麟南温柔的模样，只觉本能的呼吸都要让他忘了。

　　宋麟南垂着眼帘看沈灼的嘴唇，也不出意料的在下一秒轻轻吻了上去，昏暗的阳台上，两个少年在月光下青涩而迷乱的亲吻，彼此之间只剩下交缠的呼吸。

　　这一次不是哪方强势的报复掠夺，是试探的浅尝即止，是青春里晦涩的心思，是彼此最真挚感情的释放。
第二十五章
　　静谧的阳台攀爬着枫藤，风一吹像摆好的天然乐器，拍腾着为他们祝福。

　　两个人相拥的体温逐渐上涨，夏夜的风吹过都让沈灼忍不住鼻腔发酸，张了两下嘴都没能把喷嚏打出来。

　　宋麟南拉紧了他领口的睡衣，说：“进去吧，感冒还没好。”

　　沈灼手攥紧领口点头，想着若不是这感冒，还能和他哥腻歪一会儿，如今只能进屋了。

　　谁知怎的就把这想法说了出来：“怎么就感冒了。”

　　他的小心思宋麟南怎么会不懂，只听宋麟南的尾音有带着笑意的上扬，说：“你每天夜里都蹬被子。”

　　沈灼眨了眨眼看向宋麟南：“你怎么知道？”

　　宋麟南垂眸咳嗽了一声，沈灼被这声咳嗽换回了智商，笑盈盈的凑过去：“哥，你偷看我，还每天！”

　　宋麟南像被抓了现行，加快脚步往屋里走，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出卖了他。

　　沈灼不打算给宋麟南留面子，继续追问：“你都是什么时候偷看的？”

　　宋麟南下意识的摸了下鼻子，说：“不知道。”

　　沈灼哪里肯放过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摸鼻子了，撒谎！你不说那我猜猜……”

　　说话间宋麟南重新打开了401的灯，完全没有听他说下去的意思，径直就往201走。

　　沈灼刚要把宋麟南拉住，401的门就被打开了。

　　林和安和俞墨训练回来了。

　　趁着这个空隙，宋麟南直接回了201。

　　林和安看到沈灼的第一眼明显愣了一下，纳闷地问：“你怎么春光满面的？”

　　沈灼也跟着愣了一下，拍了两下自己的脸，心想，这么明显吗？

　　俞墨一副早就看透的模样，笑着从沈灼床边路过，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进了201。

　　沈灼没回答林和安的问题，还沉侵在和宋麟南的关系转变中，走到浴室吹头发去了。

　　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时，俞墨正在他床边站着，见到他出来，笑嘻嘻的问到：“沈哥，你帮我个忙呗～”

　　沈灼想不出来俞墨能让他帮什么忙，点点头道：“行啊，能办到的我肯定帮你。”

　　俞墨直接转身进了201，抱着自己的枕头看向沈灼，说：“咱俩换下寝呗，我和林哥一个组，教他唱歌方便一点！你和麟哥一个组，互相帮忙也方便！”

　　两个“lin”哥，让沈灼只觉得一头雾水，等他意识到前面的是林和安，后面的是宋麟南时，沈灼只觉得一道雷劈在了他头上，眼中的不敢相信都要从眼眶溢出来了。

　　和俞墨换寝？那不就等于和宋麟南住一个寝室吗！

　　这么想想，似乎有点小期待？

　　虽然这么想，但表面还要保持矜持，磕磕巴巴的问到：“我两个哥同意吗？”

　　林和安正换着衣服，听到后，点头说：“我没意见，正好也能让张晔他们教教小俞跳舞。”

　　沈灼眨了两下眼，看着201的方向，俞墨马上懂了沈灼的意思，解释说：“麟哥太高冷了，我不好意思一直请教。”

　　“辛苦沈哥啦～”

　　没等沈灼回答，俞墨说着抱起沈灼的枕头和被子就把他推进了201。

　　俞墨把沈灼的枕头被子往自己床上一扔，然后转身就跑，201的门“噌”的一下就关上了，隔绝了两个房间。

　　沈灼只觉得一切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他呆呆的看着俞墨床上自己的枕头被子，宋麟南并不卧室，只有浴室里传来洗澡的声音。

　　沈灼还没想好怎么跟宋麟南解释措辞，浴室里的雨撒声便停了，还没两分钟，宋麟南就从浴室走了出来。

　　屋内开着空调温度过低，宋麟南推开浴室门的一刻大量的水汽跟着涌出来，在看到沈灼时明显愣了一下，又转头看向俞墨床上换了的枕头被子。

　　沈灼看到宋麟南的眼神，连忙解释：“不是我自愿的啊！是俞墨要和我换的。”

　　宋麟南什么都没说，反而是他的话让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浴室他老老实实的闭了嘴，僵硬的手脚顺拐的走到了床边。

　　宋麟南绕过他的床走到床头，摆弄了两下播放器，直接放了《合》这首音乐，又拿起挂在床尾的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

　　一切动作顺畅自然，看不出丝毫破绽，似乎就当他不存在一样，而他却没出息的一动不敢动。

　　宋麟南从他床边走过出了201的门，只见宋麟南从原来的床头拿过他吃药的透明的玻璃杯，紧接着，完全不顾401其他人的目光又把门关上了。

　　宋麟南又走到饮水机旁接了热水，兑了些凉的，放下杯子空出手，从抽屉里拿出药盒，剥出两粒沈灼再熟悉不过的药放在手心，重新端起杯子才走到他面前，熟练的把东西都放在了两个床铺中间的床头。

　　宋麟南的每一步动作都让沈灼的心跳跟着快速跳动，每每想到宋麟南这温柔的一切都属于他，他都觉得这美好的不真实，像个美梦。

　　“吃了吧。”

　　宋麟南的话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沈灼端起床头的水杯，手心隔着玻璃能感觉到水的温热，用指尖捏起药粒放进嘴里，喝了口水把药片送进肚子里。

　　宋麟南看着沈灼吃药的嘴唇微张，想起两次接触的亲吻，竟撇开眼不敢直视了。

　　沈灼喝完杯子里的水，明明和401饮水机里的一样，他竟觉得有一丝甘甜。

　　沈灼抬头看向坐在床对面的人，宋麟南耳根的红晕他看的一清二楚。

　　换寝的拘谨在看到宋麟南微红的耳根后变得荡然无存，反客为主的凑到宋麟南耳根边，说：“哥，你耳朵红了。”

　　沈灼说话的气息擦过宋麟南的侧脸，宋麟南侧过头避过气息。又站起身走到灯开关前“啪”的一声把灯关了。

　　突然陷入黑暗的环境里，沈灼眼睛不适应的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宋麟南熟悉的嗓音低沉的说：“睡觉。”

　　沈灼知道他哥这是害羞了，要不是本人在，他都要在床上打滚大笑了。

　　201是没有窗户的，除了401从门缝透出微弱灯光外，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

　　沈灼在黑漆漆的环境里整理好自己的被子枕头，躺在床上侧着身看向宋麟南的方向。

　　待眼睛适应了黑暗，他看到宋麟南也和他一样，正侧躺着，看向他。

　　“哥。”沈灼小声叫了一句。

　　宋麟南没有向往常一样疑问的“嗯？”一声，而是说：“我在。”

　　沈灼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侧边床上的宋麟南，眼都不舍得眨一下。

　　沈灼又叫了几遍，遍遍都有回应才安下心来。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消逝，渐渐地在困意下他有些分不清真实和梦了。

　　*

　　早晨叫醒沈灼的不是一如往常的铃声，而是宋麟南低沉的嗓音。

　　沈灼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只眼，从眼缝中看到他哥那张绝世的脸，懒洋洋的露出一个笑，伸手揽住宋麟南的脖子闭上眼伸着懒腰，活像一只露着肚皮求抚摸的狐狸。

　　宋麟南伸手将沈灼翘起的一缕头发抚平，轻声说：“该起了。”

　　沈灼刚想继续揽着他哥再赖会床，结果俞墨从201的浴室走了出来，看到这幅场景，端着自己的牙刷杯和毛巾尴尬的笑了两声，一边说着“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一边出了201的门。

　　沈灼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噌”的一下红了彻底，揽着宋麟南的胳膊也收回了被窝，只留了两只眼在外面，虽然压着嗓子，但依旧喊着：“俞墨怎么在这儿！！”

　　宋麟南看沈灼窘迫的模样，坐在他床边眉眼微弯，说：“他早就知道了。”

　　沈灼一听，直接从被窝坐了起来，问到：“他怎么知道的？”

　　宋麟南垂着眉，看向自己交错的手，像在回忆，答：“我表现得太明显了，他问过我。”

　　沈灼皱了下眉，回忆他和宋麟南这些天的相处，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于是疑问的看向他哥：“我怎么没看出来？”

　　宋麟南重新看向他，说：“当局者迷，而且我问过他。”

　　“问过什么？”沈灼问。

　　宋麟南继续回答：“问过他，梦想和喜欢的人哪个重要。”

　　“那他怎么说？”沈灼一下来了兴趣，想听又不敢听答案。

　　宋麟南看出了他眼中的惧意，安慰的看着他，说：“他说这两者并不冲突，不仅不能为之比较，甚至还可以相互成全。”

　　沈灼眨了眨眼，说：“所以你想通了？”

　　宋麟南点头，说：“嗯。”

　　沈灼往宋麟南的方向挪了一寸，手搭在宋麟南的腿上，凑到他跟前，笑嘻嘻的问：“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小俞？”

　　宋麟南看着凑过来的他，没有后退，反而贴近他脸前想要吻他，说：“不是，是我想通了。”

　　沈灼不是第一次见宋麟南的占有欲，从那次尤驰换寝事件他就发现了，而这一次竟带着幼稚的孩子气，他很庆幸自己能看到不同的宋麟南。

　　沈灼用手指抵住宋麟南要吻他的唇，笑着说：“没刷牙呢。”

　　宋麟南被他逗笑了，还是凑过去浅浅的吻了一下，说：“那还不快去？”

　　沈灼第一次感觉到早起也是幸福的，甚至不带倦意，身体从上至下都充满了活力。

　　沈灼虽然住在201，但洗漱的东西还留在401的浴室里，于是他又跑到401的浴室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具，又回到201的浴室收拾了一番。

　　等沈灼洗漱好出了浴室，发现他哥已经帮他收拾好了背包，在用两个情侣杯泡淡盐水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凑到宋麟南跟前，抬着头说：“我刷牙了。”

　　宋麟南怎么会听不懂沈灼的暗示，往杯子里接热水的手用手指关了饮水机的开关，把杯子放在桌角，伸手托着沈灼的后脑勺低头便吻了上去。

　　一个浅意而绵长的吻，药膏残留的薄荷味在两人唇齿间交缠，静谧炙热的在情动的两人间流串。

　　沈灼忘情的回应，彼此的喘息听的他身体不受控的燥热，先受不住的松开了宋麟南的唇。

　　他笨拙的躲开宋麟南的眼神，红着脸找理由不敢去看：“那个……我去收拾背包。”

　　说完他转身就看到柜子上已经放好的背包，才突然想起来宋麟南已经给他收拾完了，他懊悔自己找了这么一个理由，只得假装走到柜子前，拉开书包的拉链，硬着头皮装作检查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宋麟南看着沈灼背对着他的背影，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明显了，转过身继续接着热水。

　　宋麟南把两个水杯都放进自己包里，单肩挎上，走到沈灼旁边说：“走吧。”

　　沈灼这才从忸怩的情绪里走出来看向他哥，点头说：“好。”

　　两个人去的路上，楼梯道上已经没有人了，沈灼干脆牵着他哥的手往训练室走，一直到训练室才松开。

　　这是学歌的第二天，沈灼依旧坐在电子琴旁边，帮着队友稳定气息，找准调子。

　　只不过这一次，宋麟南经常在别人靠近沈灼时，会凑到他跟前说：“沈老师，这里我没懂，你再教教我？”

　　沈灼通常会笑着答应，然后在心里甜蜜的嘲笑他哥的占有欲。

　　暧昧的气息在整个训练室的蔓延，渐渐地韩扬他们三个不再靠近沈灼了，只剩下沈灼坐在电子琴前弹着杀伐果决的《合》，而宋麟南在一旁靠着白墙，手里虽然拿着歌词，眼睛却看着弹琴的人，默契地合唱这首第一次公演的歌。
第二十六章
　　燥热的夏，蝉鸣不停，节目组火热的布置着舞台最后的设施，学员们也在后台为即将到来的第一次公演一遍遍准备着。

　　化妆刷在沈灼的脸上扫荡，左一下右一下偶尔会触碰到他的眼睫毛，迫使他不得不闭上眼，镜子就在自己面前，他都不知道自己化成了什么模样。

　　直到化妆师侧身跟别人说话时他才抬头看到自己的妆容，眼妆和口红比平时浓了一些，眼眶下贴了一排钻片，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原本清秀的脸上多了份成熟。

　　即便化妆师的技术已经很好了，但沈灼还能感到脸上妆容的厚重。

　　宋麟南就坐在他的旁边，看出了他的心思，说：“舞台妆都浓，忍一忍吧。”

　　沈灼点头答应，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件小事，但宋麟南却永远可以在小事上注意到他的情绪，这是让他觉得最难能可贵的。

　　给宋麟南化妆的男子则用惊异的眼神从镜子里看宋麟南，他是宋麟南自带的专属化妆师，名字叫梁晓，虽说算不上娱乐圈顶级的化妆师，但排着队要他化妆的大有人在，自打宋麟南进入娱乐圈就跟着，这么些年了，他很少见到宋麟南主动去安慰谁。

　　沈灼看出了梁晓明显的变化，问到：“梁哥，是我哥的妆出问题了吗？”

　　梁晓听到沈灼叫他，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没，没，我走神了。”

　　梁晓对沈灼还是很有好感的，先是长的就没有攻击力，其次就是性格好相处，不会像别的明星对妆容指手画脚。是个只要不对他带有恶意，他都能笑盈盈的相待的人。

　　沈灼点了点头，没当回事继续闭着眼睛任由他的化妆师折腾去了。

　　半个小时后沈灼的妆容终于完成了，造型师又上前摆弄他的头发，不过好在现在起码可以一直睁着眼了。

　　沈灼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下午1点，距离第一次公演还有六个小时。

　　沈灼的头发被不同的夹子夹着，头部动弹不得，只得斜着眼神从镜子里看向也在被染发的宋麟南，问到：“哥，一会儿是不是还有场排练？”

　　宋麟南也从镜子里看向他，说：“嗯，最后一遍。”

　　“希望一切顺利。”沈灼坐在镜子前一动不能动的祈祷着，要不是被人折腾着头发，他都要伸个懒腰了。

　　沈灼的话音刚落，第一组上场的学员就被导演组叫走排练了。

　　宋麟南头发被全部涂上了蓝色的染发剂，在他褪了色的发丝上格外明显，现在只等染发剂上色了，他转过身看向烫着头发的沈灼，问：“紧张吗？”

　　沈灼被造型师用夹板夹着头发，依旧动弹不得，僵着脖子阻止了想要晃动的脑袋，说：“不紧张，就是希望公演完可以出去大吃一顿补补。”

　　沈灼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谁知宋麟南却一口答应，说：“好。”

　　沈灼一听，眼睛里都要冒光了，他虽然不是特别挑食，但在节目组的食堂吃了一个星期没有油水的饭菜后，他十分怀念用生菜叶包着沾了酱料和花生碎的烤肉，咬在嘴里有烤肉独特的香味和生菜的清凉。

　　他想了想都要吞口水了，在心里叫了声“万岁”，面儿上却依旧是那副懒散的大少爷模样。他对他哥的话丝毫不怀疑，知道今晚一定有的吃了。

　　造型师在沈灼的头上折腾了两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定型的部分，沈灼趁造型师拿喷雾的地间隙，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此时宋麟南的头发也染完了，梁晓正用吹风机吹着，虽然还有些湿，但已经能看出大半的效果。

　　宋麟南的头发被染成了格外显眼的亮蓝色，颜色偏深，却饱和度很高，衬得宋麟南的皮肤更白了，眼妆也是同头发一个系列的蓝色，那双上挑的丹凤眼抬眼间都带着惊艳。

　　沈灼从镜子里看过去，不自觉的羞红了脸。

　　在和宋麟南在一起的这几天，他经常会想，碰上宋麟南，和宋麟南相爱，用光了他命数里的所有好运。

　　导演组很快进来叫了倒数第二组，也就是和沈灼他们PK的柳沅组前去彩排，整个化妆室一时间只剩下他们组五个人了。

　　除了宋麟南外，他们四个人已经画好了妆，

　　韩扬则紧张的在他们身后走来走去，沈灼看的眼睛都要花了，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说：“别走了，头都要晕了。”

　　韩扬在过道里继续徘徊，没有停下，看着沈灼说：“你们难道不紧张吗？”

　　沈灼手肘撑着椅子把手，手心托着侧脸摇头，眼神中都是困意：“不紧张，就是犯困。”

　　韩扬听了更是难以自信，问：“这种时候你还能睡得着？？”

　　沈灼点头，说：“这都折腾一个下午了，当然该困了。”

　　韩扬顿时觉得自己不配和沈灼、宋麟南这种心态好到变态的人在一组。

　　韩扬看了眼头发在定型的宋麟南，硬生生的把那句“变态”憋在了嘴里。

　　两个人拌了两句嘴后，韩扬明显放松了许多，此时，宋麟南的造型也做好了。

　　完全吹干了头发变成了更加艳丽的蓝色，皮肤白的像从雪地里爬出来的妖精，原本清冷的容貌在化妆品的修饰下，变得有些妖艳，同时又带着战场肃杀的气场。

　　沈灼只觉的口干舌燥，不自然的拿了瓶水就喝起来。

　　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宋麟南的眼睛，工作人员同时也来到了化妆室，催促着他们最后一场的彩排，宋麟南从沈灼身边路过，虽然没笑出声，但眼睛明显的弯着。

　　梁晓看到宋麟南细微的变化，越发觉得不可思议了。

　　沈灼他们组跟着工作人员来到舞台，工作人员简单叙述了一遍上场流程，他们跟着走了一遍。

　　宋麟南站在队伍最前面，沈灼紧跟其后，后面是韩扬和另外两名队友。

　　上台前，工作人员指着标好名字的麦克风和耳返，说：“这是你们的，现在就戴上试一下，有什么问题及时反映，用完放回原位，你们晚上还要用。”

　　沈灼他们刚答应了一声，工作人员又接着说：“如果耳麦和麦克风没有声音或者其他故障，记得做提示动作，我们看到后会为你们调整。”

　　提示动作一般是在跳舞的间隙用手指点两下耳返或麦，工作人员看到后自然会调整设备的问题。

　　几个人都不是舞台小白，自然明白提示动作是什么，于是点头表示明白了。

　　工作人员又提醒了舞台上面的升降台等机关，强调了几遍注意安全后，才让他们上台了。

　　沈灼戴上耳麦，调整耳麦到合适的位置，几个人轮流试了一遍，确定无误后又戴上了耳返。

　　沈灼的耳返是深蓝色的，亮光的漆上有一圈黑色的线条花纹，样式普通，看起来却很高级。其他人的耳返和他的样式并没有区别，只是颜色不同，沈灼只看了两眼，没太当回事，毕竟不同颜色的设备很正常。

　　一组人再三确定设备无误后才上场彩排，其他组的人早就退到了后台，每组的表演除了和自己在一个训练室的对手外，彼此都不知道具体的表演情况。

　　沈灼他们组赶走了柳沅，独享一个训练室，所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舞台到底是什么样子，柳沅组也一样。

　　舞台上的灯光瞬间熄灭，再次亮起时舞台上的五个人跟着歌曲的节奏进行舞蹈和演唱，沈灼表演的过程中，在工作人员的眼里看到了惊艳、赞赏和崇拜。

　　收场时，舞台下的工作人员不自觉的鼓起掌来，几个人因为剧烈的舞蹈动作喘息有些急促，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沈灼笑着侧头问韩扬：“还紧张吗？”

　　韩扬也笑，说：“有你们做队友，该紧张的是我们的对手。”

　　五人相视一笑，彼此为自己和队友加油打气，这次的他们，胜券在握！

　　工作人员带他们从舞台上退了下来，五个人把耳麦都放在原位后跟着回了后台的准备室。

　　准备室里所有人都到齐了，沈灼和宋麟南的组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俞墨和林和安就挨在他们后面一排，紧接着就是张晔和郑阳。

　　几个人刚打了个招呼，尤驰便从后排绕到沈灼面前。

　　尤驰穿着造型组特地设计好的衣服，和他的队友一样，是一身酒红色宽大的西装，裤腿也宽松的盖到脚背，脚上搭了一双布板鞋，虽说不是一个系列的衣服，却莫名的搭。

　　尤驰的脸上泛着害羞的红晕，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说：“那个……你就是沈灼吧，我昨天晚上才刚回来，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所以现在才来向你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尤驰的身体很单薄，沈灼都担心他被风一吹要歪倒了，说：“不用谢我，会基本救治的人看到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尤驰依旧倔强的道谢：“那也还是要谢谢你！”

　　沈灼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想再和他争论这个话题，于是说：“好好好，没事就好，现在没事了吧？”

　　尤驰连忙点头：“已经没事了。”

　　沈灼说：“那就好，但是你最好不要剧烈运动，复发了就不好了。”

　　沈灼叮嘱了他一句，尤驰听到后又乖巧的点头：“那个……”

　　沈灼抬眼看向他，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还有事吗？”

　　尤驰像下定了决心，闭着眼羞红了脸，喊到：“我以后可以叫你哥哥吗！”

　　沈灼被尤驰认真的模样逗笑了，刚想答应，却听见他身边的宋麟南幽幽的说了句：“不行。”

　　沈灼：“……”

第二十七章
　　准备室里各队学员紧张的叽叽喳喳讨论着一会儿的舞台，火热的气氛依旧盖不住沈灼这边三个人僵住的尴尬。

　　尤驰是个慢半拍的性格，宋麟南的话他虽然听到了，但是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什么意思。

　　只听尤驰有明显的疑惑，问：“是我冒犯了吗？”

　　沈灼当然知道是他哥醋劲上来了，甚至还带着小孩子脾气，虽然有些幼稚，他心里却一阵甜蜜，但气氛一时间尴尬的让沈灼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了，好在贾PD及时来到了准备室，和他们说一些注意事项。

　　沈灼看机会来了，连忙找了个借口，说：“没有没有，贾PD来了，快回去坐吧。”

　　尤驰稀里糊涂的回到了自己座位，贾PD在和导演组交谈着什么，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和他们说话。

　　沈灼侧头看向宋麟南，笑盈盈的问：“哥，你吃醋了？”

　　宋麟南知道他家小狐狸在明知故问，只是想看他的窘态，尽管只相处了短短几天，他却总可以一眼看穿沈灼的心思，他不是没见过沈灼的对镜头和人心的算计，但他很庆幸沈灼愿意坦然的面对他。

　　宋麟南这么想着，便答到：“嗯。”

　　沈灼以为宋麟南会像之前一样装作没听见，谁知竟突然应了一声承认了，这下倒是让他自己弄了个大红脸。

　　宋麟南看着沈灼红扑扑的脸蛋，刚才的醋劲儿早不知道跑哪去了，忍不住往人脸前靠近了几分。

　　直到两个人身后传来一声轻咳，才重新坐正。

　　咳嗽声是他们身后的俞墨好心提醒的，仿佛在说“镜头拍着呢！收敛点！”。

　　沈灼侧过头用手撑着鼻尖也咳嗽了一声，掩饰被人抓包的羞耻心。

　　宋麟南反而很大方，坐正后往后一靠，倚上了椅子背，俨然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沈灼干笑了两声，也跟着坐正了。

　　贾PD和导演组说完了话，从台下走上他们准备室的小舞台，说是舞台，也只不过是高出一截的台阶。

　　“马上要第一次公演了，紧张吗？”贾PD依旧带着笑容，问到。

　　下面一致回答：“紧张——！”

　　沈灼和宋麟南这种心态稳定的人毕竟占了少数，大多人还是紧张的。

　　贾PD听到回答，继续说：“紧张是好事，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回复贾PD的是一阵哀嚎，听着学员的动静，惹得贾PD一阵轻笑，眉眼里满是温柔，贾PD的这幅模样仿佛给学员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贾PD缓解了他们紧张的情绪后，笑着继续说：“你们的彩排舞台我都通过电视看过了，不用紧张，你们都表现的很好。”

　　贾PD虽然平时教学严厉，但在关键的时刻总会给他们鼓励，导师和兄长的角色都扮演得很好，让学员对贾PD的喜爱度直线上升。

　　贾PD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教他们如何在上台前放轻松，又教了他们如何应对舞台上的突发情况。

　　时间到了下午6点半，贾PD身后的大屏幕闪烁了两下亮了起来。

　　所播放的内容，正是观众从陆续从门口走到观众席的景象，惹得青春期的少年又是一阵惊呼。

　　这也意味着，距离他们第一次公演只剩下半个小时。

　　在沈灼看着观众席陆续落座时，导演组已经叫了第一组前去准备，原本被贾PD放松的气氛，一下子又凝固了。

　　每一组从走出准备室后就有摄像师跟拍，录下来的内容除了会剪辑进日常篇里，还会立刻在沈灼他们面前的大屏幕里直播，轻微的动作都会被所有学员看的一清二楚。

　　沈灼通过大屏幕看到第一组出了准备室的门，绕过悠长的通道，直达舞台，又站在舞台侧方互相加油打气，等待着导演组让他们上台的信号。

　　晚上七点，所有观众准时落座，贾PD从舞台侧方走了上来。

　　坐在观众席的粉丝是一阵尖叫。

　　贾PD拿着手卡说着开场白，下面的粉丝尖叫是一阵高过一阵，惹得训练室的少年们热血沸腾，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化身贾PD，成为那万人瞩目的焦点。

　　贾PD说完开场白，这次公演正式开始了。

　　贾PD简单的介绍了第一组上场的学员名字和带来的节目，粉丝又是一阵捧场的鼓掌欢呼，这一次站在舞台一侧待定的学员终于上场了。

　　第一个上场的是主说唱的一组，这也是导演组特地安排的，这首歌曲节奏偏快，加上舞美的设计，通常可以把场子点燃，同时点燃观众的热情，让后面的舞台更具有吸引力。

　　第一组也没让观众们失望，底下的欢呼尖叫的浪潮一阵高过一浪。

　　在尖叫中迎来了第二组的上台，第二组的表演中，由于是PK的规则，导致第二组在表演中比第一组更卖力。

　　第二组表演完毕，接着便是观众投票环节，第二组更卖力的表演显然起了作用，全场两万观众，第二组拿了13000多的票数，远远超过了第一组，获得了胜利。

　　几组过后，终于轮到了张晔和郑阳上场，两个人在离开准备室之前，401和201的所有人都默契地站起来给他们打气，就连宋麟南都说了句“加油”。

　　结果也毫无悬念，张晔和郑阳以15860多票一骑绝尘，成为了目前场上得票最多的组，给401和201的他们开了个好头。

　　俗话说，台下十年功，台上十分钟。

　　平时的训练只为了台上的几分钟，不止台上的人觉得时间过得快，就连准备室等待上场的沈灼都觉得过得很快。

　　此时已经轮到了陈长星组上场，根据节目单，陈长星组是倒数第四个，那就意味着很快就会轮到他们了。

　　沈灼一路看着大屏幕目送陈长星组上了舞台，陈长星所选的歌曲《时光》伴奏应约而响。

　　陈长星的歌声虽然不似俞墨那般富有深厚感情，像诉说故事一般娓娓道来，但在一众学院里，算是气息沉稳而又具有技巧的类型了，胜在声音干净和对歌曲独特的处理方式。

　　陈长星的歌曲唱的婉转悠扬，听的观众是不自觉的合唱，他向所有瞧不起他的人证明，他具有A班的实力，不是空占了一个名额。

　　随着《时光》这首歌的结束，台下传来了雷动的掌声，陈长星满足的看着自己应得的一切，骄傲的不舍的下台。

　　而俞墨组早已在舞台一旁等待着上场。

　　陈长星的表演结束了，从舞台侧方下去时正好碰到俞墨组正在准备上台，陈长星连正眼都未曾看俞墨和林和安一眼，仿佛已经把大半的票数攥进了手里，胜利稳稳的了。

　　陈长星自以为是的模样让林和安一阵膈应，若不是还要上台，他一定上去教训陈长星一顿。

　　林和安和俞墨还没有上台，舞台上的灯就已经熄灭了，他们一组六个人在黑暗中找到舞台中央的提示灯，站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周巍的那首成名曲《树藤》也随之响起。

　　灯光先从最靠后的位置渐渐恢复明亮，紧接着露出一颗蜿蜒盘旋着藤的大树，虽然并不是真的大树，却在道具组神奇的魔法下变得更具有神秘感。

　　俞墨的声音本就空灵，一张口便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原本炎热的夏天都伴随着这首歌变得凉爽了。

　　林和安的舞蹈，在最近几天张晔和郑阳的帮助下，有了明显的进步，不仅点卡的准，而且没有落了节奏。

　　伴随着俞墨的声音，其他的四个队员把林和安举了起来，俞墨在前面唱着，林和安被人举着用舞蹈表现着挣扎的情绪，仿佛在演绎着爱情里情侣之间的因为争吵而变得的抓狂，忘记了原本的甜蜜。

　　林和安的舞蹈让他一时间成为了舞台上的焦点。

　　他们组的服装选择了墨绿色，让他们化作千千万万的树藤，在爱情里挣扎和抉择。

　　俞墨的声音随着歌曲逐渐驱向缓慢而结束，台下的观众因为震撼俞墨的嗓音和林和安舞蹈的表现力而疯狂的鼓掌，掌声完全盖过了贾PD主持的声音。

　　在贾PD喊了几声“大家静一静”后才让舞台恢复了正常的流程。

　　陈长星在舞台下看着观众的反应，有些咬牙切齿的恨自己的队友不能像林和安一样跳出富有感情的舞蹈，也恨自己不能选择这首更能表达情绪的歌。

　　贾PD重新请陈长星组站上了舞台，两组在分别拉票后，开始了这一次的投票。

　　顿时能听到台下一阵“噼里啪啦”的按键声，选手背对着的大屏幕上，俞墨和林和安的票数直线上升。

　　陈长星的数据虽然也不差，但和他们二人一比，明显逊色了许多。

　　俞墨组以16809票遥遥领先了陈长星组，最终拿下了这场公演的胜利。

　　在宣布了结果后，林和安的第一反应不是他们赢了陈长星，而是他们的票数一跃成为了全场最高，那么沈灼就要按照约定的答应他一个要求。

　　林和安得意的接受观众的掌声，一边从舞台上走下来一边自言自语的说：“这次给灼子安排个什么要求呢？”

　　俞墨就在他的旁边，一句话把他打击了个彻底，说：“沈哥他们的票不一定比我们低，毕竟还有麟哥呢。”
第二十八章
　　俞墨的话从林和安耳边飘过，原本得意洋洋的心情瞬间蔫了大半。

　　林和安虽然性格上一开始和宋麟南不太对付，但经过小半个月的相处，发现宋麟南只是针对不劳而获，喜欢动歪心思的人。林和安这一个星期的努力，宋麟南看在眼里，加上沈灼和俞墨从中调和，两个人现在至少不是剑拔弩张了。

　　林和安对宋麟南的实力是认可的，单独做好一样就很难了，像宋麟南这样的全能，只能说可遇而不可求。

　　俞墨看林和安不说话，似乎是被他打击到了，连忙安慰：“也不一定啦，毕竟林哥这次表现的也很棒，训练最好的状态我们都拿出来了！”

　　林和安虽然知道俞墨在安慰他，但心里莫名又觉得自己可以赢了。

　　大起大落的心情在林和安脸上表现了个彻底，俞墨看着林和安忍不住笑出了声，两个人加上其他四个队友，在胜利氛围的烘托下一路上有打有闹的回了准备室。

　　俞墨和林和安回到准备室，沈灼和宋麟南几个人正准备出去，而柳沅组早就已经在舞台边准备就绪了。

　　林和安和俞墨给他们说了句加油，便目送他们出去了。

　　从准备室到舞台要绕过一条走道，沈灼紧紧的跟在宋麟南身后，他的身后是韩扬，再往后是两个队友，一切按照彩排时有序的进行着。

　　韩扬正一边走着一边深呼吸放松，沈灼虽说不上紧张，但在火热的气氛下也忍不住呼了两口气。

　　他们走到舞台侧方准备区时，柳沅组已经表演完毕，正在谢词。

　　除了观众席因为柳沅组的表演而尖叫，沈灼还听到靠近他们准备区的观众席上，有宋麟南的粉丝举着灯牌喊宋麟南的名字。

　　沈灼凑到宋麟南身边，笑嘻嘻的说：“哥，你这自带粉丝算不算作弊？”

　　宋麟南本还有些担心沈灼的轻松是装的，如今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倒是放心了大半。

　　宋麟南戴着自己的耳返，说：“带着你才算作弊。”

　　沈灼以为宋麟南在夸他，臭不要脸的就要点头承认，一句“就是”还没来得及说，又听到宋麟南说了句：“第一次见参加比赛还能拖家带口的。”

　　沈灼一听，脸瞬间红了。他没想到他哥的情话竟然说的这么顺口，说好的闷骚呢？

　　沈灼转移了视线，试图去看舞台上柳沅他们结束的自我介绍来缓解滚烫的脸，虽然柳沅组的表演他们没有看到，但看台下的气氛也知道这场舞台柳沅表现得很成功。

　　观众们有为舞台欢呼的，也有叫着宋麟南名字的期待接下来的表演的。

　　宋麟南调整好麦克风的位置，工作人员见他的设备没有问题，转过身对着沈灼他们四个说：“把设备都带上，检查一下有没有故障，马上就要上场了。”

　　沈灼走到写有自己名字的设备前，刚拿起来，就见到耳返上的花纹似乎和刚才彩排时的不一样。

　　他拿起来用手指抚摸过凸起的条纹，原本黑色的条纹变成了和机身统一的蓝色，若不是仔细观察，很难看出区别，再三确定后，沈灼可以肯定这并不是他下午看到的那个耳返。

　　宋麟南见他对着耳返发呆，走到他身边问到：“耳返有问题？”

　　沈灼微皱了下眉，此时柳沅正好从舞台上走了下来，他看到柳沅看着他手心里的耳返挑衅的笑一下，然后得意洋洋的走了。

　　沈灼将手心里的耳返握紧了，对宋麟南说：“嗯，有问题。”

　　宋麟南就要招手喊工作人员给沈灼替换，沈灼一下制止了他的动作，说：“哥，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柳沅中途不离开准备室？”

　　宋麟南听了他的话也皱了下眉，知道这件事并不是简单的设备的故障。但此时舞台灯光逐渐调暗，工作人员已经在催促他们上场了，情况紧急，打电话找人来阻止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在沈灼以为已经没有办法的时候，宋麟南走到举着自己名牌的粉丝群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粉丝一阵尖叫，宋麟南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宋麟南说：“走吧，上台了。”

　　沈灼看着宋麟南眨了眨眼，问：“搞定了？”

　　宋麟南点头说：“嗯。”

　　沈灼不知道他哥用了什么办法，但宋麟南说搞定了，就一定万无一失，于是转身对着韩扬和另外两个队友招手，喊到：“上台了！”

　　几个张扬的少年最后为自己加油打气，沈灼看了眼手中被人掉包耳返，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撇开眼神看向舞台，同时撑开耳返的夹子别上了自己的耳朵。

　　沈灼准备了一个星期的第一次公演，终于拉开了帷幕。在这一次过后，原本陪衬的少年，阴差阳错下成为了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

　　舞台黑暗中亮起了一束红色的灯光，沈灼站在舞台的正中央闭着双眼，宋麟南就站在他的身后，因为舞蹈动作而侧着脸，所有人的焦点都立在了沈灼身上。

　　原本上台时疯狂尖叫宋麟南名字的粉丝，如今竟也被安静站定在舞台中央的少年吸引了。

　　沈灼的耳返中别说歌曲了，只有滋滋啦啦的噪音，完全没有进入前奏的提醒，但对音乐足够熟悉的他，在听到进入的第一个音符时，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唱出了《合》的第一句歌词。

　　“岁寒乡别落玉絮——”

　　无论多么波澜壮阔的守卫家国，都是从和家人的离别开始的，沈灼的张口就是惜别故乡的悲情。沈灼的本音只能算作好听，绝对算不上惊艳，但他可以根据不同的歌曲调整发音的方式，就导致即便是改变了一点，却让别人听起来完全不同。

　　他抬高了青春期的少年音，一时间听上去竟有些雌雄莫辨，空灵婉转如百鸟朝鸣。不仅惊艳了评委席的贾PD和周巍，还让台下的观众忘记了欢呼。

　　舍家为国的情绪感染着所有人，就连站在沈灼身后的宋麟南听的都心尖发颤，不知是被沈灼的歌声感染，还是为沈灼的优秀而感到骄傲。

　　歌曲未曾停下，沈灼开头的任务已经完成，调整着舞步换位到了宋麟南身后。

　　宋麟南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正好衔接了整首歌的故事性，从故乡离别唱到了临危受命，气势从离家的悲情变成了为家国的视死如归。

　　台下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寂静，只剩下舞台上表演的五个少年，在耀眼的灯光下散发着更璀璨的光。
第二十九章
　　宋麟南的part伴随着转而激昂的曲调暂时结束了，换上了韩扬。

　　韩扬的第一段主要部分是一段rap，第二轮他的部分才是音乐，他最擅长的正是rap，所以完美的完成了这一段的表演，点燃整个音乐的中心情绪，把故事带进了战场厮杀的高潮里。

　　舞台上的灯光快速的闪烁，他们的动作也跟着歌曲的节奏加快，每一个动作都表现出了战场上的奋力高昂。

　　经过一个星期的宋麟南私人训练，沈灼对舞蹈终于不再是一窍不通，起码懂了一些技巧，甚至归类为自己学不会舞蹈是因为老师不够专业。

　　众老师打了个喷嚏，骂到：“恋爱的酸臭味！”

　　一轮很快过去，这一次没有轮到沈灼第一个上场，而是宋麟南接了过去，低沉的嗓音给战场的故事情节结了尾，最后才轮到沈灼。

　　沈灼转换为舞步来到了五个人的正中心，歌曲从激昂澎湃变回了温柔婉转，他从支架上拿起话筒，转换的音调从雌雄莫辨变成低沉的青年，即便是快节奏的舞蹈唱出的气息也极其稳定，他控制着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哽咽。

　　一向不羁张扬的少年，在经历战场的雕琢后变成了成熟稳重的男人，回归家乡后未能在父母身旁尽孝，再见时止不住的哽咽。

　　伴奏的最后响起了一声戏腔的“阿娘”，舞台的灯瞬间熄灭，满场寂静，甚至偶尔能听到被舞台感染情绪的观众低声抽泣。

　　舞台的灯光重新打亮，由红色变成了正常的白色灯光，原本压抑的气氛一下消散了，伴随而来的还有如雷般的掌声。

　　沈灼站在舞台上，看着下面的观众因为他们的表演欢呼尖叫，火热的气氛带的他身上的毛孔如苏醒般炸裂。不知是剧烈的舞蹈过后激烈的心跳，还是被台下观众的热情点燃了他体内本就该在舞台发光的灵魂，让他呆呆的望着台下的观众，沉浸在被人瞩目的舞台里。

　　宋麟南就站在他的身边，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问他：“享受吗？”

　　沈灼回过神，看着他哥重重的点了下头，回答：“嗯！”

　　“想留下吗？”宋麟南继续问。

　　沈灼看着下面的观众热情未减，嘴里叫着他和宋麟南的名字，他重新看向宋麟南，再次点头：“想。”

　　宋麟南揽住他的肩膀，伴随着谢幕鞠躬，说：“我陪你。”

　　贾PD在一阵阵尖叫的浪潮中上了台，维持了几遍安静都没用，只得耐心的等待尖叫结束。

　　不知过了几分钟，现场总算可以听到贾PD主持的声音了。

　　贾PD拿着话筒，笑道：“看来我们这压轴出场的最后一组人气很高啊。”

　　说完，下面又是一阵尖叫回应。

　　贾PD跟着尖叫往下说：“我也没想到我的歌曲能被他们演唱的如此完美，我感到荣幸。”

　　贾PD的谦虚一直是令人喜欢的点之一，下面观众又喊起“贾霖”。

　　贾PD挥了挥手让他们停住，让舞台上的他们开始自我介绍，贾PD把话筒递给宋麟南，宋麟南却把话筒转交给了沈灼。

　　按照站位，所有人都知道C位是宋麟南，但沈灼的表演太过突出，唱歌的部分过于惊艳，加上宋麟南这一次把话筒让给了沈灼，导致很多人都会以为这次的表演C位是沈灼。

　　宋麟南的意思很明显了，沈灼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他笑着接受了他哥的好意，拿过话筒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嘉悦传媒的沈灼。”

　　沈灼的自我介绍极其简短，学他哥学了个彻底，下面本不知道他叫什么的观众如今知道了，叫他的名字的声音更响了。

　　沈灼把话筒递给了宋麟南，宋麟南接过话筒，声音依旧是迷人的低沉，还没说话，下面已经尖叫连连了。

　　“大家好，我是宋麟南。”宋麟南的介绍更简单，而粉丝似乎早就习惯了宋麟南的冷淡的态度，并没有觉得介绍简短，反而很符合他们哥哥的人设。

　　别人这么简短大概就要被观众说是b王了，而宋麟南就是霸道总裁、冰山王子，杰瑞苏的词怎么形容都不过分，这大概就是粉丝的双标吧！

　　韩扬见前面两位的介绍如此简短，不得不承担起了耍宝的人设，指着宋麟南说：“大家好！我是LN娱乐的韩扬，边上这位是我老板……不对，是我老板的儿子！你们要不为我们投票，我就要被开啦！”

　　宋麟南是LN娱乐的公子这件事众所周知，所以韩扬这么说并没有观众觉得差异，反而传来阵阵笑声，一声笑从观众席传到了宋麟南耳边。

　　宋麟南看向身边笑着的沈灼，问：“笑什么？”

　　沈灼揉了揉鼻子，让自己止住笑声：“笑‘老板的儿子’这句话。”

　　宋麟南看着他眨了下眼，说：“LN娱乐的老板的儿子应该是你儿子。”

　　沈灼一时间没转过弯来问：“什么意思？”

　　这次轮到宋麟南笑了，只听他说：“LN是我名字的缩写，18岁时，LN娱乐的法定代表人就是我了，这是我的成年礼。”

　　沈灼听的一愣一愣的，随后拍了下额头，他实在不懂有钱人的生活，成年礼是以公司为单位送的吗？他突然觉得霸道总裁这个人设，好像真的能用在宋麟南身上了。又想到宋麟南说的LN娱乐老板的儿子是他儿子，他的脸上瞬间烫的可以煎熟鸡蛋。

　　宋麟南看着沈灼的表情，脸上少有的露出了张扬的笑意。因为他慌了，沈灼的优秀远在他的预料之外，一向自信的他，竟然开始担心他眼前的少年会被人夺走。

　　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视，直到贾PD宣布这次的票数，沈灼才把注意力从宋麟南身上移开。

　　贾PD拿着手卡继续主持：“在宣布结果前，先给大家说明一下情况，后台因为被粉丝拥堵，导致柳沅组无法返回舞台，所以我将直接宣布本次的结果。”

　　贾PD的话刚说完，沈灼便明白了宋麟南用什么办法阻止了柳沅提前离场或者中途离开准备室，让粉丝去堵准备室这种损招也就只有宋麟南敢做了。

　　于是他默默的在心里给他哥喊了个牛批！

　　“下面我们宣布《合》组的投票结果——”贾PD简单说明了情况后，继续拉着长音吊人胃口。

　　经过一段时间的停顿，贾PD终于宣布了结果：“《合》组以18989票获得胜利！”
第三十章
　　沈灼他们赢了，赢了个彻底。

　　台下的观众为他们欢呼尖叫，一切沈灼看在眼里，他第一次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拼了命的想要出名，想要万众瞩目。原来，听别人叫自己的名字，被人喜欢、欣赏，是这么的令人心潮澎湃。

　　沈灼他们在观众火热的欢呼中下了台，这也预示着第一次公演的结束，

　　韩扬跟在他们身后，脚步已经飘飘欲仙的找不到北了。

　　韩扬在沈灼和宋麟南面前转了一圈，俨然已经开始得意忘形了，说：“哈哈哈哈，18989票，史无前例，好像就连去年的《破茧新生》都没拿过这个票数吧！”

　　身旁有随行带路的工作人员，接上了韩扬的话题，说：“去年最高票数是付歆组的一万七千多票，你们比他们高了一千多。”

　　韩扬一听又是一阵欢呼，活像返了祖的猿猴。

　　沈灼的心情因为这次大获全胜颇好，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才会让他心情更好，他指了指还从耳朵上没摘下来的耳返，对着宋麟南说：“走吧，哥，我们去处理这件的问题。”

　　宋麟南看着沈灼说话时眉尾跟着上挑了一下，蔫坏的模样他看的清清楚楚。沈灼这个人总能在宋麟南以为就是这样了，然后不停地给他带来惊喜，这让他起了好奇心，不停地去探索靠近，然后一步步把自己赔了进去。

　　韩扬本想回准备室，听到沈灼的话，问：“什么问题？”

　　沈灼从耳朵上摘下耳返，说：“耳返没有音乐，只有电流声的问题。”

　　韩扬先怔了一下，紧接着大叫着把心里话喊了出来：“我kao！你开挂了吧！耳返没用你还唱的这么准？？”

　　沈灼揉了揉耳朵懒得理他，所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韩扬一看，骂到：“还嫌老子吵？！”

　　虽然拌着嘴，但说到耳返的出了问题，韩扬还是口是心非的跟上了沈灼的脚步。

　　沈灼和宋麟南走在最前面，韩扬紧跟其后，其他队友也没有掉队，对于他们来说沈灼只是处理耳返这么一件小事，沈灼没有想到他的队友没有人提前离开，这也让沈灼明白了男团受人欢迎的原因，队友给予的温暖、鼓励是个人出道无法感受到的。

　　一行人来到设备组，敲门等回应后走了进去。

　　设备组的房间要宽敞的多，只是这次却围满了人，除了原本设备组的人，程峰和一些其他人也在。

　　程峰原本正坐在凳子上收拾着沈灼看不懂的设备，见他们进来，第一个说了话：“小南怎么来了？”

　　宋麟南习惯性的没接话，沈灼则上前一步把耳返的情况说了一遍：“耳返没有伴奏，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有电流声。”

　　程峰抬起头，看到回答他的沈灼，问：“怎么又是你？”

　　沈灼一听忍不住嘴角抽了两下，说：“我也不想是我，可总有人找我麻烦。”

　　程峰重新低下头，没有再看向他，手上虽然拧着螺丝干着维修的的活，身上的压迫力却不曾减低半分，问到：“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故障，而是有人找麻烦呢？”

　　沈灼并没有被程峰的气场压下去，曾经唯一让他感觉到压迫力的人现在是他哥，不对，是他男朋友。

　　于是沈灼把耳返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说：“我的耳返被人掉包了。”

　　程峰这才放下手里的活，从桌子上拿过耳返，反复看了两遍交给了设备组的组长王洲，并说：“去检查一下。”

　　程峰是娱乐圈的老人了，如果是简单的故障，他们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来设备组一趟，他虽然嘴上有些强硬，但他相信他侄儿的为人，能让宋麟南跑一趟，这次的事肯定不简单。

　　程峰蓦地想起了什么，抬头问沈灼：“耳返坏了你在舞台上怎么唱的？”

　　沈灼实话实说：“自己唱的。”

　　程峰在娱乐圈什么人没见过，能做到没有耳返唱歌稳准狠的少之又少，而且他从后台不是没看到沈灼的表演，完全可以称之为惊艳了。因此在心里高看了沈灼一眼，他也明白了他这个一向高傲的侄儿怎么会和他走得近了。

　　这一切也如程峰所料的那样，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没一会儿王洲就拿着刚才的耳返走到了他们面前，说：“导演，检查完了。这不是我们节目组选购的设备，虽然外形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但接收信号特别差，如果不是仔细检查根本无法发展。”

　　程峰接过耳返又看了两遍，又交还给沈灼，说：“这件事你们自己决定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们的是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事故，是有人恶意为之，一旦这个人揪出来，他在《破茧新生》肯定待不下去了，说不好你们也会被舆论牵连。”

　　程峰之所以办《破茧新生》这个节目，除了赚钱盈利，更多的是喜欢年轻的少年身上的朝气和活力，他为有梦想的少年提供展现自己的舞台，出了这种事他有失望，但还是会有仁慈。

　　一直未曾开口的宋麟南说了话：“他敢做就要承担后果。”

　　沈灼听着宋麟南的话点点头，说：“我哥说的对，舆论只能成为衡量的天平，但绝对不会只向一方倾斜。”

　　就连一向见了导演瑟瑟发抖的韩扬，都难得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对！身正不怕影子斜！”

　　程峰笑了笑，看着眼前几个少年的朝气，回想起二十年前，刚踏入娱乐圈不久的他也是这样满怀梦想，希望坚定的走着选秀的道路，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小王，你跟他们去吧。”程峰对着王洲说。

　　沈灼明白程峰的意思，有专业人员的跟随，他们的话才更有说服力。

　　“谢谢导演。”沈灼说。

　　从设备组出来，五个人加上王洲一路返回了准备室。

　　准备室门口堵的人山人海，根本没有插脚的地方，待拥堵的粉丝看到宋麟南从远处走了过来，尖叫声此起彼伏，让人听的耳朵都一阵轰鸣。

　　“哥哥！我们在这！”

　　“啊啊啊！南南！”

　　……

　　沈灼不是没见过宋麟南粉丝的疯狂，但每次见到还是觉得震惊。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有几个粉丝还叫着他的名字。

　　沈灼。
第三十一章
　　沈灼曾经也有过粉丝，只不过寥寥无几，最后都销声匿迹了。

　　如今这样有粉丝围堵的场面，他是第一次经历。

　　那一年他十五岁，改编了一首老歌，混杂了戏腔，一时间倒也脍炙人口，这也是他被嘉悦传媒签下的开端。

　　沈灼怀揣着梦想，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三年，没闯出什么名堂，嘉悦也未曾给过他机会。他就这么一直沉寂着，直到碰上林和安来到这个节目，如今又碰上宋麟南，大概三年雪藏的沉淀才让他换来如今的运气。

　　他突然就想到那句被人说烂的名言，“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相比那些多年都未能出人头地的人，他是幸运的。

　　沈灼笑了笑，和叫他名字的粉丝打了招呼，说：“注意安全，小心些。”

　　粉丝们顿时尖叫。

　　“啊啊啊！！沈灼好温柔啊！！”

　　“宝贝妈妈爱你！！”

　　……

　　沈灼作为5G冲浪少年是懂粉丝们各种奇怪的用词的，欣然接受，继续笑着面对这些喜欢他的人，他转过身对宋麟南说：“哥，你的粉丝好像被我抢走了几个。”

　　宋麟南走在他的旁边，轻声告诉他：“我的就是你的。”

　　旁边的粉丝瞩目中心本就是他俩，虽然没听清宋麟南说的什么，但沈灼的话他们却听的一清二楚。

　　粉丝们大叫：“我们是你们的！！”

　　“啊啊啊！我要借两个号给你们投票！”

　　某路人甲粉丝托着下巴，认真的思考着，幽幽的说了句：“我怎么觉得他俩有莫名的cp感呢？”

　　路人乙粉丝：“我怎么也觉得你真相了……”

　　这些话沈灼和宋麟南当然是没有听到的，只是第二天“火麒麟”cp直接冲上了热搜。

　　那些都是后话了，现在镜头重新拉回准备室前。

　　宋麟南接过粉丝递过来的照片一一签着名，想必是宋麟南答应粉丝到了后台他会给签名，才会来到后台堵着准备室的，这正好满足了沈灼不让柳沅离开准备室的要求。

　　沈灼不得不在心底感叹了一句他哥的急中生智。

　　安保人员是个四五十岁的大爷，在沈灼和宋麟南回到准备室后终于松了口气，手里拿着警棍跑过来，叉着腰喘着气抱怨道：“哎呦喂！你们就是宋麟南和沈灼吧？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这都拦不住要冲进去了！”

　　沈灼一听，正好人多，给他做个见证，就算柳沅攀上了什么金主，在舆论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韩扬老好人本质的上去安慰大爷，给沈灼使了个眼神，沈灼给韩扬竖了大拇指，趁着这个间隙和宋麟南隙进了准备室。

　　准备室的其他学员倒没觉得什么，该赢的赢，该输的输，该上场的都上场了，镜头也都没落下。还有个别学员第一次碰到粉丝堵门，显得有些激动。

　　唯独柳沅组，因为粉丝的拥堵导致他们连最后上场的镜头都没能拿到，加上沈灼他们碾压般的胜利，让柳沅组心里的不平衡达到了顶峰。

　　所以在柳沅见到沈灼和宋麟南进到准备室，直接冲出来指着骂到：“你们这粉丝都什么素质？！堵着后台让我们没办法上场！现在还有脸回来？”

　　林和安和俞墨坐在准备室第二排的座位上，见到沈灼和宋麟南回来，本想祝贺一番，却被柳沅的话打断，暗骂了句“晦气”。

　　沈灼被柳沅一下气笑了，他还没找柳沅的麻烦，他倒是先冲出来指鼻子瞪眼了。

　　沈灼还没来得及张口回怼他，粉丝们就第一个不同意了，叽叽喳喳的一顿吵闹，大多是对柳沅的嘲骂，具体说的什么沈灼也没听清。

　　宋麟南让粉丝安静下来，沈灼才从口袋拿出耳返往柳沅面前一扔，微抬着下巴，说：“我们有没有脸先不说，你先解释解释这个耳返的问题吧。”

　　林和安是和沈灼待的时间最久的，粉丝围堵加上耳返，如今这情况，怎么看都和沈灼脱不了关系，于是问：“出什么事了？”

　　沈灼一挑眉，笑着说：“有人比不过我们，暗地里使见不得人的手段。”

　　粉丝原本有些小声的低估，如今一听沈灼的话，这他喵的是有瓜吃啊，连忙住嘴，顿时整个休息室都静了。

　　林和安看了眼沈灼丢过去的耳返，继续问：“怎么回事？”

　　沈灼还没说话，柳沅看到耳返的一刻就心虚的脸色都变了，好似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他磕磕巴巴的回答到：“什……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灼见所有人和林和安一样云里雾里的，只得又把情况说了一遍：“今天上场的正常表演我的耳返都是只有电流音的，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我的耳返被人掉包了，至于是谁就不用我说了吧？”

　　耳返故障对于一个舞台来说完全可以算得上重大事故了，娱乐圈因为耳返没有声音导致翻车的例子比比皆是。这让听到的学员和粉丝一阵唏嘘。

　　沈灼的话说的很明白了，而且点名的目标也一目了然，所有人都一致的看向柳沅。

　　柳沅死鸭子嘴硬，说：“你说没有声音就没有声音了？！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在栽赃陷害！”

　　这时候就体现了王洲的重要性了，王洲的脖子上还挂着设备组的工作牌，显得更有说服力了，他上前一步说：“我们设备组检查过了，这确实不是我们采购的耳返，这个耳返除了电流音没其他任何声音。”

　　沈灼笑着歪了下头，像极了恐怖片里微笑着说惊悚台词的小孩，说：“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吗？”

　　柳沅被沈灼阴森的状态下喉结上下起伏了一下，依旧死鸭子嘴硬说：“就算没声音又能怎么样！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沈灼抬眼看着柳沅，后者被沈灼盯得发毛，只听沈灼笃定地说：“证据不就在你身上吗？”

　　柳沅此时露出一丝狡黠，这点情绪被沈灼捕了个正着，只听柳沅依旧保持着紧张的状态，说：“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不能搜我的身！”

　　沈灼故作无奈，说：“那我好像还真没办法了呢。”

　　林和安听到这儿，咬咬牙大手一挥：“搜！灼子你放心搜，有什么后果我担着！”

　　宋麟南反而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沈灼身边静静地等待沈灼的下一步，他相信他的少年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沈灼叹了口气，对林和安说：“我可不能拖累哥你。”

　　林和安刚想说不怕，结果沈灼话锋一转，换上了突然想起什么的表情说：“哥，你和小俞他们帮我在这个房间里找一找吧！不能搜人，搜房间不过分吧？”

　　柳沅一听，这下子脸瞬间就白了。
第三十二章
　　不知怎的，或许是沈灼救了尤驰，又或许是他在舞台上的表演赢的了所有人的认可，令准备室的学员都对沈灼有莫名的信任感，在沈灼说了帮忙后，所有人都在准备室内找他所说的“证据”。

　　柳沅的脸色苍白，就连嘴唇涂着粘稠的口红都出现了干裂的细纹，看着他的状态，沈灼便知道自己猜的没错了。

　　一切正如他所料，没一会儿尤驰就拿着蓝色的耳返走到他的面前，眨着眼睛说：“沈哥，你看是这个吗？”

　　尤驰没有直接喊哥，沈灼用余光偷瞥了眼宋麟南的表情，并无异样后才放下心来。

　　沈灼接过耳返，仔细检查了一遍，蓝色的机身加上黑色凸出的条纹，正是他下午所看到的耳返，于是抬头看向尤驰，问：“是这个，在哪里找到的？”

　　尤驰一听，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开心，指着准备室窗户，说：“打开窗户找到的，在窗户的外沿。”

　　藏的够严实啊，沈灼心想。

　　沈灼对尤驰道了谢，说：“谢谢。”

　　在尤驰拿着蓝色耳返回到沈灼身边时，柳沅的瞳孔紧缩，脸部肌肉因为紧张抽搐，脸色僵硬的宛如掉入了冰冷的地窖。

　　柳沅的变化当然逃不过沈灼的眼睛，他看柳沅叹了口气。耳返安静的躺在沈灼的手心，蓝色的耳返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反着耀眼的光。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沈灼问他。

　　柳沅依旧不见棺材不落泪，撑起最后一丝尊严，说：“就算这是你被掉包的耳返，你又凭什么说是我换的！？”

　　柳沅最后的挣扎抹掉了沈灼最后的仁慈，原本对他的可怜也荡然无存：“都是成年人了，指纹这种东西还用让我说的这么清楚吗？”

　　柳沅刚要继续给自己辩解，沈灼没有给他机会，继续说：“准备室也有监控，谁去过窗户边拍的一清二楚。”

　　沈灼知道，在尤驰找到耳返的一刻便大局已定，柳沅怎么挣扎都免不了离开《破茧新生》，加上粉丝的围观，这一次柳沅在娱乐圈会被打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沈灼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但也不会愚蠢到允许威胁自己的人继续留在身边。

　　沈灼把找到的耳返交给王洲，说：“王哥，剩下的事麻烦你了。”

　　王洲点点头接过耳返，说：“你放心，我会把这件事详细上报给节目组。”

　　宋麟南全程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沈灼独自处理这件事，不管是对人心理的猜测还是对每一步的算计都让他感到意外，他对比着每天早晨揽着他脖子撒娇的沈灼和现在步步为营的沈灼，他庆幸沈灼乖巧的一面只有他一人可以独享。

　　宋麟南想着，久违的说了话：“继续查，他一个人完成不了这件事。”

　　沈灼听到后点头表示认可，瞟向宋麟南的那一刻，原本凌厉审问的眼神一下本能的变得柔和，看的宋麟南微怔住了，宋麟南很快回过神，要不是周围有太多人，他一定上去吻他的少年。

　　沈灼补充道：“耳返都是由节目组负责的，没有内部人员帮忙，他不会这么轻易得手。”

　　王洲表示自己知道后便带着“证据”离开了准备室，粉丝们被沈灼和宋麟南的配合惊的欢呼连连，嘴里喊着“麟灼是真的！”。

　　这一次沈灼听到了，耳朵不由得红了。

　　柳沅没想到哪怕自己用尽了心机也只不过落得这么个不得人心的结局，最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认命的垂下了头。

　　沈灼望向柳沅，没有多说一句，他不是白莲花没有原谅的好心。

　　周围热闹吵杂，唯独柳沅格格不入，想要离开准备室，却被宋麟南粉丝堵着门口；想和周围的人说句话，却发现也没有人愿意理他，就连之前和他同寝室的陈长星都和别人有说有笑，全当他不存在。

　　门口的粉丝也对着他指指点点，更有几个大胆的直接大骂出声了：“没实力还搞这一套！糊一辈子吧！”

　　“就是！幸亏还没出道，不然不知道怎么恶心人呢！”

　　……

　　辱骂声层出不穷，大有失控的意思。

　　宋麟南见了，走到门口对着粉丝说了些什么，又站在最前面和他们拍了张合照才让粉丝离开了准备室。

　　柳沅被辱骂声吵的脸羞红，一时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见粉丝终于离开了准备室，脚底像抹了油，一溜烟便跑了。

　　柳沅跑的过快，差点摔倒，原本解决了这件事准备室就其乐融融，加上柳沅这个笑柄，顿时一阵大笑。

　　沈灼也跟着会心一笑，这一笑便笑进了宋麟南心里。

　　沈灼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宋麟南，说：“走吧哥，我们回去。”

　　宋麟南一把抓住了转身离开的沈灼，低声说：“现在还不能走，你不是说想出去大吃一顿吗？”

　　沈灼眨了两下眼睛，小绵羊的模样加上兴奋的光让宋麟南看的心痒，只听沈灼问：“现在？”

　　宋麟南嘴角扬起笑容，看着喜欢的少年，点了点头。

　　沈灼第一次因为吃而露出小孩子气，但依旧有些顾虑：“导演组同意吗？”

　　宋麟南看沈灼既想去又不愿给他添麻烦的模样，无奈中带着宠溺，说：“都去，我请客。”

　　沈灼听了宋麟南的话，终于体会到了娱乐圈那些被油腻大叔包养的青春少女是什么心理了，傍大款的感觉有点爽啊！

　　沈灼和宋麟南本就在众人瞩目的中心，只听沈灼一声大喊：“走了！都去换衣服！我哥说他请客出去吃饭！”

　　第一次公演完全结束加上处理柳沅这件事，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十点，本就是年轻气盛容易饿的年纪，又在舞台上消耗了大量体力，听到沈灼这么一说，所有人先是从座位上猛的站起来，然后大喊着“万岁！”。

　　青春期的少年总是满怀热情，满怀希望，面对别人带来的恶意也会笑着化解，有疾恶如仇也有日升月恒，转眼间便只记得这世间的美好了。

　　沈灼看向宋麟南，抓着他的手腕便往外跑，回头时与宋麟南脑海中第一次交集的景象重合，就连头顶翘起的一撮头发都吻合，只是这一次他的眼中笑意不再掩藏，坦诚的看着带他奔跑的少年。

　　十八岁的少年永远只会看向前进的路，这一次有你，我一步都不曾后退。
第三十三章
　　沈灼和宋麟南是最先回到寝室的，宋麟南直接把沈灼拽进了201，灯都没来得及开便“啪”的一声锁上了门。

　　无论是舞台上惊艳的沈灼，还是刚才在准备室大放异彩的沈灼，都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把沈灼扒个干净，不吞进肚里都不觉得安心。

　　沈灼被宋麟南圈在怀里抵在201的墙上，笑盈盈的看着他哥眼中的情1欲，一向毫无波澜的眸子里凛动着对他的情动，他庆幸这样的宋麟南只有他能看到。

　　他伸手揽上宋麟南的脖子，献祭似的吻了上去，两个人的情动让房间的气氛陡然上升，激烈的灼吻带着粗重的喘息在201响起。

　　沈灼用仅剩的理智推开了宋麟南，卸了力的靠进他怀里，说话间还带着勾人的气息：“还要出去吃饭呢。”

　　宋麟南眼中的情绪还未消散，但依然顺着怀中人答了句“嗯”。

　　沈灼知道男性在某些方面面对自己喜欢的控制力是极差的，但宋麟南对他的喜欢远远超过了本能。在之前的每一次亲吻中，宋麟南总能控制好自己在濒临崩溃的最后把两个人拉回来。他能从宋麟南的眼中、动作、情绪里感觉到这细致又宠溺的爱意。

　　两个人拥抱着缓解体内的躁动因子，直到201的门被敲响，只听门外传来林和安的叫声：“说好的请客吃饭呢？人呢！”

　　沈灼又听林和安嘀咕了一声：“灯都不开。”

　　林和安的话说完，沈灼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沈灼亲了下宋麟南的耳朵，说：“快换衣服吧！我饿了。”

　　宋麟南完全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回想起刚才的事，追问到：“你怎么知道耳返不在柳沅身上？”

　　沈灼笑盈盈的看着他，眼中还有些得意：“我不知道，猜的，他自己慌了我就确定了。”

　　宋麟南看着眼前人的得意，忍不住吻了他的眼睛，说：“你让我堵门就是笃定他没把耳返扔掉？”

　　沈灼点头，回答道：“对，去和回来的路上都有摄影师跟拍，他没机会丢掉，舞台上都是摄像头就更不可能了，既然这样那他就一定会带回准备室，只要他不离开准备室，证据就跑不了。”

　　宋麟南“啧”了一声，没想到他家小狐狸算计如此之深。

　　沈灼看着宋麟南的模样，抬着头问他：“不喜欢我这样？”

　　宋麟南摇了摇头，说：“以后不会再让你经历这种需要算计的事了。”

　　宋麟南说完没等他回答，伸手按开了201的灯，转身便换衣服去了。

　　沈灼看着宋麟南的背影，听着宋麟南所说的话，心里的爱意都要顺着他的眼睛溢出来了。

　　沈灼只觉得这一切不真实，舞台的大获全胜，近乎完美的爱人，有惊无险的驱走了嫌恶的人，这一切都让他像踩在了云彩上，飘的连自己怎么出的寝室都不知道。

　　寝室的六个人一路来到导演组准备好的大巴上面，临行前导演组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还把手机一一还给了他们。

　　林和安抱着手机如同见了亲人一般，在脸上蹭了几下才开了锁玩起来。

　　周围的其他人也不例外，有拿着手机合照的，也有拿着手机给亲戚朋友打电话的，甚至还有几个直接开黑打起了游戏。

　　沈灼坐在大巴中间靠后的位置，旁边常坐的人从林和安变成了宋麟南。

　　宋麟南拿到手机后只看了两眼聊天软件，回复了几条消息便把手机收起来了。

　　沈灼打开聊天软件，给家里人报了个平安，便把手停在了和宋麟南聊天的对话框里，最后显示着他说的一句“好。”

　　他回想起那个时候，估计想不到现在和宋麟南会是这么亲密的关系。现在啧终于明白了俞墨替宋麟南说话时总是莫名出现的情绪，那种东西叫做“吃醋”。

　　他点进宋麟南的资料，在备注一栏把“宋麟南”三个字删掉，隐晦的改成了一个月亮图标。

　　他是灼热的太阳，那宋麟南就是炎热的夏带给他唯一清凉的月光。

　　改完备注沈灼把手机放回口袋，他突然有些好奇宋麟南给他的备注是什么了，他凑过头前左右望了没人在看他，便把下巴大胆的抵在宋麟南的肩膀上，问：“哥，我想看你手机。”

　　宋麟南被他的话逗笑了，他第一次见查岗还能这么直接的，别人好歹还拐个弯，他家的这个连客气都懒得，大多是他宠的太过了。

　　宋麟南说：“我不给你，会生气吗？”

　　宋麟南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把手机拿出来递到沈灼面前。

　　宋麟南本以为沈灼会说什么“当然不会啦”之类的话，谁知他竟郑重的点了下头，说：“会！”

　　沈灼一向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唯独碰上宋麟南才会斤斤计较，不管是在食堂柳沅出口的谩骂还是如今聊天软件上备注的小事，只要和宋麟南沾上关系，他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三年里他没能学会圆滑、事故，但他学会了躲避和不在乎，这也是他多年在娱乐圈虽然没能出人头地，但可以安然无恙的原因。

　　碰上宋麟南是他的意外，但宋麟南对他的偏爱却可以让他抛弃少年老成的顾虑，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少年。

　　沈灼的头枕着宋麟南的肩膀，接过递过来的手机，虽说是看手机，但并没有去看宋麟南的隐私，只是点开聊天软件看给了他什么备注。

　　结果却是令人失望的，和他的两天对话框上，俨然写着两个大字“火勺”。

　　宋麟南没给他备注。

　　沈灼翻了个白眼，想着这确实符合他哥风格，宋麟南怎么可能跟他一样给这么一个矫情的备注。

　　沈灼就靠在宋麟南的肩上，所以沈灼的一举一动他看的清楚，见他在聊天对话框发愣，在心里猜了个大概，说：“你看列表。”

　　沈灼侧头看了一眼宋麟南，照他的话点开了联系人列表，发现里面除了他以外，只有两个人。

　　备注分别着：爸，妈。

第三十四章
　　大巴里的空调开的有些凉了，宋麟南脱下外套给沈灼盖上，沈灼从外套下钻出露着一个脑袋，还没从宋麟南的联系人只有三个人里回过神。

　　沈灼又凑过去，发现只要和宋麟南沾了边他就止不住好奇心，问到：“哥，你没加过别人吗？”

　　宋麟南的手机此时已经装回了他自己的口袋，本靠着座位的身体调整姿势看向沈灼，说：“有两个号，另外一个在经纪人那里，我不负责。”

　　沈灼点点头，大概是明白了，他哥已经不经人事到连交际都免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很快来到了目的地。

　　沈灼到了以后才知道他哥包下了整个商场的餐饮层，什么火锅、烤肉、牛排应有尽有，来的人除了他们九十多个学员外，还有《破茧新生》的工作人员。

　　虽然已经接近凌晨，来吃饭的人明显少了，但是节目组为了他们的安全问题还是请了安保人员守着餐饮层的出入口。

　　沈灼看着被宋麟南包场的楼层，他的脑海只能冒出两个字。

　　奢侈。

　　“想吃什么？”宋麟南就在他旁边，和他并肩走着问到。

　　走道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店，已经有不少学员已经一股脑的涌进了店里，热门的店甚至已经有满座的了。

　　沈灼想起心心念念的烤肉，毫不犹豫的说：“烤肉。”

　　此时401的其他人也走了过来，林和安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显然是从大巴上眯了一觉，说：“一起呗，当我们聚会了。”

　　众人自然是没意见的，找了家近的烤肉店便进去了。

　　进去后发现店里有已经有几桌学员了，碰巧了尤驰也在，尤驰见到他们伸手打了个招呼。

　　沈灼也招了招手，算是回应了。

　　六个人找了个大桌两两挨着坐，留出一侧给服务员上菜。

　　给他们服务的的人员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年龄看起来不大，但手脚很麻利，很快给沏好了大麦茶。

　　茶壶在宋麟南面前时，他自然的给沈灼倒了一杯。

　　这操作看的401的其他四个人目瞪口呆，虽然这种场景这四个人最近经历多了，但每次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沈灼不是他们六个里最小的，却莫名成了团宠，服务员拿过来的菜单自然的落到了沈灼手里。

　　沈灼正低着头点着肉类，看到牛肉时抬头问服务员：“这个牛肉撒过黑椒的吗？”

　　服务员没回他，沈灼顺着服务员的眼神看过去，发现她正用眼睛小心翼翼的瞄着坐在他旁边的宋麟南，根本没听到他的询问。

　　沈灼心想，这是碰到他哥的粉丝了。

　　宋麟南正用热水烫着沈灼的餐具，压根头都没抬一下，完全不知道有人在看他。

　　林和安坐在沈灼对面，见服务员没回答，放下吃着的零食敲了敲桌面，说：“妹子，回回神，问你话呢。”

　　小姑娘一下脸就红了，不好意思的又听沈灼说了一遍，才回答到：“不……不是，蘸料台有黑椒粉，自己放的。”

　　沈灼笑了笑，把菜单本合上了，说：“那来一份吧。”

　　宋麟南接过菜单本递到林和安面前，林和安愣愣的接过，显然没明白宋麟南的意思。

　　沈灼解释到：“让你们点菜，我没点几样。”

　　俞墨就坐在林和安的旁边，抿着嘴角笑着说：“沈哥什么时候成麟哥肚里的蛔虫了？”

　　沈灼一听，想起俞墨知道他俩的事，脸一下红了。

　　但好在林和安和张晔、郑阳三个人在低头点着菜，也只当开玩笑并没有深究。

　　几个人点好菜，服务员红着脸便去安排他们的饭菜了。

　　其他四个人也先一步拿着餐碟去蘸料台盛料了，沈灼吃了块开胃的零食，侧着头跟他哥闲聊，说：“哥，那个小姑娘是你粉丝。”

　　宋麟南把盛零食的盘子往他面前拉近了，眼都没抬，说：“嗯。”

　　沈灼对宋麟南莫不上心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了，就在身着以为话题就此为止的时候，突然又感觉到背后闪光灯闪了一瞬，就连拍照的“咔嚓”声他都听的一清二楚。

　　沈灼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发现刚才的小姑娘正拿着手机偷拍宋麟南的背影。

　　服务员显然也因为自己被发现，脸红着灰溜溜跑到后厨去了。

　　沈灼转回头说：“哥，你一会给她签个名吧，这个年纪出来打工想必不容易。”

　　宋麟南这次没答应，一直垂着眼不是给他端吃的就是给他倒水，停了一会儿才抬起眼，说：“不签。”

　　这次换沈灼愣住了，宋麟南对他一向有求必应，这还是第一次拒绝他，或许是宋麟南太惯着他了，唯一的一次拒绝竟让他心里一阵发酸。

　　沈灼没再说话，原本因为出来吃烤肉的心情也瞬间降至低谷，眼前的零食也吃不下了，甚至还觉得自己越发无理取闹了。

　　宋麟南见了他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在桌子下牵住他垂下的手，说：“这是私人时间，我只想陪你。”

　　沈灼重新抬起眼看向他，撩起的眼帘下那双眼睛溜溜的泛着光，说：“但是……”

　　“而且我以为你会吃醋。”宋麟南打断了他。

　　沈灼失落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原来不只是他有这种恋爱的小心思，宋麟南也有。因为别人看他，自己没有吃醋，反而让他去签名的心思。

　　沈灼一下就想起来尤驰说要喊他哥，结果宋麟南不同意，是同一个道理。

　　沈灼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会，因为我知道你是抢不走的。”

　　沈灼一直都认为双向的爱才有意义，不会如履薄冰，不会患得患失。他曾经因为自己配不上宋麟南而自卑，如今在得到宋麟南的偏爱后，这一点点的负面情绪荡然无存。

　　此时他才明白，一段正确的爱情不是什么对的时间对的人，而是两个人是否愿意去照顾对方的情绪，去做力所能及的事。

　　沈灼在桌子下面勾紧了宋麟南的手，笑着说：“不仅是你，我也是。”
第三十五章
　　林和安几个人很快从蘸料台回来了，两个人还在桌子下牵着手，宋麟南虽然低着头，但眼中因为沈灼的话还有泛着轻微的波澜。

　　林和安看两个人没有动的意思，说：“不去盛料？”

　　沈灼坐在靠里面的位置，要宋麟南站起来才能出去，他牵着宋麟南的手在桌子底下晃了一下，两个人才松开手起身去盛蘸料了。

　　回来时菜已经上了七七八八，林和安正拿着夹子往烤肉锅上放五花肉，啤酒也已经给他们倒好了。

　　林和安一边烤一边提醒：“都离远点，有水，油溅的还挺狠。”

　　沈灼往后靠了靠，几个人就闲聊开了，张晔先张了口：“没想到啊，灼子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林和安拿着架子给烤肉翻了个面，说：“之前就给你们说过，这小子是吓死人的水平。”

　　郑阳在一旁帮忙倒着水，听到张晔问放下了茶壶，问到：“沈哥，你的声音会变还是怎么回事？”

　　沈灼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说：“小时候学过唱戏，会一点花旦，知道怎么调整声线，时间久了自己慢慢琢磨就会变声了。”

　　沈灼说完努着嘴指了指俞墨，说：“他应该也行。”

　　俞墨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不行，太毁嗓子了。”

　　沈灼想了想，也是，一般学音乐的人学伪声都很快，但很少有人愿意去尝试，因为一不小心就会失去自己本身的声音，得不偿失。而他是个在娱乐圈混了三年都没起色的人，对这个自然不在乎，谁知道现在到了舞台上竟成了他一鸣惊人的武器。

　　郑阳还想继续问，却被尤驰打断了。

　　尤驰端着一杯酒从别的桌走过来，在他们桌前站定，说：“沈哥，还是要谢谢你，这杯我敬你。”

　　尤驰说完，就要把酒一杯干了，沈灼直接把酒杯夺了过来，皱着眉说：“你不能喝酒，还想不想好了？”

　　尤驰张了张嘴又合上，像犯错的孩子低着头小声回答：“想……想。”

　　沈灼把尤驰杯子里的酒给倒了，重新倒了果汁放到他面前，说：“用果汁代酒吧，就这一次，你也不用觉得欠我的。”

　　沈灼用余光偷偷看了眼宋麟南，唯恐他哥吃醋，端起自己的啤酒杯和尤驰僵住的手拿着的杯子碰了一下，直接一饮而尽。

　　尤驰听了沈灼的话垂着眼，脸上有明显的失落，他并没有答应沈灼的话，只是把果汁喝完回到了自己桌上。

　　尤驰的变化都落在林和安眼里，林和安把烤好的肉分别夹进几个人盘子里说，神秘兮兮的低声说：“我怎么觉得尤驰这小子对我们灼子有点……那什么的意思。”

　　说完还不忘了挑下眉。

　　俞墨刚喝了口啤酒，被林和安的话呛的咳嗽了两声，隐晦的看了眼沈灼和宋麟南，发现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异样后才放下心。

　　林和安听到俞墨咳嗽，还不自觉的说：“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俞墨赶紧给林和安满上，说：“林哥，你也喝你也喝。”

　　这才把林和安的嘴堵上了。

　　这点小插曲很快过去，几个人又喝又闹的，饭吃了不少，酒喝的更多，遍地的啤酒杯和易拉罐。

　　沈灼喝的已经有些神志不清，顾不得别人的眼光直接趴在宋麟南的腿上嘴里念叨着听不清的呓语。

　　其他人的状态也不比沈灼好到哪儿去，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

　　唯独宋麟南还清醒着，一只手夹着菜一只手顺着沈灼柔软的头发。

　　然而他腿上的人还不老实，正用侧脸在他腿上蹭着，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了某不可说的地方。

　　宋麟南拿着筷子的手一紧，连呼吸都停了一下。他腿上的人还不自知，越蹭越狠了，就在宋麟南要把沈灼提溜起来的时候，林和安突然从对面站了起来。

　　林和安走到宋麟南旁边，明显喝大了，拍着他腿上沈灼的脸，说：“灼子！起来了！放水去。”

　　沈灼迷迷糊糊的从宋麟南腿上起来，看到他哥的绝美的脸，当着林和安的面直接亲了上去。

　　这一吻亲在了宋麟南的侧脸，这让宋麟南愣住了。

　　林和安见了没觉得惊奇，反而大笑道：“好小子，喝大了谁都敢亲！”

　　说完还对着宋麟南解释，说：“别介意啊，灼子喝完有点疯。”

　　宋麟南自然是不介意的，于是什么也没说，跟着起身，扶着半晕不倒的沈灼一同去了厕所。

　　厕所距离吃饭的地方不算远，但拐了个弯像隔离的一片空间，只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却看不到这边的人。

　　宋麟南在厕所门口等着两个进了厕所的人，男生上厕所总是快的，没一会就出来了。

　　回去路上林和安揽着沈灼的脖子，宋麟南就跟在后面看着两个醉鬼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林和安又没揽着沈灼的那只手指点着空气，说：“小子，你哥我一直因为你过来陪衬心有愧疚，现在你有了好的成绩，我也高兴，以后别躲着藏着了，听到没？”

　　沈灼哪里记得住林和安说了什么，只顾着点头。

　　林和安继续揽着沈灼歪扭七八的走着，说：“以后咱哥俩一起出道！加上小俞！还有张晔、郑阳。”

　　停了一会儿又犹豫着说：“勉强算个臭脸的宋麟南吧！虽然冷了点，但人和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这个值得肯定的人就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耍酒疯。

　　一和宋麟南沾了边，沈灼就听清了，一下就不乐意了，否定到：“呸！我哥一点也不冷，对我可温柔了。”

　　林和安懵了一会儿，显然没明白沈灼口中的“哥”是谁，自以为说的是他，点头应到：“是是是，我可温柔了。”

　　沈灼也没反驳他，宋麟南看着两个人聊的驴头不对马嘴，跟在后面有些无奈。

　　林和安突然大叫，说：“快！灼子，我们出道了！你不得唱两嗓子助助兴？”

　　沈灼睁开半眯着的眼，朦胧的眼神往前四处望着，本能的寻找宋麟南，在看到目标后甩开林和安重新趴到了宋麟南身上。

　　沈灼蹭了蹭宋麟南的脖颈，问：“哥，你想听什么？”

　　宋麟南伸手揉着搂着他的腰，说：“都好。”

　　沈灼想了一会儿，站直了身子，眼神一扫迷离变得清明了。

　　眨了两下眼，唱到：“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

　　正宗的戏曲从沈灼的口中唱了出来，没有因为陪衬的掩饰，没有歌曲的技巧，只有干净纯粹的余音袅袅表达虞姬对项羽心疼的爱意。

　　这句戏曲在高楼大厦空旷的转角空间里空灵入耳，再次惊艳了宋麟南的耳朵，让他一时忘了这是吵杂繁华的城市，好像回到了古代惊心动魄的军帐，虞姬的浅唱成为了他唯一的救赎，而他成为了背水一战的霸王。
第三十六章
　　沈灼的一句干净澄澈的戏腔，让整个楼层的时间停滞了，仿佛有一面挂在墙上看不到的时光钟表，倒流了时间。

　　这一句戏腔空灵的太具有穿透力，加上楼层的构造，他们所处的位置像个天然的喇叭，不出意外，整个餐饮层都听了个差不多。

　　这一句把林和安也唱醒了，虽然带着醉意，但起码有个正常人的思维了。

　　只听林和安有些头疼的暗骂了一句，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头正看到他弟弟趴在宋麟南的怀里已经睡过去了，后者正一只手搂着沈灼的腰，一只手顺着后脑勺的头发，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

　　林和安用手掩着鼻子咳嗽了一声，宋麟南从沈灼的这句戏腔里回过神来。

　　林和安虽然平时反应慢半拍，但相处这么久下来，种种细节他心里也猜了个大概，说：“你们两个先回去吧，灼子这一嗓子估计一会儿就要有人来找了。”

　　宋麟南应了一声，林和安帮着把已经睡熟的沈灼架到了宋麟南背上。

　　宋麟南背着沈灼给节目组打了个电话，又给安保人员打了个招呼才打车回去。

　　从大门口到录制的楼前，宋麟南背着沈灼一步一个脚印，走的稳稳的，唯恐怕背上的人睡得不安稳。

　　沈灼中途偶尔会蹭两下宋麟南的脖子，他只能忍耐着背上的人头发绕过他的耳朵带来的痒意和呼吸，几次都差点破了功。

　　把沈灼放到201的床上时，宋麟南松了口气。

　　他看着沈灼熟睡的侧脸，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脱到下身时他只能忍着目光瞥向别处，最后盖上空调被低头在人额头留下一个吻才进了浴室洗澡。

　　等宋麟南洗完，401的人也从外面回来了。

　　只听门外一阵“霹雳乓啷”的声响，宋麟南不用想也知道几个酒鬼碰到了401的瓶瓶罐罐。

　　此时已经凌晨4点，深夜里发出的声音总是格外清晰，没一会儿201的门也被敲响了。

　　宋麟南从床边擦着还在滴水头发推开了201的门，见到敲门的是林和安后，把白色的毛巾挂在了脖子上，发尾坠着的水珠被毛巾吸了大半。

　　宋麟南抬眼看着林和安，什么也没说。

　　林和安也习惯了宋麟南用眼神说话的习惯，对他说：“跟我来。”

　　宋麟南看了眼床上熟睡的沈灼，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两度才跟着林和安去了阳台。

　　路过401时才发现其他几个人都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两个人很快走到了阳台，林和安“啪”的一声把阳台锁死了。露出少有的正经模样，直接问到：“你和灼子什么关系？”

　　宋麟南靠着墙瞥了眼201的方向，很理所当然的回答：“情侣。”

　　林和安冷笑了一声，说：“你应该知道一般这种偶像合同里是有‘不能谈恋爱’这一条的吧？”

　　宋麟南眼都没抬一下，说：“违约金我付。”

　　林和安继续说：“你觉得是钱的问题？”

　　宋麟南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回答：“钱可以解决绝大多数问题。”

　　林和安不否认，说：“但灼子不是！他没有资本陪你玩下去！”

　　宋麟南看向他说：“不是玩玩。”

　　林和安怔了一下，微蹙眉头：“你认真的？”

　　宋麟南点头：“嗯。”

　　林和安呼出一口气，问：“那以后呢？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被爆出来对他有多大的伤害！”

　　宋麟南靠着墙活动了下脖子，反问但：“那你呢？”

　　林和安一时间被问的哑口无言，宋麟南没等他回答，继续说：“娱乐圈虽然名利双收，但外界的辱骂并不少，在嘉悦娱乐你虽然不在台前被众人追捧，但在幕后操纵权利你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林和安没好气的回答：“我就不能是因为梦想吗？”

　　宋麟南反驳他：“和小灼在一起前，我查过他，也顺带着查过你。”

　　宋麟南说的大方，林和安一时间倒不知道该怎么生气了，以宋麟南的性子，查个人似乎还挺正常，于是他问道：“查到什么了？”

　　宋麟南回答：“你从小对舞蹈音乐并不感兴趣，那就说明你是为了某件事或者某个人进娱乐圈，前者对于你而言太简单，你没必要自己蹚这一趟浑水，那么就只有后者。”

　　林和安被他说的来了兴趣，挑了下眉，问：“怎么不能是后者？”

　　宋麟南点点头，说：“确实不能这么肯定，但是我还查到你小时候有个玩伴。”

　　林和安听到“玩伴”两个后瞳孔猛地紧缩，林和安的一点变化自然逃不过宋麟南的眼睛，宋麟南向对面大楼那张几十米的海报抬了抬下巴，说：“他叫付歆，对吧？”

　　林和安叹了口气，也靠上阳台的围栏，说：“查的够清楚啊？”

　　宋麟南垂着头笑了笑，说：“我不喜欢没有准备。”

　　唯独沈灼，是他规划好的每一步里唯一的变数。

　　宋麟南看向林和安继续说：“我知道对于小灼来说，你是好意，但这份情我替他记下了，他不必知道。”

　　林和安皱了下眉，问：“什么意思？”

　　宋麟南拧开了阳台锁着的门，说：“意思是这件事到此为止，他给你陪衬的事我不会管，一切维持原样，但他如果因为你在我这里退一步，就别怪我使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了。”

　　宋麟南说完便往201走，留下林和安一个人在阳台，林和安突然想起几个月前，他也是如此站在他父亲的面前，说：“我要进娱乐圈，不然我不知道我会使出什么手段让你后悔。”

　　付歆是他唯一的执念。

　　林和安望着对面高楼上海报上的少年，一头银色卷曲的头发，眼睛看起来不像身后的几个队员那般温暖，那是一双经历了人间变故的眸子，他笑了笑，轻声说：“等着我。”

　　一切都如安排好的那般，第二天的下午，导演组就宣布了付歆会以学长的身份来到《破茧新生》的第二季，教他们这一季的主题曲舞台，并且会成为此次的评委之一。
第三十七章
　　宋麟南和林和安的这次谈话沈灼完全不知道，他像从前一样，早晨准备被宋麟南叫醒，懒洋洋的在他哥怀里伸懒腰。

　　收拾好就出了201的门，照旧和林和安还有几个前舍友打了招呼，相比较之前并没有任何区别。

　　早上8点化妆师也如约在化妆室等着给他们做造型。

　　沈灼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宋麟南就坐在他旁边，他连打了几个哈欠，说：“困死了，早起傻一天。”

　　化妆师正拿着刷子在他眼皮上扫着，说：“昨天睡得晚吧？眼都肿了，不好上妆。”

　　沈灼刚想点头，意识到正在化妆连忙止住了自己的动作，说：“差不多通宵了。”

　　沈灼又因为喝了许多酒，所以不止眼睛肿，脸都跟着肿了。也不只是他这样，他们六个人除了宋麟南以外，都有些水肿，所以给他们几个的化妆师带来了不少麻烦。

　　结果就是他们几个还没化完妆，别人都准备去演播厅了。

　　宋麟南在一旁刷着手机等他们，沈灼看见宋麟南手机的手机，问道：“导演组什么时候准备把我哥的‘命根子’收上去？”

　　林和安就坐在他背对着的化妆椅上，知道沈灼在说他，趁着化妆师换化妆刷的功夫，转了个身踢了他的凳子一脚，笑骂道：“你哥命根子别人能收的走？”

　　沈灼也跟着笑，宋麟南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放到了他的面前，说：“你先别想这个了，看看这个吧。”

　　沈灼一时间没明白宋麟南的话，但接过手机看向屏幕后，他一下连在化妆都顾不得了，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俞墨也被他们的动静吸引了，问：“沈哥，怎么了？”

　　宋麟南从沈灼手里拿回手机，按下了视频的播放键，算是替沈灼回答了。

　　视频是全黑的，只需要听音频就可以，放出来的声音正是沈灼在餐饮层的拐角处唱的那句“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

　　沈灼虽然记不太清昨天发生了什么，但这件事他还有些印象，而且至少他还是认识自己的声音的。

　　俞墨听着眨了眨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老老实实的小孩竟然爆了句粗：“我次奥！这是沈哥唱的？！”

　　林和安在他旁边愣愣的点了点头，说：“名副其实是他唱的，还是当着我的面唱的。”

　　张晔在一旁干笑，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终于知道那句‘吓死人’的程度是什么意思了。”

　　宋麟南把几个夸张的人拉回现实，说：“现在已经上热搜了。”

　　林和安一听赶紧也把手机拿出来登陆了微博，热搜前五条有三条和他们有关。

　　＃偶遇破茧新生学员＃

　　＃破茧新生集体聚会＃

　　＃破茧新生戏腔＃

　　前面两条都是一些粉丝和自己喜欢的选手合照或者签名一起抬上去的热搜，唯独第三条沈灼独自占了一条。

　　林和安点进第三条，进去后显示的第一条微博正是宋麟南播放的视频，配字“啊啊啊啊啊啊！！路过四楼上厕所不小心录到的！！不知道是哪个小哥哥唱的，太好听了吧呜呜呜！”

　　下面评论也是一片热闹。

　　“破茧新生在这里聚会的！！肯定是学员！！”

　　“呜呜呜重金求找出这个哥哥！我要给他投票！！”

　　“楼上+1！”

　　“楼上+2”

　　……

　　林和安翻完，松了口气，说：“好像没人知道是灼子。”

　　俞墨眨了眨眼，问到：“让观众知道是沈哥不好吗？”

　　沈灼重新坐回化妆椅，捂着眼睛，说：“好也不好，因为我初舞台表现的太水了，这突然爆出来，先不说别人信不信是我，而且还怕给我哥陪衬的事暴露。”

　　沈灼叹了口气，继续说到：“别忘了，我们第一次公演还没播呢，在他们耳朵里可是直接从初舞台变成了视频里的模样，他们肯定不信的，所以不让他们知道是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张晔在一旁也点了点头表示对沈灼话的认可，化妆师已经给他收拾好了，他站起身说：“走吧，这种小事很快就会被人遗忘了，我们去演播厅。”

　　郑阳跟着点头，说：“对对对！导演组不是说我们《破茧新生》第一季的c位今天会到吗！”

　　俞墨也显得有点激动，说：“对，不只付歆学长！整个Oneseven都会来！”

　　林和安听到“付歆”这个名字，眼里汹涌的波澜。

　　这点被沈灼看的清楚，他回想起林和安和他在地摊吃炸串的那天，说“为了一个人”，在心里猜了个大概。

　　他把手搭上林和安的肩膀，轻微用力捏了下，笑着说：“走吧，林大少爷。”

　　林和安被沈灼捏的一下放松了许多，笑着回他，说：“小兔崽子，又来你哥我的玩笑。”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进了演播厅，进到演播厅时已经没了前排的位置，只得坐到了靠后的位置。

　　贾PD也跟着他们的脚步来到了演播厅的舞台上。

　　在导演喊了“action”后，新一轮的录制正式开始了。

　　贾PD依旧带着标志性的笑容，说：“早上好啊，我们第一次公演很成功啊。”

　　众学员回了句问好，用笑声回应了贾PD的话，表达着自己的第一次公演的满意。

　　贾PD拿着手卡说了几句开场白，宣布了新一轮的比赛规则。

　　“这一次，我们即将迎来主题曲的表演，相同等级的学员会在同一个训练室。”

　　这一句话说下来，沈灼就不乐意了，意思是他要和宋麟南分开了，他在C班，而宋麟南在A班。

　　宋麟南看出了他身边人的心思，说：“有空我就去找你。”

　　沈灼听到他哥的话后才重新听贾PD继续宣布规则。

　　“这一次我们不知道排名，因此所有人都要进行主题曲的练习，但一个星期后，公布排名，后39名选手没有上场的权利，将直接被淘汰！”

　　贾PD所说的规则和宋麟南当初说的一样，沈灼松了口气，庆幸这次没有继续混下去，不然别说和宋麟南谈恋爱了，就连给林和安陪衬的机会都无了。

　　贾PD说完，整个演播厅的灯灭了大半，只听贾PD退到了舞台边，说：“下面我们有请Oneseven为我们带来新的主题曲！”
第三十八章
　　舞台上的灯光黑白闪耀，OneSeven的七个人呈三角状从前至后排列，灯光晃的看不清他们的面貌，但优越的身材比例和装扮无不透露着他们的气质。

　　付歆站在第一排的最前面，依旧是一头银色的头发，及耳的地方卷曲着，随着音乐的节奏跳动。

　　付歆睁开了眼睛，一双平静而冷淡的眸子让沈灼看的一愣，那是一双极像宋麟南的眸子，但比宋麟南少了许多攻击力。

　　沈灼不自觉的看向身边的宋麟南，后者感受到他的目光也像他看去，两个人默契的对视着。

　　宋麟南拍了拍他的腰说：“别走神，这个舞是要你全部跳下来的。”

　　沈灼一听，原本还沉浸在他哥的眸子里，如今却掉到了地狱，舞蹈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沈灼重新看向舞台，主题曲的节奏只能算中等偏快，动作也没有太过复杂别扭的，明显比他之前跳的那首《合》要慢了许多。沈灼松了口气，他庆幸在经受了《合》的折磨后，竟然也会觉得舞蹈简单了。

　　表演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没一会儿，主题曲便进入了尾声。

　　OneSeven站在台上谢幕，付歆是最后一个接过话筒的，他看了眼台下，在和林和安四目相对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移开了眼神，自我介绍着说：“大家好，我是OneSeven付歆。”

　　付歆被《破茧新生》捧了个大红大紫，几分钟就成千上万的金子流出去，但收到节目组的邀请，毅然决然的推了其他的活动，特地回来了一趟。

　　这一点又给他吸了一批粉丝。

　　贾PD见表演完毕，从舞台下走上来，问：“怎么样？学长们的表演好吗？！”

　　下面配合着一阵：“好——！”

　　贾PD笑了笑，转身跟付歆聊起天，问：“这次回来是什么感受？”

　　付歆接过话筒，说：“很熟悉，也很亲切。”

　　少年的声音有些冷清，干净的没有起伏。

　　贾PD继续问：“哦～看来是很怀念我们《破茧新生》的舞台啊！”

　　付歆笑了笑应着，两个人又客套了两句，贾PD正式进入了正题。

　　贾PD：“好了，我们的主题曲整首的表演已经完成了，我们来公布它的名字！”

　　贾PD说完，转身用手指向大屏幕，大屏幕从黑屏开始转换解说：“这一次的主题曲名字叫《窗明》，取自成语‘窗明几净’，是一首和我们此次校园风的主题息息相关，请到了国外著名团体Youth为你们量身打造！歌曲欢快清明，快点跳起来吧！”

　　音箱里传来的声音浑厚而具有说服力，几个坐不住的少年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蠢蠢欲动了。

　　贾PD朝观众席看了一眼，说：“看来有些同学已经迫不及待了！”

　　下面回复：“是——！”

　　贾PD一笑，说：“那我们来宣布这次的导师分布情况，这次的主题曲表演，将有你们的学长，也就是OneSeven来代替我们导师团，五天以后，我们将做为评委来验收你们的训练成果！”

　　下面一阵“付歆！付歆！”的呐喊声，祈祷着自己这一次的导师能是OneSeven的C位。

　　贾PD说：“看来我们付歆的人气很高啊。”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继续说：“不过我们这次，完全靠抽签决定！”

　　贾PD朝导演组的方向看了一眼，导演组很快把抽签的道具箱送了上来。

　　此次抽签的箱子和上一次问答环节的箱子是同一个，不过才半个月，沈灼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突然就想起那时宋麟南对问题的回答。

　　“温柔的、有自己喜欢的领域。”

　　沈灼曾经问过一次，但被打断了，他侧了下身体朝向宋麟南，问：“哥，我温柔吗？”

　　宋麟南被他突然问的有些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灼笑盈盈的又问：“那我有自己喜欢的领域吗？”

　　宋麟南听到这儿便明白了，跟着他笑了，说：“有，而且很厉害。”

　　沈灼嘚瑟的在他旁边笑着，说：“有眼光！”

　　沈灼对于宋麟南来说，是具有独特的吸引力，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看向沈灼，就连和沈灼在一起时，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就变多了。

　　曾经在沈灼说出那句“你笑起来真好看”后，他发现了自己的反常，开始躲着沈灼，又刻意的拉开距离，却弄巧成拙的忍不住越靠越近，最终本能战胜了理性，义无反顾的牵起了沈灼的手。

　　宋麟南庆幸自己的决定，也绝不会改变，所以他不允许有人出面制止他和沈灼的关系，也因此才有了和林和安的那段对话。

　　两个人说话间OneSeven的分布下来了，付歆抽中了沈灼和林和安的C班，反倒是A班抽到了最后一名出道的金叶叶。

　　金叶叶并不是这位选手的真名，是个为了让观众更好的记住而取的艺名，曾经在《破茧新生》第一季以搞笑的喜剧人方向出的名，后期又塑造了努力训练的人设，前后的反差萌让他被粉丝推上了出道位。

　　金叶叶在知道自己要教A班后冷汗都下来了，先不说他自认为自己没那个实力，其次就是他不是没听说过宋麟南的大名。

　　金叶叶在舞台上悄咪咪的瞅了眼宋麟南，看见那双凤眼就望而却步了。但他很快又看到了宋麟南对着他旁边的少年微微笑着，眼中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这一次他看着那个和传闻中不同的少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导师分布完毕，此次的拍摄也到此为止了，下午将正式开始主题曲的训练。

　　沈灼和宋麟南有说有笑的回了401，并没有直接进入201，而是站在401里和他们聊着闲话。

　　林和安躺在床上手里的手机没曾放下过一分钟，刚翻了两下就大骂了一句：“我c！陈长星这孙子什么意思？”

　　林和安的一声大喊吸引了闲聊的几个人，沈灼一副早就习惯了的模样，问到：“又鬼叫什么呢？”

　　林和安把手机翻过来，用屏幕对着沈灼，说：“陈长星这孙子，在微博上说那句《霸王别姬》的戏腔是他唱的！现在都炸开锅了！”
第三十九章
　　沈灼打开手机，三两下进了微博。

　　微博热搜上，俨然写着几个大字。

　　＃戏腔破茧新生陈长星＃

　　沈灼点进去，第一条微博表示陈长星发的。

　　@破茧新生2-陈长星：大家好，我是《破茧新生》第二季的学员陈长星，前段时间寻找的戏腔小哥哥正是本人，是在聚会时随便哼唱的一句，感谢大家的喜欢，占有公共资源了非常抱歉！

　　热评更是一片吹。

　　@陈长星的小迷妹：啊啊啊！！哥哥唱的太好听了！不亏是A班！

　　@小星迷：好有礼貌！转粉了！我要去给你投票！

　　沈灼反复点进去两遍，评论里全是夸赞，偶尔会有一两个被埋在评论里的人提出疑问。

　　@路人A：能证明一下吗？

　　@路人B：我听他的声音不像是唱戏曲的，太粗了。

　　但这些评论通通都被粉丝给骂了回去，什么“你行你上啊”“你嗓子不粗”“杠精”等等，让几个路人也懒得争辩了。

　　微博上一片热闹，401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林和安第一个从床上坐了起来，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说：“我TM这就去宰了那孙子！自己没本事就顶替别人，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林和安刚站起来就被沈灼按下，说：“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他唱的。”

　　林和安手一拍，刚想反驳，突然想起来沈灼唱这句戏腔的时候正靠在宋麟南怀里，那姿势怎么看都暧昧，所以摄像头的拍摄就完全没有用了。

　　气的林和安一拳锤在床上，骂道：“难不成我们就这样放过那孙子？”

　　沈灼垂着眉想了一会儿，重新抬起头，说：“随他去吧，该是自己的跑不了，不该是自己的强夺了也没用。”

　　林和安瞪大了眼：“我kao，还真放过他？”

　　沈灼摊了摊手：“暂时没想到办法。”

　　宋麟南就站在沈灼旁边，一直未曾说话，在听到他旁边的人没了法子后，说了句：“我有办法。”

　　众人将目光转向宋麟南，宋麟南说：“第一次主题曲表演过后，会有第二次公演，到时让导演组选一首戏腔较多的曲子放上去。”

　　林和安眨了眨眼，问：“你这是想第二次公演让灼子选这首戏腔的歌自证？”

　　沈灼在宋麟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明白了，摇头否定了林和安的话，说：“是让陈长星选这首歌。”

　　林和安被沈灼提点了一句，立马就明白了，拍手叫道：“妙啊！他要不选这首歌就会给观众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他要是选了必定会露馅，这样既不会让灼子趟这一趟浑水，又能打了陈长星的脸。”

　　林和安拿出手机点开音乐播放软件，嘴角上扬着，就连眼睛眉毛都拧巴在一起，笑的一脸奸诈，说：“来吧，兄弟们！我们来给他选一首‘简单’点儿的戏腔歌。”

　　林和安把“简单”二字咬的很重，一副使了坏心眼子的模样在脸上表现了个透彻。

　　沈灼被他逗笑了，摆了摆手便进了201，还不忘开句玩笑：“这个任务朕就全权交给林大将军了。”

　　俞墨在一旁眨了眨眼，问：“沈哥，你确定是‘全权’交给林哥？”

　　沈灼猛地想起林和安的审美，连忙咳嗽了一声，说：“那就俞参谋从旁辅助吧！”

　　俞墨听了一笑，答应到：“得令！”

　　几个人一阵嬉笑着散了。

　　沈灼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儿，201的门就被敲响了，俞墨站在门外，看到宋麟南也在后，把“尤驰找你”改成了“有人找你”。

　　沈灼一时间想不出谁能在午休的时间找他，眉头皱了一下，穿着拖鞋便出了201的门。

　　俞墨唯恐宋麟南听到，小声的在他耳边说：“是尤驰，他在门外等你。”

　　这一听，沈灼的眉皱的更很了。

　　跟俞墨倒了谢后沈灼出了401的门，尤驰正靠着墙等着他。

　　俞墨问到：“怎么了？”

　　尤驰拿着手机翻了两下，把他们刚说完的那条陈长星发的微博又翻了出来，问：“沈哥，你看到这个了吗？”

　　沈灼点了点头，看着尤驰的眼睛，想要试探他问这句话的意义，说：“看到了。”

　　尤驰明显比他着急，说：“这不是哥你唱的吗！怎么能让他顶了你的名！”

　　沈灼听着这声“哥”有些别扭，但终究没有反驳，反而问到：“你怎么知道是我唱的？”

　　尤驰握着手机的手都僵住了，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但很快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说：“嘿嘿，我猜的！”

　　沈灼知道他在说谎，直接问到：“你看见了？”

　　尤驰的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变成了失落，点了点头承认了。那天夜里，他从厕所出来，正好撞到了沈灼在宋麟南的怀里唱着那句戏曲，两个人姿势的暧昧，让他的胸口疼了许久。这年少还未开始便结束的暗恋，让他本能的躲回了厕所，久久未曾反应过来。

　　沈灼和尤驰并肩靠在走廊的绿白色墙壁上，想下课时间的校园，两个少年在交谈着隐秘的心思。

　　尤驰看向身旁的沈灼，问到：“哥，你是同性恋吗？”

　　沈灼皱了下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我记得十八年里，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未曾谈恋爱，只是认为没有碰到自己喜欢的人，没有碰到宋麟南。

　　他最终摇了摇头，说：“我不是，只是恰好喜欢的人是同性。”

　　尤驰听着他的回答，眼中的失望像石子丢进水里的波纹，一层层的越滚越大。

　　沈灼侧过身，笑着问他：“我可以相信你的，对吧？”

　　尤驰的眼睛看着地面，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沈灼依旧笑着，他说：“谢谢你。”

　　尤驰也跟着笑起来，说：“没事的，哥。”

　　毕竟你救过我。

　　这句话尤驰未曾说出来，但永远都记在了心里。

　　在尤驰以为他俩的谈话就此结束时，沈灼却又开了口，说：“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尤驰原本靠着墙，听到沈灼的话，不自觉的站直了，问：“什么忙？”

　　沈灼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第二次公演，我想让你和陈长星一个组，选一首我指定的歌。”
第四十章
　　尤驰比沈灼矮了几公分，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和沈灼对视。

　　尤驰盯着沈灼的眼睛看了许久，圆润的眼球在眼眶里轻微转了几圈，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了。

　　沈灼看到尤驰的反应，笑了一下，说：“不问原因？”

　　尤驰点头，说：“不问。”

　　沈灼又说：“不怕我害你？”

　　尤驰摇了摇头，说：“不会的。”

　　沈灼右手拍了尤驰两下肩膀，说：“以后每天午休时间来找我吧。”

　　尤驰这下有点不明白了，问：“来找哥？”

　　沈灼笑的更深了，嘴角浸着捉摸不透的笑意，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主题曲《窗明》的练习时间是五天，去掉上午的OneSeven表演个导师分班后，只剩下四天半。

　　四天半学习歌曲加上舞蹈，一般人都很难完成，就连宋麟南这种全能型选手，都会觉得稍微有些吃力。

　　沈灼和宋麟南并不在一个教室，401和201的人只有沈灼和林和安去了B班，剩下的都去了A班。

　　午休时间，沈灼送走了尤驰就准备去C班的训练室了，宋麟南已经帮他把必备的淡盐水和随身听等设备装进了他的包里。

　　沈灼有些不乐意，两只手抱着宋麟南的胳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懒洋洋的不愿意走：“哥，我不想去。”

　　宋麟南安抚的揉了怀里小绵羊的头发，说：“等你考来A班。”

　　沈灼依旧不起来，保持着抵着宋麟南胸口的姿势，继续说：“你来C班陪我吧。”

　　宋麟南点头，说：“好。”

　　这下沈灼站直了，赶紧摆手，说：“不行不行，我开玩笑的，你要在A班，永远都在A班！”

　　你万众瞩目，理所应当在最好的地方万丈光芒。

　　宋麟南的手还握在他的肩膀上，没有松开，说：“去C班和在A班对于我来说都一样。”

　　沈灼摇头：“不一样！拍摄的时候会被观众议论猜测的。”

　　宋麟南笑着看他：“我不在乎。”

　　沈灼立马否决了宋麟南，说：“我在乎！”

　　因为在乎，所以你身上不能沾染污点。

　　最后宋麟南扭不过沈灼，答应他会在A班，偶尔也会去C班找他，这才让这次的对话画上了句号。

　　宋麟南把沈灼送到C班门口，林和安在一旁翻着白眼，忍不了的吐槽着：“你们两个属泡泡糖的，整天粘在一起？”

　　沈灼自从知道林和安也知道他和宋麟南的事后，可谓是大摇大摆的秀恩爱了，完全不顾单身狗的感受。

　　于是，沈灼抱着宋麟南的胳膊不撒手了。

　　林和安一副没眼看，自己转身进了C班的训练室。

　　沈灼四下看了周围没人注意，在宋麟南的的脸上轻啄了一下，说：“哥，我进去了。”

　　宋麟南笑着点头，说：“去吧。”

　　沈灼依依不舍的进了C班的训练室，宋麟南看着他关上门才转身离开，而金叶叶恰好从宋麟南的身边的路过。

　　宋麟南眼中的温柔褪去，剩下的只有生人勿近的冷意，哪怕见到是前辈的金叶叶，也是和往常一样，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往A班走了。

　　这让金叶叶打招呼的手举在半空，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又放下去。

　　金叶叶看着C班训练室的门，又看向宋麟南的背影，垂着眸子抬脚往A班走了。

　　C班训练室。

　　沈灼不出意外的又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但好在卡着点，并没有迟到。

　　付歆早就到了，正坐在凳子上和舞蹈老师交谈着。

　　沈灼这几天从林和安各种别扭的态度上猜了个大概，他哥心里的人正是这位OneSeven的C位。

　　没有宋麟南在，沈灼永远都是那副懒散的模样，跟睡不着似的，哪怕付歆美得人神共愤，他都没兴趣，准确点来说，是他近视眼，看不清付歆的模样。

　　林和安就不同了，若不是在拍摄期间，沈灼丝毫不怀疑他要来回走了。

　　付歆见人来齐了，抬眼在众人身上扫了一眼，唯独在林和安身上的停了一下，但很快收了回去。

　　付歆的手上拿着一摞纸，一边翻着一边说：“你们的资料我都看过了，前两次舞台我也都看了。”

　　他停顿了一下，用笔在一页纸上画了两笔，说：“沈灼，出列。”

　　沈灼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林和安推了他一把才从队伍里走出来，沈灼有些别扭的看着付歆喊了声：“学长。”

　　忍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嫂子”。

　　付歆点了点头，说：“我在的时间由我教他们音乐，不在的时候就由你负责。”

　　沈灼点头答应，C班的学员对沈灼的能力是肯定的，对人品也是服气的，没有一个人反驳。

　　付歆又抽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个圈，抬眼看向林和安时，眼中有明显的波动，说：“林和安，出列……”

　　明明和那句“沈灼，出列”只差了名字，尾音却有些端倪的沉默。

　　林和安看向付歆的目光一寸都未曾挪动，就这么看着他，只听付歆说：“你和沈灼一样，不过负责此次的舞蹈。

　　这一次不像沈灼那样顺利了，有几个学舞多年却发挥失常的在C班的学员不服气了。

　　“他不够资格！应该让我们风哥来！”

　　“就是！我们风哥至少还是出过道的！”

　　任风，曾经在国外出道的男团成员，但运气像踩了狗屎一样，进哪个公司哪个公司倒闭，连狗屎运都不曾莅临。这不，看上了《破茧新生》第一季的流量，试图能在国内出道，谁知道初舞台发挥失常，第一次公演也被几个A班的表演压的抬不起头来。

　　付歆看着几个吵闹的学员，沈灼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类似于宋麟南的眼神。宋麟南是久居上位的天然形成的气场，而付歆是经历了太多而形成的狠厉。

　　“不服你们可以去F班。”付歆说。

　　这一下让几个吵闹的人闭嘴了，沈灼差点就拍手说嫂子牛批了。

　　付歆见所有人都闭了嘴，转身让工作人员播放了两遍《窗明》的整个表演片段。

　　播放的过程中，第一遍他着重点了几个舞蹈的难点，第二遍又标记了唱歌的难点。

　　对于沈灼来说，后者根本就是手到擒来，但舞蹈又让他抓狂了。

　　付歆对于他的四肢不协调都有些没办法，纠正了几次，当时是好了，下一次照样左脚踩右脚。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沈灼跟在林和安身后去了食堂，一路上都垂着脑袋，活像个被嘲笑的抬不起头的猫。

　　到了食堂后，沈灼发现他的饭已经被宋麟南放在了餐桌，他垂着脑袋坐到宋麟南旁边。

　　宋麟南看都不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说：“又跳不出来了？”

　　沈灼的头连忙点的像拨浪鼓，然后把白色的板鞋伸出来，说：“自己踩的，都黑了。”

　　白色的板鞋上印着好几个鞋印，踩的连鞋带都开了，明晃晃的写着“狼狈”两个大字。

　　宋麟南躲开沈灼的眼睛，一个没忍住，笑了。

　　宋麟南的笑，沈灼怎么可能看不见呢，瞪着眼睛抗议，说到：“还笑我？？”

　　林和安此时端着盘子回来了，说：“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公共场合，注意行为！”

　　俞墨在一旁拌了勺米饭跟着笑。

　　林和安坐到座位上，用筷子尾敲了敲桌子，说：“虽然你俩那啥吧，但是给灼子盛饭这事不能抢了我的吧！？”

　　宋麟南把沈灼的鞋带系上，端着蔬菜汁指了指不远处，问：“你确定？”

　　沈灼顺着宋麟南指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远处的单人桌上，付歆正独自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吃着晚饭。

　　林和安咳嗽了一声，拿着勺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吃什么了，说：“咳……咳，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沈灼看林和安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头去，说：“哥，你不过去？”

　　林和安拿着勺子就想敲沈灼的头，看了眼沈灼身后的宋麟南又把勺子收了回来，骂到：“小兔崽子，胡说什么呢？！”

　　沈灼笑盈盈的继续说：“这有什么，没看见今天下午嫂子这么护着你？”

　　林和安脸一下子红了，舌头都捋不直了：“什么嫂子！瞎说什么呢？”

　　沈灼喝了一勺汤，发现汤正是他喜欢的鸡蛋汤，宋麟南永远都可以注意到他的喜好，这下跳不出来舞的烦恼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了，但依旧堵不上他的嘴。

　　“别磨叽，快去！”

　　沈灼一边说着一边踢了两下林和安的凳子，林和安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苦涩的笑了一下：“不了，我都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沈灼不老实的脚一下停住了，他最怕这种场合，因为他不会安慰人。

　　不过幸好宋麟南打破了低沉的气氛，说：“他记得你。”

　　沈灼和林和安同时看向宋麟南，就连俞墨都好奇的看着宋麟南。

　　宋麟南不慌不忙的说：“OneSeven抽签选班级的规则是他提的，他自己选的C班。”

　　沈灼眨了眨眼，问：“这种事你都知道的？”

　　宋麟南看着沈灼无奈的回答：“我去找节目组换戏腔的歌，听到的。”

　　这下换林和安笑的合不上嘴了，就差直接端着盘子去找付歆了。
第四十一章
　　沈灼的餐盘见了底，林和安也怂的没敢去找付歆，就只能看着付歆从他们身边走过，返回训练室了。

　　沈灼端着餐盘放回餐具回收处，用湿巾擦着手时，张晔和郑阳才姗姗来迟。

　　林和安把盘子筷子分别放开，看着两个气喘吁吁的人问到：“怎么了这是？累成这样。”

　　郑阳摆了摆手，说：“别提了，那个金叶叶简直就是个变态，还喜剧人呢，粉丝瞎了眼吧，给他这个评价。”

　　张晔明显比郑阳稳重许多，说：“哪有那么夸张，就是训练不达标不让吃饭。”

　　林和安庆幸了的拍了拍胸口，但很快又想起金叶叶一开始在舞台上的拘束，继续追问道：“没看出来啊？上午不还一副自己教不了A班的模样？”

　　张晔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沈灼听的一字不落，接着先看了眼宋麟南，又看了眼俞墨，眼中的疑惑显而易见，意思是这两个人怎么没事。

　　张晔叹了口气，一看就明白了沈灼的意思，坐到了餐桌边。

　　沈灼和林和安跟着坐了回去，才听到张晔说：“那个金叶叶在OneSeven里是个vocal，所以他主教声乐，我和小阳两个rapper、舞蹈可不就倒霉了。”

　　沈灼低着头想了一会儿，问：“我也没看见陈长星？”

　　郑阳冷嘲热讽的翻了个白眼，说：“他还练着呢。”

　　沈灼有些不明白了，问：“陈长星也是个vocal，这次这么拖后腿？”

　　俞墨在旁边也忍不住笑起来：“他啊，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顶了沈哥的名，金叶叶就用那段戏腔的标准衡量他，谁知道唱成那个鬼样子。”

　　沈灼乐了，应了那句“报应总会来的”。

　　张晔和郑阳给几个人说了几句便赶紧去窗口打饭了，唯恐一口都吃不上。

　　沈灼突然又意识到不对，他看了看宋麟南，又看了看俞墨，直到俞墨被沈灼盯得汗毛直立，抖着肩膀说：“沈哥你又盯着我干什么？”

　　沈灼伸着脖子凑到宋麟南面前，眼睛眯着问：“哥，你合格了？”

　　他不是不相信宋麟南的能力，只是宋麟南的强项是舞蹈，唱歌虽然也不差，以金叶叶能让陈长星练到现在不来吃饭的程度，他不得不问问了。

　　俞墨故作神秘的在凑到沈灼耳边，声音却完全没变小，说：“我也觉得奇怪，麟哥唱了一遍就合格了，我还唱了两遍呢。”

　　这把火一添，沈灼凑的更近了。

　　照平时宋麟南合格他会觉得理所当然，可这一次他总觉得有点什么，人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侦探，这恋爱中的男人认真起来也不比女人差。

　　宋麟南倒是一副坦荡，说：“我也不知道。”

　　沈灼虽然怀疑这件事有蹊跷，但是宋麟南他还是百分百相信的，于是他很知趣的打住了这个话题。如果说情侣间的吃醋是调味剂，没事找事就是糕点里放了大量碱，难吃还无用了。

　　碱放多了难吃，但不放又不好看了。于是沈灼没跟着林和安直接回去，而是跟着宋麟南去A班逛了一圈。

　　沈灼跟着回到A班的训练室时，房间里只剩下陈长星和金叶叶。

　　沈灼进来时，两个人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绝伦。一个是见了情敌分外眼红，一个是顶了人家的名儿心虚的不敢直视。

　　沈灼笑盈盈的大方喊了声“金学长”，又给陈长星打了个招呼，这一下让两个人装作没看见都不行了。

　　只得尴尬的回了句好。

　　距离晚上训练时间还有十分钟，食堂早就关门了，金叶叶是以导师的身份来的《破茧新生》，因此有助理给他准备晚饭，而陈长星只能从背包里翻出一袋饼干，喝着赞助商的酸奶，那叫一个寒酸。

　　宋麟南大方的拉着沈灼到放背包的角落，正好坐在金叶叶的正对面，沈灼侧身坐在宋麟南身边，确保两个人的动作都能落入金叶叶的眼里，才开始了他的表演。

　　宋麟南靠墙坐着，手里调整着播放器，沈灼则用后背靠着宋麟南的肩膀，亲密而不越线。

　　沈灼侧着头对看宋麟南调整播放器，说：“哥，你一会儿去C班教我舞蹈吧。”

　　他一边说着，还不忘敲着小腿，唯恐宋麟南不知道他练舞的辛苦。

　　宋麟南见他的手上的动作，把播放器放到了一边，自然的就把手伸过去，帮他捏着小腿僵硬的肌肉，回答说：“好。”

　　不只是宋麟南的动作，就连两个人的话都一一落入金叶叶的耳朵，这下金叶叶坐不住了，走到他们面前说：“沈灼同学。节目组规定不能串班吧？”

　　沈灼揣着明白装糊涂，问到：“有这一条吗？”

　　金叶叶点头，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金叶叶的年龄其实比沈灼大不了几岁，说话却总站在长辈的立场说教，这就让听他说话的人觉得别扭。

　　陈长星听着金叶叶的话不由得吸了口冷气，显然金叶叶并不知道宋麟南的可怕之处，但他心里却是幸灾乐祸的。金叶叶让他在训练室练习超过了吃饭时间，如今只得吃干涩的饼干，这仇他还是记得的。

　　俞墨也在一旁故意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提前为金叶叶默哀，还含沙射影的说了句话：“有些人啊，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小的时候，男生碰到喜欢的女孩，总会去拽她的小辫子，或者路过她身边时放声大笑，希望能引得女孩一眼光顾。金叶叶反常的从喜剧人变严厉导师，再到现在跳到宋麟南面前指手画脚，和小时候的幼稚行为并没什么区别。

　　晚上训练的铃声准时响起了，张晔和郑阳勉强踩着铃声赶到。

　　沈灼给二人打了个招呼，宋麟南头都没抬，看都没看一眼一旁的金叶叶，直接无视了，只顾对沈灼说：“我先送你回去，我扒一遍舞蹈再去找你。”

　　沈灼在宋麟南面前乖巧的点了下头，和宋麟南前后脚出了A班训练室的门，临出门前，沈灼侧头用余光看了眼金叶叶，后者依旧站在说话的地方，僵硬的手握成了拳，脸色也崩紧着一阵白一阵红。

　　沈灼跟在宋麟南的身后，看着他哥的背影垂下了眼帘，回想起一个星期前他还没有宣布主权的权利，如今有了，就不愿意分割丝毫角落分享给别人，他对这份爱无私的毫无保留，又自私的独自占有，别人碰都碰不得。
第四十二章
　　上课的铃声已经响过，早就到了上课的时间，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沈灼和宋麟南两个人轻踏走路的脚步声。

　　A班的训练室距离C班的训练室不远，几步就到了，沈灼走在宋麟南的身后，往前跨了一步把手指插进了他哥的指缝，又弯曲了手指和人十指相扣。

　　宋麟南转过身看向他，手也任由他握着，空着的手顺直他额前的发丝。

　　他想起尤驰的父母来的那天，也是如此，在走廊上，宋麟南用手抚摸他的头发，他的心跳同样像此刻“砰砰”的跳动。

　　“进去吧，我一会儿就来。”宋麟南安慰着他。

　　沈灼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松开了他哥的手，一步三回头的进了C班的训练室。

　　直到沈灼看不到宋麟南的身影了才彻底把头扭了过来。

　　沈灼的动作都落在林和安的眼中，走到他身边碰了下胳膊，挤眉弄眼的说：“这么恋恋不舍的呢？”

　　沈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眉挑了一下，坏心思涌上心头，说：“不像某些人啊，想恋恋不舍都不行啊！”

　　林和安上去就要和沈灼打闹，被付歆一句话给打断了。

　　付歆从钢琴前走到所有学员面前，看了林和安一眼，很快又收回眼神，说：“人都到齐了，开始训练。”

　　林和安见付歆靠近了几步，维持形象的拽了两下衣角，又咳嗽了一声，一系列动作惹得沈灼在一旁偷着笑。

　　付歆先带着集体走了一遍舞蹈动作，又把难点教了一遍，他的时间宝贵，后面的时间还有别的活动，半个小时后就被经纪人叫走了，剩下的就交给舞蹈老师了。

　　舞蹈老师只有两位，却要教他们C班的26个人，自然是顾不周到，沈灼只得自己对着播放器一遍遍自己扒动作，途中无数次往门口看，只希望宋麟南能早点从那扇充满希望的门里出现。

　　在他不知道往门口看了几次的时候，宋麟南终于出现了。

　　宋麟南的五道条纹训练服在他们一堆三道条纹里格外明显，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就连之前对着付歆叫嚣的任风和几个小跟班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宋麟南习惯性的无视了所有人投过来的视线，直接走到沈灼的面前，问到：“学会多少了？”

　　沈灼因为宋麟南来C班的喜悦，被这一句话泼了个彻底，垂着头像无精打采的狗崽子，说：“只学会了开头。”

　　沈灼的回答明显在宋麟南的意料之内，于是宋麟南直接拉着他走到了角落，像第一次教他跳舞时问到：“歌曲的意义明白了吗？”

　　沈灼点头，说：“青春，活力，不放弃。”

　　宋麟南“嗯”了一声，接着说：“所以这首歌你要放轻松了去跳。”

　　沈灼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问到：“不放弃不应该是坚韧吗？”

　　宋麟南摇头否定了他的话，反问他：“青春你认为是什么时候？”

　　沈灼皱了皱眉，认为这段时间并不好定位，所以一直未曾回答。

　　宋麟南见他久未张口，说：“你也觉得青春不是个时间能定义的？”

　　沈灼听到宋麟南说出了他的心声，连忙点头。

　　宋麟南继续说：“追寻自己梦想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候，所以现在就是，你只需要保持现在的心态，放轻松了去跳，这首歌所传达的你不用去演，他自己就会出来。”

　　沈灼听了宋麟南的一番话，顿时感觉如壶灌顶，不去故意演“青春”，因为现在就是。

　　“哥，我明白了。”沈灼说到。

　　宋麟南见他明白了，开始了正式的舞蹈教学，说：“去镜子前，我在前面，你在后面跟着做。”

　　沈灼听话的跟在宋麟南身后，尽量把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但一套动作下来，宋麟南还是转了七八次身给他纠正动作的姿势。

　　俗话说，有便宜不占脑子有问题，林和安偷摸的站到沈灼旁边跟着学起来。

　　大概是宋麟南的教学容易让人理解，不一会儿沈灼的身边和身后七七八八的站了好几排人，宋麟南虽然没赶人，但他只会纠正沈灼一个人的动作，偶尔会看在沈灼的面子上帮林和安，但也只是给林和安一个眼神，让他自行领会，而剩下的其他的人仿佛被宋麟南自动屏蔽了。

　　其他人也都见怪不怪了，觉得能蹭到宋麟南的教学时间就稳赚不赔了。

　　教学就这么一直和谐的维持着，宋麟南的教学总是用最简单的方式举例，让他们理解，所以C班的进步稳步上涨。有些基础较好的学员，其中的一套动作已经可以行如流水的跳下来了，这其中就包括任风。

　　但沈灼显然是拖后腿的那个，哪怕宋麟南只教他一个人，他也只能磕磕巴巴的跳下来，这就导致宋麟南总是重复的教一套动作。识趣的学员学会后就独自一个人去学下一段舞蹈了，任风和他的几个小跟班就在不识趣的几个人里。

　　嘀嘀咕咕的在背后议论，说：“这都教了几遍了，还没学会，浪费时间。”

　　“就是，耽误别人学下面的动作。”

　　沈灼全程都高度集中注意力的跟着宋麟南学舞，唯恐错多了会耗费宋麟南的精神，一直在用心记着，当任风几个人的话传进沈灼的耳朵时，他整个人直接停住了动作，不再往下跳了。

　　沈灼垂着眼站在宋麟南身后，有些泄气。

　　沈灼的变化和任风几个人的话宋麟南都看到听到了，他狭长的眉微蹙，本就上挑的凤眼看的人寒意冷进心底。

　　任风他们几个不由得一个哆嗦，此刻才反应过来人家宋麟南本就是来单独教沈灼的，连忙叠上笑容走到沈灼面前老实的道歉。

　　只听任风对着沈灼说：“对不起，哥们，我这几个弟弟冒犯了，不好意思。”

　　“是是是，是我们几个不懂事。”

　　沈灼瞥开了眼神，拿着和宋麟南同款的杯子喝着淡盐水，压根没看他们一眼，这一下让任风尴尬的伫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伪君子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滚出去。”

　　宋麟南的声音不大，却极具压迫力，现场的气氛本就冷到了南极，宋麟南的话像腊月里的飞雪，雪上加霜的落在这几个人心上，冻得几个人脸上讨好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第四十三章
　　“滚出去。”

　　宋麟南又重复了一遍。

　　寂静的C班训练室里，宋麟南的声音像巨石悬在任风和他几个狗腿的头上，仿佛随时都会砸下来，将他们压个粉碎。

　　任风的嘴脸还残留着僵硬的笑，宋麟南说了两遍的话让他们退无可退。

　　林和安露着笑脸，煽风点火的对任风伸手请向门口的动作，说：“请吧，哥几个。”

　　沈灼用纸巾擦掉额头上的汗珠，背对着他们几个，看都没看任风一眼，把杯子里的水喝的一干二净才转过头去。

　　此时任风的几个狗腿子已经在C班见不到人了，独留任风一个人在训练室。

　　任风在《破茧新生》的人气是靠前的，加上自诩是个出过道的前辈，自认为他身边插话的几个人按照宋麟南的意思滚出C班就算完了，谁知林和安又提醒了他一句。

　　“没听见我们麟哥说的？”林和安狐假虎威的说着，想到别人叫自己和叫宋麟南同音，不习惯的皱了下眉，但依旧说到：“还不滚出去？”

　　任风脸上听到后，连僵硬的笑都维持不住了，后牙根咬紧着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吃了苍蝇的笑，说：“我就不用了吧？”

　　林和安哪里肯放过他，说：“说得好像他们不是你兄弟一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没听说过啊？”

　　任风被林和安说的脸一会黑一会白的，最终还是从看热闹的人群缝隙里挤了出去。

　　任风和他的几个狗腿出了训练室后，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宋麟南也没再冷着一张脸，林和安一阵鼓掌欢呼，体会到狐假虎威的快乐后，终于明白了沈灼平时是什么心理。

　　沈灼却高兴不起来，即便任风已经被宋麟南“请”出了训练室，但他们几个人的话却留在了他的心里。

　　宋麟南从镜子旁走到沈灼面前，用手指敲了敲他的眉头，轻声说：“继续训练了。”

　　和那句“滚出去”不同，完全是浸泡在温柔里的一句话，还带着哄的意味。

　　沈灼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说：“学舞好难。”

　　宋麟南走到他旁边，和他一起靠在墙上，说：“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东西。”

　　沈灼看着宋麟南摇了摇头，说：“你就是什么都很擅长啊。”

　　宋麟南的眼帘微垂，看着地面，说：“时间长了，你也可以。”

　　宋麟南的话让沈灼想起那天的微博热搜，宋麟南出现在医院的微博下面的评论。

　　沈灼垂着眼看向自己的脚尖，回想起每晚睡觉前宋麟南从浴室走出来身上的乌青和伤疤，他重新抬眼看向宋麟南，眼睛里的星光被训练室的灯光照的雪亮，说：“哥，我们训练吧。”

　　他想，哪里有垂手可得的荣誉，不过是别人看不见的背后，用努力换来的应得的奖励。

　　宋麟南教了沈灼一个晚上，11点才回了寝室，等到了寝室沈灼直接瘫在了床上，一动也不愿意动。

　　沈灼抱着被子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过去了，半睡半醒中听到有人敲201的门。

　　他又听到宋麟南开了门，沈灼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进来的人是林和安后直接把被子蒙上了头。

　　这个点林和安来找他，无非是有什么馊主意。

　　林和安径直走到沈灼床边，隔着被子敲了敲沈灼的头，说：“开门。”

　　沈灼虽然无奈，但还是把蒙着头的被子拽了下来，给林和安开了个“门”。

　　沈灼眼睛都没睁开，半眯着问到：“又有什么馊主意？”

　　知林和安者，沈灼也。

　　沈灼一下就猜中了，林和安眨了两下眼，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灼翻了个身坐起来，终于把眼睛睁开了，指了指自己的脸，说：“你这都写脸上了。”

　　林和安没再和他继续贫下去，鬼鬼祟祟的从口袋拿出手机，说：“趁着还没收手机，我们出去吃一顿？”

　　沈灼一阵惨叫，以为什么大事，在心里吐槽了一遍林和安，又用被子把头蒙上了，说：“我快困的直接见如来佛祖了，放过我吧！”

　　林和安不肯放弃的隔着被子戳了戳腰间的被子，说：“小俞他们也去，快点！”

　　沈灼隔着被子模模糊糊的听了个大概，坚定的说：“不去。”

　　林和安假装正经的咳嗽了一声，说：“宋麟南也去。”

　　沈灼依旧不肯从被子里出来，说：“我不信，我哥哪有那么无聊。”

　　接着没有传来林和安的声音，宋麟南独特的嗓音传进沈灼的耳朵，他说：“我去。”

　　沈灼听到宋麟南的话，直接从被窝坐起来了，看着宋麟南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相信。

　　林和安冲着宋麟南比了个大拇指，起身就往门外走，说：“快点啊，我们在外面等你们。”

　　待林和安出了201的门，宋麟南走到沈灼的床边坐下，将他因为盖了两次被子的翘起的头发捋平，说：“我们出去走走，你精神太紧绷了。”

　　沈灼的身体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想想和宋麟南漫步在深夜的街头，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宋麟南坐在他的床边，帮他把鞋子穿上，系好鞋带沈灼才下了床。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个没手没脚的废物了。

　　宋麟南自己换鞋的时候沈灼也像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贴在宋麟南的后背上，完全就是一副还在云游没睡醒的模样。

　　宋麟南穿好鞋子，用手拍了拍身后贴着他的沈灼，说：“我好了，快起来，别摔倒了。”

　　沈灼贴着宋麟南的后背点了点头，每点一下鼻尖就会碰一下宋麟南的后背，最后才懒洋洋的站直了。

　　两个人一起出了201的门，401的四个人早就换号了自己的常服，唯独沈灼和宋麟南还穿着训练服。

　　林和安一拍手，赶紧说道：“抓紧把训练服脱了，你们俩穿成这样，出门就被人堵外面。”

　　两个人又跑回201换了身常服，本来还困得神志不清的沈灼，见到他哥只是把训练服换上自己的黑色T恤，宋麟南本来就白，衬得他现在欺霜赛雪，虽然是件黑色的衣服，却像个未沾染尘世的仙子。

　　沈灼大胆的吞了吞口水，在宋麟南叫了他两声后才回过神，私心的给自己选了件白T，两个人像穿情侣装似的出了门。

　　沈灼的心思一眼就被林和安看中了，“啧啧”了两声表示吃了狗粮的不满，俞墨也跟着偷笑，唯独张晔和郑阳有些摸不着头脑，觉得自己仿佛错过了什么。

　　一行人趁着月高风黑的出了宿舍门，走到一楼时发现一楼的大门锁了个紧紧实实，别说出去了，连条缝都没有。

　　林和安一挑眉，说：“走，翻窗户！”

　　林和安的提议也很快被破了一盆冷水，为了防盗，一楼的窗户也被上了锁，推都推不开。

　　就在所有人都泄气以为今天那张出不去的时候，宋麟南发了话，说：“一楼上二楼的转角处有扇窗户，刚才经过时是开着的。”

　　林和安一听，眼睛“噌”的一下都冒光了，刚想上去握着宋麟南的手夸赞一番，想到说话的人是谁后硬生生的止住了动作。

　　林和安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说：“哥几个，那不快冲！”

　　一行人又返回到楼梯处，宋麟南口中窗户大概有一个人的高度，窗户正大开着，似乎在欢迎着他们今晚的临幸。

　　张晔看了眼窗户，说：“我先上吧，上去看看情况。”

　　几个人没有反对，不到两米的高度，对于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张晔双手扒上窗户边，郑阳和林和安在下面帮忙托着双脚，用力一推，张晔便稳稳当当的踩在了窗户边框。

　　张晔的个子偏高，蜷缩在窗户边框里伸不开手脚，观察了两眼外面的情况，就直接跳了下去。

　　听到一声落地的声音后，张晔在外面说到：“外面是一片草坪，挺安全的，跳吧。”

　　要不是夜深人静，林和安就要举手欢呼了，自告奋勇的第二个就爬了上去。

　　紧接着俞墨和郑阳也被他们托了上去。

　　这才轮到了沈灼，沈灼学着张晔的模样双手扒上门框，在他以为宋麟南会像其他人那样托着脚把他送上去时，他的脚踩到的却是宋麟南的肩膀。

　　脚心的实处让他一阵安心，他侧过头低着看向宋麟南，夜深人静的走廊里环境满是昏暗，他却能清楚的看清宋麟南眼中对他的爱意。

　　他转回头，踏着宋麟南的肩膀踩上了窗户边框。

　　他刚要往下跳，就被宋麟南制止了，说：“等等。”

　　沈灼还没来得及问原因，宋麟南直接一脚踩在墙上，接着力直接和他并肩站在了窗户边框。

　　宋麟南的身量也高，在门框蹲着很不舒服，侧头给沈灼解答了心里的疑问，说：“我先下去，在下面接着你。”

　　宋麟南说完，直接一跃跳了下去，沈灼的一句“小心”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宋麟南站稳了身子，转过身对着窗户上的沈灼张开手，说：来。”

　　窗户外是高挂的玄月，弯的像利刃的钩子，却洒着温柔的光，照在宋麟南的身上迷了沈灼的眼。

　　沈灼半蹲在上面，下面是自己志同道合的伙伴和自己的爱人，他们的身后是大片的香樟树，风偶尔吹落了几片掉在他们的脚边，绿色的草坪偶尔传来一阵昆虫的鸣叫，浪漫的仲夏夜里，沈灼义无反顾的点了点头，跳向了那个本就属于他的怀抱。
第四十四章
　　宋麟南的怀抱即便在炎热的夏季，也让沈灼舍不得松手。

　　沈灼的双手搭在宋麟南的肩上，鼻腔里充满了宋麟南独有的香味。宋麟南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两个人才分开。

　　郑阳见了，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对张晔说：“哥，你怎么不接着我？！”

　　林和安和俞墨一听，差点表演无实物被口水呛死的画面。

　　沈灼被郑阳的一句话说的耳朵泛红，幸亏在昏暗的夜里并没有人注意，唯独宋麟南勾上了他的手指。

　　几个人聊着有的没的往门口走，沈灼和宋麟南落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前后走着安静的听他们的交谈，相交的手指传递着两个人的体温，在宁静的夜里成为两个人唯一的感观。

　　六个人为了避免麻烦，出去前俞墨从口袋拿出一袋一次性口罩分给沈灼他们，说：“戴上再出去吧，特别是麟哥，太显眼了。”

　　几个人认同的点了点头，听话的把口罩戴上了。

　　紧接着又低调的选择了后门的小路，绕了一圈才到达目的地。

　　六个人显眼的外貌虽然被盖住了，但刻意培养的气质却藏不住，刚进到餐厅就吸引了饭店大堂工作人员的注意。他们选择了一家高档餐厅，工作人员见过不少明星和大人物，眼睛在他们身上瞟了几眼就忙自己的了。

　　服务人员很快上前询问：“您好，一共六位，请问还有其他人吗？”

　　林和安转身看了一眼人数，说：“没了。”

　　服务人员做了个“请”的姿势，说：“您这边请。”

　　高档餐厅的大堂气氛都是极其安静的，加上本就是凌晨的时间，只有零散的几桌情侣，低声嬉笑或者交谈。

　　沈灼跟着服务员经过他们身边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宋麟南勾着他的手即便进了餐厅也未曾放开，弯曲着挠了一下他的手心。

　　好像在说，以后陪你来。

　　进到包厢，几个人怕再次发生喝多后的悲剧，符合情景的点了一瓶度数较低的红酒，一人分了半杯勉强当凑个酒局，不至于吃的那么单调。

　　菜一盘盘的上齐了，沈灼切了块半生不熟的牛肉，在盘子里戳了几下，看着缝隙里还流出来的血水瞬间倒了大半的胃口。

　　宋麟南看他快把一块牛肉切成肉丝了，问：“不和胃口？”

　　沈灼机械的点了点头，说：“还不如吃地摊。”

　　林和安正在和海里的一种贝类战斗，听到沈灼的话一阵不乐意了，说：“上次吃地摊你还一副嫌弃样，这次吃个高档菜你又不符合胃口了，还真是少爷病啊！”

　　说完，用眼神瞥了眼宋麟南，又补充了一句：“都是给惯的。”

　　林和安的话暗示的很明显了，结果宋麟南把这句话直接贯彻到底，直接叫了服务员，让他再上一份全熟的牛排，有点了几份正常的中餐，被沈灼制止后才罢休。

　　六个人看着满满一大桌子菜，顿时有些分不清今天吃的是什么菜品了。

　　沈灼吃着宋麟南点的中餐，想起明天中午和尤驰约定好的事，便转头问宋麟南：“哥，你给陈长星选了什么歌？”

　　宋麟南给他把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块，说：“《月夕辞》。”

　　俞墨正喝着杯子里的水，听到宋麟南的选歌，咳得水直接喷了出来，就连沈灼拿叉子的动作都僵住了。

　　郑阳看他们寝室的两个vocal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问道：“这首歌怎么了吗？”

　　俞墨拧着眉，半天没想好该怎么形容这首歌，说：“我直接放给你听吧。”

　　俞墨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手机很快响起了一阵音乐。

　　开头是一段琵琶古筝声的合奏，紧接着便是一段让人喘不过气的戏腔长音，然后是一段快节奏的歌词，若不是看过歌词都不知道唱的什么，接着又变成了戏腔，双音的来回转换，听的人都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忘了换气。

　　俞墨揉着太阳穴说：“这首歌换气不好掌控，而且音太高了，适合女生唱。”

　　郑阳听完歌和俞墨的话，手里还拿着刀叉，就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僵硬的把头转向宋麟南，拿着刀子给宋麟南比了个大拇指，说：“麟哥，够狠啊。”

　　沈灼一下犯难了，捂着额头说：“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俞墨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说：“怎么砸自己的脚了？”

　　沈灼后仰靠向沙发后背，说：“我让尤驰选这首歌，然后每天中午我都会教他，到时让他选陈长星为队友，这样陈长星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沈灼翻了翻白眼，继续说：“我如果教不会，这不是害了尤驰吗？！”

　　俞墨从沈灼的话中听出了端倪，问道：“教不会？”

　　眨了两下眼继续说：“沈哥，你的意思不会是你会唱这首歌吧？”

　　沈灼插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皱了下眉说：“会用女音唱，男声唱起来有点奇怪。”

　　只听“啪啦”一声，郑阳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上，声响那叫一个清脆。

　　宋麟南听到“女音”两个字，一下子不肯放过他了，用刀尖点了两下白瓷的盘子，说：“我还没听过你女音说话呢。”

　　沈灼咳嗽了两声，看着宋麟南那双一向平静如寒潭的眸子此刻正被灯光照的闪闪发光，一时间不敢直视了，说：“别……别了吧，有点羞耻。”

　　林和安早就在公司听过，所以不感兴趣的在一旁只顾着吃喝，剩下的几个人怎么会放过他，在一旁不停的起哄。

　　俞墨：“哪能啊！沈哥，快点快点！”

　　郑阳：“沈哥，快快快，让我见识见识！”

　　张晔：“就是，灼子，别藏着掖着了啊。”

　　宋麟南也在一旁托着下巴看他，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说：“我们都等着呢。”

　　沈灼被起哄的没了办法，放下手里的刀叉，不情愿的说到：“就一次啊。”

　　郑阳赶紧点头，说：“听沈哥的，就一次！快说句话听听！”
第四十五章
　　沈灼喝了两口清水漱口，咳嗽着找女音的声线，三四下后能明显听出声线朝着尖而细的方向发展，最后咳嗽一声已然是女生才会发出的声音。

　　郑阳一句“我kao”不由自主的就跟着惊叹说出了口。

　　沈灼又调整了发音方式，改用女生习惯的鼻腔发音，挑了下眉尾，对宋麟南说：“麟哥哥，带我回家好不好？”

　　不知是红酒下肚，还是自己为说出的话感到了羞耻，沈灼的脸红的像个熟透的番茄。

　　宋麟南本泛满星光的眸子，在沈灼的话后带上了光无法遮盖的情1欲。宋麟南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沙哑低沉的回答道：“好。”

　　本来一副淡定的林和安，在听到这句话后僵硬的维持着脸上的笑，手里的刀子狠狠的戳向了盘子中的牛排。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谁知道沈灼还真被宋麟南带回了家，当然，不止沈灼，还有401的四个人。

　　原因很简单，从二楼的楼梯道翻出来容易，爬回去就难了，本想找个酒店住一夜，结果发现六个人没一个带身份证，好在宋麟南够壕，在这座城市的市区有一栋别墅，而且是指纹锁的，不需要钥匙，就果断跟着宋麟南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沈灼的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

　　和宋麟南一起回家，这件事放之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如今不仅跟宋麟南回了家，还要和宋麟南睡一个房间，一张床。

　　沈灼不记得是怎么进的宋麟南的家门的，印象里只有“滴”的一声开门声，他便坐到了宋麟南家里的沙发上。

　　整个别墅的装修风格都是现代风，以黑白为主调，配上大片的落地窗和玻璃装饰，简约又不会过于单调。

　　这一切沈灼都是顾不得欣赏的，401的四个人分别选了四间客房，如今就只剩下宋麟南的主卧可以睡了。

　　沈灼一开始本还想和林和安或者俞墨凑合一个晚上，结果被两个人拒绝了，两个人那副“我不打扰你们的好事”在脸上写的清清楚楚。

　　郑阳这个老实孩子，以为林和安和俞墨不愿意和别人同睡一个床，说：“沈哥，要不……”

　　结果话都没说完，就被林和安和俞墨捂着嘴拖走了。

　　沈灼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宋麟南来到别墅二楼的主卧，房间的正中央踩着宽阔的大床，就连被单被罩都是和房间相配的黑色，白色鎏金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宋麟南的照片。

　　宋麟南从衣帽间拿出两套睡衣，说：“只有我的睡衣，凑合着穿？”

　　沈灼点了点头，当然没有意见。

　　宋麟南笑了笑，说：“要不要去洗澡？”

　　沈灼本就不由自主的往某些方面想，如今宋麟南的话一说，更藏不住心思了，连忙摆手说：“你先洗吧！我……我一会洗。”

　　宋麟南见他拘谨的模样，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笑不语的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沈灼见宋麟南进了浴室，一屁股坐在床上松了口气，四处望了一圈把床头上相框拿了起来。

　　照片上的宋麟南还是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身黑白的运动服，手里拿着棒球棍，脚边是一只大型的阿拉斯加犬吐着舌头看向镜头，看上去是和宋麟南玩了个尽兴，表情都像笑着的，宋麟南也不例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有明显少年气的意气风发。

　　沈灼的脑海里都不由得浮现宋麟南在棒球场上飞扬的身姿。

　　宋麟南很快就从浴室走了出来，换上了一件藏青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大开着，仿佛在引诱着沈灼。

　　沈灼撇开眼睛，拿着宋麟南给他准备好的睡衣飞快的跑到了浴室，男生洗澡总是很快，无论在浴室怎么磨叽，终究是要出来的。

　　然而此时，沈灼才发现了一个令他极其尴尬的事。

　　他没有换洗的内裤。

　　沈灼一下抓了狂，纠结再三后，虽然已经穿好了睡袍，但下面却是真空的，他伸手扒住了浴室的推拉门，只露出了一个头，对躺在床上刷手机的宋麟南勾了勾手指头。

　　宋麟南听到浴室门响的时候就朝沈灼看过去了，从床上下来穿着拖鞋走了过去，问：“怎么了？”

　　沈灼的耳根已经跟着脸蛋红透了，垂着眼不敢直视宋麟南，说：“那个……有没有换洗的……”

　　宋麟南没听清他的话，凑近到他跟前又问了一遍：“什么？”

　　沈灼牙龈磨的快比耳朵红了，一闭眼干脆说了个明白：“我说！有没有换洗的内裤！”

　　宋麟南一听，转过身往衣帽间走，背过沈灼时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宋麟南收回了笑容，从抽屉里拿出内裤放进沈灼的手里，说：“新的。”

　　沈灼都没来得及回答，赶忙拿着宋麟南递过来的内裤进了浴室，三下五除二就穿上了，又在浴室恢复了一下内心的平静才从浴室走出来。

　　宋麟南正靠左边坐在床头翻着手机上的舞蹈视频，见沈灼出来后才放下。

　　屋里的空调温度开的低，宋麟南床上配的偏厚的被子盖着就刚刚好，算不上热。

　　沈灼硬着头皮钻进了被窝，他刻意和宋麟南保持了一段距离，但他刚进去还感觉到了自己的左边宋麟南传来的体温。

　　他枕着柔软丝滑的枕头，却毫无舒适的感觉，用做如针毡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都不为过，就连自己都不敢正脸对着宋麟南，只能侧着身子用后背对着。

　　沈灼能感觉到宋麟南从坐在床头的姿势换成了躺姿，并且顺手拉暗了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房间的窗帘拉的严实，房间里一丝灯光都没有，一下整个就变成了昏暗的环境。

　　失去视觉感观的沈灼使其他的感观更加敏感了，他能听到自己的怦然的心跳和宋麟南掀开被子的声音。

　　只听宋麟南往他身边靠近了几分，从背后把他抱进了怀里，呼吸打在他的脖颈，惹得他一阵痒意，就连耳边交相的发丝都在厮磨。

　　沈灼闻着宋麟南身上独特的香味，本来因为靠近的而僵硬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宋麟南独特而低哑的嗓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问他：“害羞了？”
第四十六章
　　沈灼是个脸皮薄如纸的人，和宋麟南谁在一张床上这件事本就让他羞了个彻底，如今宋麟南低沉的嗓音带着气息在他的耳边试探，他丝毫不怀疑现在他的脸滚烫的像一块烙铁。

　　宋麟南的胸口贴着沈灼的后背，对方的心跳声丝毫不低于他。

　　昏暗的环境虽然剥夺了沈灼的视觉感观，但却给了他唯一的勇气，他转过身正对着宋麟南，好像嘴硬的在回答：“才没有。”

　　黑夜里两个少年的眼睛是唯一的光，光源里只有彼此的轮廓。他们的发丝纠缠在同一个枕头上，融合在黑色的枕皮里，牵着手自主的结了发。

　　两个人的体温在低温的空调间里都像冬天里的暖炉，呼出的气息也是灼热的烫人，但两个人只是静静地望着，用彼此在这个年纪最坦诚、真挚的爱意。

　　滚烫的肌肤隔着丝绸细滑的睡衣相贴，宋麟南低头在沈灼耳边低语了一句，惹得沈灼猛地往后靠了一寸，原本恢复常态的脸又在昏暗的环境里再次红了个彻底。

　　宋麟南重新把他捞回怀里，说：“乖了，不笑你了。”

　　沈灼闭着眼念了两遍不知道什么经，才勉强将某些不好的想法压下去。

　　他躺在宋麟南的怀里，无时不刻的庆幸着宋麟南的温柔只有他可以看，他近乎贪婪的占有着这独有的爱，他“嗯”了一声答应，叫到：“哥。”

　　宋麟南已经从习惯的一个“嗯”变成了“我在”。

　　沈灼这次却笑了一声，说：“我想问你照片上的那只狗叫什么名字？和你头像上的一样的那只。”

　　宋麟南压着嘴角的笑意，回答他：“勺子。”

　　沈灼先皱了下眉，以为宋麟南发现了他的小名，后来才反应过来，那只阿拉斯加犬叫勺子。

　　沈灼眼睛一下睁的滚圆，眼中写满了疑问，宋麟南仿佛在昏暗的环境看出了他的心思，又说了一句：“真的。”

　　沈灼眨了眨眼，问道：“为什么给它取这个名字？”

　　宋麟南浅浅的呼吸打在沈灼的额头，只听宋麟南说：“它小时候吃饭用勺子送到嘴边才吃。”

　　宋麟南停了一下，补充道：“你也是。”

　　沈灼一开始还明白宋麟南的意思，后来回忆起刚碰上宋麟南时，他在食堂吃饭，饭菜都是林和安端到他面前的。想到这，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吃醋了。

　　沈灼又往宋麟南面前凑近了几分，皱了皱鼻子，问：“原来我和狗崽子是划等号的！”

　　沈灼本是一句玩笑话，他却明显感觉到宋麟南一阵紧张，宋麟南在被子下握住了他的手，说：“你们不一样。”

　　沈灼反握住宋麟南的手，语气不自觉的轻了下来，问：“哥，怎么了？”

　　宋麟南动了两下一直侧躺着的身体，靠着床头床头又坐身。

　　沈灼见到他的动作也跟着坐起来，想起宋麟南热搜上受伤的事，问道：“是跳舞留下的伤吗？”

　　宋麟南垂着眼帘点了点头，说：“没事，快好了。”

　　靠上床头后，没等沈灼应声便又回答了沈灼之前的问题：“有一段时间我太过沉浸于18岁生日礼物的管理，疏于照顾勺子，找了人来每天来喂水喂食。结果有一天照顾勺子的人没看住它，让它跑出小区被车撞了。”

　　沈灼安静的听宋麟南一字字的诉说过去的的事，头枕上宋麟南的肩膀，一向不会安慰人的他滚动了两下喉结，拼凑好安慰的措辞，说道：“它会在另外一个世界看着你。”

　　宋麟南听了沈灼的话，跟着笑声肩膀明显动了一下，说：“勺子还活着。”

　　沈灼一听原本沉浸在悲哀的气氛里，瞬间就被拉了出来，头也从宋麟南的肩膀上抬了起来，说：“还活着？？”

　　宋麟南点了点头，看着炸毛的爱人，就连眨眼的速度都是缓慢而温柔的，说：“在我帝都的家里，当时救回来了。”

　　沈灼忽然就想起宋麟南的头像，勺子是戴着嘴套的，继续问到：“所以你的头像就是被救治期勺子？？”

　　宋麟南肯定了沈灼的疑问，说：“嗯，怕它舔伤口。”

　　沈灼虽然有种白费心思安慰人的感觉，但心里却是松了口气的，猛地靠上了床头，木质的床头硌了一下他的脊椎骨，寂静的夜里相撞的声音格外清脆。

　　宋麟南顺着他腰和床头的空隙把他搂在怀里，用指尖揉捏床头碰过的地方。经过一阵安慰的惊吓，加上白天废了太多体力跳舞，沈灼终于有了困意，说话的语气懒洋洋的，头也重新靠上宋麟南的肩膀，说：“没事就好。”

　　宋麟南像哄孩子般拍了两下他的腰，问他：“是不是困了？”

　　沈灼在宋麟南的肩膀上点了两下头，说：“有点。”

　　宋麟南往上拽了拽被子说：“那就睡吧。”

　　沈灼直接顺着丝滑的被子钻进了被窝，宋麟南也跟着躺下，沈灼虽然有瞌睡虫骚扰，但他依旧不忘了捧着他哥的脸说：“反正我不会出事的，别太担心了。”

　　宋麟南笑了笑，嘴边扬起的笑容包裹着深夜寂静的温柔，说：“好。”

　　沈灼的睡意来的快，头沾上枕头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宋麟南的睡意还浅，他依旧侧着身子用手指描摹沈灼的鼻梁、鼻尖，最后是嘴唇，即便他腰间留下的伤不能让他太久维持侧躺的姿势，他也固执的看着自己的爱人。

　　沈灼的睫毛微微颤着，宋麟南照旧在沈灼的额头留下一个晚安吻，最后在沈灼平稳的呼吸里浅浅的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的手机铃声不约而同的一阵响过一阵，也正是因为手机的响声才把几个人叫醒，不然大概率会直接睡到下午才能回回去训练了。

　　几个人简单洗漱了一遍，为了防止太过显眼，宋麟南又叫了私人司机专门负责把他们送回去。

　　一路上几个人都在商量怎么和节目组解释，会不会造成负面影响，唯独宋麟南依旧安静的坐在沈灼身边，一言不发。
第四十七章
　　一行人在车上讨论着解释的措辞，那场面叫一个火热朝天，就是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什么结果，无非就是“生病了”“公司有事”等高中生都不愿意用的借口。

　　林和安看到宋麟南一句话不说，用胳膊肘戳了戳沈灼，问道：“怎么惹我们麟哥不高兴了？”

　　沈灼先对林和安的称呼用眼神表示了怀疑，才说道：“鬼扯什么呢！我哥他心里有数！”

　　林和安挑了下眉，完全不听沈灼的解释，露出一副“我都懂”的模样。

　　要不是俞墨及时转移了话题，沈灼直接一巴掌就拍在林和安那张暴露了猥琐想法的脸上了。

　　俞墨对着几个人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他也不能把我们都淘汰了，而且节目组为了也不想落个管理松散的名声，不会对外宣扬，就看其他学员怎么想了。”

　　俞墨的一阵分析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宋麟南“嗯”了一声对俞墨的话表示了肯定，这声锦上添花的回答让几个人更安心的在车上又补了一觉。

　　等回到寝室后，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几个人换上训练服只得去给节目组汇报情况，或者说是承认错误。

　　程峰、林导和几个公司的负责人已经在导演室等着了，其中最显眼的依旧是负责他们这几天教学的导师，OneSeven的c位，付歆。

　　导演室即将炸裂的气氛没有吓到林和安，但付歆眼中的失望，却让他从头到尾随着付歆的眼神冻成了冰块。

　　林和安把目光从付歆脸上撇开，把昨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到最后还认了错。

　　沈灼和林和安相处的时间不算久，但也不算短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和安认错。沈灼知道林和安的认错是因为一旁一句话没说的付歆。

　　在这半个多月里，沈灼看到骄傲的宋麟南因为他而低头，如今又看到一向张扬的林和安因为付歆认错，他第一次觉得“爱情”这个词既复杂又能让人一眼看穿。

　　林导从娱乐圈摸爬打滚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练了个炉火纯青，他瞄了两眼程峰的脸色，赶紧凑着火训了几句话：“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竟干不让人省心的事！程导辛辛苦苦给你们展示的舞台，多少人想来都来不了，你们还敢跑出去吃喝玩乐？！”

　　林导瞥了眼程峰还是那副绷着脸的模样，继续骂了两句：“知不知道错了？！还不给程导道个歉！”

　　沈灼哪能不明白林导给他们台阶下的意思，赶紧拉着俞墨几个人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大声说道：“导演，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几个人起身时，沈灼却发现林和安并没有像他们一般对着程峰鞠躬，而是转向了付歆，说：“学长，对不起，是我带他们出去的，以后不会了，我会在训练室训练，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林和安一向尾音上扬听了让人充满活力的声音变得低沉，温柔的声音里沈灼听出了宋麟南平时哄他的意味。

　　付歆的眼中的失望被林和安的话一句句化开，波动的涟漪击中着林和安的心。

　　付歆撇开看向他们的眼神，径直想门口走，经过林和安身边时，只听他说：“是不辜负你们的努力。”

　　不是别人的期望，是自己的努力。

　　付歆离开了导演室，林和安的思绪仿佛也跟着他离开了，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林和安说的话认真，态度也诚恳，这让程峰的火也消了大半，程峰叹了口气，指着宋麟南说：“他们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平时多让人省心的孩子！”

　　即便是程峰，沈灼也不愿意看到宋麟南被别人指责，沈灼往宋麟南前面站了一步，说：“不是我哥的事，是我拉着他出去的，您要说就说我吧。”

　　程峰见还有个护短的，一下子笑了，说：“我还没提你呢，自己就跑出来认罪了？”

　　沈灼见程峰气消了大半，完全没有真责怪的意思了，笑嘻嘻的赶紧卖乖，说：“我们这叫知错就改。”

　　程峰看着沈灼那张小绵羊一样的脸，说：“小南被你这张脸骗的不轻啊，你算算这半个月他因为你牵扯多少事了？”

　　沈灼听程峰话，还真仔细盘算了一番，继续保持着笑脸，刚要说什么就被宋麟南打断了，只听他说：“我自愿的。”

　　俞墨被两个人眼中的爱情火花闪瞎了眼，但还不忘了替他们打掩护，自觉的往林和安身边站了一步，说：“对对对，也不是林哥强迫我们出去的，我们都是自愿的。”

　　张晔和郑阳也不例外的站出来帮腔，虽然他们只是以为团结的宿舍情。

　　程峰见这一个个自愿认罪的，给了林导一个眼神，林导立马摆着手哄人了，说：“行行行，抓紧走，都训练去！别在这里赖着，下不为例啊！”

　　沈灼一听这事过了，赶紧拉着几个人又鞠了个躬，说：“谢谢两位导演！我们就不在这碍眼了！”

　　说完，连给林导回复的时间都没留，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跑了。

　　六个人分别回了各自的训练室，沈灼和林和安回到C班的训练室时，付歆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今天的教学材料，C班的学生也已经到齐了。

　　其中几个学员正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沈灼和林和安上午没来的事。

　　《破茧新生》是全封闭式训练，除了非常特殊的原因，否则绝对没有缺课的道理，因此一旦有人没来上课，就会成为所有人的谈资。更有一些听了风声知道他们昨晚是翻窗户出去吃喝玩乐的，所议论声更大了。

　　付歆打断了他们的议论声，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他们面前，说：“准备上课了。”

　　讨论的学员里正有任风和他的几个狗腿子，只见这次任风自己跳了出来，说：“有些人休息时间出去吃喝玩乐，还耽误了训练时间，我不觉得他们有资格上课。”

　　沈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任风又针对起付歆，指着沈灼和林和安说到：“付学长，您作为我们的导师应该有个惩罚的态度，还要让他们在这里上课吗？”
第四十八章
　　当任风的矛盾指向付歆时，一直沉默的林和安抬眼看向了他。

　　任风一直认为林和安是个纨绔并且怂气的富二代，当他看到林和安这一刻的眼神时，心脏不自主的多跳了两下。

　　付歆把手里的纸上放在电子琴上，瞥了一眼任风，说：“你也说了我是导师，所以我做主，照常上课。”

　　付歆完全没有和任风一般见识的意思，坐回钢琴前刚要弹奏，就被任风打断了，只听他说：“作为导师，你不按照实力分配舞蹈组长，现在又不肯惩罚他们，简直就是徇私舞弊！”

　　一向态度淡然的付歆第一次笑了出来，却是对任风嘲笑：“我从来没听过这么愚蠢的话。”

　　付歆只是个受邀来教导学生的，徇私舞弊用在他身上根本不合理。

　　任风被付歆说的脸上的面子挂不住了，但很快恢复了冷静，冷笑了一声，嘴角都带着瞧不起的嘲笑：“是啊，我们这种被埋没了多年没法出道的人愚蠢，付学长这种出道即巅峰的人，还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呢？”

　　任风观察着付歆的表情，见付歆的脸色有明显的变化，知道网上流传的八卦新闻十有八九是真的，继续说道：“我可是听说付学长爬上了某个大人物的床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付歆的手紧握，齿唇咬合抿成一条线，说：“你要为你所说的话付出……”

　　“代价”两个字还没从付歆的嘴里说出来，林和安已经一脚踹了上去，正中任风腹部。

　　任风被林和安一脚踹得的后退了一步，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肚子一声惨叫，林和安的这一脚用了十足十的力，虽然没踢到沈灼身上，但他想想就觉得疼。

　　任风跪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满肚子的气只能撑着让他对着几个狐朋狗友大喊：“还不快上！林和安打人的场景都录下来了，我们还手不会有事！”

　　任风的几个狐朋狗友一听，想起这两天受得起，全部一拥而上，沈灼赶忙跑过去帮忙，把几个人揽住，瞬间扭打成团，原本的一场口舌之争，因为林和安的一脚变成了团战。

　　*

　　“C班打起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原本空荡的走廊上没一会儿就站满了人，都堵在C班的门口凑着看热闹，C班的门口被围了一个圈。若不是宋麟南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给他们让出一条道，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挤进去。

　　A班的几个人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但依然没来得及阻止。

　　C班的场面只能用“惨烈”来形容了，一些教学用的乐器乱七八糟的散落在各个角落，就连几架摄影机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

　　惨烈的现场正中央林和安的脚正踩在任风的胸口，等到宋麟南他们到了都没松开。任风的几个狐朋狗友正被沈灼奋力拦着，宋麟南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握住了正在推搡沈灼的手腕。

　　沈灼转过头叫了一声：“哥？”

　　宋麟南的身量本就高，握着眼前个子偏矮的那人的手腕，感觉一用力就要把他提溜起来了。

　　宋麟南手上的力度不小，此时还刻意用了力，被宋麟南握住的手腕上出现了一道道红手印。沈灼趁对方看到宋麟南愣住的时间，把往他身上挤得人一把全都推了个干净，临最后还不忘多踩上几脚。

　　宋麟南的眉微蹙，被他握着手腕的人一阵惨叫求饶。

　　沈灼往宋麟南身边靠了一步，说：“哥，我没事，松手吧。”

　　沈灼说出这句话，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完全是因为他觉得宋麟南这种不染凡尘的人干出来打架这种事，就像天上的谪仙被贬下凡间，虽然他正是那个让宋麟南违反天规的人。

　　说句他心里的话，他甚至还觉得那个被宋麟南握住手腕的人占了天大的便宜，每到这种时候，沈灼都觉得自己是个占有欲过度的变态。

　　宋麟南依沈灼的话松了手，眼神只是浅浅的瞟了一眼眼前的几个人，这都让他们心里凉了一节。

　　没了狐朋狗友的帮助，任风就是个单方面被人宰割的牲畜，林和安一只脚踩在任风的胸口蹲在他的面前，手指用力的捏着他的下巴，强硬的掰过来让他看向自己。

　　任风被掰过来的脸上沾着血迹，眼睛周围已经一片乌青，嘴唇也有不同程度的破损，鼻子更是夸张的鼻梁塌了下去，看上去是整容填充的假体被林和安打塌陷了，整张脸有点面目全非的意思。

　　“再说一遍？”林和安掰着任风的手没有松开，声音沉到了深海，冰冷又危机四伏，好像随时都会被深海动物撕咬殆尽。

　　任风依然不肯罢休，努力睁大已经肿起来的眼瞪着林和安，大喊着让所有围观的听到：“我说付歆他就是个婊子！靠爬上别人床拿到了OneSeven的C位！”

　　林和安更加用力的捏着任风下巴的，空着手就要一拳打上去，付歆握住了林和安的手，摇了摇头，说：“起来吧。”

　　时隔多年的再次触碰，让林和安仿佛回到了幼时的烧烤摊，付歆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腕，说：“摔倒了吗？起来吧。”

　　林和安望着付歆出了神，身体本能的听着付歆的话站了起来。

　　任风已经被林和安一顿暴揍打的站不起身了，付歆站在他面前垂着眼，却骄傲的不肯低头去看他，问道：“你觉得我是走了后门，不是靠实力是吗？”

　　任风用手肘撑着身子在地板上起了半截，吐了口血水，呸了一声：“一个无权无势的陪衬学员，最后C位出道，不是靠后门是什么？”

　　陪衬出道这件事在娱乐圈并不是什么稀罕事，绿叶衬红花是历来都有的，只是沈灼没有想到付歆竟然和他一样，是以陪衬的身份来到这里的。

　　付歆看了任风一眼，说：“既然这样，打个赌吧。”

　　任风的憎恨毫无保留的全都暴露在眼里，问：“赌什么？”

　　付歆打量了一遍他，说：“以你现在的情况，我不占你便宜让你和这几个逃课人比赛了，更何况你也比不过。”

　　任风对付歆的话嗤之以鼻，但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所以没有反驳，继续听了下去。

　　付歆见他没有意见，继续说道：“就赌三天以后这几个逃课的人，在我的教导下，不计第一次公演的成绩，他们可以全部进入A班。”
第四十九章
　　主题曲《窗明》的演绎是要选出所有学员里的唯一一个C位，会站在舞台的正中央表演，也是唯一一次全体学员的C位，可以说是必上热搜的位置。

　　节目组为了更公平起见，淘汰了《破茧新生》第一季的规则，选用了直接淘汰后39的名规则，并且在主题曲测试后将结合第一次公演的票数，选择前七名集体进入A班，最后在这七个人里面选出一人成为主题曲的C位。

　　主题曲的比赛规则在学员之间已经成为了公开的事，所以付歆的话等于是要把401和201的六个人全部送上前七。

　　任风听到后认为自己十有八九已经站在了胜利的一方，沈灼的舞蹈他不是没见过，林和安的唱歌也算不上出色，但他依旧保持着一丝理智，说到：“那赌注呢？”

　　付歆笑了笑，说：“他们进不了前七他们滚蛋，他们进了前七你滚蛋。”

　　任风愣住了，付歆的所说的“滚蛋”是离开节目组，放弃这次的选秀。他没想到付歆会下这么大的赌注。他扫了一眼付歆说的六个人，要么是背景滔天，要么是有一技之长的尖子生，如果淘汰了他们，说不定他还真有出道的一线生机。

　　任风的狐朋狗友也做着没了这六个人说不定自己可以出道的美梦，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让任风答应。

　　“风哥，答应吧！有这些人在我们本就出不了道，还不如赌一把！”

　　“是啊！大不了我们跟着风哥一起走！”

　　狐朋狗友的话还是给了任风勇气的，让他直接答应了下来：“好！我们就赌一把！”

　　宋麟南一直站在沈灼身边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这一场闹剧。就在沈灼以为要为这场闹剧画上句号的时候，宋麟南开了口，说：“等等。”

　　沈灼拽了拽宋麟南的衣服，宋麟南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说：“这不公平。”

　　任风因为宋麟南的阻止更加肯定自己要抓住这次的赌约了，问到：“哪里不公平？”

　　宋麟南本就极具压迫力，如今教室里的低气压更突出了这份气场，说：“我们进A班，你们一起滚。”

　　宋麟南的话说完，被称为“你们”的几个狐朋狗友明显犹豫了，就连刚才说一起走的人脸色都一阵白。几个人本来以为能趁机占个便宜，结果现在把自己搭进去了，刚才推波助澜让任风答应的仿佛不是他们。

　　他们又想着现在虽然没机会出道，但至少还能蹭几个镜头，如今这样一赌，先不说就算淘汰了对方的六个人他们也出道渺茫，更是连留下来的资格都没了。

　　几个人这一下就换了态度，对着任风说道：“风哥，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

　　“对对对，再考虑考虑，毕竟他们六个人本来就有四个在A班。”

　　任风现在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几个人的劝阻，只能看得出这他们只顾及自己的利益，冷哼了一声，对着宋麟南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赌约达成，所有围观的学员都是这场赌约的见证人，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赌注，甚至已经不少人在期待这场赌约的结果了。

　　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也来到了C班的现场，把各学员带回了自己的训练室，医护人员也给几个动了手的人包扎伤口。

　　节目组为了防止再出现这样的事，再次把所有人的手机收了回去，看热闹的学员顿时一阵哀嚎，丝毫不觉得刚才的场面精彩了。

　　任风一瘸一拐的被人扶着坐到一边，付歆已经拿着东西准备离开C班了，路过他时停下脚步对他说到：“虽然赌约达成，但我依旧追究你造谣我的法律责任，等着收律师函吧。”

　　付歆刚走了一步，接着就停下了，手上还拿着《窗明》的纸质版歌词，笑了一下，说：“对了，今天的摄像头没开，所以林和安的动手的视频你不用妄想拿到了。”

　　林和安手上北海因为打架而破皮伤口如今见了付歆的笑，仿佛被精灵施了治愈魔法，瞬间就感觉不到疼了。

　　任风的脸色在听到付歆的话后，脸色铁青的回想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付歆说完直接出了C班的门，完全没有给任风说话的机会。

　　沈灼他们跟着付歆直接进了A班，金叶叶也刚从外面看热闹回来，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于是上前问到：“付歆哥，这边怎么安排。”

　　付歆直接说到：“你去教C班吧，这边交给我。”

　　金叶叶此时脸上的表情有明显的失望，他和宋麟南的相处时间本就不多，如今更是因为一个赌约直接消失了。

　　陈长星此时也回到了A班，付歆见到他进来，问道：“你是A班的？”

　　陈长星眼睛扫过沈灼众人，说：“是的，学长。”

　　付歆点了点头说：“那你想留在A班就留下，想去C班也可以。”

　　陈长星此时所处的位置特别尴尬，毕竟他偷了沈灼的名，又和几个A班的人不合，去C班躲开他们他求之不得，但是他A班的虚荣心和付歆的教学又让他想贪婪的留下来。

　　最后他的虚荣和贪婪战胜了他的理智，他选择留了下来。

　　于是A班变成了7个人，全部都由付歆进行单独教学，付歆甚至推掉了后面三天全部的行程，早晨和他们同时来到训练室训练，中午和下午饭也和他们一起吃，晚上练到几点他就跟着练习到几点。

　　沈灼这两天累的沾床就能睡着，但他依然坚持着每天的训练，从不缺席迟到，中午还会教尤驰《月夕辞》，这让感觉到每天的充实。只是和宋麟南腻歪的时间压缩的只有来回训练室上说的几句话了。

　　沈灼躺在床上，最后的训练已经结束了，但他依旧能从201的门缝看到林和安在401独自练习着舞蹈，还时不时的传来几句哼唱。

　　林和安仿佛点燃了401的热情，俞墨很快加入了合唱，没一会儿也传来了张晔和郑阳的rap。

　　沈灼此时觉得床似乎不是那么解乏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宋麟南，宋麟南对他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推开201的门，看着401的四个队友，哼着调子加入了《窗明》的合唱。

第五十章
　　草地小路幽幽清桑。

　　蝉鸣夕阳你我同窗。

　　窗明几净乱我朝阳。

　　沈灼他们在寝室唱着悠扬的《窗明》，正是晚上学员回寝室收拾的时间，曲子在深夜里尤为清晰。是几个人的合唱，半开着阳台上的窗传到了隔壁的寝室。

　　没一会儿隔壁寝室传来了和音，沈灼拿了把节目组给寝室配备的吉他，走到阳台，一转头就碰上尤驰从402的阳台探出头来。

　　两个人都唱着歌，只是笑了笑，用手简单打了个招呼。

　　宋麟南给沈灼搬了个凳子，即便是训练一天后满身疲乏，沈灼看着他的眼中依旧像天边闪烁的星光。

　　沈灼坐上凳子试着音调了几下琴弦，翘着二郎腿把吉他固定在大腿上，为两个寝室的合唱伴奏。

　　寂静的夜里，皓月当空，外面与楼层齐高的香樟树是他们唯一的观众，阳台上清秀的少年用吉他弹奏出悠扬婉转的曲子，吸引着《破茧新生》的其他学员纷纷站在各自寝室的阳台合唱，谱写着属于他们青春的少年时期难忘的一刻。

　　*

　　主题曲《窗明》的表演定在了第二天下午2点，让他们可以在寝室多休息几个小时，带着最好的状态去参加这次的评定。但沈灼他们依旧起了个大早，早早地来到了训练室。

　　整个二楼的训练室只有他们，当他们推开门看到付歆时不约而同的笑了，他们没有和付歆约好，却依旧坚持着不放过每一刻的时间。

　　付歆站在他们的最前面带领他们跳最后一遍《窗明》，常位于C位和多次的舞台表演让他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保持着一个中心的气场。

　　整首歌跳下来几个人都有喘息，付歆转过身让他们坐下，说：“作为一个舞台表演，舞者的表现力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你们要在做好舞蹈唱准歌的情况下控制自己的表情，这就是我们经常说的表情管理。”

　　付歆打开了训练室的电视，播放贾PD的跳舞片段，说：“贾PD能成为国内顶尖的男团流量，除了舞蹈就是每首歌恰到好处的表情了，甚至很多次因为表情管理上过热搜，你们可以多看几遍，这会很加分。”

　　几个人里面最需要表情管理的其实是宋麟南，常年冷着脸，哪怕是热血的曲子都能让他跳成冰川上的舞蹈。

　　付歆放下遥控器，对着他们一笑，说：“就到这吧，我能教你们的都教了，希望你们一会儿不要让我失望。”

　　林和安连忙接了句，说：“不会的！”

　　沈灼也连忙给林和安面子，跟着说：“对！”

　　其他人也很快跟着加油打气，付歆听着他们彼此鼓励的话离开了训练室。

　　付歆是这次的评委，所以他要先去评委席和导师团汇合，剩下的时间就只能他们自己训练了。

　　沈灼控制着遥控器翻了几遍贾PD跳舞的视频，把贾PD做出表情管理的几个点记了下来，又在歌曲调子里找出做表情的规律，最后拿笔写写画画，又反复对比了一遍视频，瞬间豁然开朗。

　　沈灼按照规律在印有《窗明》歌词的纸上标了出来，说：“都过来！我找到规律了。”

　　训练室的几个人纷纷凑了过去，林和安问道：“什么规律？表情管理？”

　　沈灼赶紧点头，说：“对！”

　　林和安皱了下眉，问道：“这玩意儿还有规律？不都是自己定吗？”

　　沈灼懒得回答林和安，坐在地板上直接拿笔在一张干净的歌词上画了几个圈，说：“你们看，贾PD每次做表情都是在摄影机拍摄他脸部特写的时候，所以我们都以为是按照摄影机的机位做表情管理，但我们这次评定只有一台摄影机直直的对着我们拍，根本没有摄影师控制，所以什么时候做全靠我们自己决定。”

　　几个人听了沈灼的话认同的点了点头，这一次的评定不是评委现场看，而是由摄像机全部拍下来，然后由导师团播放观看。而学员每个人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而且只有一次机会。

　　沈灼见他们没有疑问，继续说道：“我发现贾PD都是在歌曲小高潮加上有间隙的时候做表情管理，这样既不会做的慌忙而且会跟着节奏来，不会突兀。”

　　林和安拿遥控器又播放了一边视频，发现还真是这么个规律，于是点头继续让沈灼说下去。

　　沈灼在指尖转了两圈笔，说到：“而且我认为表情管理不宜做得太多，不然会显得油腻。”

　　俞墨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并且竖着大拇指对沈灼的话表示了深刻的赞同。

　　沈灼拿笔点了点他画圈的几个位置，说：“我个人认为这几个地方是最好的，从其中选三到四个加表情管理。”

　　沈灼又抽了五张纸分别画好递给几个人，说：“而且《窗明》是首校园风的曲子，明显不适合加太性感勾人的那种类型的表情，温柔一点，起伏别太明显就行了。”

　　沈灼将自己的话分析完站起身，说：“还有最后一个小时，加油吧！”

　　“加油！”几个人纷纷跟着喊了一句，便到一边自己对着镜子训练表情了。

　　对于“温柔”这个词，基本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理解，但宋麟南就不一样了，常年冷冰冰的，唯独碰上沈灼以后才有了凡人的气息。

　　宋麟南对沈灼一直都是温柔的，所以在沈灼的认知里宋麟南可以做出这个表情，好在俞墨及时提醒了宋麟南。

　　俞墨走到两个人身边，小声问道：“麟哥能做出温柔的表情吗？”

　　沈灼眨了眨眼，看着宋麟南不确定的说到：“应该……可以吧？”

　　宋麟南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摇了摇头，说：“很难。”

　　沈灼想到宋麟南和他在一起的笑时，问道：“平时不挺自然的吗？”

　　宋麟南转过身看向沈灼，说：“对着你，不自觉的就会。”

　　大脑对我的身体发布命令都做不到，遇到你却不自觉的出现，这是宋麟南的对他的温柔。

　　沈灼垂着眼帘，耳朵不自觉的红了。

　　俞墨深感狗粮吃了个饱，连忙打断了两个人，说：“那这样吧，麟哥跳到需要做表情管理的时候想一下沈哥。”

　　宋麟南“嗯”了一声接受了这个提议。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几个人走到食堂吃了午饭，终于迎来了这一次的主题曲测试，同样还会公布第一次公演的排名成绩。

　　这一次他们进到了初舞台考核的演播厅，几个人一进到演播厅就听到一阵吵杂，还有对他们的议论声。原来这一次公演的排名不由贾PD公布，而是直接像古代张榜那样挂在了大屏幕上，只要学员进来，便能一眼看到。

　　沈灼在初舞台考核的老位置上坐下，只不过这一次宋麟南没坐在身后的出道位上，而是在他的身边。

　　沈灼本想先看淘汰的后39个名额，却发现最后一个名额是从60名开始的，大屏幕上俨然没有淘汰人的名单！

　　这一次节目组做的极其残酷，只要淘汰，连你的名字都不会出现。

　　沈灼顺着60名往前一一看去，原本他的56名已经被别人替代，他只淡淡的停留了一眼，在眼神扫到10名左右还没看到自己名额时他的心有些慌了。

　　他看着第十名的照片不敢继续往下看，刚来时他对排名、成绩不屑一顾，他有天赋，有实力，对这种快餐式靠脸的男团嗤之以鼻。直到遇到宋麟南和他的这些同伴，他开始珍惜这一次的选秀，每一次的等级评定，每一次的表演，只希望自己可以留下来，和他们一起站上出道位。

　　就在沈灼久久未曾挪动目光时，宋麟南握上了他的手，说：“往前看，你在前面。”

　　沈灼愣住了许久，一向聪明的他在脑海反复思量了两遍宋麟南的话，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大着胆子往前面看，俨然在第三名看到了他的名字。

　　在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松了口气，他继续往前看，第二名的边框上正挂着陈长星的照片，他淡淡的瞥了一眼直接略过了，林和安却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这孙子，还不是偷了灼子唱的歌！不然他能第二？”

　　沈灼在看到他哥依旧是第一名后才彻底放松，这才去看前七的名额分别是谁。

　　俞墨被挤到了第四名，后面依次是张晔、郑阳和尤驰。林和安在第八名，距离出道位仅一步之遥。

　　排名的下面还写着他们这一个星期得到的票数，前七名的票数都断层了，前一名比后一名高几十万票，宋麟南更是夸张，直接超了陈长星两百万票，而陈长星仅仅比沈灼高了9票。

　　两个人紧密贴合的票数在前七名里有说不出的滑稽。

　　沈灼曾计算过，若去掉陈长星顶替他唱戏腔的名额，陈长星连前七都进不了。仅仅是陈长星承认发微博的那天，陈长星的票数就涨了一百万票，更别说后来又有人投的票数了。

　　沈灼笑了笑，眼睛看向不远处正在和别人笑谈阔论的陈长星，说：“就让他在上面再待两天，就算是我们的对他的施舍了。”

第五十一章
　　沈灼在看完他们寝室所有人的排名后，才眯着眼睛找起任风的排名，在看到第16名上写着任风时，他才把目光从大屏幕上离开。

　　林和安也不出意外的和他一样，看到了任风的排名，林和安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说：“才16名，谁给他的勇气？”

　　林和安说完又骂了他几句才解气。

　　排名公布，有人欢喜有人忧，后39名的学员垂头丧气的坐在演播厅的淘汰席，甚至还有几个年纪较小的学员低声抽泣。

　　原本对前几名的庆祝逐渐添上了悲情的离别意味，陈长星正虚伪的安慰着原本B班的一位学员。沈灼却提不起来同情心，从B班掉到60名开外，别说努力了，起码连之前的水准都未能保持，要么是骄傲自满，要么是眼高手低，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为之同情。

　　“现在请拥抱离开的同学吧！”演播厅的广播里传来了一句话。

　　也仅仅只有这一句话，胜者王败者寇，没有人会为失败者多停留时间和镜头，这就是选秀的残酷，也是这个娱乐圈的残酷。

　　沈灼坐在座位上看向淘汰席，有虚假炒人设的离别，也有真诚为伙伴的可惜，一个简单离别的镜头，竟让沈灼看出了世间的冷暖人心。

　　节目组并没有给离别太多的时间，很快便进入了下一个环节，主题曲《窗明》的测试，正式开始了。

　　初舞台评定的演播厅是目前几次录制最宽阔的，各学员和淘汰席的朋友告别完，重新回到了观众席上的位置落座，导演组也很快响起了广播。

　　“现在进行主题曲《窗明》的测试，此次测试不再是等级评定，而是以打分的形式进行，舞蹈40分，歌曲40分，表现力20分，一共100分。”

　　大屏幕上随着广播出现了这次的换算公式，广播站的紧接着继续解说。

　　“学员所得分数乘一万，所得数就是本次测试的所得票数，再与第一次公演的舞台票数相加，便是两次测试的最后结果。”

　　广播的声音拉了长音，故意提高了所有人的期待心，营造了紧张的气氛。

　　“我们也将在这次测试结果的前七名里选出本次主题曲的C位！”

　　即便很多学员已经知道了这次的规则，但在听到节目组官方宣布，还是不由得一阵唏嘘。

　　节目组很快搬上了两台摄影机，在舞台的正中央固定好，又在摄影机前方不远处贴了黄色圆，广播又跟着又响了起来。

　　“下面主题曲《窗明》的测试正式开始，每人只有一次机会，限时5分钟，请60、59名两位学员上台！站在黄色圆圈内便会自动开始录像，现在开始测试！”

　　沈灼没想到测试是倒着来的，而且是两个人一起测试，他想到和宋麟南一起测试的是陈长星时，心情愉悦的挑了眉尾，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等这场好戏的上演了。

　　俞墨和沈灼中间隔了一个林和安，俞墨身体前倾才能看到沈灼，他探着头对沈灼说道：“沈哥，咱俩一起哎！”

　　沈灼笑着点了点头，说：“是啊，一起加油。”

　　俞墨乖巧的点了点头，重重的“嗯”了一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60名和59名的学员站上了舞台，踏入圆圈的一刻，大屏幕出现了3秒的倒计时，到0时两位学员正式开始了他们的主题曲测试。

　　这两位学员显然也同沈灼一样，没预料到这次的主题曲测试会是倒着来的，加上刚从上一轮的淘汰中勉强留了下来，心情还没平复，所以舞跳了个磕磕巴巴，歌曲更是只哼了中间的高潮部分，歌词都没唱出来。更有一个跳了一半就把舞步忘了，紧张的站在舞台中央一动不敢动，最后干脆径直走下了舞台。

　　沈灼以为他们只是第一对上场的学员比较紧张，谁知后面的学员和他们差不了多少，舞跳的不熟练，歌干脆被很多人直接放弃了，整个演播厅被失利压抑的气氛弥漫开了。

　　上半场很快结束了，还没有轮到沈灼他们，导演叫了中场休息。

　　沈灼从赞助商的架子上拿了瓶酸奶，长期紧张压抑的气氛他只能借助味觉来转移注意力。

　　宋麟南看出了他的紧张，手搭上他的肩膀，说：“正常发挥就好。”

　　沈灼低头看着酸奶的瓶子，说：“嗯，就怕拖了你们的后腿。”

　　麟林和安一听不乐意了，反驳道：“得了吧，我怀疑你在凡尔赛！”

　　沈灼被林和安逗笑了，但很快恢复了垂着眼帘的表情，说：“真的。”

　　俞墨从林和安身后探出头，说：“别紧张嘛，沈哥，大不了我们一起滚蛋让两位麟（林）哥投资，我们自己组个团出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俞墨虽然是一句玩笑话，却被他们几个记在了心里。历来《破茧新生》这种选秀节目的男团、女团都是限定团。限定团的意思是来自不同的公司，一年后会自动解散，从来没有过一年后还继续组团的情况。

　　宋麟南看了眼林和安，林和安也凑巧看向他，两个人眼中对俞墨的想法都表示了肯定，两个人的眼神同样被沈灼捕捉到了，如果他们几人真的出了道，或许可以摆脱限定团必定解散的命运了。

　　在几个人的闲聊中沈灼缓解了紧张的情绪，在娱乐圈沉寂多年的他已经很少会感觉到这种情绪了，如今身上背着六个人的未来，一向懒散不喜欢争抢的他，不自觉的跳进了竞争的漩涡。

　　导演组的广播很快响起了，迎来了下半场的测试，后三十人已经表演完毕。迄今为止别说完成完整的表演了，就连单独把舞跳完、把歌唱完的都没有，这让下半场因为中场休息稍微缓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一个小时后，任风站上了舞台上的圆圈，他就站在正对着沈灼方向的摄影机前，他挑衅的朝着沈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沈灼只觉得幼稚，不以为然的嗤笑了一声。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任风开始了他的主题曲测试。
第五十二章
　　任风的表演过后，只听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甚至他的狗腿子还夸张的站起来喊着：“风哥！牛批！”

　　任风是目前为止第一个跳完整个舞蹈的人，虽然中间错了两个动作，但也被他用即兴表演给弥盖过去了，歌曲有几句不在调子上，但也算是把整首歌唱下来了。

　　沈灼他们坐在哄闹的观众席，身边的林和安都刮目相看的挑了挑眉，说：“看来这小子是想进前七，把我几个挤下来啊。”

　　沈灼凑过去看林和安，笑盈盈的说道：“哥，你怕了？”

　　林和安本想一巴掌拍在沈灼后脑勺上，在看到沈灼的宋麟南后悻悻的收回了手，只得口头攻击了，笑骂到：“小兔崽子！你哥什么时候怕过？！”

　　沈灼依旧笑着，转了个身抱住了宋麟南的胳膊，说：“我哥确实没怕过～”

　　林和安口中的“哥”让沈灼刻意理解成了宋麟南，林和安只觉得暴击狗粮强行塞进了嘴里，吐都吐不出来。人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沈灼靠着宋麟南这棵大树，林和安是打不得骂不得，只能恶狠狠的转回了头。

　　因为任风带来的挑衅和压力很快被沈灼的举动化解，这边又重新变成了嬉笑打闹的轻松的气氛，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着，同时也很快迎来了林和安和尤驰的测试。

　　林和安是他们六个人里第一个上去表演的，一排六个人站起来给林和安打气加油，看的一旁经过的尤驰好不羡慕，沈灼叫见了他对着他招手，示意尤驰也过来一起。

　　已经下了两层阶梯的尤驰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口型说着：“我？”

　　沈灼笑着点了点头，尤驰赶忙跑了过去，这一下惹得周围其他人开始羡慕尤驰了，201和401的尖子生寝室，代表着《破茧新生》上等圈，有哪个人不想挤进去呢？

　　尤驰加入了加油的队伍，七个人外的世界变成了黑白色，只留一个彩色的圆圈，七只手叠在一起喊着加油，震耳欲聋。

　　几个人拍着林和安和尤驰的肩膀，目送他们上了台。

　　林和安和尤驰同时站进圆圈里，倒计时准时响起，林和安闭着眼深呼吸着让自己放松，最后一声响起的瞬间林和安睁开了眼睛。眼神在《窗明》响起的一刻眼神一下变得温柔了，温柔里仿佛看到了操场上奔跑的少年。

　　歌曲前奏结束，正式进入了歌词的演唱，林和安准确的找到切入点，丝毫不差的跟着伴奏唱起来。

　　林和安为了控制更为精准，前期功夫一直花在舞蹈和音准上，只在高潮和快要结尾的地方加了两次表情管理，但依然引得台下两次一阵欢呼。

　　“啊啊啊！！这么温柔的吗！！”

　　“我要化了！！”

　　听着身边夸张的惊叹声，沈灼知道林和安这一次的测试稳了，在这首《窗明》的表演和演唱上，林和安甚至超过了身边的尤驰。

　　沈灼回想起这几天，哪怕他们洗完澡躺在床上了，还能听到阳台娓娓传来林和安的歌声。林和安本不是这种会自己努力拿名次的人，有家里的势力在，他完全没必要，却在遇上付歆后变了个彻底。

　　沈灼想着，不由得看向宋麟南，最后笑着转回头看着舞台中央正在鞠躬谢幕的林和安，他又何尝不是呢？

　　林和安表演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给即将上台的张晔和郑阳对了个拳，男生之间的情谊往往就是一个动作这么简单。

　　上场前郑阳喝了口水，对张晔说：“哥，这次我可不会输给你了！”

　　张晔笑着等他，说：“好，我期待一下。”

　　两个人从过道上了舞台，站进了黄色圆圈里。

　　依旧是完整令人惊艳的表演，就连表情管理都是两个人互动似的相视一笑，这一下观众席炸了锅！

　　“啊啊啊！！这眼神，为什么有种恋爱的错觉！！”

　　“还能互动式表演吗！！”

　　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尖叫浪潮，张晔和郑阳揽着肩膀鞠了一躬后便下了台。

　　这下终于轮到了沈灼，宋麟南站起来帮他理了理头发，说：“别怕，尽力就好，大不了……”

　　“没有大不了，一定可以！”宋麟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灼打断了，沈灼看着他的眼神格外坚定。

　　这是你的梦想，我怎么忍心让你失望。

　　林和安也凑过来说：“就是啊，我这个半路出家的都行，灼子一定行！”

　　宋麟南听到他们的话，对着沈灼一笑，宠溺的说：“好——，上台吧。”

　　俞墨站在一旁正等着他，张晔和郑阳此时也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几个人也像林和安那样对了下拳，仿佛在传递着这份好运。

　　沈灼走下台阶，走到最后一阶时转头看向了观众席的宋麟南，此时宋麟南还站在位置上，眼神一直看着他，这让他一颗疯狂跳动的心逐渐安稳下来。

　　沈灼和俞墨站进两个黄色的圈里，彼此鼓励的点了下头，倒计时也随之响起了。

　　沈灼对着面前的摄影机，在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他听着《窗明》的前奏铺垫，仿佛进入了被香樟布满的校园，眼神都跟着清澈了。

　　台下的宋麟南在看到沈灼的眼睛时，只觉得被代入了青葱的校园岁月，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

　　沈灼的音色本就出色，俞墨也不差，两个人的拍子节奏都抓的极准，在舞台上仿佛合唱一般，每一句都唱到一起去，两个vocal的震撼力让观众席看的都忘了鼓掌，完全沉浸在夏日的校园里，似乎不远处就是课堂上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着难懂公式。

　　进入到歌曲的高潮部分，一瞬间的高音，沈灼和俞墨空灵的嗓音直接掀了演播厅的天花板！就连观众席的吵杂都被他们两个盖住了。

　　“我他妈这是在听演唱会吧！！”

　　“这是挂吧！！”

　　两个人自然听不到这一句句感叹，在临近尾声时沈灼看着舞台上为他鼓掌的宋麟南轻轻一笑，俏皮的眨了下眼，仿佛在问他哥：“还不错吧？”

　　沈灼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一下眨眼让他在后来的评分中，表现力的直逼满分。
第五十三章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掌声，沈灼和俞墨鞠躬下了台。

　　沈灼看着观众席的气氛，他知道这次的表演很成功，他和俞墨凑巧的和音确实也让他自己震撼了。他一直都是独自一个人唱歌，如今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倒是冒出惺惺相惜的感觉。

　　沈灼走在过道上，眼睛瞟过任风的方向，表情用“精彩”二字形容丝毫不为过。

　　沈灼回到自己的座位，宋麟南已经准备上场了，第一名和第二名的测评向来是最能引爆人热情的。

　　“哥，加油！”沈灼站在宋麟南旁边说着。

　　宋麟南活动着身体的各个关节，做着热身运动，听到沈灼的话站直了身体点了点头，低声在他耳边说道：“等我回来。”

　　这些天沈灼几乎每时每刻都和宋麟南在一起，人都说距离产生美，可沈灼就是忍不住近一些，再近一些。他对宋麟南的依赖已经到了抽丝剥茧都无法分割的地步。宋麟南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哪怕短暂的分开，宋麟南都会告诉他“我在”“等我回来”，沈灼每听到这几句话心里才会安心。

　　宋麟南的衣服擦过沈灼的肩膀，沈灼叫住他，执念的和他对了下拳，总觉得若不来这一下就无法传递好运，宋麟南也顾及着他的心思，陪着他幼稚的对了一下拳头。

　　宋麟南从沈灼的上来的右侧过道下了楼梯，陈长星则从左侧。下楼梯时宋麟南整理着袖口的衣服，虽然低着头却站的笔直，走起来完全是一副总裁巡视公司的气场，陈长星因此就显得普通了。

　　沈灼不自觉的笑着目送宋麟南到了舞台上。

　　林和安破坏气氛的用胳膊肘碰了碰沈灼，说：“收敛点，你看你笑的，唯恐别人不知道你俩有一腿？”

　　沈灼白了他一眼，说：“你看付歆学长的时候也这样。”

　　林和安不信邪的去问身边的俞墨，俞墨点了点头肯定沈灼的说法，沈灼见了得意的挑了下眉，重新把目光移到了舞台。

　　随着沈灼和林和安的拌嘴，大屏幕上的倒计时结束了。

　　宋麟南紧跟节奏在舞台上踩着准确的步子，即便是穿着最普通的训练服在舞台上闪耀着令人睁不开眼睛的光芒，仿佛身后的灯光都跟着他的节奏闪耀着与原本不同的光。狭长的凤眼里是对舞蹈的坚定。

　　《窗明》的前奏结束，宋麟南唱起第一句歌词，独特的嗓音让沈灼一下就陷了进去，隔着遥远的观众席，他的眼中只有舞台上圆柱灯光照射的一个圆圈，圆圈里的宋麟南正随着歌曲舞动，而沈灼连伴奏都听不见了，只能听到自己胸口热烈的心跳。

　　俞墨拍了拍沈灼的肩膀才把他从只有两个人的幻境中拉了出来，声音明显有些焦急：“沈哥，沈哥！”

　　沈灼被拉回了思绪，问道：“怎么了？”

　　俞墨皱着眉，手都有些无处可放了，说道：“歌曲已经过去一半了！麟哥到现在一个表情管理还没做，你快想想办法！”

　　沈灼完全沉浸在宋麟南的准确的舞蹈和独特的嗓音里，眼看马上就要到了歌曲结尾，他想都没想就从观众席站了起来。

　　那场景在宋麟南眼里像极了第一次被沈灼吸引目光时的样子，所有人都沉浸在他的表演里欢呼尖叫，唯独这个少年也是从座位上站起来，张口却说的是“人有三急”，这也让他忍不住一步步靠近这个总能给他带来惊喜的少年。

　　这一次，他的少年没有离开，而是站起来对着舞台上的他大喊：“哥！”

　　沈灼顿了一下，又大喊到：“我爱你！”

　　男生之间的吵闹和玩笑说一句“我爱你”都是再正常不过，身边听到的其他学员也只是笑了一阵便过去了。

　　我用着玩笑的语气，瞒着所有人，说着最真挚的话语，身边的尖叫和欢呼声便是这场表白的见证。

　　这是沈灼十八年来第一次说“爱”，他是一个不善表达的人，他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个字，他也觉得这个字太过沉重，沉重到不是他可以承担的，所以即便是他和宋麟南决定在一起的那天，他都不曾说过“爱”。

　　观众席上加油和尖叫声此起彼伏，沈灼的话被埋没在一声声的嘈杂的声音里。

　　在沈灼以为宋麟南没听到时，歌曲进入了尾声，宋麟南停住舞步和观众席上的沈灼四目相对，那双微弯的眸子里浸着他这一世的温柔，仿佛在说：“我也是。”

　　“我没看错吧？？？”

　　“宋麟南笑的也太温柔了吧？？？！”

　　“妈妈！！我弯成了蚊香呜呜呜！！”

　　周围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沈灼却听不见了，他的眼睛里只有舞台上的宋麟南。

　　明明是两个人的比赛，因为宋麟南的舞蹈和最后温柔的一笑，原本关注度极高的第二名陈长星却无人问津了。

　　宋麟南在众人瞩目中回到了座位上，回到了沈灼身边。

　　沈灼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宋麟南，若不是在演播厅，按照平时被他看了这么久，宋麟南早就受不住诱惑直接亲过来了，如今迫不得已的只能撇开眼睛不敢再去看他。

　　前期录制的沉闷气氛被沈灼他们点燃了，如今整个场子都还活络着，直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出来主持才维持好秩序。

　　“主题曲《窗明》全部测评完毕，明天一早会评出成绩，远处主题曲的C位，现在请所有学员离开演播厅。”

　　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沈灼他们跟在队伍末尾准备离开演播厅，任风从他们身边路过时还不忘了冷笑一声，沈灼只觉得好笑，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沈灼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皱了下眉低着头，脑子转的飞快。

　　宋麟南明显看出了沈灼的变化，问到：“怎么了？”

　　沈灼抬起头看着任风离开的背影，说：“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林和安在一旁也听着，问他：“哪里奇怪了？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沈灼盯着任风从门口消失的身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道：“你们觉得我们这次表演怎么样？”

　　林和安挑了下眉，说：“那不得稳坐A班？”

　　俞墨也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说：“我们这次的表现完全超过预期，所以前七名肯定是没问题的。”

　　沈灼望向门口的眼神，抬眼看向他们，说：“奇怪就奇怪在这里。”
第五十四章
　　沈灼没有卖关子，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进入前七已经是必然的事了，站在任风的角度，他不应该是刚才冷笑的态度。”

　　林和安一听也皱了下眉，问到：“万一他只是死鸭子嘴硬，知道自己输了又拉不下面子呢？”

　　沈灼摇了摇头，说：“第六感，我觉得不像。”

　　林和安直接揽上他的肩膀，乐着说道：“平时就觉得你心思够细的了，现在怎么觉得你像个女人一样，还学起来第六感了。”

　　沈灼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躲闪，准确的被宋麟南捕捉到了，但沈灼很快岔开了话题，说：“我总觉得任风有什么馊主意。”

　　林和安的眉一挑，坏心眼就浮上心头，说：“既然这样，我们跟着他不就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沈灼没有接话，低着头思考着蛛丝马迹，想要从万千迷障中找出切入点。沈灼的眼帘微垂，原本活跃的少年总会在思考时带上少年老成的气质。

　　宋麟南看的出神，沈灼的眉猛地蹙了一下，说：“我们的录像！”

　　沈灼说的不沾头尾，林和安一下懵了，问到：“什么？”

　　沈灼拉着他们就要往导演组跑，说道：“我们和任风打赌，归根结底就是这次主题曲测试的结果，但我们的表演明显已经站稳了前七名，他唯一能改变这次比赛结果的办法就是破坏掉我们测试的录像！”

　　沈灼这么一解释，几个人瞬间就明白了，直接跑到了导演室。

　　几个人刚进去，这一次程峰不在，只有林导一个人，林导见到又是他们几个，从座位上站起来，问道：“这次又怎么了？”

　　林和安抓住了林导的胳膊，问到：“叔，我们这次测评的舞蹈视频在哪？”

　　林导一副还没明白的样子，看着他们说道：“刚拷贝下来送到评委席去了。”

　　说完有问了一句：“这到底怎么了？”

　　沈灼把任风要破坏他们舞蹈视频的事给林导解释了一遍，说道：“就是这样，所以我们现在要确认一遍我们的舞蹈视频。”

　　林导听了大概，摇了摇头，说：“其实没有必要，虽然我们说是看录像，其实你们现场跳的舞都是在评委房间现场直播的，录像只是给他们再看一遍参考用的。”

　　沈灼听到后眉又皱了起来，一时间也想不出任风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还是说道：“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想看一看。”

　　林导见他们再三要求，只能答应了，说：“行吧，按照节目组的规矩，学员是不能碰这些视频的，所以一会儿你们只能看，不能碰电脑，听到没？”

　　林和安连忙点头说道：“谢谢叔！”

　　沈灼一行人跟着林导出了导演室，往评委打分的房间走，走到一半沈灼回头看了眼身后。

　　宋麟南问他：“怎么了？”

　　沈灼皱了下眉停住了脚步，说：“我还是觉得错了。”

　　宋麟南“嗯”了一声，没有否认他的想法。

　　沈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哥，问道：“你也觉得？”

　　宋麟南回答道：“破坏录像的意义不大，我们可以再跳一遍。”

　　沈灼一直拧着眉思考，林和安走在前面，见他们停住了，转过身询问情况：“有什么不对吗？”

　　沈灼又瞥了眼身后，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一条白线，笑道：“没有，走吧，我们去打分的房间吧！”

　　沈灼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力度，拉着寝室的几个人大摇大摆的往评委室走。

　　林和安被沈灼搞的摸不着头脑，宋麟南却一下懂了沈灼的所想，笑着跟上了一行人的脚步。

　　*

　　404寝室内，任风正在屋里走来走去，明显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他的几个狗腿子再后面劝说到：“风哥，别急，肯定会来的。”

　　任风刚想骂他们，寝室的门被敲响了，他迫不及待的赶紧去开了门。

　　任风打开门见到的人，是陈长星。

　　陈长星的手里正拿着一部手机，把手机放进任风手机，靠在窗户边不以为然的说道：“手机我帮你拿来了，我也看到他们进了评委室，到你出场了。”

　　任风听到陈长星的话，心情大好的伸出一只手对陈长星说到：“合作愉快。”

　　陈长星不屑的笑了一声，完全没有和任风握手的意思，说：“就这一次。”

　　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任风找了陈长星完成这一次的计划。陈长星虽然一开始不愿意与他合作，但在他听到可以把沈灼他们全部赶出《破茧新生》时，陈长星心动了。

　　陈长星提醒了一句：“他们去评委室有一会儿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陈长星说完不等任风有任何反应，转身就离开了404，在转身的一刻，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借刀杀人，何乐而不为呢。

　　任风按了几下手机，确定可以使用后，对着他的几个狗腿子说到：“去叫人吧，人越多越好！”

　　几个人赶忙去办任风交代的事了。

　　几个跟班刚出了404的寝室门，就大喊到：“401和201寝室！为了赌约找评委席去改成绩了！！”

　　这一嗓子在晚上格外的明显，各个寝室都迫不及待的打开门询问情况。

　　在任风几个狗腿子添油加醋的说辞中，引得学员一阵阵愤恨的骂声。

　　“什么东西啊！改成绩这么不要脸吗！”

　　“好像是真的！我刚才看见他们往一楼走了。”

　　“我kao，已经表演的这么好了，还要去改成绩，变态吧？”

　　“去改我们的成绩呀！怪不得我一直觉得自己的成绩有问题。”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在整个三楼走廊里回荡，任风在感觉气氛差不多时从404走了出来，故作可怜的说道：“我感觉他们是去改我的成绩了，毕竟这次我们有赌约。”

　　其中一个狗腿连忙接话：“对对对！你们也看到我们风哥表演的多好了，肯定是他们的心虚了。”

　　尤驰从402的房间走出来，瞥了一眼他们，说道：“我哥跳的不比你好吗？至于改你的成绩？”

　　尤驰的话一下点醒了不少人，其中不缺乏本来就支持沈灼的人，接着尤驰的话往下说。

　　“就是，人家几个稳坐A班的成绩，用得着改你们的？”

　　“好像也有点道理。”

　　议论声此起彼伏，任风连忙摆手叫停，说：“既然僵持不下，我们直接去看看他们在不在评委室不就得了！”

　　任风的几个跟班连忙打圆场，说道：“就是，我们都去看看！”

第五十五章
　　在任风的刻意煽动下，《破茧新生》的大半学员都跟着下了楼。

　　一行人走到二楼楼梯口时，任风从口袋拿出了手机，一路拍着就往一楼走，时不时的还举着转动两圈，唯恐落下了什么重要的镜头。

　　任风的动作全都落在尤驰眼中，他意识到任风连拍摄留下证据的都准备好了，任风这一次敢大张旗鼓的煽动学员，一定有把握可以抓到沈灼他们的把柄。

　　任风领着大半的人来到了评委室前，临近敲门还不忘了大喊一声：“沈灼他们一定在里面！乱改我们的成绩，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尤驰听到任风的话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搞的跟陈胜吴广起义一样。”

　　这话传到了任风的耳朵里，任风从评委室门口走到他面前，抬着嘴角俨然已经一副得逞的模样：“401和201哪个不是土皇帝，确实要起义了！”

　　尤驰呼出一口气，大有一副看脑残的模样，揣着手说道：“我哥他们在里面又能代表什么？在里面就是改成绩吗！”

　　任风被尤驰问的一下子噎住了，不知道该什么回答，思量半晌冷哼一声，说：“节目组有明确规定，主题曲测试的录像学员是不能碰的！就凭这一点，我们就有理由怀疑沈灼他们修改成绩！”

　　任风身边的跟班也不甘示弱，添油加醋的说道：“就是！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要去评委室呢？”

　　几个人的煽风点火说服了围观的人，其中一人喊着：“进去看看不就完了！有什么可磨叽的！”

　　任风没再多看尤驰一眼，嘴角带着笑对着几个跟班摆了下手，说：“走！我们进去看看！”

　　任风没有亲自动手，狗腿的跟班哪里肯放过表忠心的机会，连忙上前一步，准备打开评委室的门。

　　就在跟班的手刚放上评委室门的把手时，林导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说道：“慢着。”

　　一向会察言观色的林导如今扮上了威严的模样，倒还真是那么一回事，顿时吓得刚才跳跃的欢的学员站在墙角老实的不说话了。

　　林导往背着他们跟前走了几步，问道：“这么多人，闹什么呢？”

　　尤驰见过林导和沈灼他们走的很近，加上与林和安同姓，他心里猜了个大概，连忙说道：“任风他们怀疑有人进评委室修改成绩。”

　　林导一听冷哼了一声，咬字明显重了，气氛都跟着变得压抑了，说道：“胡闹！”

　　任风身边的几个跟班已经被吓得腿哆嗦了，甚至还有几个围观的学员干脆溜了跑路，不凑这个热闹了。

　　林导满意的看着一个个离开的学员，心想着自己还有几分威慑力，但表面上还得装作一副威严样，不能露了马脚。

　　任风看着一个个离开的学员，心里暗骂了一句“墙头草”，但他依旧忍着心底的恐惧，说道：“导演，不管有没有让我们看看也没什么关系吧！”

　　林导见任风还不死心，侧过身瞪了他一眼，说道：“节目组有明确的规定，评分的时候不能有学员在场，这和不能碰录像是一个道理。”

　　任风虽然心里恐惧，但依旧不肯放弃，加上林导的阻拦，这更确定了沈灼他们在评委室，而林导不过是被叫过来拖延时间的，于是大着胆子说道：“怕不是林导也是包庇的同谋？收了他们什么好处吧！”

　　这个帽子扣出来，任风便没了后退的余地，他彻底豁出去了。

　　林导重新看向眼前这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只觉得一阵可惜，仿佛完全没听到说他的话，“啧”了一声便转身走了，完全是一副“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模样。

　　任风见林导走了，得意的觉得自己猜中了，而且证据确凿连林导都不愿意趟这一趟浑水，说道：“开门！”

　　几个跟班见任风胸有成竹的模样，赶忙听他的话开了门。

　　在开门的空隙，他听到了沈灼的声音，更是有了把握，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变成了得逞的狰狞，还不忘了同时举起手机，唯恐忘了拍下能证明他话的“证据”。

　　然而，在门全部打开的一刻，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401和201的人并无一个人在场！

　　整个评委室空旷单调，中间放了评委团坐的矩形长桌，导师团的五个人加上付歆正围着长桌坐了一圈，房间内遮挡人的窗帘都没有，更别说别的房间了。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沈灼此次的主题曲表演的录像，这也是任风刚才所听到的沈灼的声音。

　　贾PD坐在旋转椅上，皱着眉转向他们，问道：“这就是你们公司教的礼仪？敲门都不会？”

　　任风的几个跟班见到没有沈灼他们，被贾PD这么一问冷汗都下来了，一时间话也不敢说。

　　只有任风还不死心的四处看。

　　整个房间完全没有藏身处，屋子里的人只有评委团的6个人，剩下的都是一些穿着制服的摄影人员和工作人员，任风像想到了什么，立马抬起头朝着摄影师走过去。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顾不得装什么谦虚照顾人的人设了，走到摄影师身边就挨个把人头上的帽子给掀了下来，然而结果也是让他失望的，露出的都是一张张陌生的脸。

　　任风还是不死心，翻箱倒柜的找起来，FJ一向脾气火爆，拍着桌子就站起来，骂到：“这一批学员都什么素质！还不滚出去！”

　　任风像发了疯似的根本不理FJ，就连插花的花瓶都要翻个底朝天，唯恐漏下了关键的地方，因为他知道闹这么一出他肯定在《破茧新生》失了人心，还不如闹个彻底不让自己后悔！

　　最后的结果依旧是什么也没找到，不过好在他还留了后手，作出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对着评委团说道：“是这样的，各位导师，我们怀疑自己的录像被人故意破坏了，所以才一时冲动想要找到破坏录像的人。”

　　FJ明显没有那个耐心，冷哼了一声，理都不理，还是Ida接过了任风的话，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呢？”

　　Ida是出了名的好说话，连忙说道：“您看一下我的表演录像就知道了！”
第五十六章
　　Ida虽然心软，但也不傻，问道：“为什么是你的录像？”

　　这次付歆替任风解释了，说道：“各位导师，因为他觉得破坏录像的是我的几个学生，而我和他有个赌约。”

　　付歆是去年《破茧新生》的C位，加上付歆一向谦虚懂得尊重师长，所以是在坐的导师团最喜欢的学生，也因此他们对于付歆的话丝毫不怀疑。

　　付歆简单说明了一遍赌约的来龙去脉，这让在座的五位导师对任风的好感降到了最低。

　　Ida皱了下黛眉对着工作人员勾了下手，示意让工作人员放任风录像，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放一遍录像，让他死了这条心。”

　　Ida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任风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但他依旧有十分的把握，因为他提前把他的录像调换了，所以现在电脑里他的表演录像是一份空白的视频。

　　任风垂着眸子，眼帘遮挡这大半眼熟，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唯有紧握着的拳暴露了他。

　　就在工作人员刚起身按Ida的话操作设备时，沈灼拉着宋麟南还有401的四个人走到了评委室门口。

　　沈灼的脸上写满了疑问，眨了两下眼睛，问道：“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任风在听到沈灼声音的一刻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在看到沈灼的一瞬间瞳孔紧缩，任风忍不住问他：“你刚才去哪儿了？”

　　沈灼一脸无辜的表情，把一无所知表演的淋漓尽致，说道：“你这个问题就很奇怪，当然是在寝室了。”

　　任风甩了下手，情绪已经失控，大喊道：“不可能！明明有人看到你来了一楼！”

　　沈灼依旧一副小绵羊的模样，说：“我自己去哪儿了你还能比我清楚？”

　　沈灼话音一转，就连眼神都从懒洋洋变成挑衅的凌厉，目不转睛的看着任风，继续说：“难不成你跟踪我？”

　　任风冷哼一声，做贼心虚的转移了话题，说：“你别高兴的太早！你以为没拍到你来评委室的证据，我的录像被破坏就不是事实了吗！”

　　沈灼不以为意，挑了下眉，说：“那我拭目以待。”

　　沈灼的话音刚落，工作人员也插上U盘调出了任风主题曲表演的录像投射在了大屏幕上。

　　随着工作人员用鼠标双击了两下视频，任风的表演呈现在了大屏幕上。

　　屏幕上所播放的舞蹈和任风现场表演的舞蹈并无二致，整个视频流畅清晰，录像的背景也正是演播厅，俨然就是现场录制的视频，别说被破坏了，就连卡顿都没有。

　　任风的脸色一下就白了，盯着大屏幕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还说什么，直到身边的跟班拍了他两下才回过神。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任风的嘴里嘟囔着，虽然有些疯言疯语，但评委团的六个人还是听到了。

　　Ida第一个说了话：“什么不可能，你的录像没被破坏不是好事吗！怎么比被人破坏了还难看。”

　　任风看着Ida，嘴里依旧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费尽心思换掉的录像怎么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评委团，明明看到沈灼他们来了评委室，为什么会从外面出现！

　　FJ看不下去了，对着工作人员喊到：“还不抓紧找保安把他带出去！本来就很晚了，还要耽误到什么时候！”

　　FJ对于任风耽误了他下班的事耿耿于怀，叫人要把任风赶出去。

　　任风哪里肯死心，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走到存有录像视频的电脑前，把赌约里的几个人的视频挨个点了一遍，最终也没找出有问题的视频。

　　保安闻讯赶来，把已经失控的任风拉出了评委室。

　　沈灼肯定不会放过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机会，赶忙道着歉：“都是我们不好，给各位导师添麻烦了！”

　　宋麟南太熟悉沈灼这个模样了，抿着嘴角笑着。

　　贾PD从林导进评委室要换U盘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事不简单，如今这事发生在他们眼前，心里猜了个大概，笑着回答道：“行了，没你们的事了，回去休息吧。”

　　沈灼立马站直了，站军姿似的回道：“是！”

　　评委团见他的模样，被逗笑了，摆了摆手赶人了，沈灼也懒得继续留下，拉着宋麟南他们往寝室跑。

　　一行人刚走到寝室门口就被拦下，而拦他们的人正是刚才作妖的任风。

　　沈灼在看到任风的一刻，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同时把手放进了上衣的口袋。

　　一旁的林和安忍不住过着嘴瘾，说：“哟，这不是我们的手下败将吗，还敢出来呢？”

　　任风的脸色本就难看，被林和安一说更是黑着个脸了，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成分叉的线，显然忍着气。

　　任风不顾林和安的话，问到沈灼：“你怎么知道的？”

　　宋麟南看着任风的模样，唯恐他不受控下一步就要动手，下意识的往沈灼的身边靠近了。

　　沈灼笑盈盈的反问他：“知道什么？”

　　任风耐着性子回答道：“知道我的计划。”

　　沈灼继续问：“什么计划？”

　　任风的嘴唇都跟手开始着颤抖，忍着一肚子怒火，说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灼被他的话逗笑了，不屑的发出一个气音，擦肩就要直接进401的门，完全没有要和他继续交谈的意思。

　　任风一把抓住了沈灼的肩膀，说道：“站住！”

　　沈灼侧着头看向捏着他肩膀的手，还没说话宋麟南已经掰着任风的手指，一根根的离开了沈灼的肩膀。

　　沈灼干脆靠着墙说道：“既然你不说，我替你来回答。”

　　沈灼双手抱着胳膊，没等任风回答，就继续说道：“你的计划是先将我们六人……”

　　沈灼停顿了一下，改变了自己说话的措辞：“不对，哪怕是我们六个人其中一个被你引到评委室，你的目的便达到了，再加上你提前调换了自己的录像，最后再拿着手机出现，就可以拍下我们在评委室的证据。”

　　“到时只需要检查一遍电脑里的表演录像，只有你的出了问题，按照赌约，我们六个人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所以不论赌约结果如何，调换学员表演录像的罪，就够我们离开《破茧新生》了。”

　　沈灼托着下巴看向任风，说道：“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第五十七章
　　任风站在沈灼的对面，眼神直直的盯着他。

　　沈灼脸上写满了无辜，眼神里都是楚楚可怜，若别人不听两个人的对话，全当会认为任风在欺负沈灼。

　　虽说长得好不一定能当饭吃，但一定可以赢的绝大部分的路人好感和偏爱。

　　这不，在沈灼问完任风，对方还没来得及回答，路过的学员便看不下去了，一个个指责道：“行了吧任风，大家跟你折腾半天，这大半夜的早点睡吧。”

　　“真是，不会还不死心吧！”

　　任风全然不理会，他的眼中只有沈灼，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一切的答案，问道：“谁告诉你的？”

　　沈灼看着他，清澈的眼球在他的眼眶内转了一圈，透着走廊的灯光，闪烁着耀眼的星星。

　　“用不着别人告诉我，不过……”

　　沈灼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心里已经了然除了任风还一定有别的什么人参与，但现在还不是时机。他挑了下眉转移了话题，说道：“是不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暴露的？”

　　任风虽然死鸭子嘴硬，内心的求知欲却还是让他点了下头。

　　沈灼倒是被他的坦诚逗乐了，大发慈悲的一五一十的给他细细道来。

　　“你先故意暴露出自己对比赛成绩不在意的假象，利用我的心理吸引我去找录像带，在得知录像带已经被送到评委室后，我便拉着我们寝室的几人一起去了评委室。”

　　任风问他：“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灼耸了下肩，说：“在这之前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是你为了确认我们是否进了评委室，找人跟踪我们，显然这人跟踪的技术太烂，不止我一个人发现了。”

　　任风不甘心的问：“就因为这个？”

　　沈灼靠着墙的身体有些僵了，直起身子活动了两下脖子，回答道：“当然不只这个。”

　　沈灼的慢条斯理让任风失去了大半耐心，但还得忍着听下去。

　　沈灼站直了身体，继续说道：“归根结底，我们之间的赌约发生点无论怎样都脱离不了录像，只需要让林导打电话让评委席的工作人员查一下录像就能知道答案了。”

　　任风依旧不死心，问道：“这么多录像视频，挨个查看根本来不及！”

　　沈灼这次是发自内心的被他惹笑了，说道：“要不就说你蠢呢。”

　　任风被沈灼的嘲骂惹得脸色一阵青白，但又因为在场的都是沈灼的朋友，只能忍着不发作。

　　沈灼也懒得故意找事，耐着性子告诉他：“立下赌约的虽然是付学长，但实行的却是我们。你很谨慎，没有动我们的录像，但这赌约兜兜转转就我们两伙人，不是我们的录像有问题，就一定是你和你的几个狐朋狗友了。”

　　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刺激他：“显然我运气不错，被我猜对了。”

　　任风咬着牙后跟继续问：“那舞蹈视频是怎么恢复的？”

　　沈灼看他的眼神逐渐像看个脑子不健全的人，说道：“你不会真以为《破茧新生》这种大型节目组没有备份吧？找人送进去不就完了，你当林导在门口和你说那么多没用的话是在干什么？”

　　林和安在一旁忍不住插了句嘴，语气还格外欠揍：“当然是为了拖延你进去的时间，让人把U盘从窗户送进去啦。”

　　任风在听了两个人的话后，脸色可谓是难看至极，但接下来沈灼的话更是让他身陷地狱。

　　沈灼从训练服的口袋拿出了另外一部手机，上面显示的录音已经录了五分钟。

　　沈灼也不再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眼神中的凌厉根本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可以表现出来的，只听他说道：“刚才我们的对话已经录下来了，虽然你没直接承认这件事是你做的，但这份录音一旦放到网上，话里话外的意思并不难理解。”

　　任风突然就像发了疯似的去抢沈灼手中的手机，张晔和郑阳就站在任风附近，直接一把把他给抓住了。

　　沈灼快速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对着张晔和郑阳说道：“放开他吧，现在已经备份了。”

　　任风听着沈灼的话，只觉得一阵腿软，不自觉的站不住了，只得扶着墙支撑自己的身体，但依旧不忘了强弓末弩的问沈灼：“你想干什么？”

　　沈灼把手机放回了口袋，指尖抚摸在屏幕上，说道：“把你的另外一个同谋告诉我。”

　　任风冷哼了一声，笑道：“你想得美。”

　　沈灼一下笑了，说道：“谢谢你告诉我，一开始我还不确定有没有这个同谋，你这个回答倒是证实了我的想法。”

　　任风没想到沈灼会诈他，握拳的手心被他掐出了一排指甲印。

　　沈灼有些疲惫的呼出一口气：“我没那么多功夫给你纠缠，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自己怎么一败涂地的，有这个功夫还不如用在训练上。”

　　沈灼盯着任风的眼睛说道：“我劝你最好告诉我是谁，不然我可以保证这份录音会分毫不差的出现在微博热搜。”

　　任风虽然不比沈灼聪明，但也不是一点脑子没有，不然也做不出这种设计，对着沈灼说道：“你觉得节目组会让这种丑闻出现在热搜吗？”

　　站在一旁一直未曾说话的宋麟南，在这个时候开了口：“只要他想，录音就会出现。”

　　任风在听到宋麟南独特的声音后不自觉的咽了口水，全程都是沈灼在给他解答疑问，俨然让他忘了还有宋麟南这尊大佛。

　　沈灼被宋麟南的话融化了眼睛里的凌厉，被眼帘遮挡垂着的眸子里满是温柔，连质问任风的话他不似原先那般强硬了。

　　“其实不用你说我也能猜个大概，我只给你这最后一次机会，是被节目组赶出去，还是等赌约一到自己离开，选择权在你。”

　　虽然都是离开《破茧新生》，但前者却意味着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境地，再也别想从娱乐圈待下去了。

　　沈灼的心底终究还是留着一分善意，让他不忍心把一个因为追逐梦想而一时丢了本心的人钉在耻辱柱上。

　　或许是沈灼的用意他猜到了，又或者是沈灼的声音因为宋麟南柔了下来，任风被他的情绪感染了，叹了口气靠上了墙，问他：“你认为是谁？”

　　沈灼毫不犹豫的便回答了这个问题。

　　“陈长星。”
第五十八章
　　任风无力的笑了，嘴唇敷了一层翘起的皮，说：“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问？”

　　宋麟南在听到任风肯定了沈灼的答案后，平淡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心疼，他不知道沈灼经历过什么才能养成如今算计、准确的心思，细腻敏感的让他的胸口发闷。

　　沈灼淡淡的回答任风：“算是给你最后一个改过的机会。”

　　一上午的训练，一下午高度紧绷的测评，加上晚上这一场算计猜测，在这儿又和任风纠缠了半天，沈灼只觉得疲惫。

　　他转身进了寝室，也懒得再看任风的下场，离开《破茧新生》已成必然，如今怎么狼狈他都没必要落井下石了。

　　沈灼走过细长的玄关，不过几米的距离，他却感觉格外的漫长，连脚都沉重的像坠了千斤石。

　　他躺到了自己的床上，即便没有开灯，手背也搭在了眉心。

　　三年前，他刚进入嘉悦时，他才15岁，他以为只要有梦想，有才华就可以在娱乐圈有立足之地。现实却令人成长为所谓的“大人”，要么争，要么淘汰。

　　厌倦争斗的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娱乐圈的污秽他见过，比这更肮脏的他也见过，可他还是因为宋麟南一脚踩了进来。

　　他不后悔，只是觉得累。

　　201的门被推开，宋麟南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到房间没开灯便知自己的心上人情绪出了问题，便顺着他没有开灯。在这半个月的相处中，沈灼的习惯他都铭记于心。

　　沈灼见到宋麟南进来，从床上靠着床头坐了起来，轻声叫了句：“哥。”

　　宋麟南走到他的床边坐下，说：“是我食言了。”

　　沈灼没明白宋麟南的意思，问道：“怎么了？”

　　宋麟南垂着眸子沉默不语，沈灼蓦地想起柳沅换耳返事件后，宋麟南曾向他许诺，不会再让他如此费尽心思去算计。

　　沈灼知道宋麟南的愧疚，但这种事是不可避免的，毕竟你不存害人之心，别人却不会像你这般心慈。他握上宋麟南的手，说道：“没事啦，就是有点累。”

　　沈灼故作轻松的模样也让宋麟南心疼，他用指尖拨开沈灼额前的刘海，欺身吻了上去。

　　唇舌间的相交不似平时那般热烈，宋麟南的吻轻柔而缠绵，轻触相贴，浅尝而止的用亲吻安抚着自己的爱人。

　　401正因为解决了这件事而一阵阵欢呼和玩笑，就连隔壁寝室放松的吵闹声也能听的一清二楚，唯有201里亲吻的二人弥漫在寂静而暧昧的气氛里。

　　宋麟南松开了他，两个人都有轻微的喘息，沈灼往床边挪了挪，宋麟南了然于心，掀开被子坐了进去，沈灼熟练的直接枕上宋麟南的肩膀，身体不受控的打了个哈欠表示着这一刻的舒适。

　　沈灼靠在宋麟南身上，没一会儿就意识模糊的就要睡过去了，宋麟南把被子往上拽过沈灼的胸口，就这么任由他靠着，两个人相依偎着过了一夜。

　　好在第二日不用早起，下午才会公布主题曲《窗明》的成绩。

　　沈灼中途醒了几次，但没忍心叫醒宋麟南，两个人一直睡到上午十点，才爬起来冲了个澡。

　　用林和安的话说，浴室就是沈灼的重生点，洗完澡后整个人都精神了，恢复了原本的活力，在宋麟南身边围着转。

　　两个人收拾完已经到了中午的饭点，宋麟南拿着沈灼的杯子给他接了水才往食堂去。

　　沈灼吃饭时有个习惯，没有汤他就吃不下去饭，总会觉得嘴里腻，但一碗汤不够他喝的，两碗喝不完又嫌浪费，所以宋麟南发现他这个习惯后都会给他接一杯水带过去。

　　两个人到食堂后林和安他们已经到了，按照说好的恢复了林和安给他打饭，毕竟为了恋爱也不能丢了本分，虽然林和安现在差不多忘了陪衬的事，帮沈灼已经成为了下意识的习惯。

　　宋麟南也很快端着托盘回到了座位上，沈灼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哥，按照你这身份不在食堂吃饭也没什么吧？”

　　宋麟南喝了口杯子里的咖啡，说道：“林和安也在这里。”

　　沈灼连忙说道：“这哪儿一样！这个臭不要脸的是为了让我陪衬给他立人设！”

　　林和安一听不乐意了，骂到：“小兔崽子，你说谁呢！”

　　眼见两个人就要拿着筷子跟小学生似的打起来，宋麟南的话却打断了两个人的胡闹，说道：“我也是为了你。”

　　这一下倒不是打架了，俞墨和林和安不约而同的咳嗽起来，张晔和郑阳还本以为宋麟南也是为了帮沈灼或者帮自己立人设，结果看到沈灼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瞬间明白了大半。

　　张晔是他们几个里年龄最大的，所以谨慎的没问怎么回事，可郑阳就不一样了，比沈灼小了几个月，低着头凑过来小声问道：“沈哥，你不会和麟哥是那种关系吧？！”

　　这下轮到张晔咳嗽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弟弟竟然还有缺心眼的倾向，连忙把他拽回了自己的座位。

　　本以为乌龙闹得够大了，谁知道付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食堂，正端着一杯喝完的果汁从林和安身边走过。

　　付歆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林和安冒出了一阵冷汗。

　　“给别人打饭还挺顺手？”

　　林和安这一下筷子都拿不稳了，干脆往桌上一扔，饭都不吃了赶忙追了上去。

　　两个人越走越远，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也知道林和安正手舞足蹈的想尽办法解释着。

　　也因为这件事，沈灼的饭以后都成了宋麟南的任务。

　　沈灼后来还打趣过林和安，笑嘻嘻的问他：“哥，你这不给我打饭算不算违约啊？”

　　后果只讨来了林和安的一记爆锤。

　　许多年后，沈灼曾回想起这个炙热而躁动的夏天，除了窗外大片的香樟树和一阵阵的蝉鸣，只剩下沉浸在时光里的暗恋和汹涌澎湃的爱意、朋友间秘而不宣的默契和友情，那些勾心斗角的争斗早就被抛却在了脑后。

　　那年的夏天被温柔包裹，穿插的恶意都不为所惧。

　　我不争，一切太平，我若争，妖魔畏散。
第五十九章
　　演播厅。

　　吃完饭已经到了下午1点，几个人直接来了演播厅，这一次总算来了个早，不是踩着点或者最后才到的了。

　　演播厅里没几个人，沈灼随便找了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下，宋麟南习惯性的坐在了他的身边，其他人也照常挨着两个人一排坐开。

　　唯独缺了林和安。

　　直到贾PD来到演播厅，林和安才出现在门口。

　　林和安如沐春风，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沈灼凑过去调侃，说：“哥？和付学长有情况？”

　　林和安看自己笑的太明显，连忙咳嗽两声掩盖，说道：“胡说什么呢。”

　　以沈灼的狐狸样，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林和安的满面春色，倒是林和安这种忍都忍不住的笑意，让他想起刚和宋麟南在一起时也是这个状态。

　　果然爱是藏不住的。

　　临近午休时间，窗外是三十多度的炎夏和蝉鸣，高悬的太阳照的大地滚烫，屋内开着舒适的空调，一时间倒是让沈灼感觉到了少许困意。

　　碍于贾PD在场，还有一圈镜头，他又不能偷懒的趁着空隙睡一会儿。

　　宋麟南看的出沈灼懒洋洋的模样，提了一路的水杯终于派上了用场，拧开递到了沈灼面前，说道：“喝一些，保持清醒。”

　　沈灼认命的点着头，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动作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了。

　　韩扬正坐在他们前一排，转头时正看到这场景，抽着嘴角看向沈灼，问道：“你给我们麟哥下什么蛊了，这么体贴？”

　　沈灼欠扁的对着他一笑，说：“沈灼牌蛊虫，用了都说好。”

　　一边说着把喝完的杯子又递到了宋麟南手中，宋麟南拧回杯盖放在了一旁。

　　一连串的动作，看的韩扬是目瞪口呆，对着沈灼就竖起大拇指。

　　造型师给贾PD整理好发型，简单的补了个妆，节目组又交代了他几句，这才上了台。

　　“同学们，下午好。”

　　贾PD经典式开头，坐在观众席的学员照常礼貌的回应：“贾PD好！”

　　贾PD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回以微笑，拿着手卡宣布了这次的任务：“这一次我们将宣布主题曲的测评结果，并结合第一次公演的票数，选出前七名作为主题曲《窗明》的C位备选。”

　　贾PD收起手卡，用手指向大屏幕，继续说道：“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俨然只剩下了60个方框位置，准确点说，有效位置只剩下了59个。

　　任风今天并不像平时那样小弟围绕，如同皇帝巡视，这一次他自知结果已成定局，昨天就收拾好了东西，如今只是来演播厅走个过场，从始至终沈灼都没给他一个眼神。

　　大屏幕上的结果，正如他们所料，六个人结合第一次公演的的票数全部挤身前七，沈灼的分数更是直接超过了陈长星，位列第二。

　　舞蹈33分，声乐39分，表现力19分，总计91分。按照乘一万票的规则，沈灼这一轮的表现，拿到了91万票。

　　而陈长星的舞蹈只有28分，声乐32分，表现力更是只拿了11分，总分71分。

　　沈灼在看到陈长星的成绩后，眼睛不由自主的朝他看过去，两个人“默契”的来了个对视，沈灼托着下巴嘴角扬起一丝笑，噙在嘴角的笑容里满是挑衅。

　　陈长星虽然依旧虚伪的保持着自己谦虚的人设，但紧握的拳还是暴露了他的不甘。

　　“沈哥！你主题曲的成绩竟然超了麟哥！”俞墨在一旁突然大喊，激动的整个人都站起来了。

　　俞墨的喊声让沈灼收回了看向陈长星的眼神，重新看向大屏幕。

　　宋麟南的主题曲的总分如俞墨所说，确实比沈灼低了一分。

　　舞蹈39分，声乐36分，表现力15分，总计90分，换算成票数就是90万票。

　　但宋麟南第一轮公演的票数超了沈灼几十万，结合票数依旧稳坐第一。

　　整个《破茧新生》都以能超过宋麟南为荣，只是沈灼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他。

　　这一刻他的心情不知该用什么形容，有位列第一的喜悦，更多的却有抢了宋麟南位置的愧疚。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久，但宋麟南却好像天生能看出他的心思，伸手在两个人中间挡住的空隙握住了他的手，轻笑着看向他：“我很高兴。”

　　沈灼抬头看着他问道：“为什么？我抢了你的位置。”

　　宋麟南的手指在他的手背点了两下，说：“你凭实力拿到的名词，于公于私，我都为你骄傲。”

　　沈灼张了张口：“可是……”

　　“没有可是。”一向温柔的听他每一句话的宋麟南打断了他。

　　宋麟南的眼睛直视着他说：“小灼，你对我太小心翼翼了，虽然你的本能让你依赖我，但是在精神上你太过谨小慎微，你总把自己放在低我一等的位置上，比如你以为你的算计我不喜欢，再比如现在，你认为你本就应该在成绩上低于我。”

　　宋麟南很少主动叫他“小灼”，大部分都是会省略掉称谓，直接变成“你”，很多时候沈灼还会因为宋麟南这样叫而觉得两个人生疏，

　　如今宋麟南叫了，他只觉得这一声叫在了他的心尖上。

　　宋麟南见他低垂着的眉眼，完全没有主题曲测评拿了第一的喜悦，便直接起身拽着他出了演播厅。

　　演播厅内正因为排名讨论的一片火热，两个人离开也没引起多大的注意。

　　宋麟南拉着他拐了个弯进了另外一间空着的小型演播厅，进去后直接反锁了房门。

　　宋麟南拉着他走到墙角，将他整个人挡在角落，确保不会有人看到才问道：“还没想明白吗？”

　　沈灼垂着眼眸不敢直视宋麟南，说：“不是。”

　　沈灼抿了抿嘴唇，有些犹豫的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宋麟南问。

　　沈灼抬眼看向宋麟南，直视着他，说：“哥，你在我这里不是高我一等的存在，你懂信徒信奉自己的神明是什么感觉吗？”

　　宋麟南因为沈灼的话，平静的眸子里瞬间紧缩凝聚成瞳孔深处的一点。

　　沈灼看着他的变化没有移开眼神，依旧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就是这样的存在。”

第六十章
　　宋麟南因为沈灼的话呼吸有明显的急促，他的眼睛与沈灼对视，两个满怀爱意的人不知该如何用言语表达内心的情感，只能靠身体本能的相拥。

　　正值炎热的夏季里最热的时候，烈日炎炎似火，即便拉着窗帘，缝隙里也能照亮稍暗的房间。

　　歇着一条阳光偷渡进房间里，照在沈灼的脸上，宋麟南抬起右臂挡住了这一点阳光，唯恐晒到了他的眼前人，也是心上人。

　　宋麟南没想到沈灼会给他这样一个回答，原本劝说的言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倒是沈灼依旧抱着他，在他耳边诉说着他心中的神明有多么脱尘出俗。

　　“哥，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认为娱乐圈的污秽沾染着每一个人，我不屑一顾，所以不愿意去争，只想着三年一过便回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沈灼的眼睛一下下眨着，回想着两个人的相遇、相识、相知，到如今的相爱。

　　“我习惯了以恶看人，所以刚碰到林和安时我以为他是纨绔子弟，遇见你时以为你是不讲道理的霸总人设。”

　　说到这，沈灼笑了一下，温柔的让宋麟南收紧了抱着他的双臂。

　　“我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遍布的人脉，或许你认为你在我心中是这些我没有的东西，拼凑了你成为我的神明。其实不是，我在意的是你明明所有东西都可以垂手可得，明明已经在娱乐圈有一席之地，却依旧来到这里自己去争取。”

　　沈灼诉说的声音很轻，娓娓道来自己的心事，宋麟南也静静的听，拥抱着的手也一直未曾松开。

　　“你已经那么好了，所以被你喜欢，被你偏爱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或许是两个人相拥着，沈灼看不到宋麟南的眼睛，年少的青涩羞意被他抛在了一边，分毫不差的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都说喜欢不需要理由，但喜欢你的理由我可以说出成百上千个，你是我一个眼神都不想错过的人。”

　　宋麟南被沈灼的话语一句句轻触着心脏，劝说的话随着强烈的心跳埋没在了这一天如火的午后，诉说出的只剩满腔爱意。

　　“我更想和你一起站上神坛。”宋麟南的声音轻柔的仿佛把他放在这世间最干净澄澈的角落，舍不得他受丁点的苦。

　　散着一条缝隙的窗吹起了演播厅的蓝色窗帘，也吹起了沈灼额前的发丝，沈灼的眼睛随着宋麟南的话眼帘大开，黑色的瞳孔囊括了窗外疏密的香樟叶。

　　他有想过出道，但想的都是宋麟南后面的位置，从未想过超过他，和他站在同一个位置。

　　宋麟南诉说的话换成了轻松的笑意，说道：“我在上面等你。”

　　沈灼知道宋麟南是个不善表达的人，如今的话大概已经到了他哥的极限，他松开了拥抱着宋麟南的双手，笑着直视对上宋麟南的眼睛，郑重的点头，说：“好。”

　　两个少年用自己不同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爱意，在这个简短的午后，用行动诉说着“顶峰相遇”的爱情。

　　*

　　沈灼和宋麟南回到演播厅的时间刚好，贾PD正准备宣布这一次结合了第一次公演成绩的前七名。

　　分别是，宋麟南、沈灼、俞墨、张晔、郑阳、陈长星、林和安。

　　陈长星凭借着第一次公演的成绩，勉强留在了前七位，可以一争主题曲《窗明》的C位。

　　“这一次我们将有学员投票选择这一次的C位！”

　　贾PD宣布着这一次的投票规则。

　　“下面有请我们前七位学员站上舞台，开始这一次C位对决！”

　　贾PD的声音的刚落，观众席上的尖叫便响彻了整个演播厅，强强对决，总是人们最喜欢看的戏码。

　　林和安见到沈灼回来，一把揽上了他的的肩膀，挤眉弄眼的说道：“上哪偷情去了？”

　　沈灼没好气的从观众席甩开林和安的手臂往舞台走：“别瞎扯。”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想到刚才的表白，耳根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林和安虽然嘴贫，但还是给予了他肯定，说道：“能把宋麟南那小子超了，也算给我嘉悦挣了口气！”

　　沈灼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缓了过来，听了林和安的话，笑着抬眼望向了宋麟南。

　　心态上的转变，让沈灼能感觉到自己的自信。一开始他因为公司的合同是林和安的陪衬，在遇到宋麟南后，因为他的光环，不自觉的把自己放在了宋麟南的陪衬位置上。

　　如今他只想站上顶峰，和宋麟南并肩，不再是一个陪衬。

　　随着一行七个人站在了舞台上，《窗明》的前奏如约响起。

　　宋麟南就站在他的身边，一开始温柔缓慢的调子让沈灼渐入佳境，悠扬的声调伴随着激烈的舞步逐渐变为快节奏的舞。

　　一向不擅长舞蹈的沈灼却可以稳步踩上每个步点，同时唱出的歌还平稳清澈，加上他空灵的嗓音，整首歌都像蒙上了一层纱一般缥缈，使人沉浸其中。

　　一曲终了，七个站在舞台上的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贾PD重新从台下走上舞台：“七个人的表演已经完成，现在我们开始投票。”

　　伴随着贾PD的声音落下，七个人背对着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统计条一样的矩形随着学员的投票疯狂增长，唯有陈长星的跳了两下便停止了上升。

　　沈灼身后的长条不停的闪烁，直到贾PD喊了停，观众席上的投票才停止。

　　“请你们转身！”贾PD说。

　　沈灼看了眼宋麟南，转身看向了背后的大屏幕。

　　他的心跳因为结果而怦然跳动，他第一次因为比赛而感觉到心脏在喉咙处的踊跃。

　　他的票数和宋麟南又是一票之差，而这一次，他是高的那个人。

　　贾PD带头鼓起掌来：“结果出来了，恭喜我们的沈灼同学获得这次的主题曲《窗明》的第一名，也是我们这一次的C位！”

　　贾PD又转过身问他：“现在有什么感受，和我们说说。”
第六十一章
　　沈灼的喉结因为吞咽而滚动，接过贾PD手中的话筒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唇齿相贴又微微张合。

　　耳边观众席的欢呼声让沈灼仿佛身陷澄澈的天空，朵朵白云都在对他诉说这次的结果。

　　“这个结果我很意外，我没有想到会成为《窗明》的C位，非常感谢大家的投票。”

　　这是沈灼本能的回答，没有任何修饰，没有刻意的夸张，在拿到主题曲C位后最初的反应。

　　贾PD也看出了沈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窘迫，笑着找了话题帮他结束了这一节“获奖感言”。

　　“看来我们沈灼同学很难相信自己拿到了C位啊，我们先让他下去缓一下心情。”

　　贾PD简单总结了这一次的比赛情况，并宣布了明后两天会带领他们去主题曲拍摄的场地，这一下惹得又是一阵欢呼。

　　每一个能出去的机会对于这个年纪的男生来说都是巨大的吸引力。

　　沈灼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室的，只看到自己的床上放着两身节目组准备好的衣服。一件是变成了五道蓝色条纹的训练服，另外一身是明天录制主题曲《窗明》C位的专属衣服。

　　那是一件灰色校服样式的西装，设计的版型简单，袖口几颗金属纽扣增添了贵气。

　　宋麟南走到沈灼身后将他抱进怀里，比沈灼高挑的身高下巴正好搭在他的肩上，鼻间的呼吸像兔子的尾巴挠的沈灼的心都软了下来。

　　“站在顶峰的感觉不错吧？”宋麟南的语气舒缓甚至有些懒散。

　　沈灼的手里拿着那件C位才能穿上的，眼睛浅浅的张合，最后“嗯”了一声，并同时用点头证明他的内心确实认同宋麟南的话。

　　空调温度的温度调的低，沈灼不自主的往宋麟南的怀里看着，宋麟南的双手握上他的手，用指腹摩擦着他的手背。

　　“看到你站在顶峰的样子，我很高兴。”宋麟南说。

　　沈灼放下那件让他看了一个下午的衣服，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对宋麟南说：“我也是。”

　　许多年后，沈灼坐在沙发上靠着宋麟南的肩膀，百无聊赖的去翻他们比赛时的视频，才看到这次主题曲C位的选拔，宋麟南跳错了一个舞步，那是宋麟南反复练习了数十遍从未错过的动作。

　　是宋麟南永远不会跳错的舞步。

　　*

　　结束了下午的拍摄，几个人又在寝室补了个觉，等醒来时已经到了晚上8点。

　　饥肠辘辘的几个人只能祈祷食堂还有饭菜。

　　几个人走到食堂却发现整个食堂空无一人，连灯都没打开。

　　林和安站在门口傻了眼，不自觉的爆了句粗：“我次奥！这是什么灵异事件？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几个人纳闷时，打扫卫生的阿姨推着清洁车进到食堂开了大灯。

　　林和安连忙上前问道：“姨，食堂今天罢工了？”

　　林和安叫的亲，又长的是长辈喜欢的类型，打扫卫生的阿姨拿着抹布说道：“今天不是那个什么万赛文离开吗，俺也不是很懂那个什么洋文，反正就是说去请客呗，就都去嘞。”

　　沈灼将“万赛文”在心里翻译了一遍，才知道说的是OneSeven完成了这次的教学任务，已经准备离开了。

　　显然林和安也反应了过来，抓着打扫卫生的阿姨问道：“您能告诉我他们去哪请客了吗？”

　　阿姨指了指对面，说：“就在对面。”

　　阿姨的话还没说完，林和安就冲了出去，沈灼他们几个人紧跟其后追了上去。

　　出去的大门久违的开着，路上也有零零散散的学员往他们同一个方向走，看来去晚的不止他们。显然是节目组临时才通知，但是和他们一样补觉的大有人在，所以造成了现在陆陆续续才去的情况。

　　他们刚走出大门，便看到了戴着墨镜、口罩还有帽子的付歆正靠在车旁，风吹起了他风衣的一角，他把挂在鼻梁的墨镜拉了下来，对他们说：“走吧，请你们吃饭。”

　　沈灼能看到林和安的眸子在一瞬间亮了起来，像极了黑夜里的闪耀的星星。

　　沈灼被林和安传染，不自觉的抬头看向宋麟南。

　　宋麟南仿佛装了感应器，也看垂着眸看向他。

　　一行人来到了OneSeven所订的餐厅，餐厅将整个二楼大堂空了出来，大堂里只坐了一半多的人。

　　沈灼看着参差不齐的人，这让他感到格外奇怪，皱了下眉，问道：“学长，为什么没人提前告诉我们吃饭的事？”

　　付歆摘下口罩和帽子递给助理，才说道：“叶叶突发奇想要请你们吃饭，所以才没能及时通知。”

　　沈灼听到金叶叶的名字，原本就皱着的眉拧的更深了，对于情敌的第六感他还是很准的。

　　付歆领着他们往前面走，继续说：“刚才让助理去敲你们寝室的门，怕和你们错过，我就在门口等着了。”

　　林和安丝毫不放过拍须溜马的机会，连忙说道：“我们歆歆就是聪明！”

　　付歆被林和安的一句句“歆歆”堵上了嘴，懒得再说下去了，直接带领他们和OneSeven的其他七个人坐在一起。

　　付歆挨个介绍了一遍才落座，沈灼的眼睛瞥了眼坐在对面的金叶叶，只见金叶叶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瞟向宋麟南。

　　OneSeven的几个学长，虽然比他们早出道一年，但年龄却和他们差不了多少，同龄人之间打成一片只是速度问题，没一会儿便聊得火热了。

　　借着话题的火热，几个人也完全顾不得之前喝多的后果了，杯子里的酒倒了一杯又一杯。

　　好在沈灼在宋麟南的阻止下，并没喝多少杯，只带着些醉意，意识还是清醒的。

　　付歆也有些醉了，他走到沈灼旁边，说话咬字依旧清晰，看来和他一样，意识还是有的。

　　付歆喝了口杯子里的啤酒，说道：“和安和你是什么关系？”

　　沈灼垂着眉，知道付歆误会了，笑了笑便回答道：“他是我哥，也仅仅是我哥。”

　　付歆得到了沈灼的答案，松了口气，整个身体直接后仰靠上椅背，说：“那就好。”

　　沈灼拿着啤酒杯和付歆碰了一下，玻璃相撞的声音很是清脆，说道：“学长既然有意，不妨说清楚，免得日后后悔。”

　　付歆原本因为酒精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眸子里有些不可思议：“你知道？”

　　沈灼咽下嘴里的啤酒，点了点头：“知道，我也知道你是我哥来这里的原因。”

　　付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愣了一会儿，紧接着就把手里的玻璃酒杯放下了，对沈灼道了声谢，越过他的几个队友，从人群中一把抓住林和安就往大堂外跑。

　　沈灼看着离开的两个人，想起了和宋麟南的多次牵手奔跑，转身便看向他哥。

　　谁知宋麟南的座位竟空了。

　　沈灼不自觉的蹙了下眉，虽然想着宋麟南可能只是去了厕所，却还是不自觉的在人群中寻找宋麟南的身影。

　　但一切都是徒劳，整个大堂都没有宋麟南的影子。

　　节目组收了手机，即便这次出来吃饭也没还给他们，打电话是不可能了。

　　沈灼只得和俞墨说了一声，便往大堂外走去。

　　“哥？”

　　沈灼一边在走廊上四处寻找宋麟南，一边喊着，但都没有收到宋麟南的回应。

　　直到沈灼一路来到了厕所的拐弯处，他才看到了宋麟南正站在墙边，手揣进裤子口袋，冰冷的和他平时所见之人完全不同。

　　而宋麟南的面前正站着让沈灼感到不舒适的金叶叶。

　　沈灼没有第一时间叫出声，靠在墙边听声音分辨着两个人的对话。

　　金叶叶的声音有些迫不及待：“和我炒cp不好吗！冰山人设和搞笑太阳，这不正是他们喜欢的吗？”

　　沈灼没有听到宋麟南的声音，回信金叶叶的只是一阵沉默。

　　金叶叶不放弃的劝说着：“以我现在的流量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沈灼真不知道金叶叶哪来的勇气和宋麟南说这些话，这大概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吧。

　　金叶叶的声音继续响起：“而且我对你是真心的，不会对你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这一次宋麟南的终于回应了一句话，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不需要。”

　　金叶叶依旧不肯放过这个机会：“那沈灼呢？”

　　沈灼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心脏不争气的节奏变快了。

　　他正期待着他哥能说出什么动听的情话，说他是特别的，过时什么肉麻的词，结果他哥依旧保持着个人风格，说：“与你无关。”

　　沈灼能听到金叶叶脚步微挪的声音，忍不住探头看了过去，只见金叶叶靠近了宋麟南一步，而宋麟南却不配合的后退了一步。

　　宋麟南厌倦的侧身直接往沈灼藏身的方向走，完全忽视了金叶叶的动作，连往下靠近他的机会都没给。

　　沈灼见宋麟南走过来，有些心虚的想要逃，谁知金叶叶竟大胆的抓住了宋麟南的衣角。

　　宋麟南不喜欢别人触碰，金叶叶这一下倒是让沈灼刮目相看了，不抓手腕抓衣角，倒是会刷好感。

　　只听金叶叶询问的语气都带着哽咽：“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第六十二章
　　衣服的布料撑紧，宋麟南被迫停住走路的步子，说道：“松开。”

　　宋麟南的声音依旧淡然，没什么情绪。金叶叶的拽着宋麟南的衣角有轻微的颤抖，最后不甘的松开了手里最后的机会。

　　宋麟南没有正面回答金叶叶的问题，没否认的关系让拐角偷看的沈灼心里一阵安心。紧接着他又担心起来，担心金叶叶会把他和宋麟南的事说出去，影响了他不要紧，影响了他哥的前途是他不想看到的。

　　沈灼垂着头想着，宋麟南走至他身边都没注意。

　　他抬头看上宋麟南时，有一种偷窥被抓的羞愧。

　　宋麟南好似全然不在意，就连脸上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刚才的凌厉被温柔包裹了。

　　宋麟南揉了揉他头顶的头发，说：“回去吧。”

　　沈灼有许多问题想问，却又觉得没什么值得可问的。宋麟南拒绝的态度他看的清楚，给他的安全感足够安心。

　　沈灼笑了一下，跟上脚步，伸手一把抓住了宋麟南的手，宋麟南反握住他，在空荡的走廊里手牵着手，只剩下两人前后重叠的脚步声。

　　宋麟南给了他偏爱，他给了宋麟南信任，两个人不作声的默契是坚固的城垒，守护着最纯粹的感情。

　　两个人没有再回大堂，径直回了寝室。

　　沈灼进浴室洗去了一身酒气，睡衣是顺滑丝绸的料子，沈灼一动就滑下了肩膀，自己还不自觉的拽了几下。

　　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宋麟南撇开了眼神，拿着睡衣就进了浴室。

　　沈灼只顾着收拾东西，从衣柜翻出了行李箱，将明天要去拍摄主题曲所需要的东西一一装进箱子，待确认了一遍没有落下的东西后，才拉上了拉链。

　　沈灼看了一眼圈衣柜，想着帮他哥也收拾明天的行李，衣服是帮宋麟南收拾好了，结果找了一遍也没找到行李箱。

　　沈灼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问道：“哥，你行李箱放哪儿了？”

　　浴室里只有雨撒传来的水声，沈灼见没有回应又敲了一遍，下一秒，浴室的推拉门瞬间就被推开了。

　　宋麟南的眼神并不像平时那般毫无波澜，带着情欲的眸子狭长上挑，水珠顺着一缕缕的头发滑落在呼吸起伏的胸口，腹肌再往下沈灼看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我……我，我不是……”

　　沈灼半天也没解释出个所以然，刚要往后退一步便被宋麟南直接拽进了浴室。

　　墙上挂着白色的浴巾，宋麟南扯下一块围在了自己腰上，盖住了令沈灼羞红的脸的原因。

　　浴室的空间狭小，沈灼被宋麟南圈在角落，即便耳边还有雨撒落水的声响，沈灼也能听到自己踊跃的心跳。

　　沈灼只能看到宋麟南纤长的睫毛，眨动着弥盖那双它主人真实想法的眸子。

　　沈灼侧着脸不敢直视宋麟南的眼睛，他的眼帘低垂，因为呼吸而有轻微的颤抖，试探的叫了声：“哥……”

　　“嗯？”

　　宋麟南的声音本就低沉，如今加上情欲作祟，不自觉的竟带上了蛊惑的意味，听的沈灼喉咙都紧着滚动了两下。那双眼睛也依旧紧紧的盯着他，好像盯着猎物的猎人，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

　　沈灼张了张口，舌尖舔过贝齿，眼神躲闪着说：“我帮你吧。”

　　宋麟南的瞳孔剧烈的抖动，呼吸明显更重了。

　　雨撒弥盖着浴室里旖旎的喘息，连窗外的月亮都被蒙上了一缕夏季的绯红，行李箱早不知被两个人遗忘到哪里去了。

　　第二日，沈灼睡了个自然醒，一睁眼就看到了在他身边熟睡的宋麟南。

　　即便宋麟南睡着，沈灼想到昨天浴室里的情景，脸还是不自觉的发烫，就连耳根都红了。

　　沈灼本想悄无声息的起床，顺带帮宋麟南收拾昨天没收拾完的行李，平时都是宋麟南在照顾他，这一次他也想当一次贤妻良母，不对，贤夫良父。

　　谁知他刚起身要掀被子，宋麟南的睫毛微颤着睁开了那双眼睛。

　　宋麟南侧身动了两下脖子，眼神还有些朦胧，透过的光让宋麟南不舒适的闭了闭眼。

　　宋麟南对外一向是冷漠并且具有攻击力的，早晨这般模糊的只有他一人见过，要起身的动作便这样僵住了。

　　宋麟南见他不动了，又将他拉回被窝带进了怀里，嘴唇贴近他的耳边，问道：“这么早？”

　　宋麟南说话习惯去掉各种没必要的词，总是简单的让别人在心里结合上下文才能听懂，而沈灼似乎自带翻译似的全部理解。

　　宋麟南的呼吸吹在他的耳边，暧昧的气氛让他半天才意识到宋麟南的问题，想到自己是因为昨天浴室发生的事让他冲击太大，导致半夜都醒了几次，这下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宋麟南了。

　　他的窘迫宋麟南怎么会看不出来，只听宋麟南一阵轻笑，沈灼的心跳声更重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宋麟南笑的声音，平时宋麟南即便对他温柔，也是温柔微弯的嘴角和眸子。

　　沈灼的喉结滚动着，只听宋麟南问他：“害羞了？”

　　沈灼半天没有回应，已经忘了这是回应是何物，想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又觉得一个大男人因为这么点正常的反应，和生理需要娇羞的像个女人就太不像话了。

　　只得硬着头皮逞强，说：“没……没有。”

　　宋麟南这一次虽然没有轻笑出声，但嘴角的笑意却未减。

　　沈灼第一次见宋麟南这种模样，倒也胆子大了起来，翻了个身正对着他哥，问道：“哥，原来没看出来你还会这样啊？”

　　宋麟南睁开了一直模糊没睡醒的眼睛，看向怀中人，说道：“会。”

　　沈灼继续追问：“平时你会这样？”

　　宋麟南一时间不知道他问的“这样”是指笑声还是某些不可言说的事，但想到这种事只有和沈灼沾了边才会，便回答道：“只对你会。”

　　沈灼抿着嘴角，成一条笑，得意的挑了下眉才从床上起身说：“这还差不多嘛”

　　别提多得意了。
第六十三章
　　甜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眨眼的功夫便到了出发去拍摄主题曲的时间。

　　主题曲的拍摄为了更符合这次的主题，地点定在了一个真正的校园。因为学校工作日学生上课，所以只留给了节目组周六、周日两天的拍摄时间。

　　主题曲的表演放进节目里只有短暂的几分钟，拍摄却不是那么回事了，两天时间只能说勉强够用。

　　《破茧新生》的学员一路坐着大巴来到目的地，学校大门前的牌子上正写着xx市第一希望中学。

　　林和安看到后还不忘吐槽，说：“每个省市都有一所希望学校啊！”

　　林和安的话逗得一旁的俞墨忍不住笑了起来。

　　热血澎湃的少年在换了个环境后总是嘻嘻哈哈的，热闹更是不用说了，打打闹闹的在校园的操场上飞奔，甚至更有几个拿起篮球架旁边的篮球便来了个投篮。

　　带队的节目组工作人员见到这个情景，只得拿着喇叭维持纪律：“各位同学安静一下，接下来我们会说一下这一次的安排。”

　　虽然吵闹，但该听话的时候还是会老实下来，顿时整个操场就安静多了。

　　工作人员见他们安静了，继续说道：“这一次我们要在这里住一夜，明天晚上离开，拍摄时间非常紧急，所以大家要积极配合我们完成这项任务。”

　　“好——！”学员们回答着。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表示满意，看了眼时间说：“现在不到下午一点，请两点到这里准时集合。现在将为大家分配寝室，基本都是按照原本的寝室分配的，所以大家不用担心。”

　　说完便领着他们去了学校的一处宿舍楼，学校的宿舍楼条件虽然不如之前，但好在干净，勉强凑活一夜不成问题。

　　依旧是四人间，401的几人为了避免吃狗粮，果断抛弃了沈灼和宋麟南。

　　沈灼和宋麟南被迫只能和别人拼寝室了，这让沈灼感到格外别扭，他很难和不熟的人睡在一个房间，总觉得做什么都在别人眼底下，特别不自在。

　　而且这一次节目组在寝室的摄像头将全程拍摄，也就是说毫无隐私可言，所有的行为都将全部暴露在镜头下。

　　别说和宋麟南亲亲我我了，就连稍微暧昧点的接触可能都会成为网上热议的话题。

　　沈灼跟着宋麟南来到节目组分配的寝室，宋麟南知悉他怕生，特地找了个借口跟节目组说了安排熟人，最后和分配了韩扬和季嘉一个寝室。

　　季嘉是LN娱乐的学员，第一次公演并未和沈灼他们一组，是个非常不起眼的男生，别说在《破茧新生》这堆颜值超标的人里了，就算扔在大街上都很难多看一眼。

　　季嘉不仅长的普通，就连性格都没什么特色，埋没在角落里如果不去特地看他，都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韩扬跟沈灼打了个招呼，开着玩笑说：“一日室友体验卡，好好珍惜。”

　　沈灼也跟着开玩笑，说：“那必得好好珍惜我扬哥。”

　　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的扯完，把季嘉拉到沈灼面前介绍，说：“这是季嘉，也是我们麟哥产业下的人。”

　　沈灼打了个招呼，自我介绍了一句，季嘉笑着回应了一声，初次见面的礼节就算完了。

　　沈灼见到舍友起码不是全陌生的人，心里放松了许多，他看了眼正在收拾东西的宋麟南，他哥虽然不说，但他也知道是宋麟南的安排，顿时只觉得心里一阵暖洋洋的。

　　他还记得初次和韩扬一起演绎舞台时，他正和宋麟南闹着别扭，如今宋麟南已成了他的枕边人。

　　寝室不大，和沈灼之前住的二人间差不多大小，床是上下铺的，沈灼和宋麟南两个人都选择了下铺，不仅仅是因为上下床方便，主要是两个人的床头和床尾相靠，而且靠墙的部分有一个摄像头拍不到的死角。

　　沈灼耍了个心眼，收拾床铺的时候把宋麟南的枕头放在了床尾，等他躺在床上的时候，一伸手便能够到宋麟南的枕头。

　　几个人简单收拾了一遍寝室，就出门去操场集合了。

　　下午两点半的太阳是夏季里最毒的，炎炎夏日照的空气从远处看都扭曲着，处于室外的环境里，蝉鸣的声音一阵响过一阵，让沈灼只觉得耳边“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了。

　　好在节目组还算人性化，让他们在树荫下集合等待着拍摄。

　　这一次导演组选的总排练老师是一位女老师，名字叫叫王晓玲，别看名字不怎么起眼，却是某省卫视的舞美老师，也是节目组花了大价钱请来的。

　　王晓玲到达时，装扮完全是女强人的风格，一身的职业装，身后的助理给她打着伞，脸上还戴着一副墨镜，虽然不怎么搭，但穿在她身上还算合适。

　　韩扬凑到沈灼耳边，低声说道：“看来这位老师架子不小。”

　　沈灼耸了耸肩，没肯定也没否认，不以为然。

　　只听下一秒，沈灼的名字便从这位老师的嘴里出现了。

　　“沈灼是哪位同学，出来一下。”

　　王晓玲手里拿着一张印着他们资料的纸，点到沈灼的名字。

　　沈灼从人群中挤出去，走到王晓玲面前，说：“老师，我就是沈灼。”

　　王晓玲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能从60个人里脱颖而出，很好。”

　　沈灼长了张乖孩子的脸，很难有人第一面见他不喜欢的，他又是个会卖乖的主，便礼貌的回答道：“谢谢老师。”

　　王晓玲手指着操场上升旗杆前不远处的位置说道：“你的站位在那里。”

　　沈灼应了声“好”，但下一秒他就后悔了，因为旗杆下正是灼日炎炎，照的大地操场的塑胶跑道都可以煎鸡蛋了。

　　这一次不仅仅是宿舍内全程拍摄，就连各项安排都是要剪辑到节目的日常篇里的，所以什么没有讨价还价，只得硬着头皮往太阳底下站。

　　沈灼刚走了一半，就已经能感觉到毒辣的阳光照的他皮肤像虫子蛰过一般的疼。

　　晒了一天高达四十度的地面，沈灼丝毫不怀疑如果他脱了鞋，一定会把脚底烫掉一层皮。

第六十四章
　　沈灼是这一次主题曲演绎的C位，所以是第一个确定位置的，别的人都还在树荫下等待安排位置，只有他站在中午最毒辣的太阳底下。

　　没一会儿，沈灼的额头上就冒出了一颗颗的汗珠，就连皮肤都被太阳晒的发红。

　　站在树荫下的宋麟南看向他的眸子里全是担忧，沈灼远远的见他哥跟王晓玲说了什么，听不清也看不出口型。

　　但王晓玲的摇头他却看到了，想必是拒绝了宋麟南什么事。

　　沈灼能感觉到他哥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凌冽的眸子瞥了眼王晓玲，后者虽然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但从她紧握的手也不难看出她的内心的慌张。

　　他哥的气场沈灼一向是肯定的，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极具压迫力，加上宋麟南经常冷着个脸，威慑力十足。

　　宋麟南直接无视了王晓玲的拒绝，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一把伞便往沈灼的方向走，直到沈灼的头顶被遮阳伞的阴影笼罩。

　　“哥……”沈灼的眼帘垂着，活像一只被人欺负了耷拉着耳朵的猫咪。

　　他不是个没受过委屈的人，在娱乐圈摸爬打滚了三年，什么人道白眼没见过，但自从遇到宋麟南后，丁点的委屈他都受不得了。

　　虽然一把遮阳伞不能抵挡夏日的炎热，好在皮肤上热烈的灼烧感消失了，但沈灼的脸上已经红了一片。沈灼的皮肤本就偏冷白，如今太阳一晒，红的更明显了。

　　宋麟南看着心疼，但对着直拍的摄像头，他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还是要给节目组留点余地。只得往沈灼身边靠了靠，轻声安慰他，应着那声他常说出口的话：“我在。”

　　在宋麟南打着的伞下站了半个小时，沈灼的脑子已经有一些昏昏沉沉的了，别说若是没了伞，他怕不是直接中暑躺进医院了。

　　燥热的中午，一点风都没有，只有不断上升的温度，热的令人喘不过气。

　　不知又过了多久，所有人的站位终于在王晓玲的磨叽下确定了，宋麟南的站位就在沈灼的又后方，和宋麟南同排的左后方是俞墨，依次往后都是401的人。

　　整个队形呈现三角状，而三角形的前端都被他们几个人包圆了。

　　王晓玲最后才从树荫下走过来，背后的助理依旧拿着伞跟着，她手里拿着节目组准备好的话筒，最后站上升旗台，才开始主持。

　　“我们先跳几遍试试，明天早晨是光最好的时候，所以明天一早我们进行正式的拍摄，明天早上的时间弥足珍贵，在这拍摄之前我们要多加练习。”

　　王晓玲的话刚说完就有学员开始抱怨了。

　　“现在这么晒怎么训练啊？”

　　“对啊，就不能找个有树荫的地方吗！？”

　　“我现在只觉得胸口发闷，恶心想吐。”

　　……

　　此起彼伏的声音不断，惹得王晓玲又想起刚才宋麟南对她的态度，若不是她亲眼所见，她很难想象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人身上会有如此气场。

　　王晓玲本想一顿说教，但想起宋麟南那双冷冽的眸子，一下子改变了说辞：“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们正是年轻的时候！理应经受一些考验！”

　　王晓玲的话机为官方，导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议论纷纷声虽然小了些，但依然可以从学员的表情上看出“不服气”这三个字。

　　甚至还有学员悄声说了句：“哼，说得好听，自己不还让人家给打着伞。”

　　不知道王晓玲是真没听见还是假没听见，没表露出什么明显的表情。自顾自的对着话筒说道：“行了，现在我们开始第一遍练习。”

　　沈灼对王晓玲的第一印象还是不差的，如今整这么一出，倒是让他心底的好感瞬间降到了极致。

　　随着王晓玲的话音落下，没多久整个校园都回荡着主题曲《窗明》的前奏。

　　六十位学员被迫在太阳灼热的照射下舞蹈，刚开始的几遍的还能勉强坚持下来，到了第六七遍的时候，已经有些学员开始出现头目眩晕甚至恶心呕吐的症状。

　　即便如此，王晓玲依旧没有叫停的意思，直到尤驰因为剧烈的暴晒，再次引发了癫痫症的发作。

　　沈灼正跳着因为头晕而没找准拍子的舞蹈，只听身后一阵喧闹，才停下转过身看过去。

　　尤驰已经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身体抽搐。

　　沈灼本还迷糊着，这么一闹，脑子瞬间清醒了，连忙从人群中挤过去，喊到：“都散开！”

　　周围的一圈人不自觉的给沈灼散开一条道，沈灼跑到尤驰身边做好一切准备才开始做心肺复苏，郑阳也立马反应过来，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叫救护车。

　　沈灼跪在地上双手按压着尤驰的胸口，双腿仅隔着一层牛仔裤，大地传来的热度他似乎丝毫感觉不到，他只能尽量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去一遍遍的按压。

　　上一次救尤驰，沈灼紧张是因为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而如今他是真的怕失去这个人。虽然对尤驰的感情和宋麟南不同，但他把尤驰当成自己的弟弟，失去家人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刚有了《破茧新生》带来的这个大家庭，他不想就这么散掉。

　　王晓玲虽然在娱乐圈多年，但这种场景却是第一次见，下的躲在助理身边，微张着嘴一个字都没说出声，惊恐的表情让女强人人设豁然崩塌。

　　救护车很快到达现场，带走了尤驰，沈灼也有些无力的坐在操场滚烫的地上，这一刻才感觉到地上的滚烫。

　　宋麟南微蹙着眉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他垂着眉却一句话不肯说。

　　节目组本想炒作一下烈日炎炎下训练的人设，没想到尤驰出了事，反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只得让他们先回去，等晚上太阳下了山凉快些再来排练。

　　沈灼跟在宋麟南身后走着，一路上连路都没看，不知不觉间两个人来到了教学楼一楼的入口。

　　沈灼看了眼周围的景色，确定了一遍，这才抬起眼问道：“哥，这好像不是回寝室的路？”

第六十五章
　　宋麟南把沈灼拽到拐角处，楼梯口下方通着地下室，上一层阶梯便是一楼的教室，虽然是周末，但走廊里的监控还是不得不防。

　　宋麟南应了沈灼一声，肯定了他的话，说：“这里凉快些，我有些事想问你。”

　　沈灼对于宋麟南想问的事，心里猜了个大概，问道：“关于尤驰？”

　　宋麟南伸手贴上沈灼的额头，看他虽然脸晒的通红，好在并没有中暑的迹象，才回答说：“不算是。”

　　沈灼眨了眨眼，一双眼睛里满是疑问：“那是什么？”

　　宋麟南收回手，看向他，问道：“我想知道，你怎么会急救措施的？”

　　他本以为宋麟南是因为自己救了尤驰，心里难免在意，如今倒是自己想的过多了。他对宋麟南的信任建立在宋麟南对别人一次次的拒绝上，而宋麟南对他的信任建立在什么之上他还未知，想着找机会定要问上一问。

　　陡然凉快的环境让沈灼懒洋洋的，靠着白墙说道：“我妈妈是医生，所以我懂一些急救的知识。”

　　宋麟南点头，继续问到：“父亲呢？”

　　沈灼张了张口，眼神躲闪的瞥开了，说：“曾经做点小生意，后来欠了一屁股债，前几年还清了，现在开了个杂货店。”

　　宋麟南看得出他的难言之隐，即便是炎热的夏天，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将他拥入怀中，有手抚摸他的后脑勺，问道：“他是不是做过什么，或者做的这件事影响到你了？”

　　沈灼比宋麟南矮了几公分，嘴唇正好抵在宋麟南的肩头，微垂着因呼吸而微微颤抖的眼睛，他抬了抬下巴，在宋麟南耳边点头，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只听他耳边传来宋麟南低浅的声音：“你的性格太敏感了。”

　　宋麟南停了一会儿，继续回答：“而且你心智的成熟与你的年龄不符。”

　　沈灼松开宋麟南，从他的怀中出来，看向他的眼睛，问道：“是因为任风和柳沅的事？”

　　宋麟南没有否认，“嗯”了一声证实了他的话。

　　沈灼向外望去，外面是红绿相间的操场，周围种着一圈他叫不上名字的树，曾经的他也无比期待高中无忧无虑的校园，如今节目组的主题阴差阳错的圆了他这个梦。

　　只听他说：“嗯，确实有过。”

　　他的话音一转，说：“哥，或许你经历的事都是什么股份转让、公司继承。哪怕微不足道的小事，砸出去的都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钱。就连父母之间吵架，都要带上电视剧上分割财产的渲染色彩。”

　　沈灼垂着眼，继续说道：“对于你们来说，我经历的不过是小事，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最难过的时候我已经扛过来了。”

　　宋麟南握上他的手，说：“你的事，从来都不是小事。”

　　沈灼垂着的眼睛泛出一圈圈涟漪，挪动眼球瞥向别处，从楼梯口灌进来的风吹动着他额前的头发。

　　他缓缓张了口，第一次对别人敞露埋在心底的秘密：“我刚上初中那年，我爸不甘于平淡的生活，贷款开了公司，途中虽然没挣太多钱，但勉强够家里用。”

　　“我妈又是医生，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他说到“我们”，又解释着补充了一句：“我还有个姐姐，现在已经结婚生孩子了。”

　　宋麟南应了一声，听他一一道来。

　　“有一次我爸从生意场上回来，喝了些酒。我妈因为工作不在家，我姐当时正在上高中，回来的晚，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沈灼皱了下眉，明显陷入了不好的回忆，继续说道：“我当时刚自己写了歌词，心里满是自豪，想给我爸看看。”

　　随即他自嘲的笑了一下，看的宋麟南一阵心疼，沈灼说的轻描淡写：“我推开他卧室的门，拿着写好的歌词找他，而他正在打电话，打电话的声音温柔的像刚谈恋爱的人。”

　　他重新看向宋麟南的眼睛，说：“虽然我听不到电话的另外一端是谁，但我可以肯定那不是我妈妈。”

　　沈灼从宋麟南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双手揣着用后脑勺靠上白墙，眼睛看着天花板，说道：“后来我证实了我的想法。”

　　宋麟南问他：“怎么证实的？”

　　沈灼瞥了下眼睛，说：“我爸每天晚上回来，在外面应酬了一天，手机都会是快没电的状态，所以他到家的第一个习惯就是给自己的手机充电。我剪断了家里的电闸，他被逼无奈下只能用我的手机给那个女人打电话。”

　　沈灼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冷冽，说：“我轻而易举的拿到了那个女人的电话号码，然后再用朋友的手机打了过去。”

　　沈灼每回忆一幕，眼神里的情绪都会变得不同，这让宋麟南看的心里一阵酸涩。

　　“然后发生了什么？”宋麟南问。

　　沈灼很快回答了他，说：“然后我说我打错了，把通话记录存了下来，最后反复听，把这个声音刻在了骨子里，只要我遇到这个女人，就一定可以认出她。”

　　“那你认出她了吗？”宋麟南问道，他没有想到沈灼对声音敏感的背后，竟然是这种原因。

　　沈灼嗤笑了一声，说：“我找了个理由跟着我爸去了公司，那女的是我爸的一个员工，一个长相一般，身材矮小的女人。”

　　宋麟南看的出沈灼的嘲讽，沈灼的外貌在娱乐圈都能算得上优越，就这样来看，他的母亲一定也不会差到哪去，这大概就是沈灼嗤笑的原因了。

　　沈灼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我妈虽然称不上倾国倾城，但怎么也比那个女的好看，更是为他培育了一儿一女，他在外面闯荡，家里所有的琐事都落在我妈妈身上，他又凭什么在外面花天酒地？”

　　沈灼的话带着明显的恨意，宋麟南重新把他抱入怀中拍着后背安抚，他能感觉到自己怀中人的身体在一瞬间放松下来。

　　宋麟南把他从恨意中拉出来，问道：“你姐姐知道这件事吗？”

　　沈灼摇了摇头，说：“只有我知道，就连我父母这对当事人都不知道。”

　　宋麟南心疼的亲吻他的发顶，说：“以后有我了，任何事你不用一个人扛。”

　　沈灼浅声“嗯”了一声，闭着眼睛听着宋麟南热烈的心跳。

　　他依赖并且贪恋宋麟南的这份温暖，他放肆去爱，哪怕有家庭初始的原因他也不曾保留一分，他只想这次若是失败了，全当与“爱”字无缘。

　　在遇见你之前，我相信爱情，但我不相信它会降临在我头上。
第六十六章
　　沈灼在他的怀里，语气虽然轻松了许多，但还是反问道：“哥，可笑吧？我费尽心思第一个证实猜测的，是生我养我的父亲。”

　　宋麟南顺着他的头发，想要宽慰他：“说不定只是你想多了，你父亲并没有出轨呢？”

　　沈灼摇头否认，说：“不是的，家里的电脑上聊天软件会自动保留聊天记录，我有翻过，都是真的。”

　　宋麟南哑口无言，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灼会因为一点蛛丝马迹便查到这个地步，还是在他刚十几岁的时候。

　　他有些后悔追问这个问题了。

　　沈灼见他哥久未回话，嘴角轻轻抬起一丝笑，说：“哥，你不用感到愧疚，为了维护家庭美满假象，没敢说出事情真相的是我，是我懦弱。而且说句没良心的话，我爸虽然不是个好丈夫，但从未亏待过我和我姐。”

　　沈灼想到他的父亲，其中感情纠结复杂，不知该怎么形容了，只道：“若不是我发现了这件事，他在我心中一直都是个好父亲，只是心里对不起我妈妈。”

　　宋麟南这次却不认同他的话，笑着摇了摇头，说：“你妈妈身为你爸的枕边人，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沈灼听着宋麟南的话愣了一下，才发现当局者迷的道理，女性一向比男性更感性敏感，所以他母亲或许早就知道，只不过因为子女的原因，装作不知情罢了。

　　沈灼顿时觉得鼻子一阵酸，眼皮因为酸涩不自觉的颤了两下。

　　原生家庭造成了他敏感的性格，用懒散和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去应付一切靠近的人，他不想陷入温情的挣扎里，但宋麟南的靠近他却无法拒绝，甚至心甘情愿。

　　宋麟南轻拍他的后背，说：“老一辈的人自有他们的爱恨情仇，或许你是原因之一，但没有必要因为这个自己承担一切。”

　　宋麟南没有让沈灼去原谅这一切，他没有资格，因为他没经历过。未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宋麟南只能安慰他，并站在他的身边告诉他，一切有我。

　　听沈灼说了这么多，宋麟南突然就明白沈灼对他莫名的依赖感是怎么回事了，沈灼很难相信一个人，遇到一个真心对他的人，他就恨不得把心抛出来捧到那人的面前。

　　宋麟南想起那天，他去个厕所的功夫，沈灼都会不自觉的找他。在此刻，他庆幸自己是个果决的人，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金叶叶，若是那天他和金叶叶有丝毫多余的牵扯，恐怕这怀里的人一定跑的让他找不到了。

　　宋麟南安抚着沈灼的情绪，直到沈灼的情绪平静下来才走出楼梯道口。

　　太阳的余晖已经洒满了天空，蔚蓝的天空被太阳的橙光覆盖了一层朦胧的纱。

　　宋麟南和沈灼并排往校门口走去，宋麟南门口的小铺买了包烟，宋麟南熟练的抽烟动作让沈灼瞪大了眼。

　　“哥，你会抽烟？”沈灼不敢置信的问到。

　　宋麟南拆开烟盒，拿了一支叼在嘴上，用火机点燃后抽了一口吐出烟雾，回答道：“会抽，但没瘾。”

　　沈灼没有阻止宋麟南抽烟的行为，只要不会威胁到宋麟南的身体健康，他就可以接受。

　　宋麟南也没有给他让烟，就没有想让他抽的意思。

　　沈灼看到宋麟南站在夕阳不那么热闹的街道，偶尔有一两个路过的行人和老旧的自行车，周围是掉漆的店铺。有那么一瞬间，烟雾朦胧里原本高贵不可侵犯的神，竟有一种被人间俗气玷污的美。

　　沈灼看着，直到宋麟南将一支抽尽，掐灭后扔进了垃圾桶，才想起来问：“那怎么今天想起来抽了？”

　　宋麟南靠近他，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讨厌烟味吗？”

　　沈灼是不喜欢烟味的，但宋麟南的靠近，烟草加上他身上独特的香味，让他想起了中药房里的药材，刺鼻却让人上瘾。

　　沈灼鬼使神差的摇了摇头，宋麟南将他抵在无人街头的小巷低头亲吻，烟草的香味在两人唇舌间游荡，伴随着呼吸交换着彼此最熟悉的气息。

　　亲吻的过程中，偶尔有路过行人或是车辆，宋麟南都会举起右手抵在墙上，挡住沈灼的脸，对他的保护已经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两人的亲吻由蜻蜓点水变得浓重，就连带着烟草味的喘息都变得急促，鼻尖也因亲吻相抵，鼻子的呼吸更让他们难舍难分。

　　最终还是宋麟南松开了他，用拇指轻轻抚摸沈灼轻微红肿的下唇，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因为今天的负面情绪太多了，所以才抽烟。”

　　沈灼听了，原本因亲吻而迷离的眼睛变得充满愧疚，说：“对不起，哥，是我影响你了。”

　　宋麟南摇头，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所说的负面情绪是太过心疼你。”

　　沈灼双眼中的波动映着黄昏的云，波动中竟像仙境里的烟雾缭绕。他以为是他所说的事带给了宋麟南太多的负能量，谁知宋麟南回答的竟是这件事下对他的心疼。

　　沈灼双手穿过宋麟南的胳膊下，抱住了他，说：“哥，谢谢你。”

　　谢谢你，谢谢你的心疼。在我短暂的一生里，能遇见你——不让我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的人。

　　得到一个人的偏爱不易，得到宋麟南的偏爱是他毕生最奢侈的事，他静静地靠在宋麟南的怀里，闭着眼享受着短暂的安宁。

　　直到学校的下课铃响起，学校的铃声设置在每天下午五点半，学校为了节省麻烦，所以平时周六周日也会响。

　　这让沈灼久违的感觉到了校园时光，他想起每天下午放学后停留在校门口的小店，买着家长口中的垃圾食品，在夕阳的余晖下吃着一路走回家。

　　他自从初中毕业后便和嘉悦签了合同，虽然高中校园挂着学籍，却因为公司的原因很少去学校，导致他的高中时期几乎是空白的。如今算起来，若不是休学一年，他已经到了高考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宋麟南，有些异想天开的说：“哥，如果有你的学生时代，一定很特别。”

　　宋麟南也被铃声拉回了多年前的校园时光，握住了他的手，说：“现在也很特别。”

　　有你在的时光里，哪怕不是人们谈论佳话总会描述的盛夏，哪怕不是风景靓丽的环境，你都是最特别的存在。
第六十七章
　　天色渐晚，宋麟南提议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学校食堂里的饭味道一向一言难尽，沈灼没犹豫便答应了。

　　两个人的知名度虽然不到家喻户晓的地步，但年轻人里总有几个能认出来的，所以没多挑剔，找了家近的中餐馆就进去了。

　　拍摄地偏离城区，小饭馆的人不算多，吃饭的人大多都是沈灼父母辈的中年人，除了因为他们的样貌气质多看了两眼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行为。

　　小餐馆的环境很一般，这和宋麟南平时吃饭的地方完全不同，就连沈灼这种普通家庭长大的孩子，都觉得这个餐馆和外面的地摊唯一的区别就是多了个房子。

　　于是沈灼忍不住问道：“哥，这种环境你能习惯？”

　　宋麟南笑了笑，与他找了个位置坐下，说：“我也是普通人。”

　　沈灼看着老板娘端上来两套餐具，接过后道了句谢，继续问：“按理来说，你这种感谢金汤匙长大的，应该是只会去什么五星级餐厅，什么国际大厨之类的地方。”

　　宋麟南用开水给他烫了一遍餐具。沈灼不可置信的眨着眼看宋麟南的动作，这是经常在普通的小餐馆吃饭的时候为了保证卫生，用热水消毒的习惯，显然宋麟南并不是第一次。

　　宋麟南将餐碟里的热水倒掉，说：“并不是，我和你一样，甚至吃不习惯半生不熟的外国菜。”

　　两个人说话间店家将他们点的几个炒菜端上了桌。

　　沈灼皱了下眉，想起他们半夜翻窗吃饭的那次，吃的就是半生不熟的外国菜，便问道：“我们上次一起吃西餐的时候，我记得你有吃那份半生不熟的海鲜。”

　　沈灼说着，好像想起了那盘菜的腥味，不自觉的皱了皱鼻子。

　　宋麟南夹了菜放进他的盘中，说：“吃不惯也要吃，很多场合没有选择的余地。”

　　沈灼有些不明白的眨了眨眼，刚想继续追问，宋麟南便回答了他的疑问。

　　“我的生活看着像镀了层金，什么都挂着上流社会的标签，但其中的计较并没有多令人羡慕。”

　　沈灼明白了个大概，又听宋麟南继续说道：“就好像吃饭这种小事，有时候为了应酬，客户喜欢吃西餐，我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沈灼拿着筷子夹菜的手悬在半空，听着宋麟南的话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他常常因为宋麟南年少成名、家世显赫，而忘了宋麟南也是普通人。不管是他这种平凡的人，还是宋麟南这种天生站在顶端的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在他的眼里，宋麟南总是无所不能的，把他照顾的很好，所以理所应当的占据着这份爱。他忘了，宋麟南是不是也和他一样有许多不能言说的负面情绪呢？

　　沈灼看着眼前的茶杯，思绪随之偏远，想起他和宋麟南互通心意的那个晚上，阳台上的风微微吹过，带落了几片香樟叶，宋麟南极其疲惫的从他身后抱住了他，那几日宋麟南又经历了什么呢？

　　和宋麟南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每天早晨轻声的叫醒，临去训练室前装好的淡盐水，为他拒绝金叶叶，太多的细节沈灼已经数不清了。

　　宋麟南一直都在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顾及着他的心思，而他是不是和尤驰走的太近了，如果宋麟南像他一样和金叶叶牵扯不清，他又是什么心情。

　　沈灼想着，张开双手看着自己的手心，或许他应该果断的和尤驰保持距离了。

　　宋麟南敲了敲他面前的桌面，才令他回过神，他看向宋麟南的眼睛，道：“哥，谢谢你。”

　　宋麟南吃完最后一口饭，用纸巾擦干净嘴唇，听到沈灼的道谢也看向他，问道：“谢我什么？”

　　沈灼也放下了筷子，一时发现要感谢的太多，不知如何说起了，最后托着下巴笑着看向眼前凤眼微挑，面容精致的男人，说：“感谢相遇，不论结局。”

　　你是我奋不顾身想要奔向的人，即便有太多的难关，你都是我义无反顾的选择。

　　*

　　随着天色变暗，长了草的校园角落开始响起昆虫的鸣叫，此起彼伏的给沈灼他们的排练拉开了序幕。

　　沈灼和宋麟南没有回寝室，直接去了排练的操场，操场上已经来了不少的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乱七八糟的内容，偶尔还有几人跑到篮球场打了两轮篮球。

　　这一次给他们排练的不是王晓玲，节目组因为尤驰发病和学员的抱怨，换成了节目组自己的舞美老师。

　　沈灼依旧站在最显眼的第一排正中间，他的脚下有节目组装好的升降台，上面还铺着绿幕，据说后期到时会把他的脚下p成学校主题的特效，引得其他学员好一阵羡慕。

　　随着时间的流逝，排练了十多次后节目组准时把他们放回了寝室。

　　下午因为太阳的暴晒，体力极速消耗，晚上又排练了一晚上，沈灼只觉得整个人都累瘫在床上，动都动不得了。

　　宋麟南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坐到他床边用手指拨开他被汗水粘在额头的头发，说：“去洗澡吧。”

　　沈灼的疲惫是打心底的，顾不得自己还没洗澡就用手环上宋麟南的腰耍赖：“休息一会儿嘛。”

　　宋麟南见他的模样，宠溺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别闹了，摄像头拍着呢。”

　　沈灼本来已经懒得眼睛都不想睁开了，听到宋麟南的话后，却“扑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了。

　　沈灼百般无奈下拿着衣服进了浴室，等出来时韩扬正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进来。

　　沈灼的头发上搭着白色的毛巾，用毛巾吸干头发上的水，对着韩扬问道：“这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去了？”

　　韩扬弯着腰，用手扶着膝盖，还喘着粗气，摆着手半天说不出来话。

　　沈灼给他倒了杯水，韩扬接过后连忙喝了两口，道了句谢，说道：“你们回来的早，不知道刚才外面都传疯了！”

　　韩扬虽然说的没头没尾，但沈灼知道一定又是什么流言蜚语，接过韩扬手里的水杯，便问道：“又是什么无聊的八卦什么传疯了？”

　　韩扬连忙否认，激动的说道：“这次很劲爆！今天下午有人亲眼看见有我们节目组的两个男生在校门口接吻！”

　　沈灼手里的玻璃杯一下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第六十八章
　　“灼子，灼子。”

　　韩扬的声音从沈灼的耳边飘过，直到韩扬的手在他眼前摇晃，才拉回了他愣住的神。

　　韩扬拿着扫帚清理地面上的玻璃渣，一边扫着一边得意的问道：“这是消息太劲爆，人傻了？”

　　沈灼眼神躲闪的看向坐在床边的宋麟南，宋麟南也在看着他，只不过明显比他镇定多了。

　　宋麟南从床边起身，把垃圾桶拿到韩扬面前，问道：“知道是谁吗？”

　　韩扬把玻璃渣倒进垃圾桶，对两个人的反应非常满意，还没发现事情的严重性，问道：“麟哥，没发现你还有八卦的时候。”

　　宋麟南瞥了他一眼，找了理由说道：“这不是小事，如果是我们公司的人，就要早做安排。”

　　韩扬听到宋麟南的回答，悻悻的说：“不知道是谁，但是穿着我们节目组的衣服。”

　　沈灼皱了下眉，问道：“那知道是什么时间吗？”

　　韩扬手托着下巴回想着，答道：“没听到他们说具体时间，好像就是下午我们解散以后没多久吧。”

　　宋麟南看的出沈灼心里的焦急，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又转向韩扬问道：“别卖关子了，知道什么都说了吧。”

　　韩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我就知道这么多，你们要想知道，我再出去打听打听。”

　　宋麟南发了话：“去吧，打听清楚。”

　　“得嘞！”韩扬得了特批令，转身就往外跑，一溜烟就不见人了。

　　宋麟南见韩扬出了寝室，拿了几件衣服将屋内的摄像头全部盖住后，才走到沈灼面前。

　　沈灼还站在原地，保持着杯子摔落的姿势，宋麟南握住他轻微颤抖的手，说：“别怕，当时有人路过你的脸都被我挡住了，不会有人看到是你。”

　　沈灼的眼帘垂着，也握住宋麟南的手：“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担心，我不怕自己会怎么样，我担心你。”

　　宋麟南侧过身，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我没事的，用钱可以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沈灼明白宋麟南的意思，但依旧无法打起精神，睫毛微颤，想要靠进他怀里却担心韩扬或者季嘉进来再看到，便更解释不清了。

　　“哥，抱歉，如果当初不是我坚持……”

　　沈灼的话没说完就被宋麟南的手指抵住了嘴唇，不再让他说下去。

　　宋麟南接过他的话，说道：“这种事是双向的，我若无意，你怎么纠缠也没有用。”

　　沈灼摇头，还是为这件事担心，他知道宋麟南的梦想于他而言有多重要，沈灼担心自己成为宋麟南路上的绊脚石：“可是这件事一旦曝光，你的梦想就会葬送，还是因为我。”

　　宋麟南背对着寝室的房门，上前一步把沈灼抱进怀里，伸手捏了两下他的后颈安抚着，说：“没事的，相信我。”

　　沈灼刚要继续说下去，寝室的敲门声却响了。

　　“灼子，开门！”

　　门外传来的是林和安的声音，宋麟南拍了拍沈灼的后背，让他放松，才走到门口打开门。

　　跟着林和安走进来的还有俞墨，沈灼虽然还有些提心吊胆，但在宋麟南的安抚下，表面上已经无异。

　　沈灼见他们进来，问道：“怎么了？”

　　林和安从屋内探出头去，左右看了走廊没有路过的人，又确定了一遍屋里也没人，抬头看到满屋被盖住的摄像头，才关上门说道：“校门口有我们节目组两个男生接吻的事，你们知道了吗？”

　　沈灼的瞳孔随着林和安的话一阵波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林和安连忙问道：“那两个人，不会是你们两个吧？”

　　沈灼的眼睛从林和安脸上瞥开，不敢与他只是，说：“嗯，是我们。”

　　林和安崩溃的闭上了眼，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悲惨的叫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们怎么不小心点！”

　　俞墨拽了拽林和安的衣服，说道：“林哥，你先别这么紧张，虽然都在传这件事，但是现在还没有证据指向麟哥和沈哥。”

　　林和安无奈的叹了口气，但不否认俞墨的话。

　　俞墨见林和安没有真怪他们的意思，继续说道：“而且节目上炒cp的太多了，就算回去以后麟哥和沈哥有什么亲密的动作，都会以为是在炒热度，不会引人注意的。”

　　林和安上前一步拍了拍沈灼的肩膀，说：“反正已经发生了，看情况吧，有事跟哥说。”

　　沈灼收回了看向别处的眼神，轻眨了下眼，问道：“哥，你不怪我？”

　　沈灼心里有数，这件事一旦曝光，对嘉悦娱乐的影响虽然不大，但这次来《破茧新生》选秀的学员一定会被牵扯其中。

　　林和安看向他，说道：“于公我会怪你，毕竟对公司无益，于私我不会，谁让我是你哥呢。”

　　林和安笑了笑，继续说：“还有你帮我和付歆互通心意的事，假如他也日夜在我身边，我也比你们好不到哪里去。”

　　沈灼心中最后一丝怯意被林和安的话冲散，说：“哥，谢谢。”

　　林和安摆了摆手，看向宋麟南，说道：“更何况我和你麟哥要是解决不了这么点小事，都对不起外界传的这什么‘公子’‘少爷’的。”

　　宋麟南一直没说话，等林和安说完后才接了话：“这件事我们静观其变吧。”

　　林和安点头，说：“但你们这两天还是注意点，毕竟在外面人多眼杂，不像在节目组，有两个导演压着。”

　　沈灼听话的答应了，林和安没再说什么，又不放心的交代了两句才离开了他们寝室。

　　林和安走了没一会儿，季嘉就回来了。

　　季嘉的脸上有明显的惊慌，沈灼站着没动都被他撞了肩膀，一副丢了魂的模样。沈灼叫了他一声都没听见，只见他巍巍颤颤的上了床。

　　沈灼也没再说什么，走到几个摄像头前扯下了盖住的衣服。

　　刚把衣服叠好放回宋麟南的行李箱，韩扬便回来了。

　　韩扬喘着大气站在床边，跟宋麟南汇报自己打探的消息：“这次打听清楚了！”

第六十九章
　　韩扬缓了两口气，跟宋麟南汇报自己打探的情况，沈灼一边收拾着衣服一边竖起耳朵听着。

　　“具体是谁没看清，但时间是下午我们刚解散十分钟左右。”韩扬说。

　　沈灼皱了下眉，他和宋麟南解散后先去的教学楼，在教学楼待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去的校门口，时间点和他们对不上。

　　沈灼看了眼宋麟南，宋麟南也正在看向他，两个人眼中默契的透露着想法一致。

　　季嘉在寝室一向是安静的，很少插话，难得从上铺探出头问了句：“你们在说什么？”

　　韩扬把事情复述了一遍，季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就连脸部肌肉都有轻微的颤抖，他慌张的张了张口，“哦”了几声又躺回床上。

　　季嘉的变化让沈灼心生疑窦，总觉得季嘉和这件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两个人并不相熟，所以他没有追问。

　　学校整点响起了熄灯号，整个寝室楼瞬间陷入黑暗。各个寝室按照在节目组的习惯，一定会传来一阵阵的骂声，但这一次完全暴露在镜头下，学员们只能忍着扮演好自己的人设。

　　黑暗的环境里，摄像头只能捕捉到他们的声音，沈灼伸出靠近墙的右手与宋麟南在黑暗中十指相扣，触碰着这唯一让他安心的温度。

　　沈灼渐渐睡去，这一夜他睡得并不踏实，虽然他的心里基本可以确定传言中接吻的人不是自己，可还是未免后怕。

　　第二天一早，由于主题曲拍摄对环境和光线要求较高，他们不到四点便被叫醒了。

　　睡得晚起得早，结果就是脸肿、眼肿，化妆师只得拿着冰块一一给他们冰敷消肿。

　　沈灼被冰的一个激灵，原本还迷糊着，一下清醒了大半。刚想找宋麟南抱怨起得太早，想起昨天的事只能忍住了。

　　化妆前沈灼换好了节目组准备的衣服，那件代表着C位的校园风灰色西装。

　　这是沈灼第一次穿正装，相比正式被束缚的衣服，他更喜欢宽松的休闲或者运动装，所以之前一直都没有尝试过。

　　他站在镜子前整理着领口的领带，之前练习系了几次，真上手的时候却有点手足无措。

　　宋麟南在一旁看的清楚，给化妆师打了个招呼，让他先停下继续给自己化妆的动作，接着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沈灼的镜子前，自然而然的帮他整理领带。

　　宋麟南纤长的手指熟练的绕了一圈，最后穿过结扣拉紧，翻过他的领子捋平褶皱，说：“好了。”

　　沈灼低着头看宋麟南的手从他领口移开，嘴角带着无法忽视的笑意，只听他说：“哥，这像不像成人礼的时候，有人第一次教你系领带？”

　　宋麟南笑着，不否认他的话，他错过了沈灼最重要的十八岁的生日，如今也算弥补遗憾了。

　　沈灼是个对生日很无所谓的人，他对成人礼没什么概念，在他的认知里，就是一场平淡的仪式。当这个为他加冕仪式的人变成宋麟南时，这一切的意义就好像变得不同了。

　　宋麟南看着他的眼睛，忍住亲昵的动作，说：“等比赛结束，给你补一场成人礼。”

　　沈灼眨了眨眼，以为他哥在开玩笑，便没当回事，毕竟他对生日这件事没什么特殊的执念。

　　化妆师给他们上完妆，做好造型，正好到了导演组规定的拍摄的时间。

　　一行几十个人浩浩荡荡的往操场走，途中还能听到几个人八卦着昨天有人在校门口接吻的事。

　　沈灼竖着耳朵一个字也不落的听着，只可惜说的内容已经被流言渲染的失去了原本的真实，丝毫没有参考价值。

　　沈灼呼出一口气，放松心态，站到了自己第一排的中心位，不再去管流言蜚语，只想跳好这次主题曲的舞台，毕竟这个舞台是往后每一期的开头都要播的。

　　在导演组的安排下，又排练了一遍后才开始了正式的拍摄。

　　随着音乐节奏的响起，各种镜头在空中转换，地面上的镜头也顺着轨道移动，那场面不下于一场电影的排场。

　　沈灼跳着熟记于心的动作，集中注意力展示自己最好的状态，关键的转折点也不忘了做表情管理，唱的歌更不用说了，嗓音干净空灵，缥缈云浮的像一阵风。

　　沈灼C位的镜头一条直接过，因为拍摄时其他人都是背景板，所以给所有人都省了很多功夫，完全没有拖延，这让其他学员欢呼的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宋麟南虽然这一次在第二的位置，但人气依旧第一，所以导演组特地又给他补了几个镜头。宋麟南也和他一样，一条就过了，节省了许多时间。

　　导演组满意的看着拍摄的一条条视频，检查了一遍没有缺漏便让他们散了。

　　临解散前，导演组让他们吃完午饭收拾东西，下午就回节目组。

　　沈灼刚回到寝室，就把身上表演的衣服脱了。这件衣服代表着他第一次的C位，但他并不贪恋，衣服不是他喜欢的风格，只是具有特殊的意义。他用手捋平衣服上的褶子，又用播放设备给衣服拍了张合照，权当留念。待到节目组来收回服装时便直接交了上去。

　　沈灼把自己的衣服用具全部收拾好，想帮宋麟南整理时，发现宋麟南也早就收拾好了行李箱。

　　看来不止他一个人想要快点回去，毕竟这里要压抑着本性的爱，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沈灼一向认为消耗时间最快的方法就是睡觉，于是为了能让时间过得快一点，他一头倒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给早起的自己补了个觉。

　　这补觉的结果就是，等他晚上，回到节目组，躺在201的寝室里，怎么都睡不着了。

　　宋麟南中午没怎么睡，所以到了晚上已经有些困得睁不开眼了。但是为了陪沈灼说话，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和沈灼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以至于到了第二天，昨天晚上说了些什么，他都忘得差不多了。

　　连续折腾了好几天，节目组特地给他们放了一天假，后天再去进行第二次公演的选曲。

　　这一次林和安叫来了其他寝室的熟人，说要玩狼人杀。

　　几轮下来只要沈灼和宋麟南在同一立场，那么必定能带着队友走向胜利，如果不在一方，身为平民的一定会被对面先刀掉，导致整个游戏都失去了乐趣。

　　于是林和安又提议要玩真心话大冒险，所有人都没有反对，为了增添游戏的乐趣，林和安又从外面叫了啤酒，活生生的把寝室玩成了酒吧。

　　林和安把扑克牌反面边上，说道：“来来来，抽一张，最大的给最小的出题。”

　　林和安的吆喝绝对不亚于老北京胡同里的叫卖，一下就让所有人代入了气氛。

　　沈灼第一次运气还不错，抽到了个不上不下的签，虽说没有体温的机会，但好歹安全的混了一局。

　　宋麟南的第二局的运气就不像沈灼那么好了，直接抽到了最小的桃心A，而这次的提问题的人是抽到了大王的俞墨。

　　俞墨笑盈盈的使着坏，问道：“麟哥，你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宋麟南不喜欢抖落自己的隐私，于是回答道：“大冒险吧。”

　　俞墨挑了下眉，眼神隐晦的看向沈灼，说：“你就找个身边最亲近的人亲一口吧！”

　　俞墨的提议这让韩扬和季嘉吸了一口冷气，他们老板亲别人的场面，想都不敢想，那画面太劲爆。

　　可往往越不敢想的事，越能成为现实，宋麟南捧起沈灼的脸，在额头轻轻落下一吻，顿时整个寝室一片起哄的尖叫，惹得沈灼耳朵都红了个彻底。

　　沈灼的这一点变化落入了季嘉眼里，季嘉意味深长的看了沈灼一眼，沈灼仿佛侧脸长了眼睛，感觉到季嘉的注视，转过头去让两个人隔着宋麟南突兀的来了个对视。

　　季嘉见到沈灼看过来，尴尬的回着笑，沈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抬着嘴角虚假的笑容应付过去了。

　　后面俞墨为了掩盖沈灼和宋麟南的亲吻会被发现，又让郑阳和张晔来了个亲密接触，惹得寝室又是一阵起哄，引得其他寝室都跑到他们这里围观了。

　　玩了一整个下午，沈灼的肚子很快发起了抗议，林和安玩得开心，找林导要手机叫了外卖，直接包圆了所有人的炸鸡可乐。

　　所有学员纷纷喊着：“林哥万岁！”

　　这一次喊的终于不是“麟”了，这让林和安好一阵骄傲，大手一挥又叫了一堆烧烤，让所有人彻底吃了个饱。

　　吃饱喝足所有人就散了个七七八八，沈灼帮着收拾着吃完饭后一片狼藉的寝室，收拾着才想到明天的公演选曲，便问道：“小俞，你想好明天的选曲了吗？”

　　林和安把喝完的啤酒易拉罐统一装进箱子，说道：“我问过规则了，还是按排名选歌，往后的人没有选择的余地，而且这一次还可以自由发挥。”

　　俞墨坐到床上，不否认林和安的话，说道：“这一次好像就是定位赛吧，确定团里自己的位置，唱歌就不用跳舞，跳舞就不用唱歌。”

　　林和安点了点头，说：“对，而且这一次有12首歌，一个小项目4首，去掉麟哥给陈长星安排的《月夕辞》，还有3首，你们确实得想想了。”

　　沈灼叹了口气，想到教了尤驰那么久《月夕辞》，就是为了第二次公演能够打陈长星的脸，结果这一次尤驰能不能如约回来还是个问题，而且他也该和尤驰说清楚了。

第七十章
　　几个人把寝室的残局收拾完，到了该睡觉的时间，简单洗了个澡便各自回床上了。

　　沈灼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会出现意外，他怎么也没预料到尤驰的病会再次发作，让他们失去了陈长星必选《月夕辞》的先机，不过好在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沈灼翻了个身，多思无益，只得强迫自己入睡，为明天的拍摄保持最好的状态，他可不想再体验被冰块支配的恐惧了。

　　第二天一早，沈灼再次在宋麟南温柔的叫醒中睁开了眼。

　　想到这是没有摄像头的寝室，才习惯性的把手环上宋麟南的脖子，像刚睡醒的小猫一样在他的脸上蹭了两下，懒洋洋的说：“哥，早。”

　　“早安。”宋麟南也回复他。

　　沈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又有懒散的魅惑，每次都迫使宋麟南忍不住低头吻他一下才放他去洗漱。

　　一切如往常一样，六个人先被化妆师收拾了一顿造型，才来到录制的演播厅。

　　这次没有座位，只有摆成楼梯状的超大型台子，完全够所有学员站上去。

　　沈灼是主题曲《窗明》的C位，但排名投出来的人气第一依旧是宋麟南，所以节目组依旧安排宋麟南站在第一排的正中间，沈灼站在他的旁边。

　　宋麟南的周围全都被他们寝室包围了，唯独多了个碍眼的陈长星。几个人聊的其乐融融，刻意忽视了陈长星，突兀的一个人站在那别提多尴尬了。

　　贾PD依旧踩着点来到了演播厅，手里拿着话筒，“喂”了两声试音，节目组调整完毕后开始了正式的录制。

　　贾PD看了眼手中的手卡，漫不经心的说道：“同学们，早上好啊。”

　　“贾PD早！”学员们回复着。

　　重复录制了几遍的开头，让人觉得颇为无趣，贾PD也懒得多说废话了，直入主题开始了这次的规则介绍。

　　“我们第二次公演也是定位赛，是为了让大家确定自己在团队中担当的位置。”

　　贾PD说完，大屏幕出现了十二首歌曲名。

　　“这次一共有12首曲目，舞蹈、声乐、说唱各4首歌，每首歌都具有不同的风格，所以大家谨慎选择。”

　　贾PD说着，拿着手卡指向大屏幕，并说道：“我们来看一下这次可选择的歌曲都有哪些。”

　　学员们应声转身，沈灼也不例外，他看着舞蹈和声乐分开的方框，才意识到这一次他不和宋麟南一组了，宋麟南的定位一定是舞蹈，而他是声乐。

　　自从来到《破茧新生》，除了初舞台，宋麟南基本无时无刻不在他的身边，哪怕是主题曲的分班最后都阴差阳错的和宋麟南在一个教室。

　　倒不是说他没了宋麟南不行，毕竟一个大老爷们自己十八年也过来了，只不过总觉得空落落的，非常不习惯。

　　沈灼垂着眉，俞墨在一旁碰了碰他的肩膀才让他回过神。

　　俞墨问道：“沈哥，你想选哪首歌？”

　　俞墨的声音让沈灼的目光重新落在大屏幕上，声乐的方框内除了宋麟南特地安排的《月夕辞》外，还有三首歌，其中一首和第一次公演一样，是导师周巍的歌，名叫《就这样》。

　　沈灼看到后挑了下眉尾，说：“看来你要选周老师的这首歌了？”

　　俞墨笑盈盈的，心思全都表现在脸上，完全没有否认沈灼的话。

　　沈灼是不想太早和俞墨对上的，所以只得把目光移到了另外两首歌曲上。

　　可选择的范围只剩下《月光》和《姗姗来迟》。

　　《月光》是一首民谣，曲调轻缓，非常适合沈灼干净的嗓音。《姗姗来迟》就是一首正经的流行音乐，在年轻人中特别火，基本每个人都听过，但又不是烂大街歌曲。

　　两首歌都是不错的选择，沈灼在心里犹豫再三后选择了小众的民谣《月光》，他相信如果加入吉他的伴奏，他一定可以完成的很好。

　　宋麟南站在他旁边，问道：“选好了吗？”

　　沈灼点了点头，指着《月光》说道：“选这个，你呢？”

　　宋麟南的舞蹈歌曲里面有两首都是外文歌，宋麟南选了其中的一首《Yours》，回答道：“这个吧。”

　　沈灼点点头，在刚才播放歌曲高潮部分时，他大致听了一遍这首歌的节奏，也认为这首是最适合宋麟南的。

　　十分钟后，几首歌的节选部分播完了，贾PD拿着话筒重新走上舞台。

　　“好了，现在要选什么歌大家心里都有数了，下面我们宣布这一次的选歌规则。”

　　贾PD说完，翻了一页手卡，刚要继续宣布规则，演播厅的门被推开了。

　　站在门外的正是尤驰，尤驰对着贾PD还有工作人员各鞠了一遍躬，说道：“抱歉各位老师，我来晚了。”

　　贾PD知道尤驰的身体状况，点了点头说：“没事就好，回你的位置吧。”

　　尤驰又鞠了一躬才走到第八名的位置站好，第八名的位置在第三排的正中间，路过沈灼时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沈灼见他无事在心里松了口气。

　　待尤驰站回自己的座位，贾PD重新主持起比赛规则：“我们这次的比赛规则稍作改动，不再把选择队友的权利交给排名靠前的人，全靠大家自愿。但每首歌都有规定的人数，歌曲一旦满员后将不可再进行选择。”

　　贾PD宣布完规则后，林和安意识到沈灼之前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尤驰没办法在选择《月夕辞》后再选陈长星进入他的队伍。

　　林和安碰了碰沈灼，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办？这下那小子可以自由选择了。”

　　沈灼反而异常冷静，说：“其实在规则宣布前就没办法了。”

　　林和安被沈灼的话先说的一愣，又看到大屏幕上公布的上一次的排名，他才想起来尤驰的排名在陈长星之后，本就没有选择陈长星的权利。

　　林和安表现的比沈灼还不甘心，说：“那就放任那小子去？那我们计划不白费了？！”

　　沈灼瞥了眼陈长星，说：“为了热度，他会选《月夕辞》的。”

　　林和安表示怀疑的看着沈灼，问道：“这么了解他？”

　　沈灼笑了笑，他不是了解陈长星，而是了解人性。

　　正如他们之前所说，陈长星若是不选这首歌，那他一定会遭到粉丝的质疑，加上节目为了热度，一定私下和他沟通过，让他选《月夕辞》这首古风唱腔的歌曲，给《破茧新生》增加看点。

　　沈灼把分析情况跟林和安解释了一遍，林和安才重新把心装进肚子里。

　　随着他俩的话音刚落，工作人员就搬出矩形的桌子放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的地方，桌子上放着12种写着歌曲名的卡片，每一摞都有五张。

　　工作人员又搬来一面泡沫墙，挡住了众人看向桌子的视线，贾PD重新介绍起规则，说道：“这是为了保留悬念，不让你们知道自己的队友是谁，而设立的一道‘墙’。在墙后拿到自己所选的歌曲后，直接去到挂有自己手中卡片的训练室开始训练。”

　　沈灼没有想到拿到卡片后会直接开始训练，按照节目组之前的情况，都是下午才正式开始训练。

　　这就意味着他和宋麟南马上就要分开教室训练了，这让他在心底抗拒，而且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队友会是谁。

　　贾PD第一个叫了宋麟南的名字，宋麟南侧身看了他一眼，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后，才向泡沫板背面的桌子走去。

　　宋麟南的身影被泡沫板挡住，消失在了沈灼的视野中，沈灼不自觉的垂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失落一下就覆盖了他的身影。

　　好在贾PD很快就叫了他的名字，他迫不及待的走到泡沫板后拿了那首《月光》。又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了《月光》的训练室。

　　训练室里除了拍摄的工作人员又没有其他人，只有他面前的电视上直播着外面各学员的选择情况。

　　俞墨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就这样》；张晔和郑阳这一次也分开了，各自选择了一首说唱歌曲。

　　论道陈长星选择时，贾PD除了点了他的名字，还特地说了一句：“最近网上传的一句《霸王别姬》的戏腔是我们陈长星同学唱的，这次我们节目组也很贴心的在声乐里面安插了一首古风唱腔歌曲《月夕辞》，不知道我们的陈长星同学会不会选这首歌呢？”

　　陈长星的选择也没让贾PD失望，也没让沈灼失望，正如他预料之中，陈长星选择了那首他们为他准备好的《月夕辞》。

　　贾PD就站在泡沫板旁边，所以大家远什么都会被他看的一清二楚，所以他在看到陈长星选择了《月夕辞》后，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惹得还没选择的学员一阵挖耳挠腮，别提多想知道结果了。

　　选择顺序后面紧接着是林和安，林和安为了和宋麟南避开，选择了另外一首英文歌。

　　接着便轮到了尤驰，尤驰也按照和沈灼说好的，选择了《月夕辞》，这也出现了第一对重复的选择。

　　贾PD是没想到尤驰会选这首歌的，也为了给后面的学员提醒，说道：“没想到我们某一首歌的受欢迎程度很高啊。”

　　沈灼看着电视上直播的选择，在心里松了口气，他的的计划虽然中间出现了偏差，但结果并没有出现意外，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第七十一章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灼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队友，季嘉。

　　季嘉见到沈灼后显然吓了一跳，沈灼也没想到有这么凑巧的事，但好在终于有个熟人了，不至于一个人都不认识，那种感觉他一点都不想体会。

　　季嘉摸了摸头发，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沈哥，你怎么选了这首歌，我以为你会选《月夕辞》呢。”

　　季嘉其实年龄比沈灼要大一些，但因为沈灼的成绩，便随着其他人叫“沈哥”了。

　　沈灼被季嘉的疑问提起了兴趣，没回答他反而问道：“你叫我灼子吧，你为什么认为我会选《月夕辞》？”

　　季嘉沉了下眉，显然在回忆思考着，最后回答道：“好，根据第一次公演的表现，感觉那首歌明显更适合你，而且那首歌是首国风歌，很容易出彩，前几名的vocal都想选这首吧。”

　　沈灼对季嘉的话不否认，悻悻的点头承认了：“但是那首歌的难度同样很大，唱不好就是灾难现场。”

　　季嘉看着沈灼，眨了眨眼，说道：“感觉对于你来说没那么难吧？”

　　沈灼笑了笑，没否认也没肯定，说到：“选更有把握的不是更好吗？”

　　季嘉没再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没有资格评判别人，于是他伸出手说到：“那就请未来一个星期多多指教了。”

　　沈灼笑着和季嘉握上手，说：“指教算不上，一起努力。”

　　随着两个人握手，沈灼迎来了第二个队友，杨木。

　　杨木原本是就和沈灼一样，都是C班的，他看着沈灼从C班一跃跳到了A班，别提心里有多崇拜了，在看到和沈灼一组时，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啊啊啊！我没看错吧，我竟然和我的偶像一组！”杨木毫不保留的表现着自己的崇拜，这让沈灼一头雾水，直到杨木走到沈灼面前握住他的手，表达自己的崇拜之情，沈灼才意识到自己是杨木口中的那个偶像。

　　沈灼尴尬的“被迫”和杨木握了个手，说到：“别客气，别客气……”

　　杨木坐到了沈灼身边，虽然崇拜，但还是礼貌的保持了社交距离，这让沈灼对杨木的好感直线上升。

　　季嘉和杨木的加入，让沈灼松了口气，一个是勉强认识的人，一个是自来熟，显然不用他调节气氛了。

　　他们的下一个队友是伊彦，沈灼他们正看着电视里的直播，伊彦拿了《月光》的牌子，正在往他们的训练室走。

　　杨木第一个开了口，一副可惜的样子：“啧啧啧，伊彦啊，这可是个麻烦。”

　　沈灼听到他的话，侧身问道：“怎么了？”

　　杨木一副你们竟然不知道的样子，说到：“你们没听说吗？”

　　沈灼他们直接用表情回答了杨木，表明自己的不知道。

　　杨木双手捂了下脑袋，抓狂的说：“你们竟然不知道！他性格特别奇怪，简直可以说是完全没办法沟通，和我这种话唠人员就是天敌！”

　　季嘉坐在地板上，靠着训练室的墙说道：“不至于吧，哪有这么夸张。”

　　杨木一副神秘的模样，凑到他们面前小声说道：“而且他从小没有父亲，好像是他爸因为杀人入狱了。”

　　沈灼瞥了眼杨木，说：“别人的家事，别议论了。”

　　杨木悻悻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说道：“嘿嘿，听偶像的。”

　　杨木的话音未落，他们训练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他们口中的主角，伊彦。

　　季嘉为了证明杨木说的夸张，竟然主动和伊彦打了招呼，然而伊彦的反应正如杨木所说，只是抬眼看了眼季嘉，压根没理他，直接靠在角落里看向电视里的直播了。

　　季嘉吃了个瘪，惹得杨木一阵大笑，说到：“看看，我没说错吧！”

　　不知怎的，沈灼在伊彦的身上看到了宋麟南的影子，或许是一样不爱搭理人，让他多看了两眼。

　　伊彦的眼睛虽然不似他哥那般有双独特的凤眼，但狭长的像盯着猎物的鹰，鼻梁高挺，棱角算不上锋利，却切割的刚刚好。

　　沈灼想到了宋麟南，便他起身对杨木和季嘉打了个招呼，说：“我去个厕所，一会回来。”

　　只不过分开了半个小时，他就已经想宋麟南了，所以他要去一解相思愁。

　　沈灼起身路过伊彦身边时，感觉有一双眸子正盯着他，他侧头正好和伊彦对视上。

　　那双冰冷的眸子看的沈灼透心凉，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种毫无感情的眼睛了，如果宋麟南的眼睛是深渊寒潭，那伊彦便是虚无里的空洞，毫无温度可言。

　　沈灼皱了下眉，出了训练室，径直往厕所走，虽然只是个借口，但主题曲拍摄时出现的事还是让他后怕，所以不得不做全套。

　　从厕所出来，正好路过宋麟南的训练室，沈灼理所应当的用顺路的借口敲门走了进去。

　　进去后，沈灼发现房间里已经满员了，看来宋麟南选的《Yours》非常抢手，宋麟南被人围了一圈，似乎都在请教他问题，沈灼的开门声正好拯救了他。

　　宋麟南虽然冷淡，但对于专业知识，如果有人虚心请教，他还是会指点一二。

　　宋麟南的几个队友沈灼都不认识，礼貌的对着他们一笑便拉着宋麟南出了训练室的门。

　　走廊上偶尔会路过一两个选完歌去训练室的学员，两个人也不敢做太亲密的动作，宋麟南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沈灼摇了摇头，左右看了两眼周围没人，才说：“想你了呗。”

　　宋麟南被他说的不由自主的笑了，沈灼看着那双上挑的眉眼因为他而向下微弯，里面满是柔情，心跳不受控的跳动的犹如打鼓。

　　宋麟南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我空了就去找你。”

　　沈灼摇头，这次却没有答应，说：“不行，你得好好训练，拿到你们组第一再来见我！”

　　沈灼不管在外面多么冷静，都会在碰上宋麟南的一刻变得孩子气。

　　宋麟南宠溺的点头，说：“好，听你的。”

　　沈灼左右看了眼四周没人，重新认真的和宋麟南对视上，轻声说道：“对了，哥，你对伊彦有什么了解？”

　　宋麟南听到沈灼口中的名字，皱了下眉，问道：“他和你一组？”

　　沈灼点了点头，说：“对。”

　　宋麟南本还温柔的模样被沈灼的话弄得一下严肃起来，说：“具体不清楚，我让人查查看。”
第七十二章
　　沈灼从宋麟南的表情上看出了这次的不同寻常，似乎比他想的要严重，他问道：“这个伊彦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宋麟南看向沈灼，脸上虽然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依旧可以从眉眼中看出严肃，只听他问道：“你听说他的传言了吗？”

　　沈灼点了点头：“听说了。”

　　宋麟南瞥了下眼睛，眉目微蹙，说：“特别就特别在传言未必是假的。”

　　沈灼一下愣在了原地，想起杨木口中的“杀人犯”一词，心里一惊，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道：“哥，你怎么知道的？”

　　杨木说的话虽然不一定可信，但宋麟南的话他却是百分百相信的。

　　宋麟南说：“在来节目之前，我看过参加节目所有人的资料。”

　　宋麟南在脑海中回想他翻过的一页页纸张，说：“其中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有伊彦，因为他的资料上父母一栏都是空的，而且他是卡着第一百名进的节目。”

　　沈灼皱了下眉，回想到伊彦选择《月光》时，腰上挂着的排名，顿时觉得一阵心惊：“好像……第一次公演他也是晋级的最后一名，只不过主题曲的表演让他靠前了一些。”

　　一向冷静的宋麟南，瞳孔出现了剧烈的紧缩，说道：“当时我的助理还开玩笑说他幸运，能最后一个进节目，现在看来似乎不是他幸运，而是他刻意在控制着自己的排名。”

　　沈灼被宋麟南的话说的心惊，瞳孔闪烁着，不敢置信的说道：“这……这不可能吧，他为什么要控制自己的排名？”

　　宋麟南垂着眉，呼吸依旧平稳，但微颤的睫毛出卖了他的担心，说：“我也不清楚，总之你离他远一些。”

　　沈灼听话的点头，同样安慰着宋麟南：“好，你也别太担心了，毕竟只是一个选秀，不会出什么事的。”

　　宋麟南揉了揉他的头发，沈灼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像猫咪一样蹭了两下，笑盈盈的问道：“哥，你当时看了所有人的资料，有看我的吗？”

　　宋麟南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笑着回答道：“看了，除了长相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这个答案在沈灼的预料之中，这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来我是没什么特别的了。”

　　宋麟南的手指勾住他的手心，说道：“你是我的意料之外。”

　　沈灼听到这个答案勉强满意了，见他哥也不在想伊彦的事，才开口说道：“算你及格。”

　　宋麟南在沈灼面前永远都带着浅浅的笑意，在别人面前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所以在宋麟南的队友出来喊他时，看到宋麟南眉眼带笑都觉得出现了幻觉，张了半天口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宋麟南见他的队友出来，跟沈灼说道：“回去吧，中午我去接你一起去食堂。”

　　沈灼乖乖点头，这让宋麟南的队友更是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宋麟南等人吃饭的待遇他也想要。

　　沈灼依依不舍的回到了自己的训练室。

　　走进训练室后发现最后一名队友已经到了，是个非常腼腆的男生，和沈灼打了个招呼后就没再有什么交集了。

　　沈灼成功被声乐老师选为了这支队伍的队长，看着这支性格各异的队伍，他只觉得一阵头疼。

　　几个人坐在地板上，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歌曲和简单的舞蹈动作，声乐老师把歌词发给五个人，又放了两遍歌曲。

　　《月光》是一首非常舒缓的歌曲，只有中间高潮部分节奏稍快，高音部分也不多，整首歌都是讲得是情侣离别后的歌，是首抒情民谣。

　　沈灼听完整首歌后并不是很满意，他没有想到这首歌全程舒缓，而唯一的亮点就是中间高潮部分朗朗上口的节奏，这首歌完全就适合一个人站在舞台上弹着吉他唱，压根不适合团队。

　　不仅如此，这首歌表达的还是情侣分别的情绪，宋麟南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的初恋，自从和宋麟南在一起后，别说分开了，宋麟南对他的偏爱连一点酸味都没体会过，哪来的离别情绪。

　　难不成他要因为一首歌跟宋麟南闹个分手？他可没那么蛋疼。

　　沈灼这么想着，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

　　这个白眼恰好落进杨木眼里，便问道：“怎么了偶像，对这首歌不满意？”

　　沈灼无力的点了点头：“我觉得这首歌不适合团队。”

　　杨木用指尖转着笔，说道：“不是能改歌吗，我们自己改吧？”

　　杨木的话一提醒，沈灼才想起来，这个环节为了让他们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华是可以改编歌曲的，但要所有队员达成一致才可以。

　　沈灼第一个举手同意，说：“我同意改歌。”

　　团队里的四个人对沈灼的专业还是认可的，于是一致同意改编这首《月光》。

　　沈灼把团队的想法跟他们的声乐老师简单汇报了一遍，老师同意后几个人便开始了改歌大业。

　　沈灼在歌曲高潮的靠前的部分画了个圈，说道：“这个地方和开头太像了，没什么起伏，所以我的意见是把这里先改一下。”

　　几个人对于沈灼的话完全同意，唯独伊彦没有发表意见，沈灼虽然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但这毕竟是他们五个人共同要完成的舞台，而且自己又是队长，所以他硬着头皮转向伊彦，问道：“你觉得呢？”

　　伊彦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对。

　　沈灼看着他也轻轻略过一眼，说道：“既然你没意见，就当你默认了。”

　　沈灼对热脸贴冷屁股完全没有兴趣，草草的结束了这次的对话。至于当初贴宋麟南，那完全是看上了他哥的美貌，是个意外。

　　沈灼起身走到电子琴旁把琴推了过来，说道：“那我们每个人写一段曲子吧，然后弹奏出来大家决定选谁的。”

　　沈灼的意见一向公平，所以都没什么意见。

　　沈灼谱曲时喜欢安静，拿了页空白纸就往床边走，头顶正对着训练室的空调。

　　他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一段歌曲改了七八遍也没能满意。直到空调吹的他一阵头疼，他才起身准备换个地方。

　　谁知一抬头，正好碰上伊彦那双空洞的眸子。

第七十三章
　　两人对视了一瞬，沈灼立刻瞥开了眼睛，眉头微蹙直接从伊彦的身边走过。无所谓的人，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如此想来，宋麟南是太多的例外。

　　沈灼重新找了个窗台，坐在地板上重新修改曲谱，中途几次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他抬头看了一圈却发现并无一人往他这处看，权当自己多想了。

　　一个小时过去，沈灼也没想到好的改法，直到中午休息的铃声响起，沈灼才放下了手里的纸笔。

　　杨木从沈灼身后走过来，问道：“偶像，一起去吃饭？”

　　沈灼歉意的笑了笑，说：“抱歉，和人约好了，下次吧。”

　　沈灼的拒绝在杨木的预料之中，杨木也没再多做表示，点了点头便走了。

　　沈灼起身时，只觉得腿一阵麻，保持一个坐姿太久了，腿脚充血导致他没站稳，差点倒下去。

　　在他屁股距离地板几公分时，被人一把抓住肩膀扶住了。

　　他转身正对上宋麟南的眼睛，或许是刚才和伊彦对视的一样让他寒到心里，如今看见宋麟南满是柔情，还略带担心的眸子，嘴角露出令房间黯然失色的笑。

　　“哥，这么早就来了。”沈灼叫到。

　　宋麟南一边扶着他站起来，一边说：“怕你等久了，小心点。”

　　沈灼活动了两下腿脚，舒缓了腿部的麻意，说道：“我没事，就是坐的太久了，腿麻了。”

　　宋麟南习惯性的想帮他揉两下，被沈灼按住了手。

　　沈灼挤眉弄眼的小声说道：“有人看着呢。”

　　自从出了校门口接吻事件后，沈灼可谓是小心到一定程度了，甚至有点惊弓之鸟的意思。

　　宋麟南抬头看了眼周围，训练室只剩下季嘉和伊彦了，完全不顾沈灼的劝阻，捏着沈灼的小腿帮他缓解。

　　“随他们去。”宋麟南说道。

　　沈灼的小腿传来轻柔的按摩，看着弯腰帮他揉捏的宋麟南，嘴角的笑容压根压不住了，想着要不是有人，他一定跳到他哥背上，让宋麟南背着他走。

　　沈灼拉起宋麟南，说道：“哥，我没事了，我们去吃午饭吧，别让小俞他们等着了。”

　　宋麟南答应了一声，两个人便并肩往食堂走。

　　两个人离开没一会儿，季嘉也离开了，《月光》的训练室只剩下伊彦。

　　伊彦收起他改好的曲谱，看了两眼便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完全没把这次的改编歌曲当回事。

　　他的眼神看向门口，想起刚才进门时，宋麟南看向他时眼中的冰冷寒意在看到沈灼后一瞬间变成了柔情脉脉。

　　他垂着眼帘，眼球在眼眶内微微转动，又看着自己的手心许久，最后微微蹙眉起身离开了训练室。

　　*

　　食堂。

　　自从上次林和安帮沈灼打饭被付歆撞见后，沈灼打饭的任务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宋麟南身上。

　　之前林和安还因为沈灼事多，说他少爷身子丫鬟命，结果现在不仅是少爷身子了，这少爷命被宋麟南安排的妥妥的。

　　不过沈灼也不是个没手没脚的人，基本都是端着托盘跟在宋麟南身后，自己拿不了的才让他哥帮忙。

　　两个人端着盘子回到了他们常吃饭的座位上，林和安已经吃了大半的饭，正被咽的喝着杯子里的果汁。

　　沈灼拿着筷子嫌弃的看了一眼，说道：“付歆学长那么干净利落的一人，怎么就看上你了。”

　　林和安一听不乐意了，把玻璃杯往桌子上一放，说道：“你懂个屁，这是你哥魅力大。”

　　沈灼吃了口蔬菜，不否认林和安的话，应道：“我哥确实魅力大。”

　　宋麟南恰到时机的给沈灼把他盘子里的葱姜蒜挑了出来，林和安一下就明白了沈灼口中的“我哥”不是他，而是宋麟南。

　　这让林和安一下不乐意了，但又拿他没办法，用筷子指着宋麟南咬牙切齿的说到：“都是你给惯的。”

　　沈灼笑盈盈的吃着盘子里的饭菜，夹了两筷子突然觉得刚才自己说过的话莫名的熟悉，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说过了。

　　紧接着俞墨的话打断了他们的思绪，只听他问道：“你们新队友怎么样？”

　　林和安往椅子背上一靠，说道：“别提了，哪有我们组队舒服。”

　　沈灼喝了口鸡蛋汤，抬头看他，说：“还有你不舒服的时候？”

　　林和安翻了个白眼，说道：“一个个内向要命，真不明白跳舞的人不活泼点怎么有看头。”

　　沈灼转头看了眼宋麟南，说：“我哥就挺有看头。”

　　林和安摆手，懒得接沈灼这茬：“这能一样？那几个人要不是长了腿能动，我都以为我在和蚯蚓跳舞。”

　　林和安的一句话让正在喝水的俞墨呛的咳了两声，俞墨拿纸巾擦了擦嘴，说道：“林哥说话当真与众不同……”

　　林和安一把揽过俞墨的肩膀，得意的说道：“那必须的。”

　　林和安抬着下巴看向沈灼，问道：“灼子队友怎么样？”

　　沈灼放下拿着勺子的手，说：“我还好，就有个别不太好相处的。”

　　林和安舔了舔牙齿，一挑眉，完全一副痞子样，半晌才问道：“伊彦？”

　　沈灼下意识的皱了下眉，问道：“你认识？”

　　林和安摇了摇头，回答道：“不认识，但是知道。”

　　沈灼问：“知道什么？”

　　林和安答：“传言是真的。”

　　沈灼的眉本就蹙在一起，听林和安一说，眉皱的更厉害了，问道：“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林和安说：“我没想到他能留到现在。”

　　宋麟南难得在饭桌上开了口，说道：“我和你想的一样。”

　　沈灼把伊彦排名的事和林和安简单说了一遍，林和安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不会吧，这么恐怖？”

　　沈灼说：“行了，别卖关子了，抓紧知道什么都交代了吧。”

　　林和安拿着筷子一下下点着桌面，无奈的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他不好沟通不是因为性格问题，而是有心理疾病，而且是一种很罕见的疾病。”

　　俞墨猜测着问道：“自闭症？”

　　林和安重重的敲了两下桌面，才说道：“罕见，罕见！听到没？”

　　俞墨摸着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我就知道这一个病，瞎猜的。”

　　林和安接过话，继续说：“那病的名字挺长的，而且这种病好像会遗传，他爸不是杀人犯么，所以都说他遗传了他爸杀人的基因，在节目组就被人孤立了。”

　　俞墨叹了口气，说：“这么说，还挺可怜的。”

　　林和安敲了敲俞墨的脑袋，说：“收起泛滥的同情心吧，别管真假，咱离得越远越好。”

　　沈灼垂着眉吃着碗里的饭菜，他不否认林和安，也不否认俞墨的话，只想着顺其自然吧，毕竟在一个队伍，想不接触都难。

　　沈灼吃完午饭，回到了201的寝室休息，宋麟南因为要查伊彦的事，便和他说了一声去导演那要手机了。

　　等宋麟南回来，他已经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了，宋麟南没吵他，一直到了下午上课的时间点，两个人才起来。

　　林和安的偶像包袱重的要命，临出门前还补了遍妆，沈灼就和他恰恰相反，睡醒就直接把妆卸了，想到下午没有拍摄，干脆素面朝天的去了训练室。

　　宋麟南照样把他送到门口才回了自己的训练室。

　　沈灼刚进去，杨木就凑了过来，杨木对着门口宋麟南离开的身影挑了下眉，问道：“偶像，你怎么让宋麟南这种大佬无微不至关心的？我也想学习学习。”

　　用爱情，沈灼心想。

　　虽然这么想，但他又不能这么说，干脆扯开了话题：“别扯了，大家都弹一下自己改的曲吧。”

　　杨木也是随口开的玩笑，没当回事，自告奋勇的第一个拿了曲子走到电子琴边弹奏起来。

　　温婉沉静的调子让他改的节奏偏快了些，显然并不适合这首歌的主调，几个人都不是很满意。

　　接着轮到了季嘉，季嘉的改编和之前的区别不大，所以众人摇头表示了不满意。

　　杨木坐在沈灼身边，碰了碰他的肩膀，说道：“偶像，你去试试？我想听你的。”

　　沈灼拿着那张被他画的乱七八糟的五线谱，在杨木面前晃了晃，说道：“看到没，乱糟糟的，完全没有头绪。”

　　最后一个来到《月光》性格内向腼腆的男生也表示自己没有想法，下一个展示的便轮到了伊彦。

　　伊彦靠着墙，完全没有动的意思，手里的五线谱更是空白一片。

　　见没一个人能改出满意的谱子，沈灼只得又留了一下午的时间，让他们改编，虽然占时间，但这毕竟是决定了一场表演成败的主要环节。

　　沈灼依旧坐在棕木色的地板上，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香樟，一遍遍想着这首歌的主调。

　　“离别，离别，离别。”

　　沈灼的嘴里念叨着，他蓦地想起尤驰父母来找他的那天，走廊上宋麟南转过身推门进入训练室的时候。

　　他的眼睛一瞬间暗了，或许他尝过离别的滋味，只不过被宋麟南后面的宠爱埋没了。

　　他拿起笔，又拿了张新的词谱，整段没有大改，只在上面修改了几处微小的调子。

　　沈灼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拿着改好的词谱在眼前晃，检查着曲子上是否有可以改的更好的地方。

　　杨木一直观察着沈灼的动作，见他拿着词谱晃，便凑过来问道：“改完了？”

　　沈灼点了点头，看着词谱的眼睛却没移开，说道：“但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第七十四章
　　杨木自认在改编歌曲方面是个粗人，所以完全不懂沈灼说的“少点”是指什么。

　　于是推着沈灼往电子琴前走，还说道：“别管了，先弹一遍听听，有问题我门再提意见。”

　　不光杨木，季嘉也因为改编歌曲惹得有些头疼了，一点也不想在这个环节逗留了。

　　沈灼百般无奈下才走到电子琴前，他先调整了一遍电子琴的音调，又试了一遍音，才开始弹奏。

　　沈灼本就清瘦，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被剪的平整干净，在整齐的黑白键上有节奏的游走，从窗户打进来的夕阳仿佛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光，纤长的睫毛像撒了金色的碎片，他垂着眉眼，忘记了周围的人，只身陷于音乐的海洋中。

　　原本舒缓的曲子，整体音调走向并没改变，只有细微的几个音符被他恰到好处的改的更契合唱出的流畅度，就连原本离别的情绪都因为沈灼的改编变得痛彻心扉了，在依依惜别的味道里能体会到情侣分别的遗憾。

　　最后一个音调在沈灼的手指抬起后结束了，沈灼呆呆的看着电子琴的键盘，总是感觉缺少了什么，但始终抓不住那一丝情感。

　　杨木拍手叫好，拉回了沈灼的情绪。

　　“偶像，牛啊！我喜欢这个改编。”

　　沈灼的指尖点了两下白色的琴键，敲出两声低沉的音调，问道：“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杨木的马屁连忙跟上：“偶像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季嘉和另外一个男生虽然不像杨木那般盲从，但也没有提出别的意见，就说暂时按照沈灼的来，等沈灼想起来缺少了什么再进行调整。

　　伊彦全程没有发表看法，沈灼也没有问的兴趣，默认他同意了。

　　一个团队的一致性基本可以决定这个节目的表演效果，沈灼在心底松了口气，终于有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曲子，他现在只祈祷自己能很快找到那点缺失的东西。

　　沈灼把改编好的谱子给了他们的声音老师，刚才沈灼弹奏的时候，声音老师就在旁边听着，所以对沈灼改编的歌曲已经熟知了个大概，接过谱子的时候还不忘夸奖一句：“改编的不错。”

　　沈灼谦虚的说了句客气话，便坐回了自己队员的身边。

　　声音老师又递过来一张全新的歌词，说道：“你们现在分一下段吧，选一下自己唱哪一段。”

　　为了配合舞蹈的节奏，歌曲的分段一般都是节目组分好的，虽然他们这次主要考核是声乐，但为了舞台的完整性，还是会有简单的舞蹈动作。

　　沈灼把自己改编的那段画了出来，说道：“我来唱这一段吧，万一后面我再想修改，我自己调整就好了。”

　　沈灼的建议是目前最妥善的办法，毕竟他们几个可没有信心沈灼改成什么样，他们唱成什么样。

　　杨木这次第一个发表了意见，说：“这样选择的话，副歌部分就空出来了，C位谁来？”

　　这首歌的副歌部分，按照舞蹈的站位，也是这一次的C位，沈灼虽不想放弃，但他也不能太自私，把他自己未确定的部分让别人来唱。

　　沈灼抬眼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一人唱一遍，我们投票选择吧。”

　　沈灼的话一向公平，几个人欣然答应。

　　杨木是第一个跃跃欲试的，由于沈灼自动放弃了这次的中心位竞选，所以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裁判。

　　杨木为了给自己加油打气，特地站起来唱了副歌部分。杨木的性格本就跳跃，唱的歌风格也和他很像，整首歌虽然是舒缓的离别曲调，但副歌部分稍微节奏偏快，搭配起来有一种诙谐的合适。

　　杨木唱完，几个人纷纷鼓掌，接着轮到了季嘉。

　　季嘉唱歌就属于平稳，声调每一句都准确，但是感情稍差，简单来说就是过于平缓，没什么特色，也和他本人一样。

　　另外一个男生也没掀起什么波浪，怯生生的因为紧张连歌词都唱错了一句。

　　最后轮到了伊彦，他却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沈灼本不想搭理他，但是碍于自己裁判的身份，只得硬着头皮和他搭话。

　　“到你了。”

　　伊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开口说了他们分到一个队伍后的第一句话：“我没兴趣。”

　　伊彦的声音虽然不似宋麟南那般低沉有质感，但却让想起陈放了许久香木，听着令人安心冷静。

　　沈灼一向对声音敏感，但他不想和伊彦有交集，便没有接话，他让杨木他们几个人背过身去，他来统计票数。

　　沈灼将几个人的票一一记录在纸上，等全部投完，他直接把结果拿出来给他们看。

　　结果并不意外，这次的C位是杨木。

　　杨木高兴的都快跳起来了，这是他来到《破茧新生》后得到的最好待遇，大喊道：“偶像万岁！你这是把好运都给我了吧！”

　　沈灼笑道：“你自己得来的，和我没有关系。”

　　但杨木很快又陷入了低沉的情绪里，他撇撇嘴说道：“我要是不行怎么办？”

　　沈灼开着玩笑挑了下眉，说道：“你还有不相信自己的时候？”

　　杨木叹了口气，说：“就怕到时候网上有人嚼舌根啊。”

　　杨木的话其实很简单，沈灼明显是这个队伍里得票最高的，也是最适合担当C位的，结果却落到了他手里，网上肯定会有各种猜测，只会说杨木有背景，靠家庭背景才拿下这个C位。

　　沈灼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也知道他的担忧，便安慰道：“那你就拿出C位的实力，让他们无话可说。”

　　都说偶像的一句鼓励堪比打了鸡血，这话果然没错，被沈灼这么一说，杨木瞬间原地满血复活，给自己打气的说道：“偶像说的对，我要努力！”

　　副歌部分分配完，剩下的就简单多了，季嘉他们三个人分别选好自己的段落。

　　几个人先用自己的随身听听了几遍，还没开始练习就到了下午的饭点。

　　沈灼刚取下耳机，宋麟南就出现在了训练室门口。

第七十五章
　　沈灼坐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待身上骨节作响舒服了，连忙站起来往宋麟南的方向走。

　　宋麟南自然的从靠近门口的桌子上拿起他的水杯，拧开瓶盖后看到里面几乎没动的淡盐水。

　　沈灼的嘴唇经常干的起皮，自从宋麟南发现这个问题后，基本每天都强迫他喝两大杯水，就连中午睡醒都要给他涂一遍唇膏。甚至还夸张的打电话问了医生，直到医生说是唇炎，问题不大，多喝热水后宋麟南才罢休。

　　沈灼立马像犯了错的孩子，走到他身边睁着大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宋麟南，说道：“下午太忙了，忘记喝了。”

　　宋麟南能怎么办？惯着呗。

　　沈灼本就长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如今这可怜样，他也说不下去了，原本嘴里责怪的话变成了：“你不跳舞，出不了太多汗，明天给你带矿泉水。”

　　沈灼笑着乖巧点头：“听哥的！”

　　两个人说完便一同去食堂吃了下午饭，晚上照常回到训练室训练。

　　几个人还是各自戴着耳机先练习自己的部分，明天一早周巍会来给他们指导，指导完毕后才会结合在一起唱。

　　自己写的伴奏沈灼过了两遍便熟记于心了，歌词随着唱了两遍也记下来了，就是一直没找到缺失的部分。

　　晚上九点，还有一个小时就会打响回寝室休息的铃声，沈灼还在研究谱子。

　　他摘下耳机，叹了口气，走到桌子前拿起宋麟南给他带好的水喝了几口，希望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说不定就能想起来该加点什么。

　　他刚放下水杯，宋麟南便敲门走了进来。

　　沈灼眨了眨眼，看着门口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宋麟南关上训练室的门，防止屋内的冷气跑出去，说道：“看你练习的怎么样。”

　　沈灼不在别人面前表现情绪，在宋麟南面前却藏不住，泄气的说道：“曲子是改编完了，就是感觉缺点什么。”

　　宋麟南颇为意外，他一直觉得沈灼在声乐的领域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能让他犯难倒是件奇事，便说道：“我帮你看看？”

　　沈灼点了点头，走到他改歌的窗台前，拿起他改好的乐谱递给宋麟南，说：“这是我改好的。”

　　宋麟南接过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半晌后说道：“改动不大？”

　　沈灼没有否认，说道：“没错，感觉原来的曲调就是最合适的，但又因为是团队来演唱，太过平缓就没有亮点了。”

　　宋麟南把谱子还给他，说道：“我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你唱一遍我听听？”

　　沈灼答应了一声，便往电子琴前走，刚坐下其他人也跟着围了过来。

　　杨木笑嘻嘻的说道：“累了，休息一会，听偶像唱一遍。”

　　宋麟南看了一眼杨木，问到：“偶像？”

　　沈灼尴尬的笑了笑，杨木却不觉得什么，继续说道：“对啊对啊，我偶像从C班一跃跳到现在的主题曲C位，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杨木越说越夸张了，眼睛里还闪烁着崇拜的星星。

　　宋麟南转回身看向坐在电子琴前的沈灼，说道：“下次你还是和我一个组。”

　　沈灼一手拍上自己额头，他哥的占有欲一向不是盖的，但他依旧能从他哥的眼里看到得意。其实他又何尝不是，每次看到有人喜欢宋麟南，而宋麟南的眼里只有他时，他也是得意洋洋的。就好像在说“看吧～你喜欢的人眼里都是我”。

　　其实宋麟南也是杨木的偶像，只不过宋麟南的性格让他望而却步，只能埋在心里了，如今看到自己两个偶像私下相处，竟莫名觉得和谐、养眼，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沈灼没有直接弹奏那段他改编的段落，而是为了能进入歌曲的情绪从头弹起了。

　　随着悲伤舒缓的前奏沈灼很快被感染，声音都跟着低了下来，他垂着眼帘，沉浸在离别的情绪里，只是走廊上宋麟南的拒绝他就已经不能接受，更别提离别了，痛彻心扉的情感被他唱的淋漓尽致。

　　宋麟南听的都不由的皱了下眉，杨木和季嘉也情绪低沉，完全沉浸在沈灼塑造的情绪里，唯独伊彦。

　　他仿佛被一层透明的墙隔离在外，和他们这边没有丝毫的关系，但你能感觉到他在认真的听，却无法共鸣。

　　伊彦看了眼他周围的几个人，又看向自己的手心，皱了下眉离开了练习室。

　　所有人都沉浸在沈灼演绎的歌曲里，就连拍摄的工作人员都不例外，完全没有发现训练室里少了一个人，直到沈灼结尾，所有人才从离别的情绪里出来，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掌声。

　　杨木第一个说了话：“偶像，我已经觉得很好了，没感觉到缺什么。”

　　沈灼摇了摇头，并不满意自己的作品。

　　宋麟南是个很难共情的人，沈灼除外，他被沈灼的弹奏影响的一时间竟沉浸在里面出不来，他似乎知道沈灼弹奏这首歌时在想什么，每到沈灼表露出一点负面情绪，他似乎都受着双倍的煎熬，更何况这种负面情绪是他带来的。

　　宋麟南站起身，深呼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自己从情绪里拉出来，说道：“歌曲改编的其实没有问题了，只是情绪太过了，这很让人压抑。”

　　杨木眨了眨眼，说：“情绪足不是好事吗？周巍老师也说唱歌需要情绪。”

　　沈灼也看着他，似乎在表达和杨木同样的想法。

　　宋麟南揉了揉眉心，环节情绪带来的压抑，回答道：“好是好，但过满则亏的道理你们应该能明白。”

　　杨木似非似懂的点了点头，沈灼却好像一下抓住了什么，静静地听宋麟南说下去。

　　宋麟南垂着眉想了一会儿，换了种方式问道：“你们觉得情侣分开时，除了依依不舍还有什么情绪？”

　　杨木托着下巴，眼珠在眼眶转了两圈，说道：“难过？”

　　宋麟南摇头否认了杨木的想法，他又换了个方式，看向沈灼的眼睛，问道：“如果离别时你的爱人转身走了，你希望他会怎么做？”

　　宋麟南已经提示的很明显了，只听沈灼说：“希望他留下。”

　　沈灼的眼睛也在看着宋麟南，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宋麟南拒绝他时，他心里唯一的情绪就是希望宋麟南可以收回那些理智的话，留在他的身边。

　　他希望宋麟南是在的，所以离别的情侣最心底的情绪是依依不舍中的希望，希望并期待着他们下一次的相见。
第七十六章
　　宋麟南几句话便点醒了沈灼，或许宋麟南在拒绝他后，心底也是希望沈灼能够留下，好在他吻了宋麟南，没有给两个人留下遗憾。

　　沈灼又按照宋麟南的思路弹了一遍，谱写成歌曲的音符没有改变，只稍微加快了几句歌词的弹奏是整首歌的气氛瞬间就变的不同了。原本沉闷让人无法喘息的调子，几个快节奏的点缀仿佛让灰暗的天空里亮起了闪烁的星辰，听着的人似乎见到了月光下，情侣再次相遇时的亲吻。

　　沈灼听完自己的改编，瞬间也觉得心里轻松了，他松了口气，说：“这样是好多了。”

　　杨木连连点头，说：“这个听完没那么压抑了。”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直到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伊彦走了进来。

　　他少有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说道：“之前那一版更好。”

　　在这一整天的相处中，伊彦从未发表过自己的意见，这倒是让沈灼感到奇怪了，便问道：“为什么？”

　　伊彦皱了下眉，低沉着思考了一会儿，显然也找不出自己这么说的原因，只是尊崇本心的这么说了，所以他没有回答沈灼的话。

　　宋麟南站起身瞥了伊彦一眼，因为久居上位和成绩优异，很少会有人对他提出意见，伊彦的出现仿佛在挑战他的权威，两个人隔空传来的火药味让周围都安静了。

　　这份安静被宋麟南自己打破了，只听他对着沈灼说：“我就不参合了，一会儿我再来接你。”

　　宋麟南虽然对伊彦带有敌意，但他并不是沈灼团队的人，所以并适合他发表意见，宋麟南自知避嫌，给沈灼说了一声离开了。

　　团队里第一次出现不同的声音，气氛也剑拔弩张，让宋麟南这句“一会我再来接你”都被埋没了。

　　宋麟南走后，沈灼松了口气，刚才压抑的气氛并不比他弹奏旧版《月光》的杀伤力低。

　　压抑归压抑，该有的结果还是要有，沈灼说道：”意见不同，那我们就投票吧。“

　　在沈灼的话音落下后，开始了歌曲改编最终的投票，结果就是只有伊彦投了第一版，剩下的人全部选择了第二版。

　　伊彦并没有因为结果而闹情绪，只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似乎很快就接受了。

　　沈灼见伊彦并没有别的意见，便说：“既然如此，我们就定新版吧，只需要我这里改动就好了，你们照常进行。”

　　沈灼在训练室没练习几遍，回寝室的铃声就响起了。

　　沈灼没有像之前那样联系到凌晨一两点才回去，因为对于他来说，《月光》的难度还达不到舞蹈的难度，他看两遍就会的曲子，没有必要浪费休息的时间。

　　训练室里沈灼是第一个离开的，走到门口却没有发现宋麟南的身影，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宋麟南也没来。他以为宋麟南有什么事在训练室耽搁了，便往宋麟南的训练室走，结果推开门后发现也不在训练室。

　　宋麟南的一个队友早晨见过沈灼，便问道：“是来找麟哥吗？”

　　沈灼点点头，问道：“他去哪了？”

　　男生看了眼手表，说道：“十分钟前麟哥被工作人员叫走了。”

　　沈灼倒了谢便转身离开，转身的那一刻他听到另外一个人说道：“工作人员？我怎么没见过？”

　　沈灼只皱了下眉，也没多想，径直离开了二楼，他没有手机，更不知道宋麟南去了哪，只得先回寝室等着。

　　回到寝室后，401的四个人都已经回来了。

　　林和安打趣的说道：“哟，这次没连体啊，怎么自己回来了？”

　　沈灼翻了个白眼，从林和安的话里不难听出宋麟南也还没回来，说道：“我哥好像是被节目组叫走了。”

　　俞墨托着脸说道：“被节目组叫走能有什么事？最近没有赞助商的拍摄啊。”

　　沈灼垂着眉会想起今天一天的事，想到从早晨选歌到晚上回寝室前，他们的话题都围绕在伊彦身上，又想起“杀人犯”的传言和晚上训练室他和宋麟南的剑拔弩张，还有宋麟南队友后来传来的一句话，瞬间汗毛直立。

　　他几乎想都没想转身就要往门外跑，林和安一把将他拽住，问道：“这么急着干嘛去？”

　　沈灼来不及跟林和安解释，一甩手便往外跑，在三楼的走廊上大喊：“伊彦！伊彦！你出来！“

　　他并不知道伊彦住在哪个寝室，只能在走廊上大喊，心里的慌张完全掩盖住了他思考的能力。

　　林和安和俞墨瞅着沈灼这架势，吓得就差上去直接捂住他的嘴了，跟在他后面叫道：”灼子！你疯了？！“

　　沈灼的喊声很快引起了各个寝室的围观，加上伊彦的传言，走廊上很快就站满了人，嘈杂的指指点点好奇发生了什么。

　　没一会儿，伊彦便擦着头发从601走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似乎在问他什么事。

　　沈灼不顾林和安的阻拦，直接走到伊彦面前，质问道：“你有没有见到我哥？”

　　伊彦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回寝室，完全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下一秒，林和安快被沈灼吓得窒息了，只见沈灼拉住了伊彦的手腕，继续质问：“回答我！”

　　伊彦停住脚步，侧过身将他手腕上的手轻而易举拿开了，说：“怎么？以为我是杀人犯，把他怎么着了？”

　　沈灼没想到伊彦这么直白，但伊彦的话却让他松了口气，伊彦既然这样问，就说明宋麟南不见人影和他无关。沈灼放松的片刻伊彦直接回了601，沈灼沉闷在胸口的气吐出来后，让他无力的靠上走廊的墙。

　　“小灼？”宋麟南的声音适时响起，沈灼一抬头就看到宋麟南正站在不远处。

　　沈灼用手一撑后墙，他顾不得周围人的眼光，直接扑进宋麟南怀里：“哥！”

　　宋麟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依旧拍着沈灼的后背安抚着，宋麟南递给林和安一个疑问的眼神，林和安才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宋麟南听到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指顺着沈灼后脑勺的头发，说道：“我没事。”

　　沈灼的下巴枕着宋麟南的肩膀，点了两下，感受到耳边呼吸的热风才彻底放松。

　　走廊上见闹剧一场，没一会就散了，唯独陈长星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走廊上相拥的二人。

　　沈灼很快冷静下来，宋麟南见他无恙后才松开他拉着他回了寝室。

　　回去的路上林和安对沈灼骂道：“你这是和宋麟南沾了边就不长脑子啊！”

　　沈灼这次没有反驳，他确实因为各种没边际的蛛丝马迹而胡乱猜测，他明明比伊彦早离开训练室，他怎么可能有时间对宋麟南做什么，更何况杀人的遗传病也是不确定的因素，他确实惊弓之鸟了。

　　沈灼揉了揉眉心，说：“抱歉，是我想多了。”

　　一行人回到寝室，宋麟南关上401的门，说道：“也不算想多，伊彦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林和安依旧不相信：“再怎么着这也太离谱了，在节目里杀人，疯了吧？”

　　沈灼不否认林和安的话，对宋麟南的在意让他过于惊恐，在节目里杀人，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宋麟南将手机卷成筒状的纸丢给林和安，说道：“自己看吧。”

　　沈灼看着宋麟南丢过去的东西，才意识到宋麟南原来是去拿伊彦的调查结果了。

　　想到这儿，沈灼的耳根不由的一阵红，又想到自己对伊彦的质疑，叹了口气，只能明天抽个时间给他道歉了。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个乌龙，而对于伊彦这种常年生活在流言阴影下的人，只是更深层次的伤害。

　　“我c！阿斯伯格症？！”沈灼正想着怎么给伊彦道歉，就被林和安的一句粗话骂醒了。

　　沈灼揉着耳朵，没听清林和安的话，又问了一遍：“什么症？”

　　林和安大骂了一句，说到：“阿斯伯格症！天才病啊！”

　　沈灼皱了下眉，他虽然懂简单的急救知识，但林和安所说的这个病，他还真没听说过。

　　宋麟南很快解答了他的疑问，说：“确实可以称作天才病，不过也可以说成杀人病。”

　　俞墨眨着天真的大眼问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病？”

　　林和安为了展示自己的知识，说道：“仁川小学女生分尸案你们没听说过？”

　　沈灼印象里有这么回事，点头说道：“我知道，在小区楼顶水箱室找到尸体的那个。“

　　林和安摆摆手，说道：”什么尸体，是尸块！“

　　宋麟南看话题跑远，阻止道：”那件惊人案的凶手就患有阿斯伯格症，这种人天生缺少镜像神经元基因，具有情感障碍，没办法和别人产生共鸣情感。”

　　俞墨又问：“那这不就是杀人魔吗？天才病又怎么说？”

　　这次轮到了林和安回答：“这种人精神专注于常人，只会把自己的情感寄托在某些领域，而且还能轻而易举的在这些领域成为专家，所以又被称作天才病。”

　　沈灼看过一本书，就说天才和疯子的想法有时是相通的，于是问道：“那就是天才疯子一线间了？”

　　宋麟南点头肯定了他的问题。

　　俞墨好奇继续问道：“怎么分辨天才和疯子？”

　　这下难倒林和安了，他还真不知道这个问题，宋麟南垂着眉说道：“这个就看个人了，走歪了就是疯子。”

　　众人一片沉默，为这些患病的人感到可惜。

　　林和安半晌过后才开口，说道：“这病会遗传，伊彦的父亲应该就是走歪的吧。”
第七十七章
　　屋内因为林和安的话一片安静，空调运作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都说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沈灼不明白阿斯伯格症的病发因，但他相信，压死骆驼的不仅仅是最后一根稻草。他刚才对于伊彦的伤害，就是压迫伊彦流言的帮凶。

　　沈灼叹了口气，因为自己的过错，不忍听下去了，满心都是明天见了面如何道歉，而且道歉了可能也没办法弥补对方的受到的伤害。

　　沈灼抬头问道：“他父亲怎么样了？”

　　林和安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手里的调查结果，说道：“这上面没写，只说是杀人进去了。”

　　宋麟南接过林和安的话：“还在监狱，有期徒刑，具体判了几年不清楚，不过从伊彦8岁那年就进去了。”

　　俞墨低头盘算着，说道：“伊彦和我们差不多大，进去也有十几年了吧。”

　　俞墨眨了两下眼睛，问道：“不过我比较好奇，他爸杀了谁啊？”

　　宋麟南回答他，说：“他母亲。”

　　寝室内本就因为话题而变的气氛沉重，如今更是安静的落针有声。

　　沈灼本就有些听不下去了，在宋麟南回答了俞墨的问题后，转身直接进了201的门，完全没有继续听的意思了。

　　他习惯性的躺在床上，眉头微蹙，想起童年不过是父亲一点暧昧的出轨，就造成了他敏感的性格，伊彦所经历的煎熬，他根本无法想象。

　　宋麟南后脚跟着他进了201的房间，顺手将推拉门关上，将沉闷的气氛隔绝在了门外。

　　宋麟南走到沈灼床边坐下，问道：“吓到了？”

　　沈灼摇头：“这还不至于吓到我。”

　　宋麟南笑着看他嘴硬，想到当初救尤驰，吓得整个人都躺地上了。

　　沈灼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哥嘴角的笑意，问道：“你不信！？”

　　宋麟南用满带笑意的眼睛看着他，回答道：“你说的当然相信。”

　　沈灼原本还有些气鼓鼓的，如今听到宋麟南的反而垂头丧气了，像极了耷拉着耳朵的猫咪，只听他说道：“找不到你的时候，确实怕了。”

　　宋麟靠近他挪了一寸，抱在怀里，拍了拍人后脑勺，说道：“节目组叫的突然，没来得及和你说，让你担心了。”

　　宋麟南对于沈灼的宠已经到了不论谁的对错他都承担的地步，沈灼丝毫不怀疑，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恃宠而骄。

　　沈灼贴着宋麟南的胸口，心脏有力的跳动，一遍遍安抚他的担忧。

　　寂静安宁的夏夜里，走廊上的闹剧乌龙泡着微风，带走了短暂的愁绪，香樟叶晃动间隔的阴影透出各式形状的光阴，和天空的星辰一撞就散了。

　　*

　　第二日一早，沈灼照例被宋麟南叫醒，眼睛都睁不开的收拾了一遍就匆匆赶去了训练室。

　　今天早晨有周巍的声乐课，一线歌手的课程有多宝贵就不用说了，光是一上午周巍要教四个班的架势，就知道四个vocal组，每个组分下来，也不过四五十分钟的时间。

　　沈灼一路上基本就是贴着宋麟南才能撑到训练室的，他发现自己不论睡多久，第二天一早都困的哈欠连连，唯独刚和宋麟南确认关系的那两天，简直像打了鸡血，不用人叫自个儿“扑腾”就起来了，用林和安的话说，都是宋麟南惯的。

　　想到这儿，沈灼喝了口宋麟南给他装好的水，缓解自己还昏睡的意识。杯子中的水已经从淡盐水变成了普通的矿泉水，喝起来后跟里有些甜，这让沈灼一早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愉悦起来。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刚放下杯子，伊彦正好从训练室的门口进来。

　　沈灼的笑容僵在脸上，想到昨晚本来在想怎么道歉，后来他哥一和他说话，便让他抛之脑后了，直到现在见到本人才想起这回事。

　　沈灼将他叫住：“伊彦。”

　　伊彦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灼，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一句话未说的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沈灼此刻发现，他读心术的技能练的出神入化，先是宋麟南，现在又是伊彦，他们想什么他似乎一眼就能看穿。

　　于是他说道：“抱歉，昨天的事是我太过莽撞了，如果对你造成了伤害，我能力之内愿意给你补偿。”

　　伊彦的眼睛看向他，问道：“补偿？你拿什么补偿。”

　　明明尾句是疑问，却因为他的声调变成了陈述，沈灼被他问的一下回答不出来话。

　　那一瞬间，伊彦似乎以为他站在了施舍的高度，那不是歉意，而是一种乞怜。

　　沈灼的睫毛微颤，解释道：“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现在我说什么你可能都不信，但你有事就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伊彦的眼帘垂着，沈灼看不到他眼球的动态，只见他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抬眼看向沈灼，说道：“好，那你告诉我你和宋麟南是什么关系？”

　　沈灼被伊彦的话问的皱起了眉，好在训练室还没有来人，沈灼撇开眼睛不愿与伊彦直视，说道：“这是私人问题，和补偿无关。”

　　伊彦天生不懂情感，但正因为他什么都不懂，所以第三方的感情他总能捕捉的很清楚，他用理性归类情感，爱情、亲情、友概括着人门之间的牵绊。

　　伊彦看了他一会儿，说道：“其实我对你们是什么关系并不在乎，只是按照常规来说，你们之间出现的应该是友情，但你们的眼睛告诉我却不是这么回事。”

　　沈灼从伊彦的话里听出了他想说的话，问道：“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伊彦第一次在沈灼面前做出多余的思考动作，他用指尖敲了敲太阳穴，说道：“我想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才有你们那种眼神，为什么你们两个男人身上会出现？“

　　沈灼懂了，他终于知道伊彦的疑问在哪儿了。

　　伊彦天生不懂情感，在他从小生长的环境里，所有的情侣都是男女组合，他第一次在两个同性之间见到爱情，这让他接近20年的理解崩塌。但由于先天性的原因，他又不能自己去体会，周遭没有朋友也没办法询问，用网络也只会告诉你一堆没有感情的名词，根本没有人解答他的疑问。

　　沈灼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爱情这种东西，并不像数学公式，你机械的按照前人积累的经验就可以算出结果，爱情有的时候是你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也有的时候就恰好垂手可得。“

　　沈灼说到这儿，想起了和宋麟南两情相悦是多么困难的事，不由自主的抬起一丝笑，继续说道：“爱情就是虚无缥缈的，它神奇就神奇在它的不确定性，所以不管是同性之间还是异性之间都拥有爱的权利。”

　　伊彦被他说的对“爱情”一词更加好奇了，像个求知的孩子，说到：“那是什么感觉？”

　　沈灼垂着眉想了一会儿该怎么形容，最后决定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伊彦，他抬头问道：“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伊彦皱了下眉，不知“喜欢”这个词是什么感觉，疑问的问道：“喜欢？”

　　沈灼见到自己用错了词，便纠正道：“有没有什么东西，你看了就会觉得轻松，心情愉悦？”

　　伊彦再次陷入沉思，最后说道：“雪，冬天飘落的雪花。”

　　沈灼点头，笑着回答他：“喜欢大概就是漫长冬天里落下的雪花，恰好落在你的手心里，你喜欢它，它也不舍得融化。”

　　沈灼的话音落下，伊彦没有再接话，只见他走到窗户边，望着窗外炎热的夏，心里却默默下了一场大雪，雪花晶莹剔透，正如沈灼所说，恰好落在他的手心里，六瓣规则的形状在他的手心里闪烁着晶蓝色的光芒。

　　沈灼没再去打扰他，他虽然和伊彦并不熟，但他相信伊彦的为人，绝对不是八卦多嘴的人。伊彦深受流言之害，段不会容许自己成为自己讨厌的人。

　　宁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杨木这个话唠第三个来到了训练室，见到沈灼后就是一阵大叫。

　　“偶像！！”

　　沈灼无奈的跟他打了招呼，其他人也很快到了训练室。

　　五个人到齐后，便等着周巍看来授课了。因为沈灼是全vocal组的第一名，所以按照排名的顺序，周巍教的第一个是沈灼他们的《月光》组。

　　沈灼听杨木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后，周巍终于进了训练室，顺带解放了他的耳朵。

　　周巍穿着简约的休闲装，进门跟他们打了招呼，训练室的摄像师也跟在周巍身后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打开了训练室的镜头。

　　周巍坐到工作人员已经搬好的电子琴前，翻看手中沈灼改编的歌曲，问道：“你们的歌曲改编了是吧？”

　　几个人老实点头，沈灼举起手问道：“老师，我改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周巍又细致看了一遍谱子，用电子琴弹奏了沈灼改编的那一段。

　　很快熟悉的调子在训练室回荡，但周巍和沈灼完全是不同的风格，弹奏完这一小段，周巍皱着眉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满意，对着沈灼说：“你来弹一遍试试。”
第七十八章
　　沈灼对自己的声乐方面的天赋还是有自信的，他虽然自认自己的歌不能让人百分百满意，还起码不会有人说差。

　　周巍开了口，他又不能反驳，毕竟对方的身份和资历在那，而且说不定周巍能给他更好的建议。

　　沈灼按照周巍说的，用电子琴又弹了一遍他改编的段落。

　　周巍听完站在一旁托着下巴，半晌才说道：“嗯……这样听还不错，但和我想的风格不太一样。”

　　沈灼问道：“周老师想的是什么风格？”

　　周巍指了指电子琴，说道：“我刚才弹的风格你听到了？”

　　沈灼点头，回答道：“听到了，您是想要一个更具有离别情绪的歌？”

　　周巍说：“嗯，那首歌原本的情绪还不错。”

　　沈灼从周巍的回答中一下就明白了，周巍是个正统的音乐人，虽然担任男团的导师，但本质上还改变不了传统的音乐情绪。虽然自成一派，经验老道，但终究不是正统的男团出身，如果是贾PD，他相信贾PD会更喜欢新一版的改编。

　　但他的导师终究是周巍，所以他只能说服周巍，启用新版：“我们之前改编过一版情绪比之前更重的，但是我们在两版之间选择了这一版。”

　　周巍“哦？”了一声，说道：“旧版来一遍，我听听。”

　　沈灼只得按照周巍的要求再走向电子琴，结果被伊彦打断了，只听他说：“我来吧。”

　　周巍挑了下眉，并没有拒绝他的要求，剩下就看沈灼是否让给伊彦这个机会了，毕竟现在是在录制，这段弹奏就是个露脸的机会，若不是沈灼知道伊彦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真的会往抢镜头的方面想了。

　　沈灼侧身让道，把机会让给伊彦。

　　周巍看了眼沈灼，说道：“没想到你们关系挺好啊，这一个镜头的机会很有可能就是几十万的人气。”

　　沈灼笑了笑，没有回答周巍的问题，周巍只当他默认了，没有多问。而沈灼不过是想让伊彦自己体会一遍情感的存在，他很好奇伊彦的弹奏出的情绪会是什么样子的。

　　伊彦走到电子琴前，伊彦的外形整体本就锋利，如今坐在电子琴前竟然有一种微妙的诙谐，他似乎更适合坐在电脑桌前，手里按着的应该是键盘才更合适，毕竟天才的人设，似乎更适合黑客这种听着就高端的职业。明星？爱豆？这似乎都不是伊彦的追求，这让他更好奇伊彦是来这里做什么的了。

　　随着沈灼的胡思乱想，伊彦的弹奏已经响起，而结果就是伊彦完美复制了沈灼弹奏的旧版《月光》。

　　就连杨木都叹为观止，说道：“这和偶像弹的一模一样啊！”

　　所谓完美复制，就是连沈灼弹奏的感情都带入进去了，这是沈灼万万没想到的，按照伊彦阿斯伯格症的情况来看，“感情”这两个字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伊彦身上，可现在竟老老实实的全部出现了。

　　丝毫不夸张的说，哪怕俞墨和宋麟南来了，也不能完全复制沈灼的弹奏，不同的人弹出来的情感是完全不一样的，就连沈灼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弹的每一遍都尽数相同。

　　沈灼抬眼看向伊彦，伊彦在他的注视下离开了电子琴的座位。

　　周巍拍手叫好，说道：“这一版很不错，为什么不用这一版呢？”

　　沈灼听后把当初选择这一版的原因说了一遍，更说明了之前的版本过于压抑，他们想给观众一个充满希望的舞台。

　　周巍虽然没有完全被沈灼说服，但勉强接受了沈灼的说法，加上沈灼说明了男团和传统音乐的区别，除了带给观众耳朵的享受，还要带给他们视觉享受。好在周巍不是个固步自封的老师，他接受了沈灼团队自己的选择，并且说会让贾PD来指导他们，毕竟贾PD是正统的男团出身。

　　周巍没有再去纠结沈灼改编的片段，给他们几个纠正了几个走音的地方，便去另外一间教室教学了。

　　周巍走后，他们按照周巍的教学又练习了几遍。周巍虽然对男团方面缺于了解，但在唱歌方面却没得说，只用了几个简单的小动作，便把昨天还走音的几个人带回了调上。

　　两个小时过去，几个人练习的也累了，便坐在一起喝水休息。会唱歌的人练习多了，累的并不是嗓子，而是腹部和身体，所以这依旧没堵上杨木的嘴。

　　杨木八卦的靠近沈灼，又用下巴指了指伊彦，八卦道：“偶像，你是不是私下教他了！怎么能和你弹奏的一模一样？！”

　　说完还不忘装可怜的抱紧沈灼的胳膊，佯装哭泣的还蹭了两下，沈灼看着他夸张的演技，把杨木从他身上提溜开，说道：“怎么可能，人那叫天赋。”

　　沈灼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好奇心丝毫不亚于杨木，所以到了他一直在找没人的时候问清楚，结果这一下就等到了晚上。

　　沈灼照例和宋麟南一起去食堂吃了下午饭，回来时宋麟南告诉他晚上会有一个赞助商的广告拍摄，可能回去的时间要稍微晚一会儿，让沈灼自己先回去，不用等他。

　　这不，机会就来了，练习了一整天，训练接近了尾声。沈灼的队友在沈灼技巧的教授下，学习速度日飞猛进，几个队友自从来了《破茧新生》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正常点回寝室的滋味了，如今在沈灼举一反三的教导下，早归已经不再奢侈，这让他们对沈灼可谓是感激涕零。

　　除了沈灼和伊彦外，其他三个队友都回了寝室，工作人员也按时下班了，临走之前还特地关了镜头，这让沈灼瞬间放松下来，一副懒洋洋的模样靠在桌子边喝着水。

　　训练室里只剩下他和伊彦，伊彦在最后一个工作人员走后，竟然主动向他搭话，说道：“你是有什么想问的？”

　　沈灼见他开门见山，自己也懒得绕弯弯绕绕，问道：“你怎么做到完美复制我第一版曲子的？”

　　伊彦的手里还拿着那张旧版的词谱，眼睛都不曾抬一下，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模仿多了就会了。”

　　沈灼一时间没明白伊彦的话，继续问道：“模仿？”

　　伊彦这才抬头看向他，回答道：“为了像正常人去模仿一些东西，懂了吗？”

　　伊彦虽然没有详说，但听到“正常人”三个字后，他似乎明白了伊彦心底嘴容易触动的地方，为了让自己更像正常人，所以不停的模仿正常人的情绪。

　　沈灼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时候他非常庆幸伊彦对感情方面的淡泊，因为他至少不用笨拙的去想一堆安慰的话，只需要本能的告诉伊彦，说：“以后你可以问我。”

　　伊彦放下词谱，盯着他的眼睛像猎鹰的目光，只听他说道：“你知道了？”

　　沈灼沉着眉，听了片刻才点头，说道：“知道了，阿斯伯格症。”

　　伊彦挑了下眉，说：“你不怕？”

　　沈灼后脑勺靠上白色的墙，懒洋洋地回答道：“没有人不怕死，只是我相信你罢了。”

　　伊彦却笑了，嘴角微微扬起，原本空洞的黑色瞳孔里出现了点点星光，在训练室的灯光下照的沈灼有些睁不开眼了。

　　只听伊彦说道：“你这信任有点廉价。”

　　沈灼反问：“在一个团队里，你必须选择相信你的队友，不然你来参加男团选秀的意义是什么？”

　　伊彦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当然是为了体验所谓的上流社会了，看看那些用钱就可以摆平一切事件的人之间能有什么感情。”

　　沈灼从伊彦的话里听出了隐藏的意思，思量着猜测，问道：“当年你父母的事有隐情？”

　　伊彦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下去，伊彦越是这样，沈灼越能感觉到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

　　沈灼见他没有再回答道意思，想到是别人的隐私，他确实没有继续问下去的资格，便拿起杯子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说道：“调查你的事，我向你道歉。”

　　沈灼以为伊i彦不会再接话了，谁知又听他问道：“不是你调查的吧？”

　　沈灼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他不想将宋麟南再牵扯进来。

　　伊彦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重新抬起眼说道：“看得出来他对你很上心，但作为替我解答问题的劝告，离有钱人远点，他们背后的交易可是比阿斯伯格症更恐怖的东西。”

　　沈灼侧身看了眼伊彦，转身直接离开了训练室，他虽然没有应伊彦的话，但那句“比阿斯伯格症更恐怖”却印在了他的心里。

　　回到寝室后，宋麟南已经回来了。

　　宋麟南见他一副云游在外的模样，问道：“怎么才回来？”

　　沈灼沉思了一会儿，把刚才发生的事跟宋麟南复述了一遍。

　　宋麟南抬眼看着他思量的眼神，问道：“怎么对他的事这么上心了？”

　　宋麟南竟然没有问伊彦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反而是吃了个大醋，沈灼笑盈盈的靠上宋麟南的肩膀，连忙表忠心，说道：“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纯粹是好奇心作祟！”

第七十九章
　　沈灼第一次谈恋爱，他不懂其中的技巧，只能用心底最纯粹、真挚的想法去安抚宋麟南的醋劲。

　　好在宋麟南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毕竟过度吃醋就是无理取闹了，他没那么无聊。

　　人的一生本就短暂，两个人相爱的时间不过几十年，若是全都用来吵架、吃醋，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宋麟南伸手摊在床上，手心向上，沈灼自觉的将自己的手贴上。

　　宋麟南看着他说道：“娱乐圈的事我还可以找人帮忙，但其他领域，我无能为力，而且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宋麟南的话沈灼是明白的，毕竟伊彦所说的事不仅仅是一件简单的小事，牵扯之事过于广阔，并不是他力所能及的事，即便是宋麟南，都鞭长莫及。

　　沈灼乖巧的点了点头，靠在宋麟南肩膀上闭着眼休息，其实不用查他也能猜个大概，以伊彦的态度来看，无非是上层勾结，他父母的案子未必像看上去那么简单，但也不排除伊彦存在误会的可能。

　　可是不管怎么样，沈灼现在都没有办法给予伊彦什么帮助。

　　这件事被沈灼埋在了心底，靠着宋麟南浅浅的睡了过去。

　　宋麟南没忍心叫醒他，代价就是第二天要早起爬起来洗澡了。

　　沈灼照常半睡半醒的来到了训练室，按照节目组的安排，今天是他们最后一天自由练习的时间，明天就要五个队员一起排练了。

　　结果上课铃刚响起，工作人员就把训练室内的镜头全都关闭了，紧接着贾PD踩着铃声走进了训练室。

　　贾PD身穿休闲T恤，简单干净的运动裤，脸上没有化精致的妆容，皮肤白净，整个人都像清晨被露水覆盖的树叶，干净纯澈。他大方的戴着口罩，没有像其他爱豆偶像一样，没有妆容就用黑色口罩、帽子把自己捂个严实。

　　褪去了妆容，贾PD那股自带的气场都温柔了，他照常和沈灼他们打了招呼，说明了这一次来的原因。

　　“周老师说你们这组改编情况有点特殊，我替他来看看。”

　　贾PD说话时嘴角带着笑意，并用手指抵在自己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道：“私人行程，别的班没有，你们可要保密哦。”

　　贾PD的声音都因为轻松愉快的心情变得尾音上扬，他似乎很享受这短暂的不暴露在镜头下的时间。

　　沈灼他们一阵欢呼，说：“辛苦PD！”

　　贾PD笑了笑，看向沈灼他们改编的两个版本，许久后将纸张放在琴谱夹上，自己照着谱子弹奏起来。

　　舒缓悠扬的音乐很快在这间被初晨阳光照满的训练室里响起，沈灼看着贾PD的侧脸被阳光映出侧影，微长细软的睫毛忽颤而闭，整个身上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沈灼坐在地板上看着贾PD，脑海中想起的却是许多年后，他会不会也和宋麟南，在郊外的小屋里，有一人弹奏着他们一起创作的歌曲，另外一人就在一旁跟着哼唱。

　　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只不过片刻，贾PD的弹奏就结束了。

　　贾PD弹奏的是沈灼改编的第二版，只见贾PD用指尖轻轻敲了两下电子琴的边缘，说道：“我觉得这一版就很好。”

　　沈灼在心底松了口气，但起身把第一版放到贾PD面前，说道：“PD，这是第一版。”

　　贾PD拿起谱子，在他们几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伊彦身上，说道：“我听周老师说是你弹得第一版是吧？你来试试。”

　　贾PD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一旁把座位让给了伊彦。

　　伊彦用鼻音应了一声，可谓是不尊重至极，以贾PD的资历，那绝对是国内男团的祖师爷，伊彦的态度让他的队友不敢恭维。

　　贾PD却笑了笑，没当回事。沈灼看到贾PD眼神飘过伊彦时，好像陷入了回忆的漩涡，沉在眼底的情绪波动，被沈灼捉了准。

　　伊彦的弹奏还是完美复制了一遍，昨天的周巍和今天贾PD都是第一次听到，除了情绪的饱满，他们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但他们几个队友就不同了，完全一模一样的复制，就连感情都一样，只剩下满眼的不可思议和拍手叫绝了。

　　贾PD见他们情绪高涨，有些疑问的以为他们更喜欢这一版，便问道：“你们更喜欢这一版？”

　　杨木赶紧摆手，回答道：“不是不是，PD，我们只是觉得伊彦弹得好。”

　　贾PD笑着点头，说道：“那就好，虽然身为导师，但我不希望和你们的意见相违背，我更喜欢第二版。”

　　沈灼也跟着说到：“我们是喜欢第二版的，第二版更适合男团。”

　　贾PD看向他，眼中依旧带着笑意，问道：“怎么更适合男团了？”

　　沈灼指了指第一版的谱子，说道：“不管是原版，还是修改后的第一版，都比较适合一个人坐在台上抱着吉他清唱，除了副歌部分有所特色外，其他都太过缓慢，并不适合男团。”

　　贾PD认同的给予了沈灼一个肯定的眼神，说道：“你好像很擅长舞台节奏的掌控？”

　　沈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肯定了未免被人说自大，否认又被说凡尔赛，半晌没吱一声。

　　贾PD继续说道：“初舞台你分析银河系娱乐表演的时候，我就对你印象深刻。”

　　沈灼眨了两下眼，记忆被拉回了刚来到《破茧新生》的时候，他回想起自己的评价，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您听见了啊？”

　　贾PD点头，没有否认。

　　沈灼连忙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我当时乱说的。”

　　贾PD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又说道：“当时我和你的评价一样，难道我也是乱说的吗？”

　　沈灼连忙摆手否认，说：“不是不是，我哪能和您比！”

　　贾PD被沈灼慌乱的模样的逗笑了，说道：“好了，不吓你了。”

　　贾PD的眼帘轻轻触碰下眼眶，说道：“你的观点很好，就像昨天哪怕周老师否认你们的方案，但你们依旧坚持，这一点值得称赞。有些时候长者给予的意见或许很重要，但坚持自己也没有错，不管是选秀以后的路，还是你们的人生，都希望你们都能坚持自己的选择。”

　　贾PD看着几个坐在地板上听他说教的少年，嘴角扬起一丝笑容，说道：“希望你们以后在纸醉金迷的娱乐圈也能保持此刻的本心。”

　　贾PD把手中的谱子放下，助理正好提醒他到了该离开的时间了，只见他起身，说道：“和你们交流我也收获了很多，期待公演的时候你们的表现。”

　　贾PD说完跟着助理的脚步离开了训练室。

　　杨木凑到沈灼跟前，问到：“贾PD第一季的时候不是以严厉出名吗？现在怎么这么好说话！？”

　　沈灼看着贾PD离开的身影，笑着说道：“因为贾PD在第一季的要求我们都做到了。”

　　杨木脸上写满了疑问，问：“什么要求？”

　　季嘉看着手上的琴谱，回答道：“大概就是不懈怠、不自骄自傲，清楚自己的定位吧。”

　　沈灼点头看向杨木，继续说：“我想，只要是努力，不论出现什么样的问题他都愿意帮助我们。”

　　这时拍摄的工作人员听到他们的谈话，说道：“这可是贾PD的私人行程，专门抽时间来给你们确定曲子的，他怕太晚来耽误你们的训练。”

　　沈灼听完工作人员所说，看着手上的曲谱，想到他姐姐所说的那句“年轻的时候谁还没追过贾霖呢”，才发现一个人被众多人喜爱不是没有原因的。

　　沈灼垂着眉，重新抬眼看向门口，说道：“为人师者，自当如是。”

　　*

　　随着时间流逝，转眼便来到了最后一天的训练。

　　这一次的舞蹈排练要比第一次公演和主题曲的表演简单的多，基本上除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就只剩下站位的调整，所以沈灼独立完成了《月光》的舞蹈动作，没需要宋麟南的帮助。

　　一直到中午吃完饭，宋麟南才在寝室看了一遍他的舞蹈，谁知刚看完宋麟南就笑了。

　　沈灼被宋麟南笑的心里一慌，问道：“我跳错了吗？”

　　宋麟南摇头，嘴角依旧带着笑，纤长的睫毛在骄阳的光芒下一眨眨的闪烁着，回答道：“不是，只是没想到你们vocal组的舞蹈那么简单。”

　　沈灼一听心里松了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床上靠上宋麟南的后背，说道：“这样倒是更适合我。”

　　自从沈灼和宋麟南的关系在寝室公开后，两个人已经不顾401的目光，随时随地秀起了恩爱。

　　这不，201的门还开着，沈灼就跟普通的小情侣似的贴上了宋麟南。

　　林和安第一个看不下去了，指着201的门框后的两个人说到：“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点儿！”

　　沈灼可怜兮兮的朝着林和安眨了眨眼，说：“哥，我都被训练摧残的四肢麻木了，你还舍得说我吗？”

　　沈灼什么性子，林和安能不知道？但是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楚楚可怜，咬牙切齿的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俞墨在一旁偷笑。

　　虽然林和安距离沈灼有段距离，但俞墨他还是一把能捞过来的，他也这么做了，只听他说道：“小俞训练怎么样？”

　　林和安虽然长了个斯文样，可说话自带地痞味儿，沈灼很多次都怀疑林和安到底是不是金贵人家长大的。

　　俞墨耸了耸肩，回答道：“还可以吧，也是和沈哥一样，没什么特别难的舞蹈动作。”

　　林和安“哦”了一声，又问道：“是不是vocal组都挺简单的？”

　　张晔正吃着林和安照例分发的水果，接了话，说：“我可是听说《月夕辞》的舞蹈挺难的。”

　　听到“《月夕辞》”，沈灼一下来了精神，转了个身看向401的方向。

　　张晔也转过身，说道：“听说是有戏剧的舞蹈动作，还专门请了戏剧老师授课。”
第八十章
　　林和安听到张晔的话，松开俞墨的脖子，俞墨揉了两下自己受委屈的案子，听着林和安问道：“那其他vocal组岂不是很吃亏？”

　　张晔嚼了两口水果，回答道：“虽然舞蹈难度能让舞台更出彩，但训练量肯定也比其他组大。”

　　张晔的话不无道理，回报和努力都是成正比的，所以他没有资格说什么。

　　而且现在已经接近训练的尾声，就算沈灼想弥补去改变，也是无能为力的事了，只能顺其自然。

　　林和安转回身向张晔问道：“这么重要的机密怎么才说！小伙子，觉悟不够高啊！”

　　沈灼替张晔回答道：“一共一星期的训练时间，大家应该都没想到vocal组会有舞蹈更难的情况吧，而且舞蹈也是前天才开始的。”

　　张晔点头，递给沈灼着一个感激的眼神，接着解释到，他也刚得到消息，还是路过《月夕辞》训练室的时候看到的。

　　虽然这是他们vocal组的对决，但是林和安也是十分在意结果的，毕竟这排名也是占总排名的。

　　林和安直接躺在了自己床上，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想看看陈长星那孙子跳成什么样了。”

　　俞墨附和的点头，说道：“万一陈长星真完成的不错，那我们把《月夕辞》放上去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宋麟南坐在沈灼旁边，侧过身问道：“想看吗？”

　　沈灼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后连忙把头点的像吃米的小鸡，说道：“当然想。”

　　林和安听到宋麟南的话，一下来了精神，从床上坐起来探着头问道：“大佬，你又有什么馊主意？”

　　宋麟南对着沈灼一笑，眼睛里的光点随着眨眼闪烁，说道：“等明天吧。”

　　沈灼听着宋麟南的话，看着他脸上露出的一抹笑容，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此刻他非常庆幸自己和宋麟南是情侣，不是敌人，不然他可能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和安一脸问号，问：“明天又有什么幺蛾子？”

　　沈灼和宋麟南对视一眼，似乎已经明白了宋麟南所想，他跟着宋麟南笑了一下，眼眶微弯，在眉眼形成浅浅的笑意，说道：“我们今天最后一天训练，明天彩排，导演组好像说过，为了拍摄日常明天晚上彩排以后要请我们吃饭。”

　　林和安不以为然，说：“你也说了是‘好像’，这不是不一定嘛？而且后天就正式公演了，现在请我们吃饭是不是有点……？”

　　林和安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沈灼明白，无非就是临近公演了还出去吃饭，有点本末倒置了。

　　俞墨看着说话的宋麟南，咽了口水，说：“麟哥都发话了，我觉得就变成‘肯定’了。”

　　沈灼挑了下眉看向俞墨，对他的话表示了肯定，又对着林和安打趣的说道：“哥，没看出来啊，现在变好学生了？”

　　林和安连忙坐正，整理了一下不存在的衣领，义正言辞的说道：“那可不，我家歆歆可不喜欢混子出道！”

　　众人被“我家歆歆”四个字恶心的一阵恶寒，沈灼瞬间就后悔扯出来这个话题了。

　　林和安见他们的反应，恨不得起身挨个敲一遍，虽然够不着沈灼，旁边的俞墨就惨了，被林和安一个锁喉，两个人又拧巴到一起去了。

　　沈灼看着林和安和俞墨打闹，想起刚来到这个节目时，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拿到出道位的排名，也没想到林和安这种已经稳拿出道位的人会这么拼命的训练。

　　在付歆走后的那天晚上，沈灼有问过林和安。

　　“这么拼只是因为不想输给任风吗？”

　　林和安回答他说：“我也想逼自己一把，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为了自己，也为了付歆。希望自己许多年后回想起这些日子，至少不会后悔，仅此而已。”

　　青春的时光像极了昙花绽放的短暂，令人惊艳，也难以忘怀，就连淡淡的幽香都像青春记忆里永不飘散的羁绊，许多年后都能记起这一刻奋不顾身，然后笑笑，对着身边的人说。

　　“那个时候的我们啊……”

　　总有无限的可能。

　　*

　　中午几个人聊了半天，害得只睡了半个小时不到，整个寝室的人都懒洋洋的。

　　来到训练室，沈灼打了个哈欠，按照节目组之前排好的队形站好。

　　临近公演，整个团队的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一下就影响了沈灼，原本还昏昏欲睡，在队友的传染下立刻睁大了双眼。

　　沈灼找到自己的站位，他们组的声乐老师负责给他们播放伴奏，他们重复的跳着简单的舞蹈动作，完全没有难度，甚至多余的让沈灼想起宋麟南在寝室的笑。

　　宋麟南应该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没有明说舞蹈动作的幼稚。

　　沈灼叹了口气，看着镜子里队友僵硬的表情，又想起张晔所说的《月夕辞》组的戏剧表演，只得把歌曲叫了停。

　　杨木第一个走过来，问道：“偶像，怎么了？”

　　沈灼坐到地板上，其他人也习惯性的围过来，伊彦则会站在一边倾听，这是他们这一个星期相处养成的习惯。

　　沈灼手里拿着笔，在琴谱上点了两下，说道：“我们的歌曲表现力还不够。”

　　季嘉一向很少发表意见，只听他说：“明天就要正式彩排，表现力不够也没有办法了。”

　　杨木虽然一向偏心沈灼，但这一次季嘉说的是实话，所以他没有反驳，静静地听了下去。

　　沈灼摇了摇头，问道：“你们知道《月夕辞》那一组请了戏剧表演的老师专门给他们指导吗？”

　　季嘉皱了下眉，就连一向乐天派的杨木都严肃起来，他们意识但一个vocal组一旦舞蹈也吸引人，那他们必然处在劣势。

　　虽然这一次不存在两组对决的情况，但一个舞台的完整度，将直接影响观众对这组人的印象，同样也决定着他们的成绩。

　　沈灼的意思很明显了，杨木问道：“那怎么办？”

　　沈灼抬眼看了一眼他们，问道：“你们相信我吗？”

　　杨木第一个表明了忠心，疯狂点头。

　　季嘉虽然相信沈灼的实力，但对于他接下来的话他是不敢轻易肯定的，于是问道：“你想怎么做？”

　　另外一个男生的意思和季嘉差不多，伊彦则是照常站在一旁没有任何反应。

　　沈灼拿笔在有舞蹈动作标记的琴谱上画了个叉，说道：“以静制动。”

　　杨木眨了眨眼，问道：“什么意思？”

　　沈灼放下笔，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们觉得，如果《月夕辞》完成的和我们一样，那谁更有吸引力？”

　　季嘉回答道：“如果是相同程度下，一定是《月夕辞》，因为那首歌的难度本就比我们高，再加上戏曲舞蹈，肯定他们更有吸引力。”

　　沈灼点头，说道：“正是这个意思，既然我们胜算很小，我们为什么要和他们去比呢？”

　　杨木更不明白了，眉头拧巴着，眼睛里写满了问号。

　　沈灼继续解释道：“《月夕辞》赢在‘满’一个字上，全程高难度的转腔，又有戏曲舞蹈，所以他们是‘动’。”

　　沈灼话音一转，说：“而我们就是‘静’，简单点来说，我们去掉这些可有可无的舞蹈动作，只在唱歌时调整站位，我们选择烘托气氛和情感。自古以来，两个风格不同的东西是没有办法相比较的，所以我们把‘静’做到极致，这样我们还有一拼之力。”

　　沈灼的话说的很明白了，但临近彩排上台了才改方案，这让队友的内心还是有一丝不安，久久未曾给沈灼一个答复。

　　沈灼用指尖敲了敲地板，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希望你们可以尽快考虑。而且我不喜欢把胜利压在对手的失误身上。”

　　沈灼又提点了他们一句，意思很清楚，就是除非《月夕辞》组出现失误，他们才有可能拿到好的名次。

　　杨木依旧第一个表示支持沈灼，说道：“反正我相信偶像！”

　　沈灼笑着抬手和他击掌，说：“谢谢。”

　　杨木笑嘻嘻的说道：“不用，你不光是我偶像，我们还是队友。”

　　沈灼的内心是感动的，但他不善表达，只能将这份情谊记在心里，希望以后能够还这份情。

　　见杨木答应，季嘉却未能迟迟做决定，他想了一会儿，又问道：“之前改编歌曲的时候，你不就说过这首歌太平了，所以才改的有节奏了一点，现在去掉动作，是不是又改回去了？”

　　季嘉考虑的非常全面，沈灼为了能够说服队友，耐心的回答着：“我们虽然去掉了舞蹈动作，但是我们可以添加适当的表情管理，和唱歌时自己习惯的动作，能让整体更自然的同时，还不会像之前的舞蹈那样太过突兀。“

　　季嘉还没来得及回应，伊彦就发了话，说道：“我赞成这个提议。”

　　沈灼虽然对伊彦的支持表示了意外，但确实在他的意料之中，因为他完全能看得出伊彦对舞蹈的排斥，而且伊彦这个人也是能静就不动的类型，放弃舞蹈对于伊彦来说简直就是一大喜讯。

　　季嘉自然是没有沈灼考虑的那么全面，但还是被沈灼的分析给说服了，最后全组决定按照沈灼的意见，去掉所有舞蹈动作，是保留站位的调整。

　　几个人决定下来后，沈灼负责和工作人员进行沟通。

　　这一次是工作人员第一次见一个组临近彩排要修改方案，别说沈灼他们自己要调整舞步，就连舞台设计都要跟着他们进行改变。

　　因为这件事打乱了舞台设计的规律，《月光》组的老师没有擅自决定的能力，于是只能选择和导演组沟通。

　　这件事一拖就拖到了晚上，沈灼也被导演组叫到了一楼导演室。

第八十一章
　　导演室。

　　屋内依旧是之前的装饰，正中间放的玻璃长桌格外显眼。

　　程峰和贾PD正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程峰的手里还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他的唇边冒出一片黑色的胡茬，眼眶周围也是一圈乌青，一看就是很久没休息了。

　　除了程峰，还有《月光》组的几个老师，其中教舞蹈的桃娜老师最为气愤。

　　桃娜是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女老师，打扮的也正如其名，穿个粉色短裙，像个刚成熟粉嫩的桃子。眼睛水灵灵的，脸蛋有些婴儿肥，也像极了水嫩的桃子肉。

　　沈灼一开始对这个舞蹈老师没有太多印象，只当是个普通的老师，两个人的虽然说不上良师益友，但沈灼起码对她是尊敬的。

　　对于桃娜的气愤他是理解的，主要是因为他剪掉了人家的舞蹈部分，对于人家而言，就是白白教了他们三天，最后被否定了。

　　在来之前沈灼和她说过这件事，但桃娜只听到一句“去掉舞蹈部分”就直接什么话都听不下去了，吵闹着要见导演。

　　这不，《月光》组的队员和全体老师在导演室集合了。

　　贾PD见到进来的是沈灼组，有些好奇的转过身，对着沈灼问道：“怎么又是你？是这里的常客了。”

　　沈灼把事情发生的原因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桃娜还在一旁添油加醋说自己有多生气。

　　贾PD挑了下眉，只看了眼桃娜，继续把目光移到沈灼身上，问道：“那你想把舞台改成什么样呢？”

　　沈灼坚定的回答道：“去掉舞蹈，烘托感情。”

　　贾PD是男团出身，但他和宋麟南的定位一样，是团队的舞担，只听他问道：“那你可知道，去掉舞蹈并不能算作完整的男团。”

　　桃娜第一个跳出来附和：“对啊对啊！怎么能去掉舞蹈！”

　　就连全程没说话的季嘉都接了一句，说道：“贾PD说的对，我一开始犹豫就是这个原因。”

　　贾PD意味深长的看了季嘉一眼，很快便把眼神移开，重新看向沈灼，等待他的回答。

　　沈灼没有听出季嘉话里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肯定了贾PD的说法。

　　“PD的话没错，没有舞蹈确实算不上完整的男团，但我们这次是定位赛，加上舞蹈动作极其简单，就算去掉我觉得差别也不大，反而能突破一下氛围感。”

　　贾PD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住嘴角的一丝笑，故作严肃继续问道：“擅自更改舞台，这可是节目组从未有过的情况。”

　　沈灼思量了半晌，最后抬起头的眼神里依旧坚定，说道：“后果我负责。”

　　贾PD放下茶杯，问道：“你怎么负责？”

　　沈灼斩钉截铁的回答道：“如果我失败，我自己退赛。”

　　贾PD双手检查，靠在沙发背上，问道：“你退赛，那这些被你牵连的队友呢？”

　　看贾PD的态度，桃娜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应着黏腻的嗓音说道：“只考虑自己，未免太自私了吧！”

　　沈灼被桃娜的话说的皱了下眉，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冷了几分。在桃娜的印象里，沈灼一直是好说话的乖乖男类型，第一次见到沈灼如此沉寂的目光，这让她老实的闭了嘴。

　　贾PD更是直接忽视了桃娜，眼睛扫了一眼《月光》族的其他四个人。

　　杨木第一个举手站到了沈灼身边，说道：“那……那个，我相信偶像……不是，相信沈灼。”

　　杨木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导演组和贾PD，这让他紧张的话都说不清了。

　　沈灼给杨木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也不知他紧张的有没有收到，沈灼重新将目光落到剩下的几个队友身上。

　　导演室里安静了半分钟，都没有再出现一个队友对沈灼表示支持。

　　沈灼眼中有明显的失落，他没有想到已经在训练室被他说服的队友会因为贾PD的质疑而退缩。

　　又等了一会儿，直到晚上的上课铃响起，伊彦从门口靠墙的地方上前走了一步，说：“我听他的。”

　　伊彦的声音打破了导演室原本的一片死寂，仿佛虚无空洞的空间里一滴清脆的滴水声。

　　沈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伊彦，伊彦依旧没有看向他，表示完自己的立场后就重新站回了一边，没有解释的意思。

　　伊彦的情况贾PD或多或少的听说过一些，对于伊彦的表态他也和沈灼一样，有些意料之外。

　　贾PD把目光看向季嘉，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导演室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地响着，一遍遍的提醒着他们时间的流逝。

　　又过了半分钟，季嘉依旧没有表态。

　　贾PD笑了一下，看向沈灼，说道：“这一次的队员似乎不如上一次的团结啊？”

　　贾PD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掩藏下一丝意味深长的语气被沈灼捕捉了一个准确。

　　季嘉的脸上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他以为顺着贾PD的话说起码可以给导师团留下一个好印象，在第二次公演导师打分时能多拿几分，谁知自己竟然理解错了贾PD的意思。

　　沈灼有些疑惑的看向贾PD，后者则看向他，说：“这样吧，给你一个机会，第二次公演过后，我要在热搜前十见到你们的舞台名字。”

　　公演播出的那天，各个舞台向来是网络上津津乐道的话题。不管是个人直拍还是整体舞台，都会被《破茧新生》节目组发布在官方微博上，让所有粉丝更直观的看到自己支持的选手，可谓是全方位无死角的被人重复播放，稍微有点失误就会被人无限放大。

　　相比第一次公演刚开始，人气稍微逊色，第三次公演的观众热情倦怠，第二次公演是人气最高，也是热搜最难上榜的一次。

　　对于节目组有利的事，程峰是不会拒绝的，不管是哪个舞台登上热搜，对于节目组来说都是人气。

　　程峰敲了两下玻璃桌，看向沈灼说道：“还不答应？这是在给你机会。”

　　沈灼还沉浸在思考利弊里，唯恐做不到连累了自己的队员，听到程峰的提点，连忙答应、点头、鞠躬，一气呵成。

　　“谢谢PD，谢谢导演。”沈灼说。

　　贾PD看向他们，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沈灼留下。”

　　说到这儿，就连桃娜都只能跺两下脚离开了导演室。

　　沈灼有些疑惑的指了下自己，贾PD没说什么，直到《月光》组的队员离开导演室，贾PD才重新开口。

　　“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吗？”贾PD问。

　　沈灼眨了两下眼睛，回想起贾PD刚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因为队友？”

　　贾PD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说道：“我问你，如果我不给你这个机会，你要怎么说服队友听你的选择？”

　　沈灼回答道：“刚才我、杨木、伊彦已经同意，三比二，少数服从多数。”

　　贾PD被他的话逗笑了，说道：“不能这样，因为你就是强迫他们同意了你的舞台，他们内心会不服气，不服气又怎么能团结呢？”

　　沈灼似乎捕捉到了贾PD话中的意思，半猜半问的说道：“贾PD的意思是……？”

　　贾PD依旧笑着，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回答，说道：“在一个团队里，如果不能像你之前的团队那样达成一致，实力就是你最好的话语权，你大可以直接站在他们面前说‘听我的，不然你来？’，懂了吗？”

　　沈灼眨了两下眼睛，继续问道：“那是不是有点……霸道？”

　　贾PD见他犹豫，肯定的回答他：“一个团队里只需要一个声音，不论手段，不然你觉得那些实力不如你的队员凭什么不相信你的判断呢？”

　　沈灼被贾PD的话说的愣住了，在他原本的意识里，一个团队的意见就是要争取所有人的同意，他相信如果自己早做决定，一定可以得到所有队友的支持，只不过这一次过于仓促，才没有达成一致。

　　只见贾PD的助理给贾PD续了一杯茶，只听贾PD说道：“在这个圈子里，你要么有实力，要么有势力。你可以和他们有商有量，但如果这达不到你的预期，强硬一点也无妨。”

　　沈灼听完贾PD的一席话，心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终于明白第一次公演时，为什么宋麟南说什么他的队友都没有意见了，就连他都对宋麟南百分之百相信。

　　因为宋麟南足够强硬，他的实力也让别人对他的判断百分百相信。而且那次的舞台也非常成功，如果听取别人的意见都不一定能像宋麟南那样完成的完美。

　　程峰用指尖敲了敲玻璃桌，嘴里还叼着一根烟，说道：“你们贾PD都这么提点你了，还不有点表示？”

　　沈灼刚明白了一会儿，这又不明白了，眨了两下眼，没听懂程峰的意思。

　　程峰恨铁不成钢的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说道：“你这小子，平时看你挺聪明的，现在怎么犯浑了？这么明显了，还不拜师？”

　　沈灼一下愣住了，“啊”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贾PD看着他，笑了笑说道：“不想当我的学生吗？”

　　沈灼连忙摆手否认：“不是不是！”

　　说完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那叫一个迅速。

　　贾霖的学生，这是沈灼想都不敢想的，先不提贾霖在娱乐圈的人脉、地位，就凭这个头衔都够他在圈子里横着走了。
第八十二章
　　沈灼一开始虽然没反应过来，但被程峰提点了一句后，那叫一个利索，直接替了助理的活，端着茶壶给贾PD倒了杯茶。

　　磕头，敬茶，一气呵成。

　　贾PD接过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拜师礼就算成了。

　　沈灼站在一边老老实实的等着贾PD发话让他走人，谁知贾PD竟把茶杯一方，转移了话题，完全没有让他回去的意思。

　　直说贾PD说道：“听说明天程导要请客？”

　　程峰的黑眼圈好像在否认贾PD的话，程峰刚掐灭一根烟，眼下又叼上一根，开始寻找打火机。

　　程峰的嘴唇捏着烟嘴，说：“不是，是执行组提的，就由着他们去了。”

　　程峰说完又挑着眉指向沈灼：“八成是你这个好徒弟的手笔。”

　　贾PD一下来了兴趣，侧眼看向沈灼，沈灼躲闪的眼神将他的心思暴露了个彻底，半晌才开口：“那个……就是……咳，想打探打探情报。”

　　贾PD心里知会了他的意思，笑了一下：“明天的饭局应该会很有意思。”

　　贾PD的话说完，程峰开始好奇了，弹了弹烟灰用眼神指了下沈灼，问道：“说起来倒是奇怪，也不知这小子有什么特别的，你们都围着他转。”

　　程峰的眼神带着审视，一向不被人气场压下的沈灼第一次被人看的浑身发毛，这大概就是借人手暗箱操作心虚的后果吧。

　　贾PD看出了他的拘谨，对程峰说：“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看他的实力和潜力。”

　　一个练习生的实力得到贾PD的认可，是做梦都要笑醒的事，这沈灼一下就忘了刚才的紧张了，心里得意洋洋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程峰淡淡的瞥了眼沈灼，说道：“你是看实力，我那侄儿我可是清楚的，别人让他干件事难上加难，这小子基本说句话我侄儿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捧来给他。”

　　贾PD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沈灼，但很快收回了眼神，笑着对程峰说道：“那就让他回去，不碍程导的眼了。”

　　贾PD给沈灼发了特赦令，虽然他恨不得拔腿就跑，但还是礼貌的给两个人鞠了一躬再走。

　　临出门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程峰的话。

　　“我也挺喜欢那小子的。”

　　沈灼垂着眸子，嘴角抿起一丝笑，迈着大步回了训练室。

　　沈灼回来后，五个人连忙利用剩下的时间练习。

　　沈灼没有想到，前几天的没有熬夜训练，这一天都给还回来了。

　　晚上10点，宋麟南来到他的训练室叫他一起回去，被他拒绝了，他把改舞的事跟宋麟南说了一遍，宋麟南表示理解，只说了句“早点回去”就回寝室了。

　　五个人排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无误了才靠在一边短暂的休息。

　　炎热的夏季即便是深夜也是热的，屋内开着空调也不耽误他们额头冒出细微的汗珠。

　　沈灼靠着墙坐下来，长时间的站立让他的腰背有些僵硬，只得靠着墙缓解骨骼带来的酸涩。

　　杨木拿着已经被标记画满的歌词走到沈灼身边，一向笑盈盈的他都被紧张压抑的气氛搞得面目严肃，听他问道：“偶像，这个地方的表情管理我有点处理不好。”

　　沈灼活动了两下脖子，接过杨木手中的歌词，问道：“哪里？”

　　杨木用手指了指副歌的部分，沈灼微微皱了下眉。

　　杨木是这一次的C位，副歌部分也无比重要，这个地方如果处理不好会少了一个极其出彩的地方。

　　沈灼低眉看着那句歌词。

　　“我把离别当作仲夏夜的荒漠，月光是唯一的见证。”

　　他对这句话印象很深，因为他看到这句话的第一印象，就觉得很像他和宋麟南在楼下对视的那个晚上。

　　沈灼想起那时的别扭，不自觉的嘴角扬起一起微笑。

　　杨木见了，被沈灼的笑惊的不忍打破，等了片刻后才问道：“偶像是想到什么了吗？”

　　沈灼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羞怩：“咳……你就大概想象一下，你最爱的人近在咫尺，但又要克制着本能的爱意吧。”

　　杨木被沈灼说的一头雾水，别说克制本能了，他就连爱都不懂是什么感觉，这一下让他犯了难。

　　沈灼低沉着思量了一会，说：“难过的表情你会吧？”

　　杨木点了点头，表示他会。

　　沈灼又指了指桌子上他的水杯，说：“把这个当成你最喜欢的东西，用难过的情绪看着它，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沈灼已经提点的非常具体了，杨木瞬间如壶灌顶，走到镜子前一遍遍的尝试自己脸上的表情。

　　沈灼看着他折腾自己的面目表情，都怕他第二天脸部抽了筋耽误表演，几次想叫停都忍住了。

　　沈灼拿起水杯喝了两口水，看到伊彦正站在他正对面看着手里的歌词发呆。

　　他有些好奇的走过去，看向他的眼睛，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伊彦只轻轻抬眼回视了他一眼，证明他听到了，却不想回答。

　　沈灼见到他细微的动作，又喝了口水，完全当没看到，翻了个白眼，说：“最后一遍，过期不候。”

　　伊彦抿着嘴唇思量，沈灼见他还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转身就向放水杯的桌子走去。

　　刚迈出一步，就被伊彦叫住了。

　　沈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转身笑盈盈的重新走向他，说道：“问吧。”

　　伊彦的问题和杨木一样，有一句歌词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像杨木这种有情感的人有时候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伊彦就更不用说了。

　　伊彦的这句是整首歌的结尾，是唯一可以添加情侣分别后再次相见情绪的地方。

　　伊彦的父母是他情感里目前出现的唯一突破口，但沈灼又不敢拿他的父母举例，他不知道伊彦对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态度，就怕又戳了别人的伤心事。

　　沈灼思量了片刻，问道：“你有什么信任的人吗？”

　　伊彦沉着眼帘，回答说：“有。”

　　沈灼的眼睛一下亮了，他很好奇能让伊彦信任的人会是谁，但碍于自己不打探别人隐私的底线，他没有问出口，只说了解决办法：“你就想象一下那个人拥抱你的感觉吧。”

　　伊彦有些失望的垂下了眉，沈灼看出了他的情绪，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没有被那个人拥抱过？”

　　伊彦依旧没有回答他，似乎是默认了。

　　沈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得放下手里的杯子，向他靠近一步，呼出一口气像做了重大的决定，说：“你把我当成那个你信任的人吧。”

　　他说完，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伊彦。

　　伊彦的个头比他高了一些，他的下巴正好抵在伊彦的肩头，他能感觉到伊彦身体猛然的僵硬。

　　碍于宋麟南的存在，也碍于伊彦的个人病情，沈灼很快松开了伊彦，他没有多说什么，笑了笑便回到了自己的原位。

　　沈灼将水杯放回原位，对自己的队友说道：“休息好了吗？我们再来一遍。”

　　沈灼没有看到，在他松开伊彦后，因为拥抱而僵住的少年，空洞的黑色眸子里多出了一层电影中渲染的光，那束光像光源的起始点，直直的照进了他的心底。

　　杨木没有想到沈灼在休息了片刻后还会继续和他们一起训练，在他的眼里，沈灼的练习完全达到了自己的标准。

　　他看着沈灼起身背后的身影，训练服的背后已经因为汗水浅浅地变了一层深色。那个瞬间，杨木明白了沈灼的成功也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天赋，这背后的汗水他第一次看到，就刻骨铭心。

　　比你优秀的人都在努力，你又有什么资格偷懒呢？

　　这个问题他早就有了答案。

　　他跟着站到了沈灼身边，从表情管理投入到声乐训练，深夜2点的训练室里，几个怀揣着梦想的少年，正用努力化为的投名状向自己的目标奔去。

　　*

　　第二天一早，彩排正式开始了。

　　彩排过程中除了自己的队友，工作人员外清空了其他所有的人。

　　节目组说这是为了保持神秘感。神秘感有没有保持沈灼不知道，倒是害得宋麟南花了一大笔钱请客。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他们组的表演节目也能被保密下来，可以在公演的当天给所有人一个独具一格的舞台。

　　所有学员都坐在候场室等着前面一组彩排完再上，因为彩排也要剪辑到正片里，所以他们是按照分组的坐的。

　　这是宋麟南在初舞台后第一次没坐到沈灼身边，他只能隔着两组往后才能看到他哥令人惊艳的脸庞。

　　宋麟南也一直看向他，好巧不巧两个人中间隔的组正是俞墨一组和林和安一组。

　　林和安嫌弃的看着沈灼和宋麟南两人相望，吐槽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没你们这么夸张！”

　　沈灼笑盈盈看了眼林和安，说了句：“你不懂。”

　　林和安赶忙摆摆手让他转过身去，完全就是一副“老子也不想懂”的模样。

　　不过很快沈灼就笑不出来了，节目组公布了舞台表演的顺序。

　　最先是说唱的四个组，最后是舞蹈组，他们声乐组被夹在了中间。

　　而《月光》组的表演因为沈灼排名的关系，被安排在了vocal组的压轴。节目组又为了开场热度，又把《月夕辞》调到了vocal组的第一个。

　　这是沈灼完全没有想到的，他想着以陈长星的排名，起码会是倒数第二个。只有这样两个节目紧挨着表演对比才会明显，对他们才更有力。

　　这样一改变，让沈灼的心里有些没底。
第八十三章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说唱组的所有表演都完成了，张晔和郑阳也都回到了等待室。

　　张晔穿过走道来到他们寝室人员这边，特地叮嘱道：“舞台很滑，你们舞蹈组的注意。”

　　几个人道了句谢张晔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同时《月夕辞》组也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从等待室走了出去。

　　沈灼用余光瞥了一眼，陈长星在别人没注意时，朝向沈灼微扬起一丝笑意，脸上的得意和挑衅显而易见。沈灼只回应他淡淡的笑，云淡风轻，这一下倒是让陈长星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

　　陈长星细微的表情动作杨木也看到了，只见他凑到沈灼耳边说道：“偶像，看他们这气势，感觉胜券在握啊。”

　　沈灼干脆往后一仰，靠上后背：“只是排练，明天才能见分晓呢。”

　　杨木挑了下眉，觉得偶像说的对，今天再神气又怎么样，还不是得看明天的成绩。

　　《月夕辞》组的表演沈灼他们是没有看到的。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很快轮到了他们，上场前，俞墨正好回来了，他却说了和张晔同样的话。

　　“舞台特别滑，我们vocal组简单的几个动作都容易站不稳，麟哥和林哥一定得注意。”

　　如果只是张晔一个人说，那么只是需要小心点便罢了，可如今就连vocal组舞蹈动作简单的俞墨都说，那就不得不多想了。

　　舞台具体怎么回事，只有自己上去试试才知道了。

　　沈灼的《月光》组出门时，正好碰到了陈长星他们组回来，尤驰笑盈盈的给沈灼打了个招呼，沈灼点头示意回礼。

　　尤驰说道：“哥，你小心点，舞台很滑，连我们组长都摔倒了呢～”

　　尤驰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这个等待室的人都听到了。陈长星是他们组排名最靠前的，组长是谁不言而喻了，这一下让整个练习室的气氛都写上了“尴尬”两个大字，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嗤笑。

　　陈长星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沈灼依旧淡淡的笑着，看都没看满身狼狈的陈长星，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跟着工作人员往舞台走了。

　　杨木跟到沈灼身后，刻意压低了声音：“偶像，这舞台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灼微垂着眉，低头一边走着一边思量，摇了摇了头，他也不敢确定怎么回事。

　　“是丙三醇。”

　　伊彦的平静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沈灼转身用疑惑的眸子对上伊彦的眼睛，伊彦瞥了他一眼便回答了他的疑问：“通俗点来说就是甘油，无色，味道也小到可以忽略。”

　　沈灼继续问道：“那你怎么知道的？”

　　伊彦回答的依旧平淡：“我闻到的。”

　　沈灼：“……”

　　他确实忘了，伊彦确实有比常人更集中的精神，他问这个问题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伊彦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沉了下眸子，又抬眼看向沈灼，说：“我说过有钱人都是比阿斯伯格症更恐怖的存在。不过……看在他为你做到如此地步，在你的角度确实应该觉得他是个好人。”

　　沈灼皱了下眉，伊彦口中的“他”不用想也知道在指谁，沈灼抬眼与他直视，一向温柔平和的眸子出现了少有的攻击力。

　　"不是我哥。"

　　沈灼说的斩钉截铁，这绝对不会是宋麟南搞的鬼，他相信宋麟南的为人，不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或者说宋麟南压根不屑于这么做。

　　伊彦完全没有听他的话，自顾自的说道：“我们一会儿上台就能证明我说的话了。”

　　“怎么证明？”沈灼问。

　　伊彦用目光扫视了一遍沈灼，回答道：“我们上台后看舞台滑不滑不就知道了？”

　　沈灼的眉紧皱着，眼中最后一丝温柔的善意也消失了：“你的意思是因为我是我哥重要的人，所以我们的舞台没有被做手脚对吗？”

　　伊彦无所谓的挑了下眉，示意他猜对了。

　　沈灼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说：“你的构想不成立，俞墨和张晔都是我们重要的队友，所以我哥也不会在他们的舞台上撒甘油，是你想多了。”

　　伊彦不以为然：“说不定，是你把他想的太好了呢。”

　　沈灼瞥了一眼伊彦，不再去看他，转身向舞台走时，浅浅的说了句：“你这种没有感情的人是不会懂的。”

　　沈灼的整个人都冷了下来，他的周遭仿佛被裹了一层素雪，只要靠近就能感觉到冰冷的寒气。他已经顾不得这句话对于伊彦的伤害了，无缘无故的指认宋麟南这是让他无法原谅的事。

　　杨木见这个剑拔弩张大有谁也不搭理谁的气氛，连忙打圆场，劝说道：“别吵别吵，不确定的事呢，我们先完成排练。”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走到了舞台，工作人员有条理的安排几个人登了台。

　　沈灼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上了舞台，舞台是各色的玻璃搭建的，在舞台光的照耀下，即便撒了甘油也很难发现。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每一步，沈灼的站位在舞台靠右边的位置，这次彩排他们是从左边走上来的，一直走到自己的站位，脚底都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滑腻。

　　伊彦就站在沈灼的身后，他听到伊彦的一声冷笑，仿佛是在确定了事实后对他的嘲笑。

　　沈灼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完成这一次的彩排的，只听到工作人员的一声“停”便结束了。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回到等待室，站到了宋麟南的面前。

　　宋麟南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伸手帮他抚平，问道：“怎么了？”

　　沈灼拽起宋麟南的手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宋麟南队友的一声叫喊：“麟哥，马上就到我们了！”

　　宋麟南停住脚步，把沈灼当在门外等待室看不到的拐角处，轻声说：“很急的事吗？”

　　宋麟南每次轻声温柔的询问，都能安抚他躁动的心，还能让他莫名带上一丝委屈。

　　沈灼摇了摇头，说：“你先上台吧，等你回来再说。”

　　宋麟南“嗯”了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凑近他面前低声说：“不管是什么事，都等我回来，不要自己乱想。”

　　沈灼的情绪很快被安抚下来，乖巧的点头，注视着宋麟南转身和他的队友从窄小的过道往舞台走。

　　沈灼有些无力的靠上休息室门外白色的墙，伊彦此时也从等待室走了出来，嘴角的笑意带着已经胜利的笑容，说：“明明距离他上场还有一段时间，足够你问的了。恐怕是怕我猜对了，不敢继续问了？”

　　沈灼只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不是，我还是相信他。”

　　伊彦和他并排靠在白色的墙上：“那怎么不问？”

　　沈灼说：“因为不想因为这件事耽误他的排练。”

　　伊彦用手指撑了下太阳穴：“全当你说的是吧。”

　　林和安此时从等待室走出来，正好碰上两个人靠着墙交谈。

　　“哟，你们两个干嘛呢？站这儿罚站呢？”脱离了镜头，林和安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沈灼被林和安一说，离开了白墙，站到了林和安对面，问道：“哥，你上台感觉到舞台滑了吗？”

　　林和安被沈灼问的一愣，最后才反应过来，说道：“你说这个啊，我没感觉到啊，挺正常的，是张晔他们的鞋滑吧。”

　　沈灼听了林和安的话，更确定这件事和宋麟南无关了，他看了一眼舞台的方向，对伊彦说：“等我哥回来，他会证明我说的是对的。”

　　林和安被沈灼说的一头雾水，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暗骂一声对伊彦说道：“靠，小伙子，你这思想不对，怎么也不能是我们南仔干的！”

　　沈灼倒是没想到林和安还挺相信宋麟南的，谁知林和安的下一句就让他“啪啪”打脸。

　　“要说我们六个人关系最不好的就是我了，要撒油我肯定是他第一个，怎么可能把我排除了？”

　　沈灼心想，你倒是说个上的了排面的理由？

　　伊彦依旧保持沉默不说话，似乎被沈灼的信任和林和安的话说服了。他不能明白这种交心的友情，内心第一次开始不确定自己的判断。由于阿斯伯格症的特殊性，他的理性判断从未出过错，甚至在他擅长的领域，他也常常果断的做决定，做出最准确的选择，这一次他动摇了。

　　宋麟南是排练的的最后一个节目，此时看舞台方向唯一能看到的灯光可以看出已经结束了。由于上午的安排比较满，所以只有一遍排练的时间，下午安排了两遍，休息室里的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往自己寝室走了。

　　俞墨、张晔和郑阳也从等待室走了出来。俞墨眨了眨眼，问道：“林哥，这是干嘛呢？”

　　林和安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俞墨依旧眨了两下圆溜溜的眼睛，完全没当回事，说：“开玩笑呢吧，麟哥怎么可能这么对我们。”

　　就连张晔和郑阳都是一样的态度，全当林和安在说笑。

　　林和安耸了耸肩，摊手对着伊彦，一副“你看吧”的模样。

　　沈灼因为几个人对宋麟南的相信而心情愉悦，侧着脸露出笑意，倒是他还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了。

　　伴随着沈灼的笑，宋麟南从舞台的方向跑了过来，胸口还有明显的起伏，显然是舞台结束立马就跑了过来。

　　宋麟南在沈灼面前停下，喘息还有些重，只听他依旧问道：“刚才要说什么事？”

　　沈灼的心跳因为宋麟南急促的呼吸而加速在胸口跳动，只不过是他表现出了一点负面情绪，宋麟南就可以在跳完高强度舞蹈后立马跑向他。

　　沈灼碍于太多人从不远处路过，只能从赞助商的架子上先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宋麟南。

　　宋麟南等呼吸平缓了才拧开喝了一口。

　　沈灼问道：“哥，你刚感觉到舞台滑了吗？”

　　宋麟南拧上瓶盖，瞥了一眼一旁靠墙站着的伊彦，完全没有管他的存在，摇头说：“没感觉到，和你说的事有关系？”

　　沈灼点了点头，指了指俞墨、张晔，继续说：“舞台上被撒了甘油，他们几个都感觉到了。就连陈长星都被滑倒了。”

　　宋麟南用鼻音“嗯”了一声，继续听他说了下去。

　　林和安摆了摆手阻止了沈灼，说道：“简单点来说，就是你、我、灼子，咱仨的舞台没有甘油，这位小伙子非要说是你的手笔。”

　　宋麟南只瞥了眼伊彦，重新看向沈灼，原本温柔的眸子在听到林和安的话后温度下降了几分，说出的话都带上了一层薄冰：“你相信他的话？”

第八十四章
　　宋麟南的语气让周围的气氛瞬间凝聚，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被隔绝在外，安静的只能听到几个人的呼吸。

　　沈灼已经太久没有见到宋麟南这幅陌生的模样了，他只感觉心口跟着沉了一拍，就连呼吸都有短暂的停滞。宋麟南的温柔经常让他胡作非为，哪怕多任性的条件宋麟南都由着他，以至于他忘了宋麟南本是个凌厉乖张的人。

　　他为什么之前会因为伊彦的阿斯伯格症而产生一瞬间的动摇？他问着自己，他开始后悔了。

　　沈灼看向宋麟南的眸子止不住的颤抖，只不过是宋麟南一个眼神和语气的变化，他就想从这里逃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蜷缩起来。

　　他太过在意宋麟南情绪，太贪恋那一份温柔，想要捕捉宋麟南眼中一丝温柔，以至于自己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他都没有发现。

　　沈灼瞥开看向宋麟南的眼睛，低声说了句：“我没有。”

　　沈灼的声音很小，小到像在医院刚苏醒的病人，无力并且嘶哑，好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的人撕裂开嗓子的一句话。

　　他在这里有些待不下去了，他想要逃离。

　　他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抬起脚的一瞬间，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腿宛如飘在半空，没有丝毫实感。

　　沈灼背过身去的一刻闭着眼放松，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向寝室走。

　　下一秒，他的左手被两只手拽住了。

　　沈灼下意识的转过身，看向手腕上两只手的主人。

　　而这两只手的主人正在对视，双方眼中的敌意都凌厉的仿佛割裂了空气。

　　宋麟南那双狭长的凤眼盯着伊彦，好看的眉轻蹙：“放开他。”

　　宋麟南的声音本就偏低，如今带有命令的话语让凝固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而被他命令的对象，却似乎没有丝毫感觉到。

　　伊彦浅浅的抬了下眼，对宋麟南说：“你们挺好笑的，他一直相信你，结果你却怀疑他。”

　　宋麟南用那双带有审视的眼睛扫过伊彦的脸庞，挑衅的微眯了下眼，说道：“传说中的阿斯伯格症懂得感情了？”

　　沈灼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手用力抽了两下都未能脱出两只魔掌。

　　林和安看这气氛，连忙走到两个人中间，劝说道：“那个……我知道我们家灼子魅力大，但你们也不至于这样吧？”

　　俞墨见林和安这不嫌事大的劝和方式，也赶紧过去劝架，对着宋麟南说道：“麟哥，你先松开，沈哥手都让你们两个抓红了。”

　　宋麟南听到后面一句话，立马松开了手。见宋麟南放开，伊彦也收回了自己的手。

　　沈灼自己的手得到了解放，伸手把长袖训练服拽回手腕，盖住被抓住的红色印记，他沉着眉眼一句话未讲。

　　宋麟南转身从赞助商的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酸奶，重新握住沈灼的手把袖子撩了上去，放在轻微泛红的手腕上轻轻滚动。

　　只要宋麟南稍微示软，沈灼就没有责怪的心了，更何况他真的有动摇过。

　　冰凉的触感从手腕传来，沈灼看着滚动的酸奶，说道：“哥，没事了，就有一点红。”

　　宋麟南轻“嗯”了一声，停了片刻才说道：“抱歉……”

　　沈灼抽回手腕用卫衣袖重新盖住，说：“真没事了。”

　　宋麟南抬头看向他，那双一向平静的眸子里，竟然灰沉了一片。即便宋麟南不说，沈灼也知道他有多后悔了。

　　“我说刚才的事。”宋麟南说到。

　　沈灼眨了两下眼睛，意识到宋麟南是在为他怀疑的事道歉。

　　沈灼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我确实有一瞬间动摇过坚定相信你的心，我不想隐瞒，所以不用道歉。”

　　宋麟南上前一步将他拥进怀里。其他人已经走光了，在场的都知道他俩的关系，所以沈灼没有拒绝，任由他抱着。

　　沈灼讨厌误会，也讨厌偶像剧里一丁点误会就牵扯几天，话说不明白，最后堆积在一起，成为两个人分开的定时炸弹。但刚才他那一瞬间却差点做了和电视剧里同样愚蠢的事，逃离，离开这个地方，不愿意面对这一切。

　　沈灼庆幸宋麟南拉住了他，他拥住宋麟南轻拍他的后背，他能感觉到宋麟南的鼻尖触碰到他的耳根，轻声又说了一句“抱歉”。

　　林和安属实看不下去这杀狗的场景，连忙上前一步当和事佬，说道：“行了行了，我们现在重中之重是吃！午！饭！”

　　沈灼从宋麟南的怀抱中出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咳嗽了一声掩盖刚才的拥抱的羞怩，后耳根微红往宋麟南身侧一站。

　　林和安见两个人和好了，调侃的挑了下眉，说：“走吧，哥几个，今天心情好，午饭我请。”

　　俞墨第一个跳出来，笑嘻嘻的说：“我要一整只鸡！”

　　林和安学着外面地摊的老板来了句：“得嘞！”

　　沈灼被两个人逗笑了，环住宋麟南的肩膀轻笑起来。

　　张晔和郑阳在前面带路，沈灼很快拉着宋麟南跟了上去，俞墨和林和安殿后。

　　林和安刚走了两步，转过身笑着对着伊彦说道：“小伙子，走吧，一起去，让你见见我们的革命友谊。”

　　伊彦没想到自己也会被邀请，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张着嘴想要拒绝，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两下：“我……”

　　“走啦！一起去！”俞墨的话打断了他，伸着胳膊向他招手。

　　沈灼也停下脚步转身向伊彦望去，两个人在相隔不远的地方来了个四目相对。

　　沈灼看着他愣在原地的窘迫，这哪里有天才少年和杀人犯的样子，分明就像个刚入世的孩子。

　　沈灼双手抱着宋麟南的肩膀，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又看向伊彦，说：“来吧，他可没那么小气。”

　　宋麟南只淡淡的瞥了眼伊彦，完全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全当默认了沈灼的话。

　　郑阳在前面对着他们几个人喊道：“快点！去晚了没位置了！”

　　伊彦看着前面窄小的走道，阳光从这六个人背后的窗户打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发着暖洋洋的金光，六人转过身等着他，并向他招手，光芒下的几个人的笑脸也似阳光般温暖。

　　伊彦心里犯出一丝异样的感觉，他微眯了下眼想要抓住这心底一丝特别。

　　他不自觉的张了张口，说：“来了。”

　　许多年后，伊彦看着电视上已经许多季的选秀，节目里的少年正唱着当红的歌曲之一，而他却只能想起那一天中午的阳光格外温暖，而那首当红的歌，正是赋予太阳温度的几人。

　　*

　　食堂里已经坐满了人，正如郑阳所说，他们来晚了，没有位置了。

　　林和安什么时候碰上过这种窝囊事，给沈灼端盘子倒水行，不让他吃饭不行！

　　不过好在张晔是个擅长和人沟通的人，他走到一个只坐了两个人的圆桌前和人商量换个位置，他们后面的长桌上具有正好有两个空位。

　　张晔说：“兄弟，那边有两个空位，能麻烦过去一下吗？我们正好七个人想坐在一起。”

　　两个人其中一个，一听就不乐意了，把脚搭上旁边的座位，大有一副“老子就占七人位怎么了”的模样。

　　林和安一见他这模样，第一个就冲上去了，说：“我这个暴脾气。”

　　沈灼一把拉住林和安，站在宋麟南身后直接把他哥推了出去。

　　那人刚还要继续硬气，在看到宋麟南的一刻，嘴里的话全部打碎咽肚子里了。端着盘子就往两人座位上跑，从宋麟南身边走过时还不忘鞠着躬喊了两声“麟哥”。

　　七人位圆桌，清场成功！

　　林和安走到伊彦身边，一自来熟的揽住他的肩膀，说：“看到没，我们南仔的威力，小伙子有前途啊，刚才敢和他刚，和哥有的一拼。”

　　伊彦压根不想理他，动了下右手把他甩开，直直的往餐桌走。

　　沈灼见林和安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嘲笑道：“你什么时候和我哥刚过，别吹牛了。”

　　林和安一下不乐意了，直接坐到沈灼旁边，骂道：“哎嘿，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和他刚还是因为你呢！”

　　沈灼听不明白了，把俞墨递过来的餐具挨个摆好，头都没抬，说：“得了吧，我是不信。”

　　林和安拿过自己的筷子就往沈灼头上敲，被端着饭菜回来的宋麟南正好接了个正着。

　　林和安不服气的眨了两下眼，接着骂道：“靠，不带帮忙的啊！”

　　宋麟南懒得理他，把饭菜推到沈灼面前，沈灼坐在自己位置上拿勺子先喝了两口鸡蛋汤。

　　林和安见这情侣俩完全没有理他的意思，气的把筷子一扔，老老实实打饭去了。

　　沈灼见林和安吃了个瘪，不由得笑出了声，说：“我哥越吹越没谱了。”

　　宋麟南把沈灼碗里的葱姜照例挑了出来，说道：“他说的是真的。”

　　沈灼的嘴里还含着勺子，听到宋麟南的话连忙把勺子拿了出来，问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宋麟南抬眼看向他，回答道：“我们去吃烤肉的那天，你喝多了，所以不知道。”

　　沈灼放下勺子，说：“那你们说了什么？”

　　宋麟南眼球转了两下，眯着眼仿佛在回忆，笑着说：“大概就是像新人誓词那样吧，说我会爱你、照顾你一辈子。”

　　沈灼的脸“噌”一下红了，磕磕巴巴的说：“我……我信你们个鬼，你们两个人商量好骗我玩的吧？”

　　宋麟南一向不说谎，所以不管什么话，只要宋麟南说，他都不免在心里多信上几分。

　　林和安此时正端着托盘走了回来，正好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嘴里还吊着一串肠，放下托盘后把烤肠拿在手里，说道：“我作证，你哥说的是真的。”

　　沈灼加菜的手停住了，眨了两下眼全信了。

　　林和安抬头看了眼宋麟南，宋麟南也看想他，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有些时候，兄弟的场面的话不用多说，彼此都懂。就好像那天宋麟南和林和安在阳台的试探，他俩都明白彼此都是为了沈灼好，就完事了，不用牵扯那么多，省的还会多出许多麻烦。
第八十五章
　　对于伊彦加入六人小组，不对，现在是七人小组，众人的反应是这样的。

　　“我没看错吧？伊彦和全A班的一起吃饭？”

　　“我怎么感觉那就是我们这一次出道的七个人？”

　　“呸呸呸！乌鸦嘴！哥还想出道呢！”

　　……

　　然而这一切舆论的中心七人，全当没听到，秀恩爱的秀恩爱，没恩爱可秀的秀兄弟情，没兄弟情可秀的伊彦就默默低着头吃饭，那场景叫一个和谐。

　　林和安是几个人里面吃饭最快的，这一次也不例外，一个人吃完了坐在那百无聊赖，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就俞墨好脾气的接他两句话，其他人全当没听见，各干各的。

　　林和安见他们几个完全不想搭理他，二郎腿一翘，直接扯出一个重磅炸弹，说：“你们就不好奇那甘油怎么回事？”

　　沈灼将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把勺子放回碗里，说道：“你有想法？”

　　林和安故意卖了个关子，停了片刻才说：“小伊同志既然说有甘油金肯定就有，这事绝对没这么简单。”

　　俞墨接了话，说：“没看出来啊，林哥，这么相信伊哥。”

　　伊彦被这两个亲昵的称呼搞的浑身不习惯，也跟着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往后一靠听几个人讨论这件事，完全没有插嘴的意思。

　　林和安一咧嘴，说：“那可不，小伊那可是有天才病的人！”

　　沈灼听到林和安说出“天才病”三个字，咳嗽了一声提醒他，示意人在这儿呢。

　　林和安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摆手对着伊彦道歉，谁知伊彦直接打断了他道歉的话。

　　“天才病？”伊彦有些疑惑的问。

　　林和安作为话题的挑起人，点点头接过问题，回答道：“是啊，阿斯伯格症有天才病之说，你不会不知道吧？”

　　伊彦摇头否认，说：“我知道，但是天才的几率很小，变成没有感情的杀人犯可能性更大。”

　　林和安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一摆手，说道：“不可能，就凭你这一点味道就能知道是甘油的情况，哥保证，你绝对是个天才！”

　　伊彦沉了下眉，说道：“患有阿斯伯格症的人都可以做到，只是注意力更集中，是天才还是疯子和这个没关系。”

　　林和安依旧不认同他的话，甩手让他住嘴，说道：“不可能！哥的眼光一向准，你看看灼子，我就说他唱歌吓死人吧，你看看这都快把我们南仔超了！”

　　伊彦也没想到只见过几面的人会这么相信他，这是他这么多年基本没有体验过的。他眨了两下眼喝了口杯子里的果汁，林和安见他没有反驳自己的话，拿起自己的装着果汁的杯子和伊彦碰了下杯，林和安直接将杯子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林和安把玻璃杯“砰”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对着伊彦说道：“咱们食堂没有酒，就以果汁代酒，你和我碰了杯，就得听哥的，咱当天才！以后我还能说出去吹个牛，听到没？”

　　林和安把伊彦说的一愣一愣的，就这么被林和安忽悠着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果汁。

　　林和安见他喝果汁的动作，嘴角扬起一丝笑容，说：“哥当你答应了啊！”

　　沈灼被两人逗笑了，说道：“还挺不客气，这就当上人哥了。”

　　林和安凑过来，拿筷子敲了敲人面前的桌子：“我这叫拯救失足少年。”

　　沈灼被林和安的话呛的咳嗽了两声，宋麟南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沈灼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拿起纸巾擦拭自己嘴边呛出来的水，等缓过来才说：“你能不能换个词！”

　　几个人扯了半天，完全把甘油的事直接抛到九霄云外了，一直到下午排练，众人才想起这回事。

　　经过中午吃饭的联络感情，伊彦对沈灼身边的人都失去了敌意，基本属于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状态，偶尔需要他的意见才会说上两句，果然是随了那句老话。

　　男生之间的矛盾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两顿。

　　杨木见了这个不具有攻击性的伊彦格外别扭，凑到沈灼跟前，问道：“偶像。你这是给他下蛊了？”

　　沈灼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瞎扯。但沈灼的不理会丝毫不耽误他没有打击到他的积极性，说道：“偶像你有没有一种驯服了野生动物的成就感？”

　　沈灼的白眼翻得更甚了，撇过头直接无视了杨木。

　　张晔也正好回到了等待室，401的几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到张晔走过来，沈灼抬头问到：“怎么样？”

　　张晔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区别，还是很滑。”

　　沈灼皱了下眉，但是他还不能确定自己的想法，只能等其他组再上去才能知道结果。

　　然而下午排练两遍的结果都和上午的一模一样。依旧是沈灼、宋麟南、林和安他们三个人的舞台没有甘油，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

　　彩排完毕，几个人回到了寝室才说起这件事。

　　俞墨坐在自己床上吃着林和安洗好分发的水果，说道：“为什么不把我排除在外！丧尽天良啊！”

　　随着俞墨的哀嚎沈灼皱着眉陷入了沉思，他和宋麟南还有林和安的共性是什么？这是他一直在思考的东西。

　　如果有人想陷害他们，应该是有固定的目标，而不是排除掉三个人。更何况宋麟南和林和安都是舞蹈组，他是个声乐组，所以并不相通。

　　沈灼这么想着，林和安提了句，说：“可能看哥有钱吧，想巴结我。”

　　沈灼听到他的话，无奈的摇头笑了笑，但很快他看了眼宋麟南，似乎觉得林和安的话可以说通：“好像，我哥……也很有钱？”

　　俞墨恶狠狠的咬了口苹果，说：“这么瞧不起我们穷人？”

　　林和安这次却没有立马接话茬，他看了眼沈灼，说道：“应该不是这么回事。”

　　林和安看沈灼的那一眼立马就让沈灼回过神来，他家里确实算不上有钱，顶多算个小康。沈灼微眯眼似乎偶要抓住这一点蛛丝马迹了。

　　有钱、有权。

　　权利。

　　沈灼顿时脑子一阵清明，说道：“我知道了！”

　　沈灼这一嗓子喊的张晔他们都凑过来听了，沈灼连忙解释道：“因为权利！”

　　林和安依旧没明白怎么回事，问到：“说到权利我这边有我叔，南仔有程导，你还是个bug，所以不成立。”

　　沈灼心虚的瞥了眼别处，小声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悠悠地说道：“如果我说我贾PD收我为徒了呢？”

　　寝室安静了几秒，林和安突然一声大喊：“什么？！”

　　沈灼用手挡住自己的脸，以免林和安夸张的口水喷到他的脸上。

　　宋麟南表现的就比林和安冷静许多，低声问他：“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沈灼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说我忙忘了，你信吗？”

　　宋麟南抬了下眉，点头说：“我信。”

　　沈灼凑到宋麟南跟前捧着他的脸说道：“我家南南好乖哦～”

　　沈灼的话让宋麟南不自觉的找了，也让401的其他人成功受到了单身狗的暴击。

　　林和安抓紧把沈灼从宋麟南身上拉下来：“行了，抓紧说怎么回事吧。”

　　沈灼把修改舞台顺带拜了个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林和安嘴张的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说道：“你竟然还临时改了舞台？！”

　　沈灼愣了一下，看向林和安：“我没给你们说吗？”

　　俞墨摇了摇头。

　　宋麟南顺着他翘起的头发，说：“你和我说了。”

　　林和安暗骂了句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的臭情侣，嫌弃的把两个人赶到201，说道：“抓紧换衣服吧，还得去吃你哥安排的饭！”

　　沈灼被林和安推着，刚走了两步便停下，对着宋麟南问道：“哥，你有办法让酒店把饭菜送到演播厅吗？我们在演播厅吃这顿饭。”

　　林和安松开了推沈灼的手，说道：“你又有什么馊主意？”

　　沈灼笑了一下，说：“我才想起来，知道我拜师的人就那几个人，除了我们《月光》组的成员外，就只剩下当天在导演室的几个工作人员。”

　　林和安皱了下眉，说：“你觉得是工作人员的手笔？”

　　沈灼点头：“这么准确的泼甘油的位置，不会是学员，我们要上台表演，没有充足的时间。”

　　林和安更想不通了：“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沈灼沉着眉眼想到唯一的可能，感叹的呼出一口气，说道：“这大概就是娱乐圈的不公吧。”

　　宋麟南久违的发表了意见，“嗯”了一声，说：“是为了刷人吧。”

　　林和安没听过“刷人”这个词，于是问道：“什么意思？！”

　　沈灼看了他一眼，停了一下才回答道：“只有摔倒，学员才会出现致命的错误，网友会说摔倒的人训练不够，这样就可以理所应当的给走后门的人腾出出道位的名次，同时还能制造话题，一举两得。”

　　沈灼的话说完寝室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安静的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声音。

　　俞墨、张晔、郑阳三人垂着头坐在自己的床上，未发一言。不止他们仨，还有哪怕是他们敌人的陈长星都是牺牲品。

　　只因为一个原因，没有足够硬气的背景。

　　林和安张了张口，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因为他本来就是那个要别人腾出努力付出而换来位置的人。
第八十六章
　　401一片沉默，就连一向话多的林和安都只是坐在床边，双手交叉撑着额头。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林和安走后门的事401的人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因为林和安一直在努力训练，所以让401的人都忘了他一开始就是走后门拿到出道位的，他用实力掩盖了原本的事实。

　　只听林和安深呼吸了一口气，二话不说站了起来，径直就往寝室外走。

　　沈灼见了，赶忙叫住：“哥，你干什么去？”

　　林和安停住，说：“把那些走后门的人全都抓出来。”

　　沈灼张了张口什么都说不出口了，还是宋麟南提醒了他，说：“走吧，我们跟去看看。”

　　沈灼点头答应，俞墨他们虽然厌烦走后门的会顶替他们的位置，但林和安的为人他们心里还是清楚的，更不想因为这件事几个人闹得关系难堪。

　　几个人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跟着林和安就往演播厅走。

　　演播厅里还空无一人，除了几个留守的工作人员。

　　宋麟南先拐去一楼找节目组要了手机，通知餐厅把饭菜送到演播厅来，又给导演组打了个招呼，才重新回到演播厅。

　　等宋麟南回到演播厅时，沈灼问道：“怎么样？导演组同意了吗？”

　　宋麟南点头：“我跟导演组说吃完饭的卫生我们自己来做，同时可以拍摄一期日常，这才同意了。”

　　沈灼“嗯”了一声，说：“卫生是小事，能同意就好。”

　　宋麟南坐到他旁边说道：“导演组已经去通知其他人了，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沈灼侧过身看向他：“对了，拍摄日常这件事你给导演组的谁说的？”

　　宋麟南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程导。”

　　沈灼继续问：“有其他人在场吗？”

　　宋麟南摇头：“只有他自己。”

　　沈灼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那就好。这次日常拍摄能不能私下进行不让别人知道？”

　　宋麟南先皱了下眉，随后一想便懂了他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好，我去说。”

　　宋麟南说完又跑了一趟一楼。演播厅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林和安闷闷不乐的坐在一旁，其他三个人在一旁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林和安搭话。

　　沈灼走过去坐在林和安身边，把胳膊搭上林和安的肩膀，侧着头说：“哥，这么点事儿就觉得愧对于我们了？”

　　林和安摆摆手，脸上嫌弃：“别瞎扯，愧对也是人家仨，和你没关系。”

　　沈灼立马装的那叫一个可怜：“一开始我可是给您老当陪衬来的，怎么不能算我一个？”

　　林和安刚想再和他怼两句，听到沈灼的话转身又把话咽回肚子里了。

　　沈灼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向后背靠：“哥，我这个给你当陪衬的都没怪过你，小俞他们也不会怪你的。”

　　林和安不认同沈灼的话，说：“这不一样。”

　　沈灼问：“哪儿不一样？”

　　林和安拧巴着眉，想了半天也没说出哪不一样，只得硬着头皮死撑：“反正不一样。”

　　沈灼打趣道：“人数不一样？我一个抵不过小俞他们仨？”

　　林和安听着他胡扯，第一次出现了翻个白眼懒得理沈灼情况。

　　沈灼一把揽住林和安的脖子，说道：“哥，你相信我，我一定把那个动手脚的人抓出来，小俞他们他绝对不会掉出前七。”

　　林和安见沈灼恢复了正经，侧过头重新看向他：“真的？”

　　沈灼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和安砸吧了一下嘴，说道：“我觉你骗过，是我不知道而已。”

　　沈灼又白了他一眼还了回去：“还想不想把那个人抓出来了？”

　　林和安连忙双手手心朝上，微躬了身子：“想想想，您说。”

　　沈灼悄声在他耳边说：“你要想办法把我哥在演播厅请客吃饭，有人会上台表演的事在工作人员之间传开，而且导演组的工作人员一定要知道。”

　　林和安一听沈灼的话，瞬间就明白了，挑了下眉说道：“节目组要是举办钓鱼大赛，你肯定是第一名。”

　　沈灼笑盈盈的起身做了个“请”的动作：“那必须，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林和安二话不说就去安排沈灼说的事了。

　　碍于刚才林和安还在的尴尬，等林和安走后，俞墨才靠过来，说：“沈哥，我发现你现在使唤麟哥和林哥越来越顺手了。”

　　沈灼笑的像只狡黠的狐狸，只差伸舌头舔自己手腕上的绒毛了。

　　二十分钟过去，餐厅就派车辆送来了他们的饭菜。

　　全是正经的中餐，用精致的白瓷青花的盘子装着。服务员端着一盘盘从车上下来，有序的等着其他人把折叠圆桌在演播厅摆好。

　　此时宋麟南还没有回来，沈灼只得走到领头的餐厅工作人员面前自己吩咐了。

　　“您好，麻烦您在这边摆个桌子吧。”沈灼指着舞台左边上楼梯的地方说。

　　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叔，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个地方坐不了多少人，我们还是往中间放吧。”

　　沈灼笑了一下，说：“抱歉，订餐的是我朋友，他有点事出去了，他让我安排。”

　　对方见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不是什么大事，点点头便让随行的人按照沈灼的话摆放餐桌了。

　　沈灼道了个谢，继续说道：“麻烦您右边同样的地方也放一个。”

　　放一个也是放，放两个也是，对方按照沈灼的话摆放了两个格外不是地方的餐桌。若是俯视角度整体看过去，像极了米老鼠头顶上的两个耳朵。

　　沈灼刚安排好宋麟南也从演播厅门口走了过来，身后还带着摄影组的工作人员。

　　宋麟南独自一人走到他身边，问道：“准备好了？”

　　沈灼看了眼舞台，低头在宋麟南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宋麟南点头，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沈灼指着两个突兀的餐桌说道：“就差找两台机器对着这两个餐桌了。”

　　宋麟南听到后立马转身跟摄影组的人叮嘱了几句，后者也立刻按照沈灼的话在餐桌旁架好了机器。

　　宋麟南又走到门口和谁说了两句话，才重新回到沈灼身边。

　　沈灼见到准备好的一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沈灼话音刚落，“东风”便来了。林和安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沈灼一挑眉，示意他吩咐的事办妥了。

　　演播厅的餐桌和饭菜也已经准备好了，如今只需要等其他人和那条狡猾的鱼儿上钩便可了。

　　沈灼他们几人挑了个靠近舞台的桌子，方便一会儿沈灼能够更仔细的看陈长星的舞蹈跳的怎么样。

　　餐桌上依旧是像寝室里一样尴尬的气氛，沈灼本想挑几个话题，结果发现他真不是熟络气氛的那块料，提了几句都尴尬的冷场，只有俞墨配合的答应了几句。

　　好在其他学员很快就到了，这一次的大多是十个人一桌，沈灼这边只座了六人。

　　杨木是沈灼认识的人里最早来到演播厅的，从门口进来老远就伸着手跟沈灼打招呼。

　　沈灼也就让他顺势坐下了，杨木左看看右看看，这一桌全是A班大佬，还有这辈子都不敢梦想坐在一起吃饭的宋麟南，那叫一个坐如针毡，只是这一桌的气压怎么这么低？

　　接着伊彦也出现了，俞墨也招呼着他坐下。伊彦只抬头看了眼沈灼，便喝起手中玻璃杯中的茶水来。

　　伊彦的加入，让这桌的气压更低了。其他桌都嘻嘻哈哈的，那叫一个热闹，唯独这桌，其他人都绕着走了。

　　直到这一刻，沈灼才发现，原来他林哥平时做了多大的贡献。

　　不一会儿所有人就来齐了，尤驰也被沈灼拉到了这一桌，还有因为没有位置自动过来的韩扬。

　　这一下，沈灼在《破茧新生》认识并且稍微有些好感的人全都坐到了一个餐桌上。

　　宋麟南依旧不顾及他们眼光的用热水给沈灼消毒餐具，又用玻璃杯给他倒好茶水。401的几个人是见怪不怪了，其他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跟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两个人互动。

　　沈灼嗑着瓜子，侧头看了眼舞台旁边的突兀的两个桌子。左边的已经坐了三个人，右边的坐了四个。

　　沈灼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两个餐桌，林和安碰了碰他的手肘，掩着嘴低声说：“看出来是谁了吗？”

　　沈灼摇头：“还不急，他不会现在动手。”

　　沈灼的话音未落，贾PD和程导便从演播厅门口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林导、导演组其他执行导演、副导演等工作人员。

　　沈灼特地为导演组单独留了一个空桌，沈灼站起来走到贾PD身边，恭敬的喊了声：“老师，导演。”

　　贾PD还未应声，其中一位副导演便趾高气扬的对沈灼的行为发出不屑：“哟，现在的小孩儿，为了多个镜头真是上赶着脸巴结啊，什么时候都得出来在导演面前刷个脸熟。”

　　沈灼只抬头看了眼说话的中年男子，眉目微皱却并未理会。

　　宋麟南在不远处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是沈灼脸上的不悦他还是看得清楚的。宋麟南直接走到导演组面前，跟程导和贾PD打了个招呼便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而这位沈灼叫不上名字的副导演自然知晓宋麟南的背景，也知道他和程导有牵扯不清的亲戚关系，立马变了脸上赶着巴结宋麟南了：“小宋啊，你父亲现在可好啊？”

　　宋麟南只淡淡瞥了一眼，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这位副导演听说过宋麟南的性子，以为自己好歹是个副导演，宋麟南怎么也得给他三分面子，谁知道完全不买他的账。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他只得尴尬的闭了嘴。

　　这时身后的另外一位身材发福，看起来和蔼的男人对着刚才的副导演道：“李导，我想你是误会了。”

　　随后又指了指沈灼，带了些玩笑的口气缓解几人之间僵住的气氛，说：“这位是贾PD的爱徒，前两天刚拜的师，吃饭见师理应相迎。你刚才那样说贾PD可要不高兴了。”

　　贾PD也是娱乐圈的老油条了，不想和节目组的人闹得太难看，也不想让他的徒弟受了委屈，虽然依旧笑着，但眉眼里的不悦还是能看的清楚，只听他回应道：“蔡监制说笑了，我这徒弟没别的好处，就是不会记、仇。”

　　贾PD把“记仇”两字刻意咬重了些，虽说回答的是这位蔡监制，说的时候却看着那位李副导演。这话听了，后者浑身发毛，只恨后悔刚才自己的多嘴。

　　沈灼笑了笑抬眼瞥过蔡监制，眉宇间明白了什么。但他没有多说，依旧为贾PD他们引路坐到空桌上。因为拍摄期间禁止喝酒，所以沈灼以茶代酒敬了贾PD便回去坐下了。

　　回到桌位上，林和安扬着下巴指了指导演组的那桌，问道：“怎么了？”

　　沈灼简单把事说了一遍，林和安磕了个瓜子说道：“那你觉得是不是这位李导？”

　　沈灼看向蔡监制的方向，扔下手里的瓜子皮，说道：“我感觉更像那位蔡监制。”
第八十七章
　　林和安把手里的瓜子一扔，看向沈灼：“还挺大公无私？”

　　沈灼后仰靠上椅子背，笑嘻嘻的回答道：“那倒不是，我记仇的很。”

　　林和安“呸”了一声将瓜子皮吐出来，说：“那我怎么没见你对宋麟南记仇？”

　　沈灼瞥他一眼：“我俩能有什么仇？”

　　林和安敲敲桌面，还真一五一十的算了起来：“初舞台嘲笑我们，这是一吧；瞧不起我们C班，这是二吧。”

　　沈灼连忙打断，看向他：“我哥什么时候瞧不起C班了？那是他不屑于炒人设！”

　　林和安被“炒人设”三个字呛了两下，想起初舞台时为了炒人设还给沈灼拿酸奶，如今想起来，真是起一身鸡皮疙瘩。

　　林和安感叹了一句：“幸亏我们歆歆不知道，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沈灼一乐：“那可不一定，付歆学长只要上网，就一定能看到。”

　　林和安愣了，已经半个月没摸到手机的人都快忘了有这么个电子设备了。他无奈的拍了下额头，泄气的靠上椅子，嘴里还喊着：“完了完了。”

　　此时宋麟南欺身靠近沈灼，在他耳边说道：“林和安给你打饭，传出去还很乐意？”

　　沈灼惊的立马坐好，就差原地站好稍息、立正，齐步走了。

　　赶忙凑宋麟南跟前，给他锤了两下腿，露着笑脸说道：“哪能呢！哥哥打的饭最好吃。”

　　沈灼平常只会叫一个“哥”字，如今两个“哥”字，反而有种暧昧勾引的意味了。

　　宋麟南呼吸重了一下，看向他的眸子里有明显的波动，但也只盯着他，片刻便收回了目光。

　　而林和安却受到了双重暴击，幽怨瞪了眼身边的小情侣。

　　沈灼正侧着身子给宋麟南锤腿，就看到那位蔡监制拉着自己的助理从导演组的那一桌挪到了沈灼之前准备好的舞台左边的桌子上。

　　林和安也看到了蔡监制换桌，递给沈灼一个了然的眼神。

　　贾PD和程导轮流讲了两句场面话，这次各怀鬼胎的晚宴终于开始了。

　　沈灼从桌子上端起一杯酒就往导演组那桌跑，林和安一把拽住了他，问道：“干什么去？”

　　沈灼端着酒杯晃了晃，说：“去给我老师敬杯酒，顺带给你打探一下情况。”

　　林和安听到替他打探消息才松了手，谁知宋麟南又拽住了他。只见宋麟南倒了杯果汁，和他手里的酒调换后才放行。

　　沈灼看着手里的果汁，心想也好，毕竟自己酒量好像真不怎么样，免得一会儿喝多了闹出什么破坏计划的事。

　　他端着果汁走到导演组那桌，贾PD正在和程导有说有笑的商量着什么。

　　见到沈灼过来，程峰坐在座位上看向他，对着贾PD说道：“哟，你这宝贝徒弟来了，这是又有什么事？”

　　沈灼笑盈盈的，仗着那张脸卖乖，回答道：“哪能又惹事，我这不端着杯子来给老师还有您敬杯酒。”

　　贾PD笑着看这一老一少过招，什么话也没接。

　　程峰看了眼沈灼手中杯子里装的果汁，开着玩笑说：“你这可不是敬酒啊，你这年轻人不实诚。”

　　沈灼知道程峰只是玩笑话，毕竟现在还在拍摄，他们这堆学员里还有未成年，所以换成酒也没什么。于是他故作无奈，回答道：“没办法啊，导演，您侄儿不让我端酒，要不您去教育他一顿？我立马换成酒。”

　　程峰吃了个瘪，他那个侄儿天生就不是别人能掌控的料，从小主见大的很，别说去教育他了，一句都说不得。

　　贾PD看程峰吃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说：“程导，我这徒弟厉不厉害？能让您这么个混迹娱乐圈多年的老人说不出话。”

　　程峰摆了摆手，压根不想再说下去了，沈灼笑盈盈的连忙给程峰倒了杯酒，算是给刚才自己憋话道了歉。

　　程峰也顺着台阶就下了，沈灼又端起自己的杯子给两人敬了酒，说道：“师父，程导，我也不会说话，就祝健健康康，节目大火！”

　　沈灼说完将杯子里的果汁一口气喝完了，程导喝完敬的酒还瞥了眼沈灼，喃喃道：“节目大火不就是你们这群崽子大火？还挺会暗地里祝福自己？”

　　贾PD听到程导暗地里的话，眉眼里还带着笑，对沈灼说道：“回去吧，别喝酒，明天还有公演。”

　　沈灼点了点头，刻意望了一圈导演组这桌的十几个人。

　　贾PD明显看到了，便问道：“看什么呢？”

　　沈灼眨了两下眼，连忙回答道：“我找蔡监制呢，他刚才替我解围，想敬他一杯酒。”

　　贾PD指了指舞台左边那桌，说：“他不喝酒，说不凑热闹了，就去那边一桌坐了。”

　　沈灼侧过身看到蔡监制正和身边的助理说笑，但他依然可以看到蔡监制的眼睛一会儿瞟向舞台，一会儿又心虚的收回目光。

　　沈灼笑着对贾PD说：“那我一会儿再去敬酒吧。”

　　贾PD也没当回事，应了一声便继续和程峰说话了。

　　沈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林和安给他倒满果汁，问道：“怎么说？”

　　沈灼喝了一口果汁，说：“十有八九是这位蔡监制了。”

　　林和安继续问：“刚才没来得及问你，怎么猜到是他的？”

　　沈灼一笑，说：“因为你和我亲近，所以下意识的站在我这边去看问题。李导上来就言语上攻击了我，你和我哥自然就把他定在了坏人这一列，但其实这表明李导其实是个讨厌在导演组面前刷脸熟走后门的人。”

　　林和安：“然后呢？”

　　沈灼回答道：“站在导演组的角度就不同了，他们大部分不知道我是贾PD的徒弟。而知道的那个人此时帮我说话，才更有通过我巴结贾PD的意思不是吗？”

　　林和安有些不明白：“那个李导不是后来还巴结了我们南仔吗？”

　　沈灼耸肩：“好像大部分人都会这么做，所以没什么特别的。”

　　林和安听到沈灼得意洋洋的话，甚至还有炫耀的意思，强忍着爆锤的沈灼的心，说：“说不定人蔡监制好心替你解围呢！”

　　沈灼点头，这次没否认林和安，说：“他坐在舞台那桌前，我和你想的一样。但他现在坐到舞台旁边那一桌，理由还是不喝酒，那就可疑多了。一个会帮人解围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不喝酒脱离人群坐呢？”

　　沈灼说完，林和安觉得心里明白了大半，便没再接话。

　　杨木见沈灼这边聊的热火朝天，探过头来八卦道：“偶像，你们在说什么？”

　　沈灼一笑，端着杯子和他碰了下杯，说：“说我们一会儿请你看戏。”

　　沈灼说完笑着看向了宋麟南，宋麟南欣然了解他的意思，只见他起身走到门口和助理说了些什么，又重新走到沈灼身边坐下。

　　刚才与宋麟南交谈的人也走向了舞台，拿起话筒“喂”了两声。这一下吸引了大厅所有人的注意力，纷纷看向舞台。

　　“既然有酒有肉，怎么能没歌舞呢！”

　　一句话就引燃了大厅众多少年的热血，传来一阵阵欢呼。

　　只见助理压手示意欢呼声停下，说道：“我们这一次请来了LN娱乐的当家花旦！”

　　下面从欢呼变成了尖叫，就连沈灼都瞪大了眼看向宋麟南。

　　LN娱乐的当家花旦是位一线演员，二十七八岁，长的有些异域风情，气质出众，被称为新一代四小花旦之一，出演的电视剧必定爆火，还自带流量。性格俏皮可爱，可以说是众多男生心中的梦中情人了。

　　沈灼转眼看了一圈自己这桌上众多人的反应，就知道他哥用了什么办法让陈长星上去表演了，只不过这手笔有点大。

　　然而台上助理的一句话，便彻底印证了沈灼的猜测。

　　“下面有请宋晓苒为我们带来歌舞，《月夕辞》！”

　　观众席顿时一阵宛如爆炸的鼓掌声，演播厅的灯光也被调暗了。

　　401的众人在听到报幕后，才知道宋麟南用了什么办法让陈长星上台了，不由得为这壕气跟着鼓掌。

　　紧接着舞台上出现了一束光，光下是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米黄色纱衣围住胸口，露着窄细的腰肢，腰下是着地的配套的长裙。脸上也用白纱蒙住了脸，隐隐约约能看出纱布下惊艳的容貌。

　　随后，《月夕辞》的伴奏就响起了，女子随着歌曲扭动身姿。因为宋晓苒的本职是演员，所以舞蹈动作比较简单。但演员也有演员的优势，各个表情都有勾人的魅惑。甚至在歌曲高潮时还对着台下宋麟南的方向勾了勾手指，这一下惹得台下一阵尖叫。

　　沈灼有些不悦，原来这公司还藏着个妖精呢。

　　宋麟南就坐在他旁边，在宋晓苒勾手指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了沈灼的变化，用手掩了下唇边的笑意，问道：“怎么样，她是不是很好看？”

　　沈灼听了更来气了，这还敢问他？瞪了宋麟南一眼，趴在椅子背上继续看表演了。

　　这时，林和安用胳膊肘戳了戳沈灼：“宋晓苒来这一趟节目得多少钱？”

　　沈灼正烦着，翻了个白眼，回答道：“爱多少钱多少钱，又不用我付。”

　　林和安意识到沈灼话中有气，问道：“你不会在吃醋吧？！”

　　沈灼懒得理他，用沉默回答了林和安的问题。

　　林和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一碰上宋麟南的事你就降智？俩姓宋的，肯定有什么关系，你在吃什么飞醋？”

　　沈灼听到林和安的话后就呆住了，转过头想要问正笑着的宋麟南。

　　结果，宋晓苒的表演正好结束了，从台上径直走到宋麟南身边，而宋麟南则叫了一声：“姐。”
第八十八章
　　沈灼想起刚才的飞醋，现在就一个“悔”字。

　　宋晓苒越过宋麟南，和他们这一桌打招呼：“嗨～我是宋麟南的姐姐，他给你们添麻烦了吧？等你们从这监狱……啊不是，从这里梦想开始的地方走出去，姐姐请你们吃饭！”

　　此时宋晓苒正站在沈灼面前，他可以近距离看清楚宋晓苒的外貌。比大荧幕上长得更为精致，脸上因为表演《月夕辞》的缘故只画了淡妆，异域风情的长相加上眉间用红色点缀的画钿又带了些媚气。

　　沈灼眨了两下眼，被宋晓苒的话唬的一愣愣的，还真敢说，仿佛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把他们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没有手机、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加上没日没夜的训练，可不像个监狱？

　　宋麟南瞥了宋晓苒一眼，说道：“还记得我请你来干什么的吗？”

　　宋晓苒翻了个白眼，故作语重心长：“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沉不住气！”

　　宋麟南低着头用手指敲了两下手腕上的手表，抬头又看向宋晓苒，说：“下个月的真人秀你别去了。”

　　宋晓苒瞪了宋麟南一眼，不耐烦的说道：“行行行，我这就去！真是个祖宗。”

　　自言自语的说完，又补充了句：“我这不请自来，怎么也得跟咱叔打个招呼吧？”

　　宋麟南轻声“嗯”了一声，表示应该的。

　　宋晓苒说完便朝导演组走了，有说有笑的和程峰说话。不知说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宋晓苒还抱着程峰的胳膊撒起娇来。宋晓苒撒娇的媚态让青春期的少年阵阵躁动。

　　沈灼他们这桌能和宋晓苒搭上话，别提其他人有多羡慕了，满桌子的大餐都没能蒙上他们望眼欲穿的眼神。

　　沈灼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趁着别人都没注意，凑到宋麟南耳边说道：“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个姐姐？”

　　宋麟南笑着看向他，回答道：“是表姐。”

　　沈灼心想怪不得长的不像，又撇撇嘴问道：“你还故意让我吃醋？”

　　宋麟南想起沈灼吃醋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你太可爱了，忍不住逗你。”

　　两个人在一起已经一个多月了，沈灼对于宋麟南的情话还是免疫力为零。宋麟南一向冷淡，如今满带笑意温柔的说情话，简直就是犯规！

　　沈灼庆幸发丝盖住了发红的耳尖，不至于让他害羞的窘迫全都落入宋麟南眼里。

　　导演组那桌热闹了一会儿，宋晓苒便重新走向舞台，拿着话筒说道：“大家晚上好啊，刚才忘了自我介绍。”

　　宋晓苒话还没说完，下面就一阵起哄。

　　“不用介绍！我们都认识！”

　　宋晓苒站在台上，被台下的学员们逗笑了，拿着话筒对贾PD开玩笑的说道：“霖哥，下次再有这种帅哥表演，我在下面看的节目记得给我留个位置，这种好事你得记得我！”

　　贾PD在台下笑着点了点头回应宋晓苒，看的出两个人关系很熟，都是活跃在娱乐圈一线的人，没什么奇怪的。

　　宋晓苒的一句话再次让场子火热起来，见气氛正好，拿着话筒继续说道：“我听咱们程导说，你们明天有表演《月夕辞》的？这不凑巧了，过几天我去参加综艺，让我也表演这个，你们能不能来两个人指导指导我？”

　　宋晓苒的话说的格外接地气，没用什么高大上的官方词儿，就像唠家常一样，在舞台上阳光的笑着，等着下面的学员回应。

　　林和安见机会来了，赶紧在下面大喊一声：“有——！怎么没有！这可是我们《破茧新生》的第一vocal选的歌呢！”

　　林和安阴阳怪气的刻意咬重了“第一vocal”几个字，按照排名和实力，大家都知道沈灼的实力和陈长星的实力相比，只高不低。如今林和安这么一吹，一会儿陈长星若是想不暴露明天真实的表演而故意糊弄过去，那就是真下不来台了。

　　沈灼暗地里对林和安竖了个大拇指，林和安抬着下巴弹了下舌，两个人默契的笑了。

　　《月夕辞》组的几人被宋晓苒点了名，挨个从台下走上台。

　　尤驰就在沈灼这一桌，沈灼拽住往台上走的他，叮嘱道：“现在其实是在拍摄的，只不过因为特殊原因没有使用过于明显的摄像头。你一会儿好好表现，这是一个肯定有镜头的片段，一定可以给你拔一拔人气。”

　　尤驰一反常态，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垂着眉思量了片刻，才抬起头看向沈灼，笑着点了点头：“我会的，哥。”

　　沈灼皱了下眉，看着尤驰向台上走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宋麟南发现了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沈灼摇头，自己也答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我也不知道，就感觉尤驰很不对劲。”

　　林和安就站在沈灼身边，听到两个人的谈话，便问道：“是不是这小子要背叛你？”

　　沈灼再次摇头，说：“他不会。”

　　林和安见沈灼否定了他的话，心里就放心了，喃喃了一句：“不是就完了，别瞎担心了。”

　　沈灼找不出哪里别扭，因为宋麟南的缘故，也因为自己不想给尤驰莫须有的希望，所以这些天他一直冷处理他们的关系，绝对不会主动去找他。哪怕是今天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若不是为了保证这次可以打探陈长星的舞蹈如何，他也不会主动让尤驰坐过来，如今想来，他确实足够自私。

　　沈灼垂着眼帘，只觉得自己不配被尤驰叫这一声“哥”。

　　宋麟南的手适时贴上他的后背拍了两下，说道：“别想了，先看舞。”

　　沈灼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点了点头把目光重新移向舞台。

　　沈灼看着正对面舞台C位站着的陈长星正绅士款款的把话筒递给宋晓苒，如今装的一派温文尔雅，谁知道这皮囊下竟然是个小偷呢？

　　宋晓苒也不愧是演员，能在知道陈长星是什么人的情况下还故作脸红的接过话筒。

　　由于宋晓苒的出现，贾PD自然而然的担任了主持人，也跟着走上了台。

　　贾PD结果节目组递过来的话筒，采访着《月夕辞》组的几个选手：“怎么样和美女跳舞会有压力吗？”

　　陈长星乐的被采访，而且感觉十有八九是在拍摄的，而且这一定是可以露脸的机会。于是他连忙接过贾PD手中的话筒，回答道：“当然会紧张了，估计一会儿腿脚都不利索了，大家到时都别笑我啊。”

　　贾PD跟着一笑，又把话筒挨个递给剩下的四个人采访，轮了一圈才结束了开场词。

　　在陈长星以为马上就可以开始他的表演时，宋晓苒又拿起了话筒，笑的娇媚，让人无法拒绝：“我想知道刚才被下面同学称第一个vocal的是哪位？”

　　陈长星有些尴尬的犹豫着不想承认，但贾PD及时提了一句，说道：“陈长星同学和尤驰同学都是我们非常优秀的vocal选手，但是我记得上次的排名陈长星同学的似乎更靠前一些。”

　　宋晓苒惊喜的“哦～”了一声，被贾PD点名，陈长星不得不站了出来。

　　宋晓苒对着台下眨了下眼，说：“这样吧，我们第一vocal唱歌就没什么意思了，我们让尤驰同学来唱，让陈长星同学来教我跳舞，大家觉得怎么样？”

　　现在台下的学员都被宋晓苒迷住了，已经到了美女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步，顿时一片起哄，拉着长音大喊：“好——！”

　　陈长星虽然心里明白是沈灼他们使了手段，让他提前暴露明天的表演，但他又不得不因为林和安的吹捧而做到完美。有很多瞬间，他都后悔和沈灼做了敌人，一个有实力而被当成团宠的人。但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因为宋晓苒来的突然，舞台也没有布置。尤驰就拿了个话筒随着伴奏唱起来。

　　陈长星没有道具服的古装长袖，只能穿着常服挥动不存在的袖子，有时动作做不到位时的挥袖就更尴尬了。

　　沈灼看着陈长星的窘迫，碰了碰宋麟南，问道：“哥，你觉得他是不是故意做不到位的？”

　　宋麟南又看了一会儿陈长星的舞蹈，才回答道：“有可能，还看不出来。”

　　陈长星做完几个挥袖，下面有一阵窃笑，但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到陈长星。只见他非常标准的一个定姿站立，又一个凌厉的睁大眼睛跟随挑眉做出，戏曲特有的表情被他演绎的非常到位。

　　台下见到陈长星标准的戏曲中的一板一眼，忍不住一阵喝彩。

　　沈灼冷笑了一声，林和安是看不懂戏曲舞蹈这些的，听到后转头问道：“怎么了？他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沈灼重新坐回座位上，不再看陈长星的表演，回答道：“他故意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所以看不出来，但总之不会差就对了。”

　　俞墨也没明白，凑过来问道：“这一会儿嘲笑，一会儿喝彩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灼喝了口杯子里的果汁，说道：“他故意在几个简单的动作上出错，到时他可以解释是因为没有道具，所以没做好。而且他又提前说了，因为见到宋晓苒紧张，这样他既没有提前暴露自己的实力，又没有德不配位的承担不起我哥刚才给他的称号。”

　　林和安嫌弃的看着舞台上动作都没做到位的陈长星，说道：“就这还能承担？”

　　沈灼点了点头，回答道：“他刚才又在关键的几个点展现出了戏曲的精髓，能够说明他没表演好确实是因为没有道具的缘故。”

　　林和安看向沈灼：“那我们就白费功夫了？”

　　沈灼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的点了点头：“他确实很聪明。”

　　宋麟南这次却没有认同沈灼的话，笑着看向沈灼，说道：“这倒是不一定。”
第八十九章
　　舞台上的舞蹈随着《月夕辞》结尾落幕，宋晓苒自然的牵上陈长星的手鞠躬谢礼。

　　纵使陈长星再心思颇深，被漂亮的异性牵手还是红了脸。

　　沈灼侧身看向宋麟南，用满带疑问的眼神望着他：“怎么不一定？”

　　宋麟南只轻轻笑了一下，说：“回去告诉你。”

　　沈灼一向对宋麟南深信不疑，点了点头把目光重新转移到舞台。

　　贾PD从左侧楼梯重新走上舞台，脚下一滑让他皱了下眉，但好在舞蹈功底深厚，平衡力强，只是打了个滑，很快就站稳了。看的楼梯两边的工作人员心里提了口气。

　　贾PD身处娱乐圈，应变能力更是没的说，只是笑了笑，说：“看来舞台太精彩了，不舍的我上来打断啊。”

　　宋晓苒笑如夏花，客气的接上贾PD的话：“说不定是想让霖哥早点上来一起跳呢～”

　　两个人默契一笑，这场滑倒的闹剧便过去了，

　　贾PD拿着话筒评价陈长星的舞蹈，说道：“我们陈长星同学显然保留了实力，准备明天公演舞台给我们个惊喜，但我们依旧能看出其中可圈可点的地方，值得表扬。”

　　沈灼这种舞蹈外行都能看出来苗头，更别说贾PD这种资深舞者了，所以才有了这一番点评。

　　只见宋晓苒故作生气，撇了撇嘴巴，说道：“看来是我不值得我们这位陈长星同学用尽全力了。”

　　贾PD看到宋晓苒的模样，垂着眼帘掩去眼中的笑意。

　　宋晓苒在荧幕上一向是俏皮随性的模样，如今美女级别的人对着陈长星一个刚成年的少年人撒娇，这他哪里顶得住，连忙说道：“不不不，晓苒姐，是我失误了，明天公演完有一周的休赛期，我可以去教你。”

　　宋晓苒又“哼”了一声，才瞥眼看向陈长星：“这还差不多。”

　　陈长星见宋晓苒终于没再生气，才松了口气站回自己的位置。

　　贾PD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月夕辞》组便从舞台的左侧下来了。

　　好巧不巧，走到左侧楼梯时，陈长星也滑了一跤，不过很快就被身后的宋晓苒扶了一下。

　　陈长星再次鞠躬向她道谢，宋晓苒只是摆了摆手什么都没说，便向宋麟南走。

　　只听宋晓苒说道：“人帮你试完了，姐撤了，记得我的综艺！”

　　宋麟南笑着点头：“记住了。”

　　宋晓苒对着他们摆了摆手，刚要走又停住脚步转回来，目光看向沈灼：“你就是沈灼？”

　　沈灼莫名有种见家长的错觉，老老实实的点头承认了。

　　宋晓苒上前一步替他整理了两下衣领，这一下的触碰让沈灼整个人都绷住了。

　　谁知下一秒宋晓苒就对他竖起大拇指，笑着眨了下眼睛，说道：“下次见面记得把降服我弟弟的秘诀告诉我，我好威胁他给我换资源。”

　　还没等他回答宋晓苒就转身从往演播厅外走，留下沈灼愣在原地。

　　只听林和安“啧”了几声，说：“可惜啊，这秘诀她是学不会了。”

　　沈灼听出了林和安的话里所指，耳根不由得又红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宋晓苒直接走了，谁知走到门口导演组那桌儿又对着程峰说道：“叔，这一个人滑倒是意外，这两个人您就该换个舞台了！”

　　宋晓苒说完看了眼宋麟南的方向，嘴角露出的笑意不言而喻，这一次她也终于从演播厅离开了。

　　沈灼笑了一声，看向宋麟南，说道：“你和你姐还挺默契。”

　　宋麟南侧身和他对视，眼中的眸子被灯光照的发亮，微微一笑就弯了眉眼。

　　沈灼盯着那双令他呼吸都停滞的眼睛，没有听清宋麟南回了他什么，只是望着宋麟南的眼睛发愣。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程峰已经听出了宋晓苒话中的暗示，加上其他学员说昨天彩排也有这个情况，舞台接二两三的出现问题那就不是简单的舞台滑了。

　　种种异样加在一起，程峰便直接让工作人员去调监控了，想看看是谁做了手脚。

　　导演组那桌发生的情况都落在众人眼中，坐在舞台左侧的蔡监制也不例外，沈灼能看到他眼中明显有一丝慌乱，但他的助理在耳边和他说了什么后又平静下来，明显松了口气。

　　很快工作人员就回来了，结果可想而知，所有的监控都丢失了两到三分钟的片段，没有任何证据。

　　但越是干净的东西，就越令人起疑，监控莫名少了一段，程峰这种在娱乐圈摸爬打滚的老狐狸，肯定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程峰原本因为晚宴而愉悦的心情被这件事彻底扫了兴，一直其乐融融的气氛也因为程峰的变化带上了压抑。

　　“查！全都查到底！”

　　程峰是个厌倦潜规则的人，如今的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鱼龙混杂，没实力靠权势爬上来的数不胜数，暗地里做手脚更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起初做这个节目就是为了让不管什么背景，只要有梦想有实力的孩子，他都可以帮一把。但他也知道，娱乐圈的风气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改变的，所以他只能尽力，别的节目他管不了，但他自己的节目，他绝对不允许别人动手脚。

　　这时伊彦站了出来，一向懒得管闲事的他说道：“不用查了，之前的舞台都被洒了丙三醇，就是俗话中的甘油，无色无味，只有靠近了闻才能闻到一丝甜味。”

　　程峰看着伊彦从沈灼那桌站起来，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一旁的沈灼和宋麟南，心里大概有了底，这件事定然又和他俩脱不了关系。

　　程峰对着他俩勾了勾手指，沈灼跟在宋麟南身后老老实实的走到程峰面前停住。

　　只听程峰连拐弯抹角都懒得说了，直接说：“行了，怎么回事说吧。”

　　沈灼看了眼宋麟南，宋麟南点头后沈灼才笑盈盈的说道：“就是我们昨天排练，除了我，我哥……不是，除了我、宋麟南、林和安，我们三个人以外的舞台都或多或少出现了打滑、摔倒的情况。”

　　程峰抬眼问道：“那又怎么了？”

　　沈灼把自己的分析又给程峰说了一遍，特地指明是有人在舞台动了手脚后才闭嘴。

　　程峰笑了一声，眼中却是凌厉：“你倒是机敏，这件事我一定查到底。”

　　沈灼听到后继续说道：“程导，或许我知道是谁。”

　　程峰重新看向他：“哦？那你说说是谁？”

　　沈灼目光在导演组的桌上打量了一圈，一圈的老狐狸竟然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特别是刚才和沈灼出了冲突的李导，唯恐他指出那个泼了甘油的人是自己。

　　很沈灼又把目光移到舞台左边的蔡监制，并抬步向他走去，说道：“蔡监制，来吧，程导有请。”

　　蔡监制明显有一瞬间的失控，但很快安沉稳住自己的心，丝毫没有被抓住的紧张，只见他笑了笑：“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是我。”

　　只见他停了片刻，又抬眼暗示沈灼，说：“我刚才还替你解围呢。”

　　他特地把“解围”两个字咬重了几分，似乎在提醒沈灼要识得好歹。

　　沈灼却完全不吃他这一套，反而说到：“你若不替我解围，我还怀疑不到你身上。”

　　蔡监制的瞳孔猛地收缩，完全没想出自己那里漏了破绽。

　　沈灼一笑，看向他继续说道：“是不是很好奇哪里出了问题？”

　　蔡监制一直未曾接话，沈灼转过身说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解答疑问。你一直做的很好，把自己摘除在外，就连毁掉摄像头影像的问题也都由助理动手，你从未出现在洒甘油这件事的每一环里。”

　　沈灼走到贾PD身边，说道：“你唯一算错的，就是我成为老师的徒弟这件事，除了那天在导演室的人，没有别人知道。你以为我会大势宣传自己贾PD徒弟的身份，然而我因为《月光》的改曲，把这件事忘了，就连身边最亲近的室友都忘了告诉。而那个把我舞台排除在外的人，就一定是那天在导演室的人。”

　　听完沈灼的话，程峰看向了宋麟南，又看了眼林和安：“这就是你们让我带全组来这里吃饭的原因吧。”

　　宋麟南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听沈灼说话，而林和安则吹着口哨望向别处，躲闪程导的眼神。

　　程峰看这两个人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的十有八九了，于是便把目光重新移到沈灼身上。

　　“导演组组的人就那么几个，想要抓到你并不算困难，我让我哥把今天晚上会用舞台的事传出去。明天的舞台工作人员杂多，你是没有时间动手脚的，所以你只能在今天准备好。只要今天用到舞台就一定会出现意外，你害怕自己暴露，所以不来看一眼你是不会放心的。”

　　沈灼说完，笑着摸了下鼻子，说道：“特别是在舞台的两侧有一桌更利于观察的位置后，你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坐到这里。”

　　被沈灼一说，蔡监制“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心虚”两个字只差写在脸上了。

　　随后他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的笑了笑，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道：“胡说！我这都是被你气的！”

　　和沈灼刚见面时完全不同的态度，之前伪装的和蔼全都不见了，只剩下赤裸裸的恶心和肮脏。

　　沈灼也懒得和他多话，只瞥了他一眼，便说道：“这次聚会是在拍摄的，你脚下的微型摄像头也是提前安置好的，想来你个助理说的话都录下来了，没什么好说的了，看一下就真相大白了。”

　　蔡监制本还紧张，听到沈灼的话，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说道：“是吗？”

　　听着他的话，沈灼皱了下眉。

　　程峰直接发了话，让摄影组把录像调出来查看。

　　然而调出来的录像，只有蔡监制对面所做的工作人员的一个背影，完全挡住了摄像的范围，就连声音都只剩下嘈杂的交谈声，蔡监制和助理的小声交谈全部被埋没其中，什么都听不清楚。

　　蔡监制见到录像后，笑着说道：“年轻人还是缺乏历练啊，别拿着自己的猜测就来污蔑前辈。”

　　沈灼面对蔡监制的强势，虽然有沉默，却丝毫没有退却，反而以牙还牙的笑道：“是吗？老马失前蹄的事也不是没有哦，前辈。”
第九十章
　　蔡监制因为沈灼的话僵在原地。

　　沈灼也懒得再卖关子，他只想速战速决早点回去休息了。于是他侧过身笑盈盈的看向宋麟南。

　　原本还老成的少年，在看上自己心上人的那一刻，眼睛里都冒出了光，露出了最纯真笑容。

　　宋麟南也甘愿宠着，他希望沈灼的这份笑容可以在娱乐圈这个被染黑的圈子里永远保持下去。

　　沈灼的意思他收到了，对着门口的助理勾了下手，助理在门口点头回应。

　　没一会儿，助理便带着一次性的手套，手中还拿着一块半湿的手帕，这块手帕上还标着名贵品牌的logo，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之物。

　　蔡监制在看到手帕的那一刻，脸上本还得意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沈灼没有接过手帕，只是指了指，说道：“这块手帕上面沾满了甘油，是我哥的助理在附近的垃圾桶捡到的，显然是有人用它擦拭过舞台上的甘油所致。”

　　沈灼看了眼蔡监制，仿佛自言自语般问了句：“这个人为什么要好心的擦舞台上的甘油呢？”

　　他问完，又自顾自的回答起来：“因为他没有想到，今天除了有人会用舞台跳舞，而且还请来了一线女星。若是宋晓苒滑倒，一旦上了热搜，明天公演有人再摔倒，那他想用滑倒去淘汰选手的手段就没有用了。”

　　沈灼侧了下头，盯上蔡监制的眼睛，问道：“是吧？前辈？”

　　蔡监制在听到“前辈”两个字后，刚才还因为地位而洋洋得意，如今只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灼见他没有回应，便继续说道：“您不承认也没有关系，这块手帕的款式是外国著名设计师的高定品牌，全球发售限量，只需要查一下便知道是谁的了。”

　　蔡监制这时终于吭了声，嘴硬道：“说不定是哪个学员虚荣心作祟，用了块假手帕呢？”

　　沈灼被他的话逗笑了：“设计师亲手所制，那位设计师自己还不认出真假吗？”

　　蔡监制被沈灼的话咽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沈灼反而再次接了话，说：“当然，你若不信，好巧不巧，我哥发了笔横财，给附近垃圾桶附近装了几个便携式的微型摄像头，我们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林和安听到沈灼的话，顿时一阵咳嗽。

　　发了笔横财，你可真是个会说话的小天才。

　　俞墨想起来刚到演播厅时，宋麟南回来后沈灼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大概就是去做这件事了。他沈哥这未卜先知的能力确实可怕。俞墨顺带还在心里夸了夸自己眼光好，一开始就和沈灼处好了关系。

　　蔡监制依旧不死心，冷哼一声：“就算手帕是我买的又怎么样，我把手帕送给了助理，擦拭甘油也是他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时站在一旁的宋麟南淡淡的开了口，仿佛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语，只是这话语的内容却让人打了个寒颤。

　　“不需要你有什么关系，想开除你也不需要理由。”

　　宋麟南说话一向平淡没什么起伏，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给人一股莫名的压力，就连在娱乐圈摸爬打滚了几十年的蔡监制都扛不住，站在原地愣愣的咽了口水。

　　不仅蔡监制愣住了，就连沈灼都在原地呆呆的看向宋麟南，一双大眼睛里都是疑惑。

　　林和安咳嗽了一声唤回了沈灼的神，凑到他跟前，小声说了句：“《破茧新生》的合伙人有LN娱乐。”

　　沈灼皱了下眉，问道：“不是只有兴乐乳酸菌的赞助吗？”

　　林和安摇头，说：“可能投资方面你不太懂，选秀节目一向除了赞助商的赞助，这是明投资；还有各个娱乐公司送来的学员，然后娱乐公司再赞助，有的甚至因为投资金额过多，要和选秀节目交换一个出道位，这是暗投资。”

　　林和安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嘉悦之前也想这样直接暗投资把我送上出道位，但是程导是个不吃这套的人，所以才有了让你陪衬我的事，加上还有我叔的原因，所以才有了我这种内定。”

　　沈灼看向他：“那和我哥有什么关系？”

　　林和安想给他一个脑瓜崩，但想到有太多人注视，便说道：“是不是傻？宋麟南那个实力，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是稳坐出道位的，所以LN投资属于节目组不赚白不赚。”

　　林和安看着他一挑眉，笑着说道：“四舍五入宋麟南是半个投资人，你好歹也算半个，毕竟夫妻共同财产嘛～”

　　林和安前面的话还可信，到了后面越说越离谱了，沈灼瞪了他一眼就懒得理他了。

　　沈灼是个典型的偏感性的人，所以他对数学、投资、什么经济完全不懂，就算听林和安说了，也只能明白个大概，知道他哥确实有开除人的权利就可以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就更想不明白了，那他绕着一大圈子做什么？

　　于是他戳了戳宋麟南的肩膀，问道：“哥，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开除他？”

　　宋麟南带上一层浅浅的笑意，凑到他耳根边说道：“其中之一的原因是因为聪明的你太吸引我了。”

　　沈灼掩唇咳嗽了一声，眼神躲闪的不敢直视宋麟南，羞怩的红晕也被头发掩去。待脸上的温度褪去，才问道：“那剩下的原因呢？”

　　宋麟南喃喃：“剩下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林和安，林和安则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步步走向舞台。

　　沈灼有些不解，但当林和安扶起支架上的话筒的一刻，他就明白了。

　　“大家好，我是林和安。”

　　林和安的一声吸引了台下所有人的注意力，蔡监制被遗忘在一边。

　　林和安站在舞台上，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难得正经，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见众人都看向他，便继续说道：“我知道外面传了许多流言，什么我的出道名额是内定的，什么我靠一些非正常手段坐在出道位。我想说，这些都不是流言。”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这些从来都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是没有人敢承认的，哪怕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不会说出来，只会随着时间埋没罢了，而林和安却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一开始，公司安排了灼子，也就是沈灼来给我陪衬，给我塑造一个温柔大哥哥的人设，再多买一些热搜，我就可以稳坐出道位。”

　　林和安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显然这样做的代价便是夜夜难眠，面对灼子我永远心存愧疚。”

　　沈灼被现场寂静的气氛感染，垂着眉安静的听林和安说着这些话。

　　林和安看了眼沈灼，开着玩笑说道：“不过好在灼子是个不记仇的人，还说要帮我。后来啊，又碰上了我的其他舍友，你们也知道，就是那堆初舞台就是A级的‘变态’。”

　　说到这儿他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我也知道灼子的实力也可以达到A班，不过是因为要陪衬我而放弃了。”

　　林和安在舞台上静静地叙述，无人催促，就连离开的人都没有，都在原地认真的听林和安一字一句的说着。

　　“他们已经足够优秀，可是每天还是会训练到凌晨才回来。都说有些人自生下来就在罗马，如果要算我可以算一个，宋麟南也可以。身为室友，我总有些别人看不到的‘福利’，比如他身上练舞导致的淤青。”

　　林和安垂着眼帘掩盖住眼中的情绪，最终抬起眼来说道：“再后来我又碰到了付歆学长，我们几乎每天都练到深夜，有些时候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回到寝室倒头就睡，虽然很累，但是非常充实。”

　　林和安的目光在台下扫视了一遍：“我说这么多的话得原因在于我想告诉你们，不劳而获的东西，你拿在手里也是不安心的，它会从你握紧的指尖流走的。”

　　林和安朝着程峰的方向说道：“我愿意为我之前犯错的行为买单，任何代价我都接受。”

　　说完又鞠了一躬，停了十几秒钟才站直身体。

　　整个演播厅依旧安静，直到他从舞台上一步一步走下来，舞台下才传来淅淅沥沥的掌声，逐渐变成了震耳欲聋的鼓掌。

　　沈灼看着如今的场面垂着眉眼笑了，或许他们薄弱的力量不足够让娱乐圈多年的阴暗面改变，但还是力所能及的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不过如此。

　　蔡监制在羞愧中被带走了，程峰又让工作人员挨个检查了舞台的各个角落，保证明天的公演绝对不会出现技术性的失误。

　　程峰从工作人员手中要了个话筒，喂了两声从四周传来他沉稳的声音：“同学们，你们好啊，我是《破茧新生》的总导演程峰。节目出现这种情况，我会全权全责，都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为了保证往后的节目公开、公正，从明天起我们将在网络上实时公布投票结果。也希望你们可以共同监督。”

　　程导说完，台下的少年热血再次被点燃，一阵阵“好”声传了出来。

　　贾PD也笑着看向这群在梦想上追逐的孩子，他也终于有一个可以长期待下去的舞台了，只有这样他才愿意心甘情愿的传授自己的经验。

　　一场事关众多人淘汰的事件就在一阵阵叫喊中画上了句号，在所有人的努力下，他们也终于迎来了一个全新的、没有内幕的舞台。
第九十一章
　　蔡监制被带走后，剩下的功夫就是收拾卫生了，刚才还被点燃热血的少年，看见这满桌的油腥残余，好看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有几个已经哀嚎一声就差坐在地上了。

　　宋麟南嘴角浅藏着一丝笑意，戴着一次性手套接过沈灼递过来的抹布，把桌子擦干净。

　　沈灼还有这些好奇，凑过去问道：“哥，你竟然还会打扫卫生？”

　　宋麟南笑着将毛巾扔进水桶，说：“又不是残疾，我自己的事情也不喜欢别人动手。”

　　沈灼挑了下眉看过去：“我以为你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类型呢？”

　　宋麟南想揉他的头发，想到手上戴着的一次性手套上沾了油污，又收回了手：“能做的就晋级去做，不必特地立人设。”

　　沈灼发现宋麟南越接近便越有人间气。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曾经舞台上的宋麟南，周身都闪烁着光，耀眼的无法直视，就连站到他旁边都黯然失色。

　　如今他想到宋麟南会在吃饭前用热水消毒碗筷，会做再普通的事。越想下去，沈灼就能感觉到胸口出怦然的心跳。

　　他垂着眉眼，嘴角露出笑意，帮着宋麟南一起收拾起来，他现在只想回去和他哥单独相处，做情侣之间亲昵的事。

　　都说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狼藉的演播厅就被几十个人收拾好了。整个大演播厅焕然一新，就连来收盘子、餐桌的服务人员都夸赞了一句“干净”！

　　沈灼心想，能不干净吗？毕竟镜头下拍摄的，这打扫卫生的活儿偷懒发出去，一定是铺天盖地的全网黑。

　　折腾了一天，六个人一路回到了三楼。

　　经过401寝室时，杨木和伊彦完全没有回自己寝室的意思，站在401门口等着准允进入的话。

　　沈灼叹了口气，让他们进来了。

　　沈灼哪能不懂他们的心思，无非是陈长星的事，两个人累的往墙上一靠，宋麟南怕硌了他的后背，伸了只胳膊挡着。

　　401的众人是见怪不怪了，就连伊彦都知道他俩的关系，唯独杨木眼睛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沈灼侧了侧身，对宋麟南说道：“哥，你说陈长星的舞有办法？”

　　宋麟南点头，只得又把他背后的手抽了出来。然后走到了401寝室唯一空着的一小块地方。

　　宋麟南先沉了下眼帘，回想起陈长星的舞蹈。

　　沈灼抬头看过去，看着宋麟南的架势，张了张口，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哥……你不会想说你看了一遍你就记下来了吧？”

　　宋麟南被沈灼叫的一刻便抬起眼看向他，听了后面的话点头承认了：“不算难，挺好记的。”

　　沈灼听到“挺好记的”四个字，若是漫画里的反应，他的脑门上一定画了三道黑色的粗线，用此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扯淡。

　　沈灼内心吐槽的同时，宋麟南在没有伴奏歌曲的情况下跳了起来。

　　《月夕辞》的舞蹈是典型的国风舞，宋麟南虽然学的是典型的现代舞，但身体的柔韧程度并不差，对于陈长星这种半路出家跳出来的舞，他还是可以完美复刻的。

　　在宋麟南跳了一半时，沈灼就被宋麟南记熟的每个动作的表现力惹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杨木吞了口口水，喃喃道：“这……一遍就会了？”

　　就连自称舞担的林和安都老老实实闭上了那张一向不服输的嘴。

　　在众人的惊叹中，宋麟南完成了对于陈长星舞蹈的复制。有几个明显陈长星没做到位的动作，都让他极其难受，想要纠正过来，但为了给沈灼呈现最真实的还原，耐着性子做了错的。

　　沈灼靠在寝室的墙上，不由得鼓起掌来：“虽然我没记全，但是看到我哥跳的每个动作，我都能回忆起陈长星做这个动作的场景。”

　　宋麟南一边握住衣角因为跳舞翘起来的衣带，一边笑着向他走来：“对你有帮助就好。”

　　沈灼得意的笑：“那你得再来一遍，我刚才只顾得看……”

　　沈灼没有说下去，两个人默契的相视一笑，宋麟南这次脱掉了外衣，又站回原位给沈灼表演了一遍。

　　待宋麟南重新回到沈灼身边时，连着跳了两遍舞的他唇边带着轻微的喘息，勾的身边的沈灼听到耳根隐约泛着红。

　　杨木哪里注意的到这种细节，凑过来问道：“偶像，怎么样？”

　　沈灼只听到有人叫了一声自己，没听清后面的话，连忙抬头又问了一遍：“啊？”

　　杨木连忙说道：“明天，我们能赢过他们吗？”

　　沈灼看了眼坐在一旁休息的宋麟南，回想着陈长星刻意出错的舞步，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看向杨木与他对视：“你都叫我偶像了，能不带你赢吗？”

　　杨木大喊一声“万岁！”，待想到这是别人的寝室时又用双手老老实实捂上了嘴巴。

　　伊彦在听到沈灼的肯定后，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温柔，一字未发，放心的离开了401。

　　杨木见伊彦离开，自己一个人外人在这儿也不合适，就和沈灼打了个招呼也迈着欢快的步子跟着走了。

　　待杨木走后，沈灼彻底放松下来。一整天的排练加上一晚上的心力较劲，他和401的人招了个手示意休息了，便直接推门进了201。

　　宋麟南也跟着他回到了两个人寝室，最后房门一拉，“啪”的一声锁上了。

　　在林和安听到锁门的清脆的响声后，撇着嘴喃喃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行如此龌蹉之事，可叹可恨！”

　　俞墨则打击他，笑道：“林哥，已经深夜啦。”

　　201内。

　　201和401中间只隔一道推拉门，所以隔音并算不上好，就导致沈灼和宋麟南每次强烈的亲吻，都会顺着墙两个人都滑到浴室去。雨撒的声音一开，外面便什么都听不到了。

　　两个人还穿着自己的常服，雨撒淋淋漓漓的水把衣服都打湿了，沈灼身上的白色T恤下透着他凝如脂雪的皮肤。

　　宋麟南一个没忍住，朝着他的脖颈吻了上去，又想到明天的公演硬生生忍住了留下印记的冲动。

　　沈灼一整天被折腾的身心俱疲，但还是被宋麟南从头到尾点火点了个遍，想着明天的公演最后也没敢太过放肆，互相解决了生理需要便相拥入眠了。

　　第二日一早，沈灼睡了个自然醒。

　　这是《破茧新生》的常态了，为了让学员能在舞台上展示最好的状态，晚上公演，白天休息。

　　这一夜沈灼睡得格外安心，或许是累极了，又或者是全程靠着宋麟南睡的，整个人的状态都散发着活力。

　　宋麟南枕着自己的胳膊，缓抬了两下眼皮才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慵懒的对眼前的沈灼说道：“早安。”

　　宋麟南睡醒的眼睛都是沈灼每天心跳异常的初始，或凌厉、或冷淡、或温柔的眸子带上刚睡醒舒缓，都别有一番魅惑人心的滋味。

　　两个人凑的很近，彼此的呼吸都在挑逗，早晨的男生又格外容易情动，沈灼怕一不小心又擦枪走火了，连忙从被窝爬起来洗漱收拾了。

　　看着沈灼的窘迫，宋麟南将笑意敛在眼眸中，跟着他也走进浴室洗漱。

　　两个人用着节目组发放的药膏牙刷，对着镜子节奏一致的刷牙，沈灼看着就笑了出来，嘴角的牙膏沫因为他的笑容滴在了水池边。

　　宋麟南喝了口水，把牙膏沫从嘴里吐出来，看向他：“笑什么呢？”

　　沈灼也照做，吐出嘴里的水后，笑着说道：“我在想竟然泡到了宋麟南。”

　　宋麟南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子：“一个多月了，还意犹未尽？”

　　沈灼放下手里的洗漱用具，顾不得手上的水便拥上宋麟南，倔强里还带上了一份认真：“一辈子都不尽！”

　　宋麟南宠溺的回他：“好。”

　　用手敷上他的后脑勺，习惯性的顺他耳边的头发。待停了一会儿才又说道：“快收拾吧，吃完午饭就要去化妆准备了。”

　　沈灼虽然喜欢和他哥肌肤相贴，但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不情愿的又洗了把脸换衣服去了。

　　一行人休息好便照例去食堂吃午饭了，吃过饭后便走到了节目组早已准备好的化妆室。

　　为了保证这次上台不出现错误，就连化妆的位置都是按照上台顺序，所以沈灼和宋麟南隔得两排化妆镜，这可把他憋坏了。

　　好在杨木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时间还过得快些，只不过这杨木的语速也太快了。

　　沈灼的头发正被化妆师拽在手里做着烫染，只能斜视着看向杨木：“你这是紧张了？”

　　杨木露出一副不亏是我偶像的模样，回答道：“非常紧张，第一次站在C位，那可是出点错就能被发现的位置！”

　　沈灼笑了笑，说道：“不是出点错就能被发现的位置，是不能出错的位置。”

　　杨木被沈灼说的更紧张了，苦着脸幽怨的看向沈灼：“偶像，你这不是来安慰我的吧？”

　　看着杨木紧张，和宋麟南分开的糟糕心情似乎都好了几分，但还是安慰道：“不用紧张，把训练做到的，都发挥出来就好。”

　　杨木摇头，眼神坚定：“那可不行！我们可是要超越《月夕辞》的！”

　　听到杨木的话，沈灼从走道的缝隙朝陈长星看过去，看到陈长星正闭着眼休息，他收回了目光也闭上了眼睛。

　　从来都不是超越《月夕辞》，是超越他自己。

　　伴随着工作人员对rapper组的催促，终于迎来了《破茧新生》的第二次公演。
第九十二章
　　每次到公演时，整个现场都混乱不堪，不止选手，就连工作人员都跟着手忙脚乱。工作人员叫着这个队伍，喊着那个上厕所耽误时间的选手，场面叫一个鸡飞狗跳。

　　沈灼按部就班的从化妆室走到了准备室，没有给工作人员添麻烦，这让工作人员感到一阵省心，并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碰上的每一个学员都能如此。

　　如果说沈灼室省心的代表，那闹心的代表就是林和安了，一会头发烫坏了，一会要去厕所的。

　　沈灼在休息室等了一会儿，林和安才从门外走进来。

　　沈灼瞄了他一眼：“你这是紧张？”

　　林和安哪里肯承认：“哥怎么会紧张！就是一直跑厕所，跑厕所。”

　　沈灼也懒得戳穿他，只笑不语。

　　没一会儿宋麟南的也来到了准备室，宋麟南照常是典型的黑色舞台服，上面挂着各式潮流大牌的银色挂饰，耳朵上一对普通的黑色耳钉，硬是被他戴出了大牌的质量。头发被漂成了银白色，化妆师为了衬托他皮肤的白皙，涂了个颜色稍重的口红。

　　整个人看上去都带上了媚气，配上那双凤眼，用沈灼的话说，就是一只成精的狐狸。

　　两个人在对视上的那一瞬间，都愣住了。

　　沈灼的服装是一套白色，虽然不像宋麟南的衣服那般华丽，但风格相似，怎么看怎么像情侣装。

　　或许是心虚，沈灼看到宋麟南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连忙眼神躲闪的看向别处，那模样别提多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林和安自是知道怎么回事，对着沈灼坏笑着挑了挑眉，而后者全当没看见。

　　张晔和郑阳没有来准备室，因为rapper组最先上场，所以一同去了舞台前准备。

　　沈灼他们依旧只能看着准备室里的电视直播了。

　　照旧是贾pd的开场词，下面是一阵接二连三的尖叫。他不得不佩服他师父的人气，现在娱乐圈的小鲜肉一茬长过一茬，偶像层出不穷，像他师父这样一直保持长红不糊的少之又少。

　　贾pd很快坐回了自己的评委席，随之开始了rapper组的表演。

　　沈灼是看不太懂嘻哈音乐的，他只能听的懂节奏，但是对歌词却无感。他只能看着身边选手对着快节奏的舞台欢呼，从这其中分辨这场表演好不好。

　　果然到了张晔和郑阳上台时，不止他身边的选手，就连舞台下的观众都惊呼连连。

　　舞台结束的一瞬间，尖叫声差点把舞台给掀翻了。

　　在摄影机拍摄到张晔脸上和郑阳脸上时，两个人的额头都出了些汗珠，然后相视一笑，在观众的掌声中下了台。

　　同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到了准备室，叫vocal组的所有选手到前面做准备。

　　沈灼站起身，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次，刚要往前走，他的肩膀上搭了两只手。

　　沈灼转身看向这两只手的主人，宋麟南和林和安不约而同的说了句“加油”。

　　俞墨见了这场景，哪里肯，凑过来对着宋麟南和林和安说道：“两位lin哥有点偏心了，我的加油呢？”

　　宋麟南浅笑着也对俞墨说了句“加油”，俞墨顿时抖了抖肩膀，一副肉麻的模样，连忙摆手：“算了算了，麟哥的专属打call还是留给沈哥吧，太温柔了，我享受不起！”

　　林和安就不怕了，一把揽过俞墨的肩膀，说道：“没事儿，这个林哥给你加油！让他俩喝西北风去。”

　　几个人玩笑了几句，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原本紧张的心情也随之散了。

　　沈灼和俞墨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离开了准备室，此时整个准备室只剩下了舞蹈组。

　　舞蹈组七嘴八舌的讨论着vocal组哪组可以获胜，林和安就竖着耳朵在一旁听着。

　　“你们觉得哪组第一的几率大？”

　　“还用问吗？要是表演好了，肯定是《月夕辞》那组，那首歌难度可是s+！”

　　“我觉得不一定，沈灼……”

　　说话的人在想到等待室还有宋麟南和林和安时，压低了声音，恐怕哪句话惹了401的大佬。

　　林和安听了一会儿发现听不见了，抱怨的瞥了眼宋麟南：“我发现你在这儿，我连一点八卦都听不了了。”

　　林和安说着，完全没意识到他口中的“在这儿”也包括他自己。

　　沈灼不在，宋麟南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压根没理会林和安，眼睛从直播的电视里看着沈灼的一举一动。

　　林和安也早就习惯了宋麟南的态度，没像刚见面时那样针锋相对，反而皮着脸凑过去问到：“你觉得灼子能赢吗？”

　　这一次，宋麟南终于应了声：“能。”

　　林和安见宋麟南这护妻的模样，咂巴了两下嘴。又想到这舞台上若是付歆，那他自己也是这个态度，这么一想他就没再说什么，把目光移到了舞台上。

　　《月夕辞》是第一个上场的vocal组，伴随着一声声“陈长星！”“尤驰！”的尖叫声，两个人登上了舞台。

　　舞台的灯光跟着变得灰暗了，不似现代的刺眼灯光，背后的幕布也变成了兵荒马乱的古代场景，整个舞台仿佛瞬间进入了千年前的时代。

　　一声缓慢的戏腔为舞台拉开了帷幕，陈长星迈着标准的戏曲走步上了台。

　　舒缓的开头，紧随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部分，就连尤驰这种已经可以算作歌手的人，唱下来都明显有气息的不足。

　　好在沈灼交给了他戏曲专用的呼吸法，这才解决了他气息不足的问题。

　　急促的节奏下，又是短暂的节奏起伏，大起大落的曲子让后台看着直播的林和安差点咽气。还暗骂了句：“这是人唱的？”

　　宋麟南直播中的陈长星有模有样的唱跳，尤驰平稳的完成了整段快节奏的副歌，淡淡的瞥开了眼睛，冷不丁的来了句：“小灼唱的比他们好。”

　　林和安一听，“啧”了两声，说道：“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宋麟南再次看向舞台，想起那天中午，他在寝室没有睡沉，听到走廊沈灼教了尤驰一句，那一声婉转干净的戏腔，让他至今难忘。
第九十三章
　　《月夕辞》的表演结束了，谢幕时台下的鼓掌声震耳欲聋。

　　林和安虽然听不懂戏曲，但从观众的反应也知道这次《月夕辞》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林和安本想问宋麟南一句“灼子还能赢吗？”，又想到不论问什么，宋麟南都站在沈灼这边，问了也是白问，干脆住了嘴。

　　很快轮到了俞墨组登场，典型的周巍风格歌曲，感情充足、节奏巧妙，也赢得了台下观众的一阵喝彩。

　　沈灼是vocal组最后登场的，林和安用胳膊肘戳了戳宋麟南：“快看，快看，到灼子了！”

　　林和安这副模样，跟自家儿子上电视一样激动，赶紧拉着身边的亲朋好友一起看的架势被他展示的淋漓尽致。

　　沈灼一身西式白衣，头发没做太多的改变，依旧是一头干净的黑发，只是烫起了几个卷，衬得整个人都成熟了几分。

　　在伴奏响起的一瞬间，沈灼身上的懒散就跟着消失了，眼中都是对待舞台、歌曲的认真。那双眼睛是发着光的，就连舞台上闪烁的彩色灯光都黯然失色。

　　宋麟南完全沉迷在沈灼那双眼睛里，在他失神的一刻，轮到了沈灼的part。沈灼只开口了一个音，宋麟南便从中回过神，仿佛那一声是在叫他的名字。

　　这一次沈灼采用了比自己声音稍低的声线，给离别带上了一丝沧桑，表现出的沉淀是他这个年纪很难体会的。他演绎了一场成年人的离别，成年情侣无声的分别，万般情话情话埋没心底，只能用这一声声的歌曲来表达。

　　歌曲间奏的空白部分，沈灼从支架上拿下了话筒，眉眼沉着看向舞台的玻璃地板。他走了两步站在了正在拍摄的镜头前，镜头转向他的瞬间，一句极具爆发力的分别歌词被他演绎到了高潮，再次抬眼时，所有人都能看到眼中几乎无法掩盖的挣扎。

　　他在挣扎，他的爱人即将分别，他要挽留吗？

　　成年人的挽留总是最难说出口的，现实、年龄、家庭，都是阻挡他们脚步的罪魁，而内心软弱，不敢坚定选择爱人的自己是祸首。

　　整个现场都陷入了安静，就连观众席上的荧光棒都忘记了晃动，隐约还能看到观众席上的女生用手指擦着眼角的眼泪，不知是回想起了自己的哪一份留有遗憾的爱情。

　　沈灼的段落完成了，他垂首，迈着缓慢的脚步退回了自己右侧方的站位。

　　宋麟南坐在准备室的位置上，看着直播里的沈灼，他竟然没有直视的勇气。眉目微蹙着瞥开了眼睛，似乎这一首歌，他就听清了当初自己犹豫时对沈灼的伤害。

　　林和安也被沈灼的歌声感染了，难得没说上几句骚话，沉默着继续看《月光》组的表演。

　　《月光》也沈灼的换位进入了歌曲的副歌部分。杨木本还紧张，如今因为沈灼的一段演绎，整个人都跟着沉浸了进去，眉眼间都是离别的悲凉。

　　杨木虽然不似沈灼可以把每个细节处理好，但他唱起歌的声音却格外诙谐的适合这首歌，稳稳的按照训练的最高水平完成了这段表演。

　　中间穿插着季嘉和另外一个男生的和声，也顺带着完成了他们自己的part，最终轮到了伊彦为这首歌画上结尾。

　　伊彦天生感情淡薄，无法演绎出沈灼的真情实感，但在练习时，沈灼一遍遍的演绎情绪，他能复制个八九不离十。

　　他想着脑海中沈灼表演的状态，接上伴奏的歌曲时，眼中竟也有了悲伤的意味。

　　伴奏逐渐接近停止，伊彦回忆起训练室的那一个拥抱，嘴角带上了浅浅的笑意，就连眼中的离别也被重逢的喜悦替代。

　　伴奏停止了，舞台也瞬间落入了黑暗。

　　再次亮起时，还能隐约听到台下几声啜泣，随之又被震耳欲聋的鼓掌埋没了。

　　“沈灼！！沈灼！！”

　　台下再次叫喊着沈灼的名字，这一次是没有谢幕采访的，沈灼只上前站了一步，深深鞠了一躬后便离开了舞台。

　　沈灼走到台下，皱着眉径直去了厕所，就连杨木高兴的欢呼声都没能拦住他。

　　第二次公演的高潮时期，厕所里空无一人，沈灼双手撑着白色的水池不停的深呼吸。他太过感性，太容易共情，就好像演员每演一场戏都要成为那个角色，体会那个人的一生，而他是个用歌曲体验别人情绪最饱满的每一个时间段。

　　他闭着眼睛，在心底重复说着“都是假的”，试图用暗示法把自己从情绪中拽出来。

　　可越是如此想，就忍不住去想那一点宋麟南拒绝的悲凉。

　　他沉默着，咬牙想用清水给自己清醒，然而下一个瞬间他就陷入了一个格外熟悉的怀抱里。

　　贪恋的气味瞬间充斥进他的鼻腔，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他的下巴枕着宋麟南的肩膀，半晌才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宋麟南向他的脖颈靠近了，同他一样贪恋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你在这里，我能去哪儿？”

　　沈灼能听到宋麟南声线中轻微的颤抖，他伸手拍了拍宋麟南的后背：“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宋麟南轻声“嗯”了一声，答道：“猜的。”

　　沈灼在他耳边轻笑：“那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宋麟南没有接他的话，顺着他的头发，就这么拥着他，两个人彼此听着心跳，等了片刻宋麟南才问道：“好些了吗？”

　　沈灼的下巴枕着他的肩膀点了两下：“你来了就好了。”

　　宋麟南一直拥抱着他，听到他的回答，轻声应了一个气音，侧头轻吻了他耳边的发丝。

　　沈灼还想在宋麟南的怀中待一会儿，但想到宋麟南还要上台表演，便从他怀里抽身出来，说：“你还要上台，我陪你过去？”

　　宋麟南看着他轻点头，微微抬了嘴角：“好。”

　　从厕所到舞台后面是一段没有灯光的狭窄小道，这就是一楼演播厅舞台可拆卸三面墙的弊端，格外不方便。但沈灼这一刻却庆幸着，宋麟南牵着他的手，朝着舞台一步步走去。

　　宋麟南看着前方，那是他梦想的舞台，后方则是他此生的爱人。

　　他简直就是这世上最贪婪的人了，所有人可能一辈子无法站上的舞台，他要拿下最耀眼的位置；而最耀眼的人，别人一辈子可能都无法拥抱的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他。

　　这个“他”，是沈灼，亦是宋麟南。
第九十四章
　　沈灼和宋麟南穿过狭小的通道，随之爆发而来的是从观众席传来的震耳欲聋的掌声，此时的林和安已经表演好了自己的舞蹈，从台上走了下来。

　　走到沈灼身边时呼吸还有些急促，他上前一步拍了下沈灼的肩膀，说道：“重色轻友啊！你哥的舞台表演都不看了。”

　　林和安虽然一直不着调，但说出的话却总能让沈灼的心情放松，他笑了笑回应道：“不用看也知道完成的很好。”

　　林和安看得出沈灼因为歌曲而沉浸其中了，其实本就没有指责他的意思，只是胡乱开了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便道：“这还差不多。”

　　此时rapper和vocal组早已经都表演完毕了，有的回到了准备室，有的站在舞台两侧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沈灼就是后者，他想在观众席上看着他哥的表演，而不是通过冰冷的机器传播。

　　舞台的两侧靠近观众席，沈灼和宋麟南刚过去，后面就是一阵尖叫声。

　　“啊啊啊啊！是南南！”

　　“沈灼！看妈妈一眼！”

　　沈灼虽然知道饭圈有自称“妈妈”的粉丝，但每次听到还是觉得惊奇，忍不住看了过去。

　　“啊啊啊！小灼看过来了！妈妈会为你投票的！！”

　　这几声怎么会穿不到宋麟南的耳朵里呢，他伸手扶住沈灼的后脑勺，硬把人掰了回来。

　　然而，观众席又传来了一阵更夸张的尖叫声。

　　“火麒麟是真的！！”

　　“火麒麟永远的神！！”

　　沈灼眨了两下，没听懂“火麒麟”的意思，后来想了会儿才意识到这是他和宋麟南的CP名，果然断了几天网，自己就看不明白这些网络用词了。

　　宋麟南也在粉丝们的尖叫声登台了，在观众眼皮底下，两个人不好做什么亲昵的动作，沈灼只能轻声说了句：“加油。”

　　宋麟南被工作人员叫的急，只能一路小跑，在听到沈灼的话后还是转过身对他摆了下手，示意他收到了。

　　宋麟南抬手间，身上的金属锁链被灯光照的闪烁而刺眼，沈灼就这么看着宋麟南一步一个台阶的走上耀眼的舞台，连带着他身遭都镀上了一层光晕。

　　沈灼挪不开眼睛了。舞台下的宋麟南极具人间烟火气，舞台上的他光芒万丈令人止步敬仰，而他身边的宋麟南却总是温柔浅笑，将内心最纯粹的爱意毫不保留的表露。

　　他经常想，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

　　之前心情的阴霾被一扫而空，脸上重新带上了轻松的笑意，也把目光锁死在了宋麟南的身上。

　　宋麟南依旧是这次的C位，开场时就站在舞台的正中央。

　　舞美的设计是交替高频率闪烁的灯光，一阵阵的黑白交替，舞台像极了机械的剪贴画，一帧一帧的影动。

　　宋麟南的每一个动作依旧像机器设定好的那般准确的卡到每一个点上。沈灼这种对舞蹈半路出家的人，看宋麟南的舞蹈简直就是教科书，一边看着一边眼里冒星星。

　　第二次公演是定位赛，所以宋麟南也没有唱歌，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舞蹈中。

　　一个顶尖舞者全部投入舞蹈是什么感觉？

　　大概就是整个舞台都是他的领地，似乎不是他跟着舞台的灯光，而是他控制了灯光。他的动作做到哪儿，灯光和伴奏就听令跟上。

　　宋麟南的舞蹈结束时，沈灼不自觉的跟着粉丝一起大喊宋麟南的名字，整个现场出现了空前一致的叫喊声。

　　剧烈的舞蹈使宋麟南的额头冒出了汗珠，他上前一步鞠了一躬，表达了他们对自己喜欢的感谢。

　　贾PD也在观众的尖叫欢呼声中重新走向舞台，等到尖叫声结束才笑着说了话：“看来我们宋麟南同学的人气很高啊，这场子被燃起来了。”

　　宋麟南稳了下呼吸才客气的道了声谢：“谢谢PD。”

　　贾PD见粉丝冷静下来，才主持道：“好了，现在我们所有学员表演完毕，请所有学员重新登上我们的舞台。”

　　贾PD声音刚落，沈灼恨不得第一个冲上去站到宋麟南身边，好在林和安拉了他一把，又挤眉弄眼的暗示了一番，这才让沈灼想起来这是现场，而且还在拍摄。

　　沈灼只得不情不愿懒洋洋的跟在林和安身后上了台。

　　在他刚迈上台阶时，宋麟南就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嘴角也带上笑意，沈灼的眼中顿时就明亮了，每次这种宋麟南细微到完全可以不顾及的细节都能让沈灼感受到独有的偏爱。

　　舞台依旧是按照说唱、舞蹈、声音站位，所以沈灼依旧不能站在宋麟南身边，只能兴致索然的站到了vocal的队伍中。

　　这一次的公演走的是一体流，就是从头表演到尾，中间没有主持人出现，就连报幕都是在大屏幕上显示的。

　　所以这才让他们登场，挨个自我介绍。

　　舞台上站了满满当当五十多个人，连续的介绍根据粉丝的尖叫声就能听出谁的人气高了。

　　话筒轮到了陈长星的手里，陈长星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还穿着那件长袖的古装。

　　粉丝叫喊着他的名字，他的双手虚压，待安静后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陈长星，我表演的曲目是《月夕辞》，希望大家为我投票。”

　　“陈长星！陈长星！”

　　观众席的尖叫声丝毫不亚于一场演唱会的声音，不得不说陈长星这一次的表演非常成功。

　　话筒到了尤驰的手中，观众席又是一阵尖叫，这好像是人气选手仅有的特权，可尤驰的脸上却看不出笑容。

　　他拿着话筒放在唇边，低着头，张了两次嘴才说出话来，只不过说出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直直的击在了观众的头上。

　　“大家好，我是尤驰，这应该是我在《破茧新生》最后的舞台了。”

　　台下一阵哗然，尤驰垂着眼帘继续说道：“没有别的原因，大家不用胡乱猜测，完全是因为我的身体条件不允许了。”

　　这个瞬间，沈灼终于懂了那天尤驰的异常出自哪里，那是他对自己的道别。

　　现场从一开始的热闹尖叫，变成了尤驰轻声的诉说。

　　“我患有先天性癫痫，其实医生叮嘱我并不能剧烈运动。在这之前，录制的过程中，我已经发病两次了。”

　　他不舍的笑了一下，伸手指向沈灼：“这些全都靠我哥的救治，不顾我病情发作时嘴边的呕吐物给我做心肺复苏，这是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事。”

　　尤驰深呼吸了一下，对着观众席说道：“现在我有最后一个愿望，希望大家可以满足我。”

第九十五章
　　台下的安静的像一场静默的音乐剧，尤驰唇边的呼吸打在话筒边，又从音响里传至每个观众的耳朵。

　　这呼吸声仿佛鼓点，敲击着观众的心。

　　观众席传来一阵阵低声啜泣的回应。

　　“啊啊啊！不要退赛！”

　　“你说，我们一定满足你的愿望！”

　　“我们什么都答应你！”

　　观众的声音相比之前的尖叫并算不上大，却穿透力极强，一声声粉丝哽咽的回答让台上的选手都听的格外清楚。

　　尤驰听着观众席的回应，嘴角露出了笑意：“我的《月夕辞》也是我哥教的，都是因为他我才完成了如此优秀的表演。”

　　他垂着眼眸听了两秒，重新说道：“虽然他帮了我很多，但我们两个却从来没有同台演出过。”

　　他转过头看向沈灼：“所以我想和他同台完成一次表演。”

　　沈灼顿时成为在场的焦点，他张了张口，还是无法拒绝尤驰最后的请求，最后抿唇点头答应了：“好。”

　　贾PD体会过队友离开，团队四分五裂的遗憾，所以他拿着话筒说道：“那我们把舞台交给两位，我们下台等候吧。”

　　贾pd的话音落下，台上的选手纷纷跟在后面退下了，还有个别经过他们身边时轻声说了句“加油”。

　　沈灼听到后都回以微笑，算是表达了谢意。

　　宋麟南错过他身边时，宋麟南满含深情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便从侧方下了台。

　　沈灼轻声问尤驰：“想唱什么？”

　　尤驰笑了一下，说：“我们唱《离你最近的地方》吧。”

　　沈灼呼吸一滞，眼眶瞬间酸了，他不忍的瞥开了眼神。

　　《离你最近的地方》，这是三年前嘉悦传媒签下沈灼的原因，副歌部分当时火遍各大平台。可以说是火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只不过可惜的是只有歌火，歌手却籍籍无名，所以知道这首歌是沈灼原创的人少之又少，而尤驰能说出这首歌显然不是随便选的。

　　沈灼深呼出一口气，说：“好。”

　　在沈灼答应后尤驰笑的如太阳一般灿烂，沈灼被这个笑容照的越发愧疚了。

　　工作人员很快准备好了《离你最近的地方》的伴奏，节目组本来还担心版权问题不能播出，但在看到作词作曲人都写着“沈灼”两个大字时，放心中又有许多吃惊，他们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这首歌的作者是他们节目的选手。

　　伴奏随之响起，节奏是算不上快，但也不属于舒缓的类型。

　　这是沈灼十五岁时所作，那时的少年总被青春期的情绪牵动，看着周围的朋友背着家长、老师偷偷的恋爱，再看上一两部爱情电影，就以为自己懂了“爱”字的定义。

　　那时的沈灼也是不明白“爱”的定义的，只觉得很酷，是这个年纪应该发生的。只不过他当时并没有体会过动心的感觉，如今碰到宋麟南他才明白，优秀的人正在等他变得优秀，如鲜花、如彩虹般出现在他花团锦簇的路上。

　　“人总是执着于第一眼就心动的东西。”

　　尤驰轻声唱了第一句，声音流转灵动，清脆中带着不舍。

　　沈灼怎么会听不出来，只是他躲闪的不想知道这份不舍是对这个舞台，还是对他。

　　在单向的感情里，沈灼像个蜗牛。他总觉得别人喜欢自己，他不能还以等同的爱意就是愧疚，碰到了他就会像蜗牛一般，缩在自己的壳中试图躲避这份感情。

　　第二段轮到了沈灼，这一次他没用任何修饰音，用了自己最纯粹的本音。

　　“我满怀期待，你却用平凡的话敷衍。”

　　沈灼的本音是干净的代表词，纯正的少年音。年少时所作的歌词本就应该是稚嫩，这首歌更有那个年纪所表现不出的情感，如今刚懂了爱意的沈灼十分适合。

　　随着两个人唱完前奏，歌曲进入了副歌。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合唱这部分人尽皆知的高潮。

　　“没有感情是浪费时间，全都是心甘情愿。”

　　“我永远无法到达离你最近的地方啊。”

　　这两句刚唱出来，不少选手就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是这首歌啊，前几年特别火呢。”

　　“是啊，我也是听到了副歌才听出来。”

　　整首歌虽然是三年的老歌，也是沈灼青春期所作，青涩中表达着少年第一次尝到失恋的滋味。

　　最后一段仿佛娓娓道来的诗篇，诉说着青春期时各种情绪的躁动，最终都归于平静，逐渐成长。这首歌也在尤驰清澈的嗓音中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一首终了，沈灼和尤驰微微鞠躬，完成了这场意料之外却配合默契的歌。

　　台下的掌声丝毫不亚于之前的任何一场舞台，就连参赛的选手都有几个叫着沈灼和尤驰的名字。

　　尤驰轻咳了两声缓解嗓子，拿起话筒说道：“非常感谢大家愿意耽误一些时间听我们唱歌。”

　　随后又转向沈灼：“谢谢哥你陪我完成我的心愿。”

　　沈灼眉目微弯，温润如玉的笑意在说：“应该的。”

　　贾PD重新走上舞台，笑着看向观众席，玩笑的问道：“两个vocal的实力你们满意吗？”

　　观众席：“满意——！”

　　贾PD笑了笑，继续问道：“你们知道这首歌的作者是谁吗？”

　　虽然知道这首歌作者的人少之又少，但还是有个别沈灼的粉丝把沈灼的历史扒了个底朝天，加上有几个观众在歌声响起时去网上查阅了，所以现在还是有部分人知悉的。

　　观众席稀稀落落的响起几声：“是沈灼！”

　　沈灼的名字出来的那一刻，台下一阵哗然。

　　一首三年前风靡的流行歌曲的作者竟然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这不仅仅是天赋的问题了，而是天才。

　　沈灼明白贾PD刻意问出作者是谁的原因，就像尤驰说出沈灼救了他两次一样，都是同一个道理，他们都在为他争取更多的镜头。

　　尤驰选择《离你最近的地方》也是同理，同时也包括了他自己的私心，只是沈灼无法回应罢了。

　　尤驰的这份爱意，他终究是辜负了。
第九十六章
　　台下是星光璀璨的荧光棒，各色的灯点缀着观众席，宛如黑夜的星辰坠在星空，这大概就是所有爱豆梦寐以求的场景了。

　　尤驰的眼眶中有不舍的眼泪，但他依旧倔强的忍着没有流出来。最后对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眼泪借着重力的借口落在了玻璃舞台上，而尤驰久久未曾起身。

　　台下的观众喊着：“不要退赛！！”

　　“我们等你！！”

　　每一声呼唤都带着哽咽，沈灼站在尤驰的身边，心里五味杂瓶。当太多的无奈发生时，他的心里都在感叹自己的幸运。

　　他跟着尤驰鞠了一躬，起身时揽着尤驰的肩膀一同起身。

　　沈灼给了他一个拥抱，他学着宋麟南安抚他时的动作，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说：“不是只有这里才可以实现你的梦想，别难过。”

　　沈灼能感觉到尤驰的下巴触碰到他的肩膀点了两下。

　　尤驰他是个知分寸的人，很快从沈灼的怀抱中脱离，嘴角轻轻扯出一个微笑：“谢谢，哥。”

　　不管是柳沅，还是任风，都是在一片骂声中退场，而尤驰是在荧光棒铺满的舞台上离开。一个是铺天盖地的谩骂，一个是花团锦簇。

　　你的人生是暴雨还是彩虹，都逃不过因果。

　　尤驰单薄退场的身影落在沈灼的眼中，他目送尤驰的身影被高出地面的舞台一寸寸的淹没。

　　沈灼听不到一切喧哗，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带着尤驰离开的遗憾完成以后每一个舞台。

　　这个舞台一直都有人离开，或淘汰，或矛盾，尤驰的离开却是这个舞台上一笔最干净的独特色彩，留在了这年夏天每一个人的心里。

　　*

　　第二次公演结束了，再次迎来了一个星期的空窗期，比赛结果也将在一个星期后公布。

　　401的众人因为公演每天训练到深夜，如今终于能补个觉，集体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沈灼照例是在宋麟南的怀中醒来的，而宋麟南也早早地睡醒了，在沈灼睁眼的一刻便轻声说道：“早。”

　　沈灼半眯着眼伸了个腰，顺带把被子往下踢了踢，笑着回应道：“早安。”

　　沈灼在宋麟南锁骨上蹭了两下，问道：“又要一个星期无所事事了。”

　　宋麟南习惯性的揉了两下他后脑勺卷曲的头发，轻声“嗯”了一声。

　　沈灼猛然抬头，眨着眼睛问道：“这次你有代言或者什么活动吗？”

　　往常休息的空窗期，宋麟南都或多或少的出去了，上次还是宋麟南特地因为他推了代言才留在寝室陪他。

　　宋麟南撑着侧脸摇头：“推掉了。”

　　沈灼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看着他，沈灼虽然私心想让宋麟南留下，但他却不想让自己影响宋麟南的前途。

　　宋麟南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没什么重要的，是经纪人想让我在这段时间直播，可以提升人气。”

　　沈灼不解：“那不是得用手机吗？我们哪有？”

　　宋麟南解释道：“这段时间有些公司会带着自家选手去做一些公益，既做了好事，又能搏个好名声，所以节目组是不管的。”

　　沈灼从床上坐起来，忽闪着眼睛，说道：“那你直播吧，我想看你直播！”

　　宋麟南无奈的笑，问道：“确定？”

　　沈灼乖巧的点了点头，他非常好奇宋麟南直播是什么模样，直播间会不会冷场，会不会尬聊，他期待值直接拉满。

　　宋麟南继续问：“哪怕不能和我做亲密的行为也可以？”

　　这次沈灼犹豫了，泄了气耷拉着脑袋没能直接点头。

　　沈灼还在考虑取舍，201的门就被敲响了。

　　“灼子，开门。”林和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和安虽然平时损他们，但很少打扰他和宋麟南的二人世界，基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沈灼走到门前给林和安开了门。

　　林和安一进来就看见宋麟南正从沈灼的床上下来，脸上一副“白日宣淫”的嫌弃样。

　　沈灼见到他的目光，瞪了他一眼，说道：“有什么事，快说。”

　　林和安也懒得继续被闪瞎自己的双眼，把沈灼的手机扔给他，说道：“公司安排的，让我们抽空闲时间直播，赚点人气。”

　　沈灼：“？？？”

　　林和安翻了个白眼：“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没坏处就完了。”

　　沈灼想到刚才自己还好奇宋麟南怎么直播，现在就直接落在自己头上了，果然是会遭报应的。

　　沈灼拿着手里的手机反复看了两遍，无奈道：“我们能直播什么，和隔壁寝室打麻将还是狼人杀？这生活要暴露出去，网上还不知道怎么传我们玩物丧志呢。”

　　林和安一听，觉得沈灼说的甚是合理，摆了摆手说道：“我打个电话问问公司。”

　　宋麟南从睡衣换成了常服，说道：“出去吧。”

　　林和安的电话还没拨通，听到宋麟南的话，嫌弃的瞪过去：“我还没问清楚呢！怎么就赶我出去了？？”

　　沈灼无奈，翻译了一遍宋麟南的话：“我哥的意思是让我们出去玩，然后直播。”

　　林和安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托着下巴点头，随即眨巴着眼睛又看向宋麟南：“我们直播你换衣服干什么？”

　　沈灼耸了耸肩：“他也要直播，所以一起呗。”

　　林和安“啧”了两声，意味深长的看着201的小情侣：“我都怀疑南仔是不是买通了我们的经纪人。”

　　沈灼懒得理林和安不着调的猜测，从推开的门看到了俞墨，想到俞墨是个人学员，背后没有公司。于是又问道：“我们直播能不能加上小俞？”

　　林和安转过头看了眼坐在床上的俞墨，他明白沈灼的意思，点头说：“行啊，这种小事我还是做的了主的。”

　　宋麟南先喝了一杯水，手里还拿着杯子，对林和安说道：“问问张晔、郑阳他们一起吧。”

　　林和安有些疑问：“我是没意见，但是他们公司会不会有别的安排？”

　　宋麟南看了眼林和安，说道：“既然你我的公司同时想到利用空窗期直播提人气，那别人的公司也会想到这个办法。”

　　宋麟南的解释让沈灼瞬间就明白了，认同的点了点头：“到时候不止我们直播，别人也会播，分散的人气就不如我们几个A班的聚集在一起人气高了。”

　　林和安宛如看狐狸精一般看着这两个人，但还是保留怀疑的问道：“你们觉得张晔他们公司会同意吗？”

　　宋麟南淡淡的看了眼门外，很快收回了目光：“你让他们把我和小灼的话重复给经纪人，公司会同意的。”

　　毕竟宋麟南人气第一的热度不是什么人想蹭就蹭的。

　　等林和安想明白这个道理，挑了下眉就找张晔他们完成任务了。

　　待林和安走后，沈灼才走到卫生间洗漱，牙还没刷完林和安就返回房间和他们说张晔的公司同意了。

　　一切都在沈灼和宋麟南的预料之内。

　　待沈灼收拾完，问了林和安一些直播的注意事项，除了特地叮嘱了几遍不要和宋麟南太过亲密，其他的沈灼都想到了，才开始了这一次的直播。

　　沈灼把手机用支架固定好，本想戴个蓝牙耳机，后来又怕到公共场所会影响信号，才无奈的换成了有线的。

　　最后依依不舍的又拥抱了一下宋麟南，才按下了“开始直播”键。

　　都说娱乐圈公司互相针对，爆出来的八卦那叫一个精彩，但是当几大娱乐公司同时宣传直播时，那场面也空前绝后，沈灼刚直播一分钟，直播间的人气就达到了几百万。

　　“啊啊啊啊！！全A班直播！！”

　　“前排！！”

　　“妈妈来了！！”

　　沈灼看着弹幕一片热闹，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大家中午好啊。”

　　弹幕一片：勺子中午好！！

　　沈灼看着这个“勺子”，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宋麟南的狗。

　　宋麟南正在沈灼背后收拾出去的东西，正好可以拍摄到。

　　弹幕A：啊啊啊！我看到南南了！！

　　弹幕B：这不是201吗？怎么勺子在201，我记得日常勺子是在401的啊？

　　弹幕C：不会出现了什么欺凌事件吧！

　　弹幕D：前边的你瞎说什么呢？我们勺子才不是这样的人！

　　沈灼心想，完了，赶紧使眼色给一旁的俞墨：“寝室的问题啊，这个让小俞回答吧。”

　　沈灼故意咬重了“寝室”两个字，希望俞墨能理解他的意思。

　　刚才林和安一起通知了俞墨直播，对于哥哥们不忘带他这个个人学员他还是心存感激的。

　　他听到沈灼的暗示，连忙从床上起身走到沈灼身边。

　　“大家好，我是俞墨～”俞墨先在直播间做了个自我介绍，趁机看了眼弹幕什么情况，才继续说道：“至于寝室的问题，之前我们第一次公演沈哥和麟哥一个组嘛，我和林哥，就是林和安一个组，为了方便我们训练所以当初换了一下，后来嫌麻烦就没换回来了。”

　　俞墨这扯谎的能力也是说来就来，沈灼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弹幕A：我就说，前面阴谋论的是内心多阴暗啊！

　　弹幕B：怎么看A班的几个人关系都很好啊！不然怎么会直播？

　　随着俞墨和宋麟南逐渐在直播间出现，人气疯狂暴增，俞墨在一旁用手机刷了下微博，发现热搜前几条都是他们直播的标签。

　　沈灼拿着自拍杆走到张晔和郑阳身边，说道：“来自我介绍吧！”

　　张晔和郑阳挨个做了自我介绍，直播间的人气又上涨了一波。

　　沈灼拿着直播设备走到201门口，说道：“哥，收拾好了没？我们去吃饭。”

　　因为沈灼叫宋麟南，错开了镜头，但声音依旧录了进去，弹幕顿时一片猜测。

　　弹幕A：我猜这个“哥”是宋麟南。

　　弹幕B：呸，一定是林和安。

　　弹幕C：火麒麟是真的！！

　　紧接着镜头转了一圈，先拍到了沈灼，随后就是他身后的宋麟南，宋麟南单肩背了个黑色的双肩包，轻声对沈灼说道：“走吧。”

　　弹幕A：我就说是宋麟南！！

　　弹幕B：为什么这个场景这么和谐？好像他们经常这样……

　　弹幕C：我也觉得前面真相了。

　　沈灼侧过身对着宋麟南：“哥，打个招呼吧～”

　　宋麟南的态度虽然不像平时那样冷淡，也没有装作热情，只是平静的打了个招呼：“中午好。”

　　弹幕顿时被“啊”字淹没了。

第九十七章
　　弹幕的热况空前绝后，若不是沈灼开了过滤模式，他都要被满屏的弹幕刷的看不清了。

　　401的几人收拾过后，商量是出去在还是在食堂吃，结果还没商量出结果，弹幕上就一片“去食堂！”。见到粉丝迫不及待的想看他们的日常，几个人只好妥协了。

　　沈灼拿着手机支架走在最前面，其他五个人跟在后面，跟路上碰到的学员挨个打了个招呼，每碰到一个人气选手，弹幕都是铺天盖地的刷屏。

　　一行六人很快来到食堂，因为休赛期的原因，食堂的人不算多，只分散的坐了几个人。

　　刚走到位置上，林和安赶紧说道：“灼子，你拿着支架，让宋麟南给你打饭吧。”

　　沈灼看着林和安的挤眉弄眼，哪能不懂他的意思，这是唯恐宋麟南习惯了什么也不说直接就给他盛好了，这热搜还不得能挂好几天。

　　沈灼憋着笑，跟在宋麟南身后一路来到食堂的窗口，说道：“那就谢谢哥啦。”

　　宋麟南背过身，从窗口拿出沈灼喜欢喝的鸡蛋汤，嘴角压着一丝笑容，眼里满是宠溺。

　　沈灼跟弹幕有一句每一句的聊天，宋麟南侧过身问他：“今天吃不吃肉？”

　　沈灼靠在窗口前的台上，探过头看窗口里面的肉食，指了指无骨鸡爪：“想吃这个。”

　　宋麟南跟窗口里面的食堂阿姨说：“麻烦一份无骨鸡爪，不放辣。”

　　弹幕又是一遍炸开。

　　弹幕A：“今天”？？之前也是南南打饭吗？感觉好熟练。

　　弹幕B：还知道不吃辣。

　　弹幕C：火麒麟是真的！！不是我吃键盘！！

　　弹幕D：一起住这么久，知道吃什么很正常吧？偶尔打饭也很正常吧？cp粉圈地自萌可以吗？

　　沈灼看着弹幕一片争论，侧身挑了下眉，看着宋麟南一一帮他盛好的饭菜，心疼了一下唯粉。

　　两个人端着饭菜回到了座位上，此时其他人也都回来了，宋麟南坐到了沈灼的左边。

　　沈灼和宋麟南的饭菜粉丝们已经参观完了，沈灼便把手机给了林和安和俞墨，让他们转一圈挨个分享一下。

　　镜头终于不对着沈灼了，宋麟南大方的帮他把菜里的葱姜挑了出来，等转回一圈时，沈灼刚开始吃。

　　弹幕：勺子不爱吃葱姜吗？

　　沈灼抬头看了眼，自觉的点了点头：“不太爱吃。”

　　弹幕A：我怎么觉得这个葱姜的位置不太对？

　　弹幕B：以勺子坐的位置来看，挑出来的葱姜应该习惯性的放在右手边，这都是左手边啊？

　　弹幕C：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弹幕D：这么硬的糖就别磕了吧？

　　弹幕C：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们唯粉就知道了？看来比我们cp粉还关注呢。

　　沈灼看着弹幕上吵的不可开交，赶紧把这烫手的山芋又扔给了林和安，他现在有种底裤都被扒干净的错觉。

　　六个人边吃边商量着一会儿去哪，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哪里好玩，便去询问看直播的粉丝了。

　　弹幕上有说游乐园的，也有说密室逃脱的，还有什么剧本杀、水族馆的，说什么的都有。

　　沈灼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公费约会吗？

　　最后几个人商量后，认为游乐园的设施很多没办法带直播设备，剧本杀涉及剧透，水族馆容易没有信号，所以只能选择了密室逃脱。

　　六个人默契的戴上了口罩、帽子、墨镜，全面武装，然后才出了节目组的大门。

　　随后又叫了两辆出租，粉丝见到他们出行竟然没有什么豪华私家车的时候，弹幕上刷了一片：“我想魂穿出租车司机。”

　　二十分钟后众人到达了目的地，林和安站在商场的楼下，看着密室逃脱的广告牌立在商场五楼，用手挡着毒热的太阳，又想到在直播，强忍着骂人的冲动说道：“这密室逃脱怎么在商场啊？”

　　商场的人多，认出他们的可能性就越大，就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然而是他们想多了，就算不是商场，粉丝们也根据《破茧新生》的拍摄地和打车时间推测出了他们选择了哪家密室逃脱的店。

　　几个人刚进到密室逃脱的前台大厅，粉丝就如排山倒海般涌了出来。

　　“啊啊啊！！哥哥！！”

　　“沈灼看我！！”

　　密室逃脱店里的老板哪见过这个阵仗，一开始看到那么多顾客，还以为今天走了财运。在看到这六个光鲜亮丽，打扮气质不同的少年男子才知道这是借了人家的热度。

　　粉丝有冷静的站在一旁的，也有激动的往前挤的。宋麟南直接把沈灼揽在怀里护着往里面走，唯恐谁不小心磕到碰到了他怀里人。

　　沈灼能感觉到头顶有一双手护着他的脑袋，而身边也有人替他挡着后面寄过来的粉丝，只不过他被宋麟南护的严实，没看到是谁。

　　现场的粉丝因为见到正主已经激动的顾不得这一幕了，但是弹幕上早就炸开了锅。

　　弹幕A：我就说火麒麟是真的！！！小女子愿意十天吃斋念佛！！

　　弹幕B：我转cp粉还不行吗！！我转！！

　　弹幕C：男生之间不是很正常吗……？

　　弹幕D：前面的，你那个问号出卖了你。

　　粉丝的尖叫围堵被商场的安保人员阻止了，成功在门口拉了警戒带，沈灼他们这才有了选主题的时间。

　　密室逃脱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平复了心情后和他们一一介绍起几个密室的特点：“现在还有三个主题可以玩，一个是沉浸式的《戏楼》，轻微的感情向，微恐；第二个是《古宅》，纯恐怖；第三个是搞笑向的，叫《前男友》，我估计你们六个男生是没有兴趣。”

　　老板刚介绍完，弹幕一片：“选《古宅》！！”

　　沈灼看着《戏楼》的海报，久久挪不动眼神，上面是一个男子，一半戏装，一半西装。戏装的装扮千娇百媚，戏装却满是悲伤。

　　老板见他们犹豫，便说道：“我推荐你们选《古宅》，因为《戏楼》有敏感题材，你们直播可能会为你们带来负面影响。”

　　林和安侧身问他们：“你们选哪个？”

　　郑阳吞了口水，说道：“《古宅》我不太行，我这个胆子，进去就得你们背着走。”

　　俞墨被郑阳夸张的形容词逗笑了，说：“那我们选《戏楼》吧，我看沈哥对这个也挺感兴趣的。”

　　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最后决定选择了《戏楼》。

　　几个人选定主题后，因为是沉浸式密室逃脱，所以工作人员领他们到房间换了衣服。

　　密室的故事背景是讲民国时期戏楼发生的事，衣服也都是统一的民国风格。沈灼穿了件和海报上相同的大红色戏服，上面用金色线绣着纹样，像极了民国大婚时的嫁衣。

　　沈灼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时，宋麟南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换衣室一旁的沙发上。他穿了身藏青色军装，脚上是一双到小腿的军靴，他本就身材高挑，从沈灼的角度看过去，腿长腰窄肩宽，比列恰到好处。

　　两个人隔着中间的古典的玻璃茶几相望，上面还摆着一朵红玫瑰，就连换衣室的装修都是民国的歌舞厅风格。

　　沈灼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滞，他仿佛穿越了百年，回到了那个战争连绵，家国破碎的民国时期。他在夜夜笙歌的十里洋场碰到了杀伐果断的军阀，从此沦陷。

　　直到宋麟南对着他轻笑，伸出的手上还戴着白色的手套，对他说：“小灼，过来。”

　　沈灼鬼使神差的向他走去，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犹豫，他相信前面即使是万丈深渊，他也会跳下去。

　　宋麟南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衣服很适合你。”

　　沈灼沉浸在宋麟南的造型中，看向他的眼睛里说：“你也是。”

　　两个人的手还握着，林和安拿着直播的设备从换衣室走了出来。沈灼听到林和安的声音，连忙把手从宋麟南的手中抽出，谁知抽了两下都没能挣脱开。

　　沈灼转向宋麟南，直到宋麟南看到他脸上着急，林和安也对着镜头走过来才笑着松开手。

　　只听林和安对着手机无奈的说：“行行行，看你们的南南，勺子！”

　　林和安故作气愤的转了个身，拍向二人。

　　弹幕A：啊啊啊！！孩子死了！！南南军装好帅！！

　　弹幕B：灼子的戏服和南南好搭！！！

　　弹幕C：什么神仙军阀x戏子桥段！！扶我起来！我还能磕！！

　　林和安看着弹幕上的反应，顿时内心一片后悔，赶紧把镜头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俞墨穿了件白色长袍马褂，他长得乖巧，像极了民国时期的温润公子。林和安和郑阳则穿了件标准的黑色学生装。张晔穿着皮毛貂裘的大衣，看过去活像个暴发户。

　　待几个人换好衣服从换衣室走出去的一刻，这儿的老板也终于知道门外的那些少男少女们为什么尖叫了。刚才戴着装备看不清样貌，如今摘了，还真是人神共愤，他这一两百块钱的地摊货都让他们穿出了巴黎走秀的价格。

　　老板愣神归愣神，该做的一样都少不了，于是上前说道：“我们现在是6个人，这个《戏楼》是8人，还缺两个女生，我推荐是再找两个人拼一下，如果你们介意可以跳过他们的情节，只不过稍微会影响体验。”

　　林和安他是随便，怎么都行，于是转头看向他们询问意见：“怎么说？”

　　沈灼是想体验完整剧情的，但毕竟他们身份特殊，为了安全起见他也不敢随便和人拼团。

　　俞墨转头看向门口：“那我们找两个粉丝吧？”

　　林和安托着下巴，思量了半晌才回答：“可以是可以，但是得找两个不出格的。”

　　张晔点头认同了林和安的话：“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六个大男人还不至于怕两个女生。”

　　林和安一想觉得张晔说的也有道理，刚想走过去，又转头问道：“这么多人怎么选？”

　　宋麟南少有的发表了意见，说：“选那个穿蓝裙子的女生吧。”

　　沈灼：“？？？”

第九十八章
　　密室逃脱的店门口拉了一条显眼的黄色警戒线，粉丝全部被拦截在外，纷纷举着手希望下一个被选中的是自己。

　　宋麟南只看了一眼沈灼，便知道他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于是解释道：“刚才她有帮我护着你，并没有别的原因。”

　　沈灼听了宋麟南的话才想起来，刚才进门时除了宋麟南挡着他头部的手，确实还有人用身体挡着寄过来的其它粉丝。

　　沈灼这才答应，点头道：“那就她吧。”

　　安保人员很快把她放了进来，女生和他们的年龄相仿，穿了件蓝色荷叶边的连衣裙，背着白色的斜挎包，齐肩的黑色直发，看起来就是个乖巧文静的女生。

　　女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是会被选中，脸上的红晕顺着耳根染红了整个脖子。

　　沈灼怕她紧张，从自动贩卖机拿了瓶果汁递到她手里：“别紧张，刚才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果汁从贩卖机拿出来后上面冒出了颗颗水珠，沈灼又贴心的递了张纸巾。

　　女生的脸已经红透了，磕磕巴巴的才说道：“不……不用客气，我……我……叫夏玲。”

　　沈灼点头：“嗯，那你去换衣服吧，我们还要选个女生一起。”

　　夏玲虽然点头，但没有离开的意思，憋的脸通红。

　　沈灼见了，便问道：“你是有什么话说吗？”

　　夏玲继续疯狂点头，都快点出重影了。

　　沈灼：“那你说吧。”

　　夏玲抬起头，不太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能不能……和她一起？”

　　夏玲怕他们不同意，连忙补充道：“我们不是来堵你们的，我们昨天就预约了！我这边有预约的订单可以给你们看！没想到可以碰到自己的偶像，所以……所以……”

　　沈灼一下就明白了，夏玲不是那些根据地点时间算出来打扰他们的粉丝，而是碰巧在，还护着他的粉丝。

　　沈灼之前虽然星途坎坷，但还是有粉丝的，但这种保持距离又能给予温暖的粉丝，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沈灼应允了：“那你把她叫过来一起去换衣服吧。”

　　夏玲激动的连鞠两躬，一边道着谢一边去外面找她的朋友了。

　　沈灼转过身对密室逃脱的老板说道：“那个女生的订单麻烦您一会儿帮忙取消一下吧，算我们的。”

　　老板点头答应，他不是个关注娱乐圈的人，但也知道娱乐圈粉丝做过分和逾越的事不在少数，而今天他所看到的偶像粉丝关系，却让他觉得极为舒适。

　　这时没有人注意到直播间弹幕上的羡慕声已经铺天盖地了。

　　弹幕A：啊啊啊！！这都是什么运气！！

　　弹幕B：勺子太温柔了吧！！

　　弹幕C：呜呜呜被圈粉了！！

　　弹幕D：那个小姐姐也好棒！！

　　很快，夏玲便领着她朋友换好了衣服，两个人穿着清一色的旗袍，只不过颜色不同，夏玲穿了件学生气的米白色，她的朋友则穿了件艳丽的红色。

　　夏玲的朋友刚开始也有些放不开，但比夏玲要健谈的多，眉宇间有些英气，还自己介绍了自己叫程薇，是宋麟南的粉丝。

　　所有人准备完毕后，工作人员分别带他们到不同的房间里交代了不同的任务，还特地在沈灼的锁骨处贴了颗红色的痣，才由店老板带他们进入了密室的入口。

　　几个人刚进去，门就被锁上了，屋内也是全黑的。

　　沈灼还没开口，郑阳就幽幽的来了句：“我的妈，这是微恐吗？？”

　　两个女生也有不同的程度的慌张，但是她们都强忍着内心的慌张没有往他们六人身上贴，只是站在角落瑟瑟发抖。

　　俞墨往她们身边靠了一步，说道：“你们害怕就抓着我的衣服吧。”

　　俞墨发了话，两个女生才敢伸手抓住俞墨的衣摆。

　　几个人还在直播，虽然全黑看不到密室的情况，但声音还是可以听到的。

　　弹幕A：笑死了！阳阳胆子好小！

　　弹幕B：墨墨好暖啊！！

　　沈灼待眼睛适应了黑暗，伸手摸索着说道：“先找一下灯的开关吧。”

　　沈灼话音刚落，他们右边隔着玻璃突然亮起一道红光，红光照亮了舞台。

　　这是上个世纪民国时期的戏台，上面还站着一位画了戏妆的男子“咿咿呀呀”的唱着戏曲。灯光一转，又照到了台下背对着他们身穿军装的男子，待台上人唱完，台下的男子一掷千金赢得了阵阵喝彩。

　　虽然他们看不到军装男子的表情，但台上的戏子眼中的欢喜爱意却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短暂的情节演绎在黑灯后结束了，沈灼在门口的墙上摸索着打开了灯。

　　房间内一下亮了起来，沈灼用手挡着眼睛适应了刺眼的灯光，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个民国时期的办公室，正中间放了个老板桌，桌子上摆了各色的文件，旁边的衣架上挂着刚才情景演绎中将军的那件军装，也和宋麟南身上的那件如出一辙。

　　沈灼对着宋麟南挑了下眉，笑着问：“哥，你有特殊的任务？”

　　宋麟南但笑不语，停了片刻才回答他：“有。”

　　沈灼看到他哥这么诚实，为了防止密室失去乐趣，他识趣的没再继续问，于是走到了下一道门的门口。

　　沈灼看了眼挂上的锁，说道：“需要四位密码。”

　　林和安砸吧了两下嘴，说道：“找吧。”

　　最后根据那位将军的日记得出来锁上的密码是戏子的生日，也从其中看出那位戏子对这位将军而言有多么重要。

　　众人很快来到了下一个房间，同样先是一段情景演绎，只不过这一次没有那位戏子的出现，只有将军和副官的一段争吵。

　　副官：“您必须娶她！不然前线将士的命要如何去救！”

　　将军闷声锤响桌子：“除了阿笙，谁都别想进我程家的门！”

　　副官指向门口：“将军！他可是男子！还是个相公堂子！”

　　将军桌上的茶杯被他扫落，狠厉声气：“注意你的用词！”

　　舞台的灯再次熄灭，沈灼看了眼身上的戏服，又想到老板私下和他说的话，浅浅的笑了。

　　这一次的房间是个戏剧后台，上面摆满了民国时期的传统化妆品，胭脂水粉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排，沈灼伸手抚摸过一个个冰冷的瓷盒。

　　林和安在角落的翻出一个箱子，箱子里面密密麻麻的摞了两排纸条，上面全是戏子勾引将军遭受的辱骂，甚至还有一封将军未婚妻的恐吓信。

　　宋麟南在看到这一捆纸条时，眉目微皱，而这一点被沈灼捕捉到了。

　　这一次的开门密码在戏子回应将军未婚妻的信中找到了，戏子还在回复的信中最后说“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一行人很快来到下一间密室，刚进入房间，便传来一声声啼哭声，中间还夹杂着戏子的昆曲声。

　　吓得郑阳抱着张晔的要一步都走不动了：“哥……哥，救我，抱紧我！！别松手，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节目效果瞬间拉满，弹幕：“郑阳是来搞笑的吧！我刚沉浸进去，现在瞬间出戏哈哈哈！”

　　张晔只能拖着这个拖油瓶往下一个房间走，他本就是几个人里面穿的最厚的，如今拖着郑阳，更是出了一身汗。于是走到下一个房间，也顾不得黑灯了，直接把外套脱了往大概能看清的座位上一挂，放上去的瞬间他就摸到了一个人的手。

　　吓得他也跟着叫了一声：“什么东西啊？！”

　　张晔虽然胆子不小，但黑暗的环境突然出现一只人手还是会被吓一跳的。

　　他的叫声惹得两个女生也尖叫连连，宋麟南习惯性的拽住了沈灼的手往身边拉近了几分，而就在这时灯突然亮了。

　　张晔刚才触碰到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工作人员扮演的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的手里拿着个拐杖，佝偻着身子叹了声气：“你们还是来了，冤有头债有主，这孽缘即开始就要有个结局，往前走吧。”

　　老人说完话灯再次变黑，再亮起时，老人已经不见了。

　　林和安感叹：“大制作啊！”

　　夏玲第一次说了话，给他们介绍道：“这是个拿过奖的密室，只不过因为题材和角色原因，玩这个的人比较少。”

　　林和安喃喃自语：“怪不得。”

　　这一次的房间不仅有灯还没有锁，于是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下一个房间。

　　依旧是全黑的房间和一段情情景演绎。

　　这一次是没有将军，只有戏子和他的小厮。

　　戏子的手颤抖着握着一封沾满血的信，脸上上了一半的戏妆也被泪水染花了，只听他像疯魔了般呓语：“他怎么可能死！我不相信！”

　　小厮站在一旁安抚着他：“程府门前已经挂了白花，丧期已经定了。”

　　戏子眼中依旧不信，握住小厮的手大声喊道：“我要去见他！带我去见他！”

　　灯暗了片刻，再亮起时已经到了下个场景。

　　程府门前入目皆白色，程家的人将戏子拦住，不管戏子如何哭喊，都无人放他进入府邸，他最终也没能见到他心爱的人最后一面。

　　他近乎疯魔的大笑：“我与你有爱人之名，夫妻之时！却连为你下葬的资格都没有！”

　　情节演绎在戏子的崩溃中结束，两个女生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就连程薇这种英姿飒爽的女生都梨花带雨了。

　　灯亮了起来，房间的摆设是个灵堂，碑上刻着将军的名字，房间正中央摆着个棺材，显然这里是将军出殡时的灵堂。

　　只不过棺材盖开着，里面除了一盒戏用胭脂外并无他物。
第九十九章
　　林和安盯着空无一物的棺材，挑了下眉道：“看来这将军可能没死啊？”

　　沈灼从棺材中拿出那盒胭脂，打开中空的壳子，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的钢笔字迹铿锵有力，只写了戏子的名字，阿笙。

　　沈灼叹了口气，摇头想将脑海中不愿相信的真相甩出脑海。宋麟南发现了他的异样，拉住他便往和之前房间相连的过道走，又找了个密室摄像头拍摄不到的死角才把他抵在墙上圈在角落。

　　沈灼看着近在眼前的宋麟南，双手自然的环上他的腰。

　　宋麟南盯着他的眼睛，喉结滚动，说道：“你已经知道真相了了？”

　　沈灼点头：“差不多了。”

　　宋麟南“嗯”了一声，犹豫道：“不该让你选这个主题的，你共情能力太强，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脱离这种情绪。”

　　沈灼看着身穿军服的宋麟南，他的装扮不知比NPC贴合了多少倍，他垂着眉笑道：“没关系，他不是我的将军，你才是。”

　　宋麟南低头抵上沈灼的额头，轻声劝说：“我们去换个主题？”

　　沈灼轻扯动嘴角，笑道：“只是游戏，不用担心我。”

　　宋麟南用手指勾开沈灼戏服的领口，锁骨处俨然贴着颗红色的痣，他不忍的瞥开眼神，道：“就算是游戏，我也不想让你经历情感里的负面情绪。”

　　沈灼凑近宋麟南的鼻尖：“我真的没事，这只会让我更珍惜你不是吗？而且我们还在直播，突然退出我们解释不清，还更容易被人怀疑我们的关系。”

　　宋麟南垂着眸子看着他：“我不在乎这个。”

　　沈灼眼睛轻眨：“我在乎，我不想成为你梦想路上的绊脚石。”

　　宋麟南深呼吸道：“你从来都不是。”

　　沈灼看向灵堂密室房间门口的方向，笑着看向他：“可是还有我哥他们啊，跳车可是不对的哦~”

　　宋麟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不等他回应沈灼便笑盈盈的拉住他的手返回房间：“走啦。”

　　宋麟南向来无法拒绝沈灼，不知何时起，沈灼的心愿就变成了他的心愿，沈灼的情绪也会和他的心情时刻挂钩，就连沈灼的一个眼神，他都可以看懂，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能明白网上那些矫情的文字了。

　　返回房间后，林和安他们也摆好了开启下个房间的蜡烛阵。原来牌位前的蜡烛是可以移动的，只要摆成正确的阵型就可以进入下一个房间。

　　这一次的情节剧，是戏子身形消瘦，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眼神也空洞无神，正拿着点黛描眉，脸上画好了油彩。

　　小厮站于一旁：“以少敌多，刀枪无眼，根本没有胜利的可能！您非去不可吗？”

　　戏子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说出的话却斩钉截铁：“我在这繁华的京城里莺莺燕燕，而他的战场我从未去过，情爱已失，家国不可再无。”

　　转眼切换到京城城墙，下面是战火交加的战场，城墙之上戏子唱着《新亭泪》，将士被戏曲鼓舞了士气，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厮杀枪响声更甚。

　　眨眼间，纷乱的子弹穿过了戏子的胸口，他的身体从城墙坠落，只不过他落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戏子睁开疲乏的双眼，用手扶上他日思夜想人的脸颊，扯出最后一抹笑容：“我知你无事，只是……未曾想你还会出现在我面前，今世无缘，来世……”

　　戏子的话未说完，所有人也不知他说的是“来世再见”还是“来世不见”。

　　灯在将军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黑了，密室内一片死寂，无人吭声，众人料到了将军未死，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灯亮起时，房间出现了浅木色方格的八扇门，上面分别印着他们八人所穿的道具服装，意之所指已经很清楚了，从一起行动变成了单人支线剧情。

　　直播间里的粉丝一直关注着进度，看到八边形对称的八扇门时顿时刷了直播间的屏。

　　弹幕A：呜呜呜感觉好虐的剧情。

　　弹幕B：啊啊啊！！我想看的来了！！

　　弹幕C：有一点点心疼阳阳。

　　郑阳果然也没辜负粉丝的期望，抱着张晔就不撒手了：“哥，我真不行！能商量商量一起走吗？”

　　张晔无奈的用对讲机询问工作人员，遭到了工作人员的无情拒绝。

　　弹幕一片嘻嘻哈哈，直播间笑的越夸张，郑阳额头的冷汗就冒的越多。最后和工作人员商议打开郑阳那扇门后的灯，还把直播的手机给了他，这才让郑阳勉强接受了。

　　沈灼走到戏装前的那扇门，他和宋麟南的门背对着，两个人转头彼此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转回头便毫不犹豫的推门走了进去。

　　在沈灼进入后，门自己关上了，他没有回头，里面是一片漆黑的狭窄走道。他每走一步就会响起一句将军的日记，仿佛就是在诉说给他听一般。

　　黑暗的环境的逐渐出现亮光，墙上的装饰变成了一圈圈的红绿色条纹，看的沈灼有些头晕目眩。

　　或许是空间有限的原因，走道并不算长，沈灼面前再次出现了一道门，他伸手推开，走了进去。

　　这次的房间和他们之前进入的第二个房间一样，是戏子的后台，唯一的不同就是化妆台前的镜子似乎与之前不同，还多出了左右各一扇门。

　　沈灼先四处观察了一圈，最终在镜子前坐下。不知密室用了什么办法，沈灼刚坐下，镜子上便起了一层冰，随后又融化成水，而在融化的镜子里，沈灼看到了戏子。

　　戏子身穿死亡时的那身大红戏服，与沈灼对照，仿佛完全是一个人。

　　随后戏子问他：“后悔吗？”

　　后悔与将军相遇吗？戏子在问沈灼，似乎也在问自己。

　　沈灼知道这是密室的剧情，但依旧被NPC精湛的演技带动着沉浸，他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终用沉默代替了。

　　戏子见他沉默，又问了一遍：“后悔吗？”

　　沈灼抬眼看向他：“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再回答吗？”

　　戏子的扮演者似乎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明显有犹豫，但为了剧情走下去，他还是点头应了：“可以。”

　　沈灼问道：“我们一起进来的人都是你们的转世对吗？”

　　戏子这一次没有回答他，空调恰巧吹响了挂在镜子一旁的风铃，这仿佛都在替镜中戏子回答他。

　　沈灼见他没有回答，心里猜测了十有八九，他自己伸手拨开领口，露出一颗红痣，说道：“你也有吧。”

　　戏子为了保证剧情的正常进行，点头也拨开领口，露出一颗相同位置的红痣。

　　沈灼看向戏子，眼中的认真仿佛不是在玩一场游戏，他回答道：“现在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

　　“我不后悔。”

　　沈灼如是说。

　　镜中的戏子露出释然的微笑，镜子中再次出现了一层冰霜，挡住了戏子逐渐消失身影，只留下最后的镜中一抹被红色油彩描摹的上挑眼尾的笑。

　　戏子消失后，沈灼左手边的抽屉和左手边的门同时弹开了，门虚掩着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抽屉里装着一个朴实无华的红棕色匣子。

　　沈灼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封信，那是一封与戏子字迹相同的信，正是那副戏子回复将军未婚妻的信，只不过内容却截然相反。

　　说的不是“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而是“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被未婚妻掉包了书信的老套戏码，他本来还有些共情，如今只剩无奈的收起信，起身往左边的门走去。

　　在他推开门的一刻，他以为映入眼前的会是出去的入口，谁知见到的，竟是宋麟南。

　　宋麟南听到开门声，转身看向他，嘴角抬起的微笑仿佛第一个房间的情节演绎，将军也是如此在台下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戏台上表演。

　　沈灼笑着作揖，宽大的戏服袖挡在二人面前，调侃道：“这位将军今个儿想听什么？”

　　宋麟南被他逗笑了，浅笑并未回答，仿佛只是看着他便已是最大的享受。

　　宋麟南牵起沈灼的手便往外走，穿过一条走廊，前面是宽阔的戏台，对应的正前方还有六扇窗格门。

　　其他人还没有出来，看戏台下摆了两个民国时期的方桌和方凳，便知是要在这里等人了。

　　沈灼和宋麟南坐下，沈灼托着下巴看向宋麟南，好奇心驱使他问道：“哥，你房间里是什么？”

　　宋麟南看向他，回答道：“将军。”

　　沈灼笑道，脸上还有些得意：“猜到了。那他问的你什么问题？”

　　宋麟南沉着眉，似在回忆，停了片刻道：“他问我，后悔吗？”

　　沈灼此刻倒是好奇起来答案了，眨着眼睛问道：“那你怎么回答的？”

　　宋麟南未曾抬眼，点头：“后悔。”

　　沈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问下去了，此时他陷入了一个不知是否该伤心难过的境地，他以为宋麟南和他一样，都是不论结局，感谢相遇。

　　然而宋麟南很快打消了他的顾虑，解释道：“如果戏子的轮回不是你去扮演，我或许会配合剧情说不后悔。”

　　沈灼问道：“为什么我不行？”

　　宋麟南看向沈灼这一身红色衣服，仿佛看到了城墙戏子坠落的身体，只回答了一句。

　　“因为戏子死了。”

　　宋麟南的话音落下，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彼此相望的眼睛里有千般思绪。密室里的冷风吹的沈灼的戏服长袖摇摆作响，耳边的碎发也带着沈灼的想法，仿佛已经顾不得四处的监控想要飞奔至对面人的怀中，与人耳语厮磨。

　　因为你扮演的戏子死了，所以我后悔了。
第一百章
　　如果是两个人互相折磨我可以接受，但如果这种折磨会伤及你的性命，那我就会后悔。

　　换句话来说，除了死亡，只要与你相遇，我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

　　宋麟南算不上传统上内敛的人，他会对沈灼表达表达爱意，但他本身的性格很难说出露骨的话，就连那些动听的情话好像都是他不自觉的脱口而出。那些经过精雕细琢的话语，在他的嘴里都变成了平淡又细水长流的情感。

　　而沈灼，却是那个恰恰可以听懂的人，他可以听懂宋麟南平凡的话语中浅藏的爱意。

　　宋麟南也总是能在沈灼敏感多疑的心思冒出时恰到好处的解释清楚。一个爱你的人，只要他愿意，就不会让你带着负面情绪过夜。

　　两个契合的人相处，就是这短暂人生时光里的享受了。

　　说话间，其他六人也从门里走了出来。

　　可以看出他们脸上的表情多少带点被情感影响的模样，四个男生只是沉默少话，而夏玲却已经泣不成声了。

　　程薇一直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给她顺气：“玲玲，别哭了。”

　　沈灼见到夏玲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走到夏玲身边询问：“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沈灼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哭的更大声了：“呜呜呜……我对不起你！”

　　沈灼被夏玲突如其来的道歉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这是？”

　　夏玲一边用程薇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眼泪，一边解释道：“我是将军未婚妻的转世，我不该拆散你们呜呜呜……”

　　沈灼被她的话逗笑了，蹲在她面前又递了张纸巾，本想告诉她只是游戏不用太过在意，想到密室是沉浸式演绎，便话锋一转，说道：“你没有拆散我们，我们很好。你看，只要相爱的人，哪怕轮回还是会相遇的。”

　　夏玲似乎被沈灼的话安慰到了，接过纸巾擦拭眼泪，不一会儿情绪便稳定下来，唯有抽动的肩膀和红肿的眼睛出卖了她刚才哭过。

　　六个人聚齐了，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一扇出去的门，只不过这扇门没有密码，但怎么也打不开。

　　沈灼看了眼摆好的八张方凳，道：“应该是我们还没完成剧情吧。”

　　众人又走到凳子上坐下，刚坐好便传出来了戏曲的前奏乐器敲响的声音，

　　接着沈灼便明白了密室老板让他最后站上戏台的意思，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步步走上了戏台。

　　他刚站上去，便传来了第一个房间的那首曲子，戏子与将军一个台上一个台下，隔台相望，这一眼仿佛用尽了这一生的铅华。

　　沈灼和宋麟南又何尝不是呢，也是就一眼，便彻底沉沦。

　　都说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沈灼想，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意，什么都有起点，而他就是如此肤浅，就是这样被宋麟南吸引，也这样一步步沦陷，而这样的人能给予你相同的爱意，便是他这辈子最奢侈的事了。

　　如果有人幼稚的问他，假如宋麟南毁了容貌还会爱他吗？

　　他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会，在他心里宋麟南永远都保持最初的面貌。

　　他丢了才华还会爱他吗？

　　而这一次他会说，宋麟南从来不会放弃自己的热爱、自己的梦想，他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才是宋麟南真正吸引他的地方。

　　我慕名而来，但不会弃之而去。

　　戏子的咿呀之语结束了，整个房间陷入安静，只有夏玲轻声的啜泣，唯恐自己的哭泣再次影响了台上台下的二人对视。

　　然而此时，台上响起了一声正经的戏腔昆曲。

　　“升平早奏，韶华好，行乐何妨。”

　　宽大的戏袖盖住了沈灼的半截手指，一抬手才滑落至手腕，简单的仰头动作后，又唱道：“愿此生终老温柔，白云不羡仙乡。”

　　这两句话出自昆曲《长生殿》，说的是唐明皇和杨贵妃令人唏嘘遗憾的爱情，此时用到这里，恰到好处的相配。

　　都是大义与爱情的两难，沈灼的这一声恰好的唱出了他在最后的选择。

　　不管是杨贵妃还是戏子，他的回答都是，不后悔。

　　戏子与将军的故事结束了，而他和宋麟南的故事才刚开始。

　　密室之旅在戏声中结束了，故事中规中矩，虽然没带给沈灼令他刮目相看的情节，但好在沉浸做的还不错，他还是满意的。或者说，只要和宋麟南在一起，多世俗矫情的事，他都不会觉得无聊。

　　一行人回到了密室逃脱的大厅休息，林和安唯恐宋麟南跑到自动贩卖机只给沈灼拿水，干脆自掏腰包把几个人的水全买了，挨个发了一瓶。

　　而此时的弹幕却早就炸了天，柜门已经堵不住了。

　　弹幕A：wc！wc！勺子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戏曲？！！磕死我吧！！

　　弹幕B：只不过是为了配合剧情吧……大可不必。

　　弹幕C：前面的你说的你自己信吗！！

　　弹幕D：呜呜呜呜唱的好绝……不过我怎么感觉这戏腔这么熟悉，我好像在哪听过？

　　弹幕E：前面+1，我也觉得。

　　林和安走到柜台前准备付钱，却被老板拒绝了。老板径直走到沈灼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有些躲闪，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沈灼咽下嘴里的饮料，说道：“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老板见沈灼直入话题，也不好再扭捏，干脆说道：“是这样的，我想的是这次就不收费了，毕竟你们来玩会给我们带来商业效益。其次就是我想买下您刚才唱的那句戏曲的使用权，感觉非常符合我们这个主题。”

　　林和安一听就笑了，毫不犹豫的夸起来：“知道我弟弟一句值多少钱吗？”

　　老板顿时尴尬起来，张着嘴也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刚想作罢，沈灼便开了口。

　　“您不用听他胡说，这句并不出自我原创，是我们的祖国文化源远流长，你也不必找我买下，拿去用就是了。”

　　老板没想到沈灼小小年纪，思想倒是前卫，连忙道谢：“好好好，谢谢！十分感谢！”

　　沈灼打断他，说道：“作为交换，我想知道如果我那个角色如果说了后悔会怎么样？”

　　老板抿了下唇，解释道：“你们个人支线剧情分开的房间里一圈圈的螺旋纹代表的是轮回，轮回过后是选择，选错了结局便不同。”

　　沈灼皱了下眉，看向了眼宋麟南，继续问道：“就是说如果我们两个有一个选错，都不会在下一个房间相遇是吗？”

　　老板点头：“你们只会在八人聚齐的戏台上相遇，而且戏台上响起的也不是将军、戏子第一相遇的曲子。”

　　沈灼好奇的问：“那是什么？”

　　老板回答：“是戏子死去时的《新亭泪》。”

　　老板未等沈灼有什么反应，继续说道：“而且个人房间里，你拿到的也会是右边抽屉里的匣子。”

　　沈灼抬眼看他，问道：“匣子里是什么？”

　　老板看了眼扮演戏子的NPC，工作人员立刻意会了，重新返回密室拿出匣子交给了沈灼。

　　这一次的匣子不是朴实无华的木盒，而是一个被珠宝点缀的金色匣子。

　　沈灼犹豫了一下才打开了匣子，里面空无一物。

　　这是一个华而不实的空盒。

　　沈灼看到结局后，有些释然的笑了，脸上的笑容和冰霜镜子后的戏子的笑容一致。

　　与戏子而言，若无将军，便无他。他一辈子都只会是一个被圈禁在戏台莺莺燕燕的相公堂子，是一具被包装完美的躯壳，而不是在城墙之上击退倭寇，流芳百世的名士。

　　不仅如此，戏子还不会知道信被调换的真相，故事会成为一个满是遗憾的悲剧。

　　沈灼把挂机的匣子还给了老板，说道：“谢谢，我知道了。”

　　宋麟南没有像沈灼一样去问如果他选择了“不后悔”会有什么结局，他觉得不重要。他不在乎什么将军、戏子，不论给他们套上多么完美的外衣，在他这里，他已脱离故事，他就不再是那个将军，沈灼也不再是那个戏子，那么结局如何，就随他去吧。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直播也拉下了帷幕。

　　沈灼他们也和一同玩游戏的两个女生合照告别，而程薇在离开时，看向二人的眼神却不像初始时那样明朗了，但最终也只是与二人告别，未多说其他。

　　结束一天的直播，几个人在外面简单吃了顿晚饭，便一起回去了。

　　到达宿舍楼时已经晚上九点。

　　沈灼说想和宋麟南在楼下溜溜食再上去，几个人都没再说什么。

　　只有林和安特地叮嘱了他一句：“你给我收敛点！听到没？别被人看见什么异常举动！”

　　沈灼赶紧答应，摆摆手赶紧撵走了林和安。

　　沈灼和宋麟南并排在绿植前走着，夜晚的风微微吹过，路灯下扑闪着几只飞蛾。

　　沈灼一边走着，侧过身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哥，我想看勺子。”

　　宋麟南先微怔了一下，后又道：“节目结束我带你回家。”

　　沈灼轻笑，又问道：“你不问我为什么突然想看吗？”

　　宋麟南看向他，直接回答道：“你想看我喜欢你的原因。”
第一百零一章
　　夏日的夜，不论多么炎热，似乎被少年的心动一吹，便带上了冰块汽水的清爽。鸣叫的虫儿仿佛欢呼着见证这场心动，都躲在草丛里羞红着脸鼓掌。

　　沈灼歪着头，明知故问的看向他：“那是为什么？不会是霸总一样来一句‘你很特别吧’？”

　　宋麟南听了他的话，轻笑：“你确实很特别，但这不是理由。”

　　沈灼问道：“那是什么？”

　　宋麟南垂着眼帘，靠在围着绿植的台阶旁，道：“你开始的一些行为越界了。”

　　沈灼眨了下眼睛，回忆起替宋麟南的解围，还有食堂的冲动动手，说道：“那叫越界吗？我感觉还挺正常。”

　　宋麟南看向他：“对于你们来说很正常，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因为我性格的原因，除了父母很少有人与我亲近，若不是你的出现，队友与我而言不过是共谋利益的合作者。”

　　沈灼想起宋麟南的性格，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这是常人家庭很难养成的，于是他问道：“哥，我都没听你说过你家里的情况？”

　　宋麟南抿了下唇，回答道：“没什么特别的，父母恩爱和睦，家里生意兴隆，我还是家里的独生子。”

　　沈灼撇撇嘴表示了自己的不信，但宋麟南又没有理由欺骗他，于是说道：“完美生活，那你性格一开始还这么不好？”

　　宋麟南摇头，笑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你可懂？”

　　沈灼老实点头，又摇头：“收获许多的爱，难道不好吗？”

　　宋麟南答道：“如果你是个贫困潦倒的人，有许多的爱，那你确实应该为此感到高兴。”

　　宋麟南看向他的眼睛，继续说道：“如果你是个早晚都要继承家业的人，那么那些人的爱意就不够纯粹。”

　　沈灼问道：“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纯粹？”

　　宋麟南坐上背灯的台阶对着他勾手，沈灼上前一步握上，宋麟南才说道：“我查过你，你是知道的。”

　　沈灼点头，宋麟南继续说道：“所以你的那首火遍全平台的《离你最近的地方》我听过，我知道你的天赋水平。”

　　宋麟南拍了拍自己的腿，沈灼见左右无人才顺势坐上：“然后呢？”

　　宋麟南轻抬眼帘，笑道：“一个愿意隐藏才华，心甘情愿当作陪衬的人，会在乎这些吗？”

　　沈灼“啧”了一声，又说道：“我可是因为签了合同才不得已答应的，而且还能给我一笔‘退休费’，何乐而不为？”

　　宋麟南摇头否认了他的话：“你很聪明，你不想来，即便嘉悦也拿你没办法，所以你是心甘情愿来的。”

　　沈灼笑了一下，点头回应道：“那倒是，算是为自己短暂的娱乐圈生涯画上一个句号吧。”

　　他话锋一转，开着玩笑说道：“说不定还能攀上我哥的关系，他可是嘉悦老总的儿子，万一搏个光明前途呢？”

　　宋麟南笑道：“你可不像图钱的人。”

　　沈灼突然凑近他，两个人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我确实不图你的钱，但是我图色！”

　　沈灼的忽然凑近，加上腿部的移动，只一下两个人的呼吸瞬间滚烫，他呆呆的看着宋麟南的滚动的喉结问道：“你……不怕自己错了吗？”

　　宋麟南看向他的眸子带上了一层情欲，说的话都覆上了沙哑：“爱情本就是一场博弈，只不过我的赌注是倾家荡产而已。”

　　沈灼轻轻张嘴，无言可换宋麟南的爱意，只能双手环上宋麟南的脖子闭眼与他亲吻，这是一场温柔而缠绵的长吻，两个人忘我的在虫鸣的夏日里用最纯粹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欢喜。

　　双唇相触前宋麟南听到沈灼一句淹没在吸吮声里的回应。

　　他说，那我一定不会让你输。

　　宋麟南在失控前松开了沈灼，若不是沈灼正坐在宋麟南腿上，能感觉到他的变化，对于他哥的毅力，他都要怀疑他哥是不是柳下惠了。

　　沈灼欺身到宋麟南耳边，轻声道：“哥，我们去宾馆吧。”

　　宋麟南轻笑：“忍不住了？”

　　沈灼闹了个脸红，瞥开眼睛不敢与宋麟南直视：“不是……是怕你忍不住。”

　　宋麟南宠溺的揉着他的头发，问道：“你可知道现在很多女生都不愿意在婚前发生关系？”

　　沈灼听到宋麟南说出的“婚前”，原本还兴致勃勃，如今像泼了盆冷水：“我们又不能结婚，我更不是女子。”

　　宋麟南双手扶正沈灼的脑袋，让他看向自己：“我的意思是，女子可以承受男性的……”

　　宋麟南抿了下唇没有继续说出那个词，咬了下牙龈省略掉继续说道：“她们可以承受，尚且不愿意发生关系，更何况你是个男生呢？”

　　沈灼虽然明白宋麟南的意思，但还是因为宋麟南的拒绝，心里有些失落。

　　宋麟南看着怀中人有些钻牛角尖了，低声安慰道：“我没有不想要你的意思，也不是说你对我没有吸引力。我只是想告诉你，同性恋虽然是符合常理的存在，但在身体结构上确实不如异性恋来的更合理。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怕伤了你，这么说你可以理解吗？”

　　沈灼是个纠结体，宋麟南越是宠他，他就越沦陷进去。这就导致他想要的越来越多，还会越发的无理取闹。有的时候他害怕自己的矫情会逼走宋麟南，但当宋麟南因为自己的小性子退一步轻声哄他时，他便会忍不住如此，然后再陷入愧疚。

　　沈灼侧脸枕上宋麟南的肩膀，乖巧的点头：“我知道，抱歉。”

　　宋麟南揉了下他后颈，柔声道：“而且你是男子我们也可以结婚，国外接受结婚的国家有很多，只要你不怕自己后悔，节目结束我们就去。”

　　沈灼抬头看向宋麟南，问道：“我肯定不会后悔啊，我还怕你反悔呢，我恨不得明天就去。”

　　宋麟南笑着的唇边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情绪，只听他道：“明天去，你是想放弃三公吗？”

　　沈灼先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宋麟南的意思，脸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颈，他相信要不是衣服挡着，他领口往下都是红的。

　　这可比那些什么“让你明天下不来床”的语言冲击更大。

　　沈灼也意识到他哥唇边的那一抹从未出现过的情绪是什么了，他想不到什么文雅的词了，只记得“流氓”了，虽然一个月前他还不觉得宋麟南是能和这个词挂边的人。

　　“刚才还挺传统，现在就耍流氓了。”沈灼趴在宋麟南肩膀上，试图躲避不让宋麟南看出他的窘迫。

　　宋麟南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轻声道：“不是传统，是因为你我视若珍宝的人，我不想随便在一个明码标价的宾馆里就和你发生关系，还是第一次。”

　　宋麟南冷静的回答这种难以启口的问题，于沈灼而言，太过犯规。他恨不得把他哥这朵高岭之花立刻摘下，给他沾染上属于自己的尘世，然后向全天下宣告，这个人是他的了。

　　沈灼重新抬头看向他，宋麟南也与他对视，眼中的认真让沈灼意识到宋麟南说的每一句都是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沈灼失神的看着宋麟南的眼睛，喃喃问：“那你想在哪里呢？”

　　宋麟南回复他：“我会带你回家，我们的家。”

　　沈灼想到刚才他提到勺子时宋麟南说的那句“带你回家”是什么意思了，又侧过头问他：“你父母不同意怎么办？”

　　宋麟南轻笑，回应道：“我一直没有和你说过家里的情况，就是不想让你担心这个问题。既然你问了，我也告诉你，在答应和你在一起时，我就做好了面对一切非议的可能，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让他们同意的。”

　　沈灼听着宋麟南的回答，顿时觉得一阵愧疚，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宋麟南相差不过两岁，心里的想法不会差太多。而他当时却是只想着享受当下的乐趣，从来没有考虑过未来。

　　沈灼环着宋麟南的脖子，贴上去问道：“如果就是不同意呢？”

　　宋麟南开着玩笑回答他：“那就只能辛苦你赚钱养我了。”

　　沈灼一下坐直了，忽闪着眼睛说道：“你还用我养？”

　　宋麟南点头：“等嘉悦的合同到期，你签到LN来，可不是你养我？”

　　沈灼一听就乐了，凑上去想捏宋麟南的脸：“不愧是奸商！算盘打的叮当响！”

　　沈灼一在宋麟南身上乱动，两个人不可言说之处就会相碰，惹得两个人都辛苦，宋麟南只能沉着嗓子，压抑着本能让他停住：“别闹。”

　　沈灼本来还想在宋麟南身上蹭两下，看看他哥到底能不能像说的那样忍住，奈何两人身后草丛挡着的对面出现了交谈声。眼见就要靠近了，沈灼一个激灵从宋麟南身上下来，老老实实坐到了一旁的台阶上。

　　沈灼连忙整了整两个人有些褶皱的衣服，想等交谈的人走后再离开，毕竟两个大男人晚上在这种黑暗的死角，总有些让人想入非非。

　　可左等右等，就不见对面的人有离开的动静，沈灼这才悄悄露出头看了一眼。

　　没想到的是，映入沈灼眼中的，是两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两个男子在火热的亲吻。

　　而背对着他的那个人，正是季嘉。
第一百零二章
　　路灯下两个少年激烈的亲吻，唇舌交缠间看的躲在一旁的沈灼口干舌燥。

　　宋麟南侧过头看着他一副吃惊的模样，笑着揽住趴在绿植上沈灼的腰，轻声问道：“看到什么了？”

　　沈灼刚要小声同宋麟南解释，与季嘉亲吻的男生猛地睁开了眼，看到了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沈灼。

　　好在宋麟南的搂着他的手被挡着，他轻拍了两下宋麟南的手，焦急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和季嘉亲吻的男生松开了季嘉，他对季嘉说了句什么，便朝着沈灼走过来。

　　沈灼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赶紧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权当没看到。

　　然而他越想跑，别人就越觉得他是偷看心虚了。

　　沈灼刚站起来，那男生立刻叫住了沈灼：“站住！”

　　沈灼僵硬的站在原地，转过身对着对方尴尬的笑了笑：“我什么都没看见！”

　　待男生走近，沈灼才认出来这个男生他有些面熟，这是他第一次公演的队友，也是LN娱乐的人。只不过这人因为表演没什么特色，加上当时他满脑子都是和宋麟南的关系，所以对他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叫他给自己取了个艺名，AKA斯内克。

　　没错，这是个rapper，风格野性，长的也像野猫，沈灼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扔到人堆里找不出人的季嘉竟然喜欢这个口味。

　　沈灼低头瞥了眼正在把玩手指上戒指的宋麟南，嗯，一样，他也没想到宋麟南会对他有兴趣。

　　斯内克在沈灼胡思乱想间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两个人中间隔着宽两米的绿植，沈灼无奈的呼了口气，他要知道斯内克的眼神那么犀利，打死他也不露头。

　　斯内克用眼神上下打量着他，眼中的审视让沈灼格外不舒服，便说道：“有事吗？没事走了。”

　　宋麟南被绿植当了个严实，对面完全看不见沈灼旁边还坐了个人。

　　只听斯内克说道：“偷窥很不道德。”

　　沈灼翻了个白眼，道：“这是公共场合，我只是看一眼来人是谁，谁知道你们俩就……”

　　“亲起来了”这四个字沈灼硬是没说出口，沈灼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反正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可以走了吧？”

　　季嘉此时也认出来和斯内克交谈的是沈灼，跟着走了过来，脸上有说不出的窘迫，尴尬的和沈灼打了个招呼。

　　沈灼勉强挤出一个笑，算是回应了。

　　斯内克接着回答沈灼刚才的话：“我们只不过是在炒cp，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沈灼抬眼看了眼斯内克，脑门上就差贴上“此地无银三百两”了，炒cp炒到亲自上阵，他哥是不是还得给他发个敬业补贴？

　　沈灼只得再次说了一遍：“抱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现在只想回寝室。”

　　斯内克刚要继续阻拦，嘴里的话还没说出来，沈灼便低头说了声：“走了，哥。”

　　宋麟南这才从靠着绿植的台阶上站起来，还不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在看到宋麟南的那一刻，斯内克看到了宋麟南上挑的眉眼有一丝不悦，斯内克和季嘉心里瞬间拔凉拔凉的，这一刻斯内克无比庆幸刚才的话没有说出口。

　　宋麟南虽然一句维护沈灼的话都没说，但宋麟南对待两个人的眼神便知道这已经超过了一切言语。宋麟南的手中握着两个人的星途命脉，他们两个任何出格的因为无异于玩火自焚。

　　斯内克看着宋麟南和沈灼并排离开，沈灼有说有笑的和宋麟南交谈着，而宋麟南眼中的冰川也随之融化，温柔的同沈灼说着什么。

　　斯内克看得出宋麟南眼中的情绪和季嘉看向他时的眼神相同，只不过两个人的身份天差地别，而且季嘉是他迫不得已的选择，没有人愿意和他炒cp，宋麟南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存在，唯独季嘉对着他羞红了脸。

　　嫉妒可以使人蒙蔽双眼，此时的斯内克紧握着拳，上下牙齿狠狠地咬紧，但在季嘉的手放在他肩膀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又放松下来。

　　只听季嘉说：“别担心，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斯内克本没注意季嘉说的什么，结果又听到季嘉说道：“他们应该和我们一样。”

　　这一次斯内克听清了，他本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加上季嘉的认同，他就可以确定沈灼和宋麟南的关系确实不一般了。

　　斯内克没有回应季嘉，只是看着沈灼和宋麟南离开的背影，最后转身往宿舍楼走。

　　季嘉看着斯内克的背影，垂着眸子有些无精打采，无力的跟上了斯内克的脚步。

　　*

　　401寝室。

　　“哟，小情侣回来了？”沈灼还没进门，林和安一声调侃就从床上响起了。

　　沈灼白了他一眼，道：“别提了，要多倒霉有多倒霉。”

　　林和安挑着眉看了宋麟南，又看向沈灼，问道：“怎么了这是？”

　　沈灼对着他摆了摆手，就往201走，完全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林和安叫住沈灼，道：“你别先走，看看热搜。”

　　沈灼“嗯？”了一声，俞墨见沈灼一副没骨头架懒洋洋的模样，在床上往边上挪了挪：“沈哥，坐这儿。”

　　沈灼道了声谢便一屁股坐上，宋麟南则坐了401唯一的凳子。

　　沈灼拿着手机三下五除二点进了微博热搜榜，这距离他上次碰手机已经太久了，现在竟然有种没有手机也可以活下去的感觉了。

　　热搜榜几乎被他们霸屏了。

　　＃破茧新生第二次公演＃

　　＃A班全员密室直播＃

　　＃《离你最近的地方》沈灼原创＃

　　＃沈灼宋麟南扮演男同性恋情侣＃

　　＃沈灼戏腔＃

　　＃尤驰退赛＃

　　前两个他没有看，点进了第三个，里面的粉丝都在感叹自己错过了十五岁的沈灼，也有几个夸赞他是天才热门。他继续往下翻，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点进第四个，里面有cp粉的磕糖，也有唯粉的洗白，撕的那叫一个热闹。

　　沈灼无奈的的看了下一条，里面除了对他的夸赞外，还有几个质疑声被顶到了前排。

　　@用勺子吃饭：我怎么感觉这声和陈长星唱的那句《霸王别姬》那么像呢？

　　@长星常明：沈灼粉能不能别蹭啦，买了那么多热搜放过我们哥哥吧。

　　@勺勺勺药花：楼上陈长星粉丝在逗我吗？？？我们勺子实力主题曲C位，你正主又在哪呢？？

　　除此外，更有技术人员，拿两句分析的数据做了对比，又拿了陈长星唱的《月夕辞》做了模板。最终得出结果，《霸王别姬》和《长生殿》确实都是沈灼唱的，而尤驰版的《月夕辞》反而更像沈灼的风格。

　　沈灼接着看到一条同时带有＃尤驰退赛＃的微博，点了进去，热评粉丝清一色的都在谢沈灼。

　　@等驰归：呜呜呜……我们驰驰说了《月夕辞》是勺子沈灼教的！！

　　@风驰而来：谢谢沈灼的照顾！！我们尤驰退赛了！！我的票都是你的！！

　　沈灼大概又略了一下热搜，上面还挂了几个和宋麟南有关的，他想着热评区的节奏，晃着手机看向宋麟南，挑眉笑道：“哥，你的手笔？”

　　宋麟南只笑未答，沈灼看着宋麟南满带笑意的眼睛，便知道这事和他哥脱不了关系。

　　沈灼不知道宋麟南是什么时候安排好这一切的，他看着宋麟南只有满满的安心。

　　他想到热搜上挂着的第二次公演，又侧身问林和安：“看热搜，第二次公演今天播了？”

　　林和安点头，看了眼时间，说道：“八点放出来的，现在守时间等着的粉丝应该已经快看完了。”

　　沈灼挑了下眉：“节目时动作还挺快，一天就剪辑完了。”

　　林和安不以为然：“不然白养那么多人？”

　　沈灼心想也是，谁知林和安又嘟囔了一句：“你们不觉得这一次的节奏明显比上一季的快吗？”

　　沈灼问道：“怎么说？”

　　林和安坐直了，脸上露出满带春色的笑：“我刚问了我家歆歆……”

　　沈灼赶忙伸手让他打住：“说重点。”

　　被沈灼打断，林和安吃了个憋，俞墨坐在床上偷笑，也接了句：“禁止秀恩爱，关爱单身狗。”

　　林和安无奈的让他俩住嘴：“行了行了，我说重点。”

　　“你们看，我们现在马上三公了，三公完了就只剩下总决赛，三公顶多用两个星期吧，加上前面的时间，我们满打满算用了两个月，那剩下的一个月全部准备总决赛吗？”

　　林和安说完后又拿出手机上的聊天界面，说道：“为了证明我想的没错，我特地问了我家歆歆，得到他的证实，我们这次确实进度非常快。”

　　沈灼接过林和安的手机，大概略了一下林和安和付歆的聊天记录，无非是说他们的时间明显比第一季快了两个星期。

　　沈灼把手机还给林和安，问道：“第三次公演的规则下来了吗？”

　　林和安点头：“根据二公60人先淘汰20人，剩下的和上一季的一样，自己选歌，有助演嘉宾合作舞台，也有可能是和导师合作，随机的。”

　　沈灼若有所思的看向宋麟南，说道：“那看来是我们的总决赛舞台和上一季不一样了。”
第一百零三章
　　和第一季不同的总决赛，沈灼倒是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变着法的比赛，想着总之都要唱跳便没去多想了。

　　宋麟南起身揉了把坐在床上的沈灼，说：“先准备三公吧，其他的到时就知道了。”

　　沈灼点了点头，便跟着宋麟南回到了201。

　　沈灼依旧是一副没有骨头架子的模样，进了二人间直接倒在了床上。

　　宋麟南走到他旁边坐下，低着头和他靠的很近，问道：“累不累？”

　　沈灼抬头蹭他鼻尖：“累。”

　　宋麟南轻笑，眼睛瞥了下浴室：“那你先去洗澡？”

　　沈灼摇头，他深知宋麟南回到寝室第一件事就是要洗澡换掉衣服再上床，便道：“看到你就不累了。”

　　宋麟南低头轻吻了他一下：“那我去洗。”

　　沈灼乖巧点头，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犯迷糊，他只觉得自己越发幼稚了。

　　他经常在网上看到那些渣男刚谈恋爱时用甜言蜜语对女生说“我要把你宠成小孩子”，然而宋麟南什么都没说，他已经觉得自己是个幼稚的三岁孩子了。

　　沈灼渐渐睡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身下右边的床一阵塌陷，接着是一阵熟悉的沐浴露香味。他半眯着眼抱上宋麟南的腰，待后者轻声说了“晚安”才沉沉睡去。

　　晚上睡觉前不洗澡的代价就是第二天睡醒会被宋麟南提溜进浴室，从头洗到尾，一个不小心还容易擦枪走火。

　　沈灼无精打采的打开了201的门，伸头问林和安：“哥，今天什么安排？”

　　林和安还打着手游，骂了句：“傻x队友！”

　　林和安听到沈灼的话后，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当回事，紧接着他又看到沈灼满脸颓丧，于是又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肾虚？？”

　　沈灼在心底暗骂了句，压根懒得接他这茬：“到底有没有安排？”

　　林和安一边打着游戏一边说道：“今天哪有什么安排，该干啥干啥去，别耽误我打游戏。”

　　沈灼一听没工作行程，“噌”的一声把201的门拉上了，直接后退两步后仰躺在了床上。

　　沈灼这个人天生就一副懒散样，但真让他躺寝室一星期他还真觉得有点无聊，毕竟已经连着休了好几次了。

　　“无聊啊！”沈灼拉着长音，语气里都懒洋洋的。

　　宋麟南正戴着耳机听歌，听到他抱怨，摘下了耳机，问道：“想出去？”

　　沈灼就不能碰到床，只要躺上一定会舒服的犯困，他打着哈欠碰了两下嘴巴，用一副快睡着的模样点了点头。

　　宋麟南放下手机，从床上坐起身：“那你跟我回公司？”

　　沈灼一听瞬间来精神了，猛地坐起来看向他，问道：“你是有工作吗？”

　　宋麟南回答他：“算不上工作，第三次公演的一位助演女嘉宾因为突然有事来不了了，上一次我姐来反响还不错，所以让她来替那位嘉宾。”

　　201和401之间几乎没有隔音，加上宋麟南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门外的林和安听到了，连忙过来敲门。

　　“进吧，没锁。”沈灼说完再次躺回床上。

　　林和安探进来个头，笑的嬉皮笑脸，道：“三公的事都知道了？透露透露？”

　　沈灼虽然对着林和安翻了白眼，但自己也是有好奇的，转过头看向宋麟南。

　　宋麟南无奈，便说道：“具体的歌曲我不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一次助演导师团是贾PD、周巍、Ida，助演嘉宾是我姐，还有两位二线女星。”

　　俞墨听到，秒变小粉丝，那叫一个兴奋：“啊啊啊！！可以和周巍老师同台演出了！到时候你们都别和我抢！！”

　　林和安转过身，好奇的问张晔和郑阳：“你们俩准备选谁？”

　　张晔床头永远摆着林和安切好的水果，从一开始的林和安端到他面前，到如今已经习惯性的伸手自己拿了，吃着块水果说：“准备到时候看看歌曲再选吧。”

　　郑阳正玩着手机，头都没抬一下：“我和我哥一样。”

　　林和安转回身子，对着201的沈灼扬了扬下巴：“你俩怎么选？”

　　沈灼低沉着眉思考，说道：“优选肯定是我师父，其他的还是看歌怎么样吧。”

　　林和安把目光落在宋麟南身上，最后也懒得问了，直接说道：“感觉这回灼子选谁你就选谁了？”

　　宋麟南没否认他的话，态度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林和安懒得继续看小情侣秀恩爱，摆摆手就要回到自己温暖的床，结果沈灼直接把他叫住了。

　　“问这么多人，自己选谁还没说呢？”

　　林和安转过头，露出一个臭不要脸的笑容：“当然哪个助演嘉宾漂亮选哪个了。”

　　沈灼嘴角抽了一下：“我会如实告知付歆学长的。”

　　林和安立马认怂，把切好的水果从张晔的嘴边端到了沈灼的手边，笑嘻嘻的说道：“您吃您吃，不够我再给您削。”

　　沈灼挑了下眉，用牙签扎了块西瓜送到宋麟南嘴边：“啊——哥，你吃。”

　　林和安看到这场景恨不得直接给沈灼一巴掌，强忍着“啪”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沈灼看着林和安憋屈的离开了201，肩膀笑的有些颤抖。而宋麟南则看着他笑，低头张口把送到嘴边的西瓜张口咬住了。

　　沈灼感觉拿着牙签的手一滞，转头看向宋麟南。

　　宋麟南的皮肤本就白，还是令人羡慕的冷白皮，经过门窗过滤的太阳一照，整个人都被温柔的光包裹，纤长的睫毛微颤，挺翘的鼻尖像完美雕刻的模型，唇边则咬着血色的瓜果。

　　沈灼不由自主的扶住宋麟南的肩膀，低头轻轻咬上西瓜的另外一半，清甜的汁水顺着沈灼的口腔划过喉咙，他呆呆的直视着宋麟南，直到西瓜被他送进肚子。

　　西瓜划过的肠道似乎通到了心脏，他能听到自己失控的心跳。宋麟南也接着欺身低头吻向他。

　　两个人口腔中都有淡淡的瓜果清香，唇舌相触间仿佛西瓜的汁水滋润着两个人的嘴唇，亲吻的甜腻声让沉醉其中的沈灼耳朵变成了西瓜色。

　　那一天睡醒的午后，阳光正好，蝉声鸣叫，冰镇的气泡水都不如你口中的一块西瓜解暑。
第一百零四章
　　下午两点，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宋麟南打电话叫来的专属司机来到节了目组大门口。

　　沈灼和宋麟南一路小跑赶紧越过了太阳晒得发烫的太阳地，进到车里的一瞬间，空调的温度才让沈灼额头的汗珠逐渐消了下去。

　　宋麟南跟节目组请了两天假，LN娱乐的总公司在隔壁省，只能今天到，明天待一天再回了。

　　二人的私人行程时间，还是临时注意，机场没有粉丝，两个人走的非常顺畅，下午五点便准时到了LN的总部所在的城市。

　　司机先把沈灼和宋麟南送回了家，沈灼本以为能看到那只叫勺子的狗，后来才想到那只狗在宋麟南帝都的房子里。

　　车辆七拐八拐的到了别墅区，宋麟南用指纹刷开了家门锁，转身对沈灼说道：“进来吧。”

　　沈灼跟在宋麟南身后，进去后发现这个房子的风格和之前去的那间房子差不多，都是简约风，只不过上个是黑白调，这次是海洋的蓝白调。

　　这房子的装修都像极了宋麟南的本人，冷静的禁欲风。

　　沈灼跟着宋麟南进了他的卧室，宋麟南直接进了浴室。沈灼砸吧了两下嘴，又想到宋麟南虽然有些洁癖，但他有时候累一天喜欢第二天再洗澡，宋麟南依旧可以不嫌弃的抱着他睡，顿时心里又是甜蜜蜜的。

　　宋麟南洗着澡，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沈灼正坐在床上，想到这是宋麟南的房子，他怕贸然开门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便侧头说道：“哥，有人敲门。”

　　浴室的水很快停了，里面传来宋麟南的一声回应：“找你的，你去开一下吧。”

　　沈灼顿时满头问号，除了401的四个人知道他这里，谁会在这里找他？更何况这座城市他也没有认识的人。

　　他带着满脑子的疑问走到门口开了门，结果敲门的人他确实不认识。

　　来人是个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见到沈灼后开始自我介绍：“您好，沈先生，我是何凡，宋总的助理，这是他让我给您买来的西装。”

　　这一句话沈灼只觉得信息量过大，还没来得及问，何凡便侧身挪了一步。他才发现门外还等着四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抱着两个看起来就是高奢产品的衣服盒子。

　　四人走进房间把盒子一字排开，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何凡继续说道：“这分别是四个品牌的衣服，您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风格。”

　　沈灼突然就觉得手里的剧本拿错了，赶紧让何凡打住：“等会儿，给我买衣服干什么？”

　　这时宋麟南从二楼走了下来，正用白毛巾擦着头发上滴着的水珠。

　　沈灼身边的几个人恭敬的叫了声“宋总”，沈灼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他虽然没见过个这个场面，但什么总裁电视剧里他还是见过的。

　　宋麟南走到他身边，解释道：“明天你跟我去公司，总不能穿这身去吧？”

　　沈灼这才意识到自己穿了件休闲装，就连带来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休闲运动，连件时装都没有，更别说正式场合的西装了。

　　但他依旧好奇的问道：“你穿不就好了吗？我就是个跟班，穿什么不一样？”

　　宋麟南给了何凡一个眼神，何凡便带着其他四个人离开了。

　　这时宋麟南才回答道：“明天去完公司跟我去个舞会，我姐也会出席。”

　　沈灼刚想说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又想到本来就是因为他无聊宋麟南才陪着出来的，于是干脆闭了嘴。

　　宋麟南抬了抬下巴指向几件衣服，说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所以多买了两件，去看看吧。”

　　沈灼看着八盒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心想他哥一定对“两件”的含义理解不到位。

　　沈灼走到桌子前，一盒盒打开，有些衣服的包装盒都带着那个品牌独特的风格，所以沈灼没打开便知道是哪个牌子，但有些牌子他是真不认识。

　　最后他选了件看起来最普通的黑色西装，说道：“那就这个吧。”

　　宋麟南看过去点头，笑道：“眼光不错，意大利的手工牌子，一个款每个型号只出一件。”

　　沈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拿着衣服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他已经不想去看吊牌上的价格了。

　　不过说到型号，他转过身问道：“这些衣服的尺码都一样，你怎么知道我什么型号的衣服？”

　　宋麟南无奈的笑了一下：“你的训练服我又不是没有看过，我还每天抱着你睡，能量出个大概。”

　　沈灼一开始还没意识到宋麟南的话有什么不对，后来才发现那个“抱着他睡”的意思，越想越让他脸红了。

　　宋麟南看他愣在原地，曲指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说道：“我去换衣服，一会带你出去吃。”

　　沈灼点头，把摆了一桌的衣服收起来放在了沙发的角落，只拿了他选中的那一件，反过吊牌看了看上面的价格。

　　个、十、百、千、万、十万。

　　他数着上面的零，低着头瞬间陷入一阵失落，一件衣服抵得上他家里几年的花销，家庭上的差距让他心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自卑。

　　在节目组时都是训练生，都有共同的目标，他感觉不到差别，哪怕是林和安出手阔绰，他也只觉得是吃喝玩乐上花的多了。可如今到了外面，还轮到了宋麟南身上，两个人成为了情侣，这种落差便明显了。

　　他出神的望着手上的衣服，准备重新叠好放回了盒子。

　　宋麟南从楼上走了下来，他换了身常服，干净利落、冷静，还有这个年龄独有的锐利。

　　宋麟南看到沈灼坐在沙发上对着衣服盒发愣，走到他身边打量着他的眼睛，低声问道：“怎么了？”

　　沈灼收回出神的目光，听到宋麟南询问才转头笑了笑看向他：“什么？”

　　宋麟南看了眼他手中的衣盒，问道：“是不是没有喜欢的？”

　　沈灼连忙摇头：“没有，我很喜欢。”

　　这两个月来，宋麟南几乎可以说是和沈灼朝夕相处，他的一点变化都逃不出他的眼睛，便继续问道：“那怎么不开心了？”

　　沈灼有些无力的笑了笑：“衣服太贵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很难穿到这么贵的衣服，我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我们一直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沈灼毫无保留的把心思告诉了宋麟南，他不想因为一点矛盾，就惹得两个人都胡思乱想，这种无中生有的矛盾，是太多情侣分开的原因。

　　宋麟南听到他的话，便知道是今天他的行为让沈灼产生了一种自卑心理。他起身轻轻将沈灼拥入怀中，安慰说道：“如果你介意，我就去你的世界，陪你穿几百块的衣服，吃几十块的快餐。”

　　都说一同享福容易，共患难难，但如果是沈灼，宋麟南可以不在意生活环境，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更不在乎身上的衣服价值几何，仿佛他只是看着沈灼就能过完余生。
第一百零五章
　　沈灼就这么被宋麟南抱着，闭眼藏住眼中的波动。

　　他太喜欢宋麟南了，喜欢到不论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家庭，他都可以义无反顾的站在他身边。仅仅两个月的感情，这份爱意仿佛刻进了他的骨骼。

　　沈灼轻声说道：“我没事的，只是从节目里脱离出来，突然感觉到和你差距，有些不能接受罢了。”

　　宋麟南的手搭在他的后背，应了一声后道：“没事的，等出道后，你也会慢慢习惯。”

　　宋麟南笑了笑，开着玩笑蹲在沈灼面前握住他的手：“而且我说了，以后是你要养我的，说不定以后是你给我买衣服了。”

　　沈灼低头看着蹲在他面前的男人，这个人既骄傲，又带着少年气的张扬，还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静。

　　此时他的心里出现了一个声音。

　　你想好和眼前的人度过余生了吗？

　　他几乎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可以。

　　这句隐约藏在脑海里的话，让他想起第一次公演时，别人对他的能力提出质疑，因为宋麟南的存在，他也如此回答。

　　我可以。

　　似乎只要和宋麟南在一起，他就有无尽的力量。不管是梦想路上的荆棘，还是余生道具上的尖刺，他都可以迈过去。

　　想到这里，他有些释然的笑了，只要宋麟南坚定不移的选择他，那他一定不顾任何阻拦都要和他并肩。

　　沈灼呼出一口气，只想把这些杂乱的事剃出脑子，

　　他重新看向看向宋麟南，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说道：“你转过去。”

　　宋麟南虽然疑惑，但依旧照做，蹲着背过身去了。

　　沈灼直接从沙发趴到了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轻笑道：“我想吃韩式料理。”

　　沈灼趴上去的一刻，宋麟南就用胳膊护着了他，唯恐没稳住摔了下去。

　　宋麟南微微侧头，对耳边的人宠溺的答应：“好——”

　　宋麟南双手穿过沈灼腿弯，背着他起身往外走，沈灼则环着他的脖子。

　　走到门口时，沈灼怕有偷拍的狗仔，便让宋麟南把自己放下了。

　　好在房子的院落够宽阔，宋麟南的车就停在院子里，不用担心出去被拍了。

　　沈灼好奇的围着车转了一圈，是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车的标志是显眼的三叉戟。

　　沈灼托着下巴，问道：“我记得刚才没车在院子里啊？”

　　宋麟南按下解锁，车鸣叫了一声，走到副驾驶给沈灼打开了车门，回答道：“刚才给你送你衣服一起送过来的。”

　　沈灼看着车流畅的外形，还有名车的标志，他侧过头说道：“我们确定开这个车出去吗？”

　　他停顿了一下，无奈说道：“它有点张扬。”

　　宋麟南把沈灼按进车里，自己绕了半圈坐上驾驶座，开了空调才说道：“这已经是我让何凡开过来最低调的车了。”

　　沈灼侧过身看向他：“你还有其他车？”

　　宋麟南轻声“嗯”了一声，欺身靠近沈灼，沈灼感受着宋麟南的靠近，感觉呼吸一阵急促。

　　宋麟南被他紧张的反应逗笑了，从一侧拉过安全带帮他扣上，这才在他唇边轻吻了一下，回答道：“这辆车的价格只够买那些车的一个车轮。”

　　在沈灼理解不了有钱人的世界走神的片刻，宋麟南已经把车开出了小区。

　　车行驶上大路，沈灼侧过头就能看到宋麟南的侧脸。豪车配上宋麟南的容貌，演个豪门贵公子一定栩栩如生。

　　哦，不对，不用演，他本来就是。

　　想到演戏，沈灼侧过身子问道：“哥，节目结束以后你会演戏吗？”

　　宋麟南看了他一眼，很快把目光重新移到前方：“应该不会。”

　　沈灼继续好奇的问：“为什么？我感觉应该会有很多角色适合你，而且偶像转型演员的也挺多的。”

　　宋麟南回答道：“在其位谋其事，没有那方面的天赋，也不感兴趣。”

　　沈灼觉得宋麟南说的有理，点了点头道：“确实是，现在好多演员的演技挺一般的。”

　　宋麟南轻笑：“恐怕不是‘一般’可以形容的。”

　　沈灼听到宋麟南的话，想到网上被网友扒各大明星的演技视频，他当初可是抱着手机笑了一个晚上。

　　沈灼砸吧两下嘴，为现在的娱乐圈感到遗憾：“想想之前那些经典的电视剧、电影，几乎每个都是拍个四五年，现在四五个月就可以了。”

　　宋麟南操控着方向盘拐了个弯，说道：“大势所趋，没办法的事。”

　　车辆行驶进一家高档饭店，宋麟南打开车窗用卡片在进门的机器上刷了一下，车辆档杆便升了上去。

　　宋麟南沿着小路往里开，最后在一栋高楼前停下。

　　迎宾的服务人员很快从门前接过宋麟南的手中的车钥匙，将车开去了地下停车场。

　　沈灼看着眼前高奢的装修风格，嘴角抽了两下，说道：“哥，我想吃那种普通的韩式料理，不用这么奢侈！”

　　宋麟南则直接牵住他的手往里面走：“在别的地方容易被拍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里不会，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沈灼被宋麟南握住的一瞬间，下意识的想抽出手，唯恐被看到了，谁知宋麟南握的更紧了，甚至直接十指相扣牵着他进了酒店。

　　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二人从餐厅坐下，虽然是韩式料理，但整体氛围分外安静，倒是有西餐的情调，就连周围的人说话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上菜前沈灼四下瞥了一眼，看到了几个有头有脸的明星，甚至还有一些商业界的精英，这里的人随便一个拉出去估计都身价上亿。

　　沈灼怕自己乱看的行为给宋麟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便收回了目光。

　　餐厅的上菜速度还是很快的，沈灼拿勺子撑了一勺泡菜汤，顿时感觉香味弥漫了整个口腔。

　　本来在高档餐厅吃饭的拘束，如今也被食物的美味替代了，闷着头就吃了起来。

　　宋麟南在一旁负责帮他夹菜，气氛安静惬意，仿佛就连夏日特有的炎热都变得清凉了。

　　两个人一边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说话的声音很低，就连周围的环境也是安静的，然而下一秒就被玻璃破碎的声音打破了。

　　只听一个女子尖锐的声音在餐厅内回荡：“jian人！勾引别人老公勾引到这种地步了！”

　　沈灼看过去，说话的女子是个四十多岁穿了件绿色贴身裙贵妇打扮的女人，而玻璃杯砸向的女子是正是沈灼眼熟的一位女星，叫杨倩。

　　杨倩的对面的男人则对着贵妇呵斥道：“疯女人！闹什么闹！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快点给我滚回家！”

　　三个人的争执声颇大，整个餐厅的人都看了过去。而宋麟南则敲了敲沈灼面前的桌子，问道：“吃完了吗？”

　　沈灼被宋麟南拉回思绪，点点头回答道：“吃完了。”

　　宋麟南听到后直接叫了服务员结账，起身拉着沈灼就要离开餐厅。

　　两个人离开餐厅必须从吵架的那桌走过，沈灼经过时看到了杨倩眼中的隐忍，贵妇眼中的憎恨，还有男子眼中出轨被抓包的恼羞成怒。

　　贵妇的身材有些臃肿，走道还洒落了这个的玻璃渣，宋麟南拉着沈灼走过，口中说道：“借过。”

　　谁知贵妇竟打量起宋麟南和沈灼来，最后恶狠狠的说道：“什么时候结账不行，偏偏别人吵架的时候路过，这不明显看我笑话吗？”

　　沈灼本来还可怜这位被出轨的妻子，如今这没脑子的话，他倒是有点理解男子出轨的理由了。

　　男人显然经常来这家餐厅，知道来这里的非富即贵，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赶紧笑脸相迎：“对不住啊，小兄弟，这疯婆子说话没轻没重，别在意啊。”

　　宋麟南“嗯”了一声，他确实没有纠缠的意思，只想带沈灼离开餐厅：“让开吧。”

　　然而这位眼睛长在屁股上的贵妇显然没明白宋麟南的网开一面，用眼神打量着宋麟南和沈灼，接着故作大吃一惊的说道：“哎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个，那个，什么新生的学员啊。”

　　贵妇接着不屑的瞥了宋麟南和沈灼一眼，最后又把目光落到坐在座位的杨倩身上：“果然当戏子的都是轻贱命，上赶着爬到上流社会出卖身子，还真以为自己高贵了。”

　　贵妇的一席话让沈灼脑海中只浮现出三个字，你完了。

　　在《破茧新生》训练的两个月以来，几乎没人敢惹宋麟南，唯一出言嘲讽了两句的柳沅还被他揍了，如今他倒是有些好奇宋麟南会怎么解决了。

　　只见宋麟南并未说话，眼睛在贵妇身上扫了一遍，随即从口袋拿出手机打了过去。

　　沈灼就站在宋麟南身边，手机距离他很近，几乎打通的瞬间对面就接了起来。

　　宋麟南没有再看向贵妇一眼，说道：“查一下今年Chelsea夏季高定新款绿色裙子都有谁买过，把买家年龄40岁左右的资料挑出来发给我。”

　　只听手机的另外一端又说了句什么，宋麟南便挂断了。

　　宋麟南又看了眼坐在座位上女星，放在她面前一张名片，说道：“身为女生，你只有自爱才有资格让别人喜欢，这是LN娱乐的地址，明天来报道。”

第一百零六章
　　在宋麟南准确说出贵妇身上的衣服时，身旁的男子已经肉眼可见的慌了。这件绿色裙子是Chelsea高奢品牌的定制服装，能认出来的人要么是时尚圈的宠儿，要么是从小生活在富贵家庭。

　　宋麟南拿出名片给杨倩，提到LN娱乐时，他身上的冷汗已经让他脚底发凉了。

　　LN娱乐虽然只是个娱乐公司，但谁不知道这是宋家给家里宝贝儿子的一个玩具呢。

　　杨倩在听到LN娱乐看到宋麟南时，咬着下唇拿过名片对着宋麟南鞠了一躬便直接离开了现场，显然没有和坐在对面男人纠结的意思。

　　身材臃肿的贵妇显然不如自己的丈夫见识面广，虽然在看到宋麟南笃定不慌的神态后，内心有些动摇，但依旧没有慌得意思，依旧维持着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宋麟南平静的瞥了一眼贵妇，握住沈灼的手大方的直接往外走，刚走两步又停下，转过身对跋扈的贵妇，道：“不要以为自己多有吸引力，我离开只是不想让喜欢的人看见婚姻的黑暗面，这种情感是你这种人一辈子都无法体会的。”

　　沈灼听着宋麟南的话，上前一步环住他的胳膊，侧身看了眼这对闹得难堪的夫妻。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如今闹得人尽皆知，对比起来，真不知他碰到宋麟南耗费了多少运气。

　　沈灼收回眼神，微微抬头，笑着对宋麟南说道：“我们走吧。”

　　几乎只是一瞬间，宋麟南从这对夫妻身上收回的目光就落在了沈灼身上，眼眸中的冷漠换上了无尽的温柔。

　　我可以对外张扬、冷漠，唯独看到你，言语无法喧诸于口的爱意、温柔就会不听话的从眼眶中跑出来。

　　沈灼和宋麟南的离开并没有让餐厅安宁下来，男人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贵妇脸上，大骂道：“jian妇！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

　　贵妇白皙的脸庞很快出现了红色的巴掌印，她不敢相信的捂着脸对男人撒泼：“你竟然敢打我！？我要让我娘家断了你的资金链！”

　　男人冷哼一声，看着她的眼睛里全是蔑视：“你以为你娘家能撑过明天？那是宋家的公子！真是妇人之见！”

　　贵妇听到宋家，先愣了一下只想到一个宋家，但是又不敢相信宋家的人竟然会来这种餐厅吃饭，便磕磕巴巴的问道：“宋，宋家，哪个宋家？”

　　男人拍了下桌子，拿起随身的东西便要离开，冷笑着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句：“宋家？”

　　这座城市私底下被商业圈又叫作宋城，能是哪个宋家。

　　男子一边走出餐厅，一边希望着宋家能看在他刚才说好话的份上留一份面子，然而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他正好也有机会提出离婚了。

　　*

　　沈灼和宋麟南直接打道回府，没敢在外面多作逗留，唯恐哪个不要命的记者拍到点什么。

　　沈灼先去浴室洗了个澡，回来时发现宋麟南又冲了一遍，已经换好睡衣坐在沙发上调试着投影等他了。

　　宋麟南看到沈灼从二楼下来，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对着他张开了手，沈灼自觉的走到宋麟南面前，坐在了他腿上。

　　折腾了一天，此刻歇下来顿时觉得犯困了，他在宋麟南的怀里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靠着人的肩膀。

　　宋麟南侧头看向他，问道：“有什么想看的？”

　　沈灼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摇了摇头：“想看你。”

　　宋麟南听到他的话，轻笑着重新拿起遥控器把投影关了，低头对沈灼说道：“抱紧我。”

　　沈灼听话的环上宋麟南的脖子，宋麟南托着他的腿弯和腰，就这么横抱着上了二楼。

　　等沈灼屁股着地时，两个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宋麟南的床头不知什么时候放了几袋文件，沈灼翻了个身直接趴到了宋麟南的怀里凑过去看，发现上面都是密密麻麻他不认识的专业术语。

　　沈灼抬头问道：“这是合同？”

　　宋麟南“嗯”了一声，道：“几个必须我处理的合同，其他的都是何凡代劳了。”

　　沈灼凑到宋麟南脸前，问道：“合同好看我好看？”

　　宋麟南无奈的笑着看向他，放下文件：“你好看。”

　　沈灼抬头看向宋麟南的眼睛，灵动的眸子在眼眶泛起涟漪，只听他轻声说：“这里不是明码标价的宾馆。”

　　宋麟南似乎早就想到了他会这么说，垂了下眼帘重新看向他，哄着他说道：“还有训练，你身体受不了，等节目结束，好不好？”

　　沈灼有些生闷气的瞥过开眼神，说道：“不好，而且还有五天才开始训练。”

　　宋麟南欺身靠近他，他都幼稚像个孩子般躲掉了。宋麟南无奈的把他抱在怀里，握住他的手，说道：“你看，只要你一句话，就……。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个影响你训练。”

　　沈灼手上的触感令他耳根红了个彻底，但嘴里依旧不肯：“我不在乎。”

　　下一秒，宋麟南就不负众望的把沈灼撂倒在床上了，居高临下的盯着身下的沈灼，眼中的毫无波澜早就荡然无存，被取而代之的是被情欲覆盖的迷离。

　　宋麟南松开沈灼，从床头拿过手机，按了两下拨了出去，对面很快接通了。只听宋麟南让电话另一头的何凡买了几样东西，而这几样东西让坐在床上的沈灼害羞的只想用被子把自己蒙上。

　　何凡从接到电话起到把东西送到宋麟南手里只用了20分钟，然而这20分钟都让沈灼不敢直视宋麟南。

　　这20分钟里，宋麟南也不好受，手里虽然拿着合同，但一个字都未进入他的脑海，最后干脆把文件又扔回了床头柜。这一刻他有点明白商纣王被妲己误了江山的原因了。

　　沈灼则老老实实的坐在宋麟南身边，一句话都不敢吱声，别说之前打柳沅的小霸王模样了，就连看宋麟南一眼他都不敢。

　　好在何凡的门铃声打断了这短暂的尴尬，宋麟南起身到楼下拿了他需要的几件东西上来。

　　沈灼看着宋麟南关上了房门，走到床头柜前把东西的盒子包装一一拆开，耐着性子看完上面的说明，最后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后又到窗边把窗帘拉上。

　　这才返回床边，虽然呼吸有明显的变化，依旧忍耐着问道：“要关灯吗？”

　　这是第一次，宋麟南知道沈灼脸皮薄，未免会心里上不能接受。

　　沈灼坐在床上，顶着个已经红透的脸蛋点了点头。

　　几乎只是瞬间，整个房间便暗了下来。

　　很快沈灼便感觉到宋麟南俯身在他上方，随即是密集而轻柔的吻和二人逐渐失控的呼吸。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意乱情迷的气氛，空调声都掩盖不住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窗外高悬的萤萤黄色月亮，都被房间里透出的旖旎染成了粉红色，树上的蝉鸣声都带上了如沈灼脸庞一样的绯红，无不透露着房间内不可言说的亲昵。
第一百零七章
　　第二日沈灼直接睡到了中午，他半眯着眼伸手摸索身旁的位置，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凉，宋麟南并不在他身边。

　　宋麟南不在让他清醒了大半，刚要坐起来，顿时从某处传至全身的酸痛让他再次瘫软在床上。

　　他终于明白宋麟南说等节目结束后的意思了，现在他除了浑身的酸痛外，整个腰部几乎都是僵直的，动一下就能感觉到散架的疼痛，深感练舞都没这么累。

　　好在宋麟南听到了屋里的动静，推门走了进来。

　　宋麟南的身上还围着围裙，走到他身边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抱了起来，直接一路抱着到了一楼的卫生间。

　　他把沈灼放在了浴池边坐着，低头和他额头相抵，停顿了片刻才说分开，说道：“还好，没有发热。”

　　沈灼对两个男生之间不是特别了解，问道：“发热？”

　　宋麟南帮他把牙膏挤在牙刷上，又接了杯水递到他面前，点头回答道：“不清理干净会发热的。”

　　沈灼刚想继续问，后来意识到“清理干净”是指什么，脸红的拿起牙刷刷牙了。

　　宋麟南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和微红的耳根，上前一步揉了两下他的头发：“在给你熬粥，我先去看看，这边有洗脸用的新毛巾。”

　　沈灼看着近在咫尺的都准备好的东西，还有宋麟南亲自下厨的粥，心里幸福的都要冒泡了。嘴里塞着牙刷乖巧的点了点头。

　　宋麟南回到厨房，看着砂锅里面已经熬好的蔬菜粥，用勺子尝了一口，确定味道不错后才关了火。

　　他没有做过饭，早晨起来还特地找医生问了事后沈灼适合吃什么，在医生说了清淡的以后，才让何凡给营养师要了一份蔬菜粥的菜谱。

　　宋麟南盛了一碗蔬菜粥，放到了餐桌，解下围裙后重新返回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沈灼正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水珠，宋麟南便靠在门前看着他收拾。

　　沈灼被宋麟南盯得涂抹护肤品都错了顺序，爱豆的必修课，护肤，结果被他弄得乱七八糟。

　　宋麟南走到他面前帮他把侧脸流动的精华液用食指抹掉，说道：“去吃饭吧。”

　　这一次沈灼没让宋麟南抱着，他可不想让宋麟南觉得他不行。宋麟南看着他倔强的模样，只伸出一只手给他，让他扶着。

　　就一段几步走完的路，活生生让他走了三分钟才到沙发上。

　　好在沙发够软，沈灼坐上去也没感觉到疼痛。

　　沈灼看着自己眼前餐桌上宋麟南亲手煮的蔬菜粥，心里的柔意不自觉的从眼睛里流露出来。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尝了一口。

　　清淡不失香醇的味道很快弥漫他的整个味蕾，大米的柔软也恰到好处，沈灼对着宋麟南说道：“很好吃。”

　　宋麟南听了，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说道：“那就多吃一些。”

　　两个人吃完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沈灼腰上虽然还是会感觉到疼，但比起刚起床的不能走动，如今已经好多了。

　　宋麟南走到卧室关换上了西装，和沈灼颜色一样的黑色西装，脚上也从运动鞋换上了黑色皮鞋。

　　等他出现在沈灼面前时，沈灼看着宋麟南褪去少年气而凌厉的脸部轮廓，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商务金属腕表，领口戴着暗纹领带，活脱脱的一副精英模样，完全看不出这是在舞台上化着精致妆容的宋麟南。

　　这不是沈灼第一次见到宋麟南穿西装，主题曲拍摄时他们统一的服装便是西装，只不过为了突出校园青春主题，在西装款式的基础上改了版型，与其说是西装，倒是更像校园制服。

　　这一次版型贴身，正统的西装出现在宋麟南身上，倒是别有一番成熟男人的味道，让他看的失神了。

　　直到宋麟南叫他才回过神。

　　“怎么不换衣服？”宋麟南问他。

　　沈灼回答道：“我想去舞会前再换上，穿上有些不习惯。”

　　沈灼穿休闲装穿习惯了，突然换西装不习惯很正常，宋麟南点了点头帮他把衣服装好才出了门。

　　这一次是何凡来接的他们，沈灼看着庭院门口停的迈巴赫，他终于知道宋麟南那句只能买一个轮子是什么意思了。

　　沈灼这两天的对“有钱”的概念从头到尾都进行了重建，这个所谓的上流社会比他想的要夸张的多。

　　沈灼见到何凡时不免有些尴尬，因为昨天宋麟南让何凡买的东西，何凡是不可能不知道他和宋麟南是什么关系的。然而事实证明，完全是沈灼想多了。

　　何凡的敬业程度让沈灼感到佩服，宋麟南把几份文件递给了何凡，然后给他们两个人开了后车门，自己又走到驾驶座开车，期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多说。

　　沈灼怀着忐忑的心到了LN娱乐的总部，门口的安保人员照旧把宋麟南的车开到停车场，沈灼则随着宋麟南、何凡的脚步进了门口的旋转门。

　　他们到达总部时，正是下午上班的时间点，门口打卡的闸机处站满了人。

　　宋麟南的到来引得员工一阵瞩目，但碍于公司的规章，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多看了两眼，不情不愿的上了楼。

　　三个人经过大厅时，前台走到宋麟南身边汇报：“宋总，有位小姐说您昨天让她来公司报道，但她没有预约，只能让她在这里等候了。”

　　沈灼顺着等待区看过去，杨倩正坐在沙发上往这边看着，宋麟南只瞥了一眼，说道：“让她过来吧。”

　　前台走到杨倩身边说了句话，杨倩便走到了宋麟南身边，叫了声：“宋总。”

　　宋麟南只瞥了她一眼压根没回一句，何凡也只是让她跟在后面，便从一旁的专属电梯上到了顶层。

　　宋麟南的办公室是清一色的透明玻璃，上面挂着一些现代风的帘子，随时可以拉下来。加上位于顶层，透光和环境都是一流的。

　　宋麟南走到办公室先给沈灼接了杯水，轻声叮嘱道：“多喝一些。”

　　沈灼点了点头，道：“哥，你先忙吧，我自己可以。”

　　宋麟南应了一声坐到了自己位置上，杨倩看着宋麟南的举动，眼中露出一丝失落。

　　英雄救美的戏码是所有女生的幻想，而这个英雄有钱有势，还长了一副好皮囊，完全符合她心中的白马王子。她也自认自己长的还不错，哪怕宋麟南比她小几岁，她也觉得尚有一拼之力。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杨倩的心思沈灼一眼就能看穿，观察人心是他最擅长的事，更何况他还从金叶叶的眼中看到过同样的心思。

　　沈灼喝了口宋麟南给他接的水，侧过身子看戏。

　　宋麟南桌上已经摆好了杨倩的资料，宋麟南简单翻了两下，说道：“知道为什么帮你吗？”

　　随后把文件夹合上扔到了桌子角落：“就凭你当小三的事，就不符合LN的签约标准。”
第一百零八章
　　沈灼坐在宋麟南办公室会客的沙发上，一边喝着杯子里的水，一边听着二人的谈话。

　　对于宋麟南为什么给杨倩抛这条橄榄枝他也有些好奇，不知道宋麟南看上了杨倩的哪点。

　　杨倩巍巍颤颤的站在宋麟南办公桌前，眼神慌乱的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楚楚可怜的模样是所有男人都抵挡不住的，她就是用这一招才有了如今的成绩。

　　“宋……宋总，可以让其他人出去吗？”杨倩刻意用眼神瞥了眼沈灼提醒着她口中的“其他人”指谁。

　　沈灼听了她的话，好笑的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干脆双腿翘上会客桌，直接躺在了沙发上。大有一副“我就不出去你能怎么样”的模样。

　　沈灼自诩是个好说话的，但这种挑衅到他头上的，他也没那个好心做个贤妻良母的模样。

　　宋麟南看向沈灼的方向，垂着眼眸掩盖住眼中的笑意。重新看向杨倩时，也恢复了往常的冷淡。

　　宋麟南起身把杨倩的资料交到了何凡手中，说道：“LN并不适合她，送客吧。”

　　何凡恭敬接过资料，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了门，对着杨倩说道：“抱歉，杨小姐，这边请吧。”

　　杨倩咬着牙不甘心的往门口走，在快要出去时突然返回到宋麟南桌子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宋总！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昨天您给了我LN的名片，我就已经向之前的公司提出了解约，我所有的积蓄都付违约金了，还欠了一大笔钱！现在只想在LN搏个好前程！”

　　杨倩说的可怜，她如今二十四岁，虽然在社会还年轻貌美，但在娱乐圈这种十七八岁就功成名就的演员里，她已经不起眼了。

　　宋麟南看着去而复返的杨倩，放下手中翻看的文件，后仰靠向椅子后背，双手交叉撑在桌前，眼神在杨倩脸上打量。

　　杨倩被宋麟南看的浑身发毛，她丝毫不怀疑宋麟南看出了她内心最原始的想法，连忙垂下头说道：“我家里还有生病的母亲需要照顾！还请宋总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也不愿意去当个没名没分的小三啊！”

　　杨倩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再不说实话，她将彻底失去在娱乐圈立足的机会，前公司已经解约，其他的公司因为这件事也不会签她，如果不能傍上LN这棵大树，她就彻底完了。

　　宋麟南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桌子前的杨倩，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给过你机会。”

　　杨倩不解，抬起梨花带雨的脸看向宋麟南，问道：“什……什么时候？”

　　宋麟南见她还不理解，无奈叹了口气，没有再回答她，收回眼神继续看手里的文件了。

　　何凡站在门口，又提醒了一次：“杨小姐，请吧。”

　　杨倩抿着下唇，这一次她的身体出现了真正的颤抖，她知道自己在娱乐圈的生涯就要走到尽头了。

　　她此刻只能感觉到无尽的绝望，和在这个圈子里的残酷。她跪坐在地上，眼泪无力的从眼眶涌出。

　　杨倩看着落在地上的眼泪，她想起六年前，她刚成年，满怀着希望从家里那个小县城走到了这个被繁华包裹的大城市。她以为只要努力就可以成为电视上的大明星，结果不论她怎么敬业的演戏，拿到手里的角色也只有边缘角色。

　　后来啊，导演告诉她，你晚上来我房间，女二就是你的。她犹豫、挣扎，最后家里一通母亲生病的电话，让她彻底迈入了娱乐圈的深渊，从此再也没了女孩的单纯。

　　杨倩的周围是灰暗的，直到沈灼的话变成一束光芒照进了她的身上。

　　“等一下。”

　　沈灼收回翘在桌子上的双脚，起身走到杨倩面前，他本不想插手这件事，毕竟这是宋麟南公司的事，他不想手伸得太长，但听到杨倩所说的话，他还是心软了。

　　他低头对杨倩说道：“你先起来吧。”

　　杨倩没想到她刚才那样对沈灼，现在他还愿意帮她，顿时心里一阵愧疚。

　　杨倩站起身，垂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沈灼看向宋麟南，说道：“你不用谢我，最终如何也得我哥点头。”

　　宋麟南看了眼何凡，何凡立马明白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沈灼看着宋麟南给何凡的眼神，以及何凡的动作，便知道宋麟南默许了。

　　沈灼重新看向杨倩，说：“我哥确实给过你机会，你能站到这里就是机会。”

　　杨倩有些不明白，她一直都认为她从来没有得到过宋麟南给的机会。

　　沈灼看出了她的疑问，解释道：“你在娱乐圈待的时间比我长，你有见过哪个艺人的合同是由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板亲自对接的？”

　　沈灼垂着眸想起杨倩颤抖身体的演技，说道：“你的机会从进门就开始了，你颤抖身体楚楚可怜的演技，过于拙劣。如果你实话实说，下定决心改过，我哥是打算签下你的。”

　　沈灼一边说着一边想起他和宋麟南初遇时，他也是靠着拙劣的演技去衬托林和安，并且还把自己包装成所谓的乖乖男。想当初宋麟南也是给过他机会的。

　　宋麟南让他用真正的实力演唱第一次公演，他抓住了机会，也因此抓住了宋麟南。他不敢想象，当时他若是继续隐瞒，那他和宋麟南是否会成为两条渐行渐远的交叉线。

　　宋麟南不仅是一匹千里马，也是他的伯乐。

　　杨倩听着沈灼的话，一下便明白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全都被两个人看了彻底，羞愧的低着头，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办公室的地板上，缓了片刻后才说道：“对不起……”

　　沈灼呼出一口气，说道：“我知道娱乐圈是个大染缸，进去的人想要出人头地，难免做出不遵从本心的事，就像你说的，没有哪个女生愿意当个小三。”

　　沈灼笑着对杨倩说道：“也看得出来，你喜欢我哥这个类型，而昨天那个男人和我哥可是天差地别。”

　　杨倩垂着头，脸上露出一片红晕：“抱……抱歉。”

　　沈灼轻声说道：“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和我哥说。”

　　杨倩听着沈灼温柔的声音，眼泪不自觉的再次涌出眼眶，她对着面前的少年深深鞠了一躬。

　　她二十四岁了，竟不如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看的透彻。

　　她走出办公室，关上门时，她看到温柔对她说话的少年，满怀笑意的靠在办公的桌子上和坐在老板椅上的男子对视相望。两个人的眼中含着春雨秋霞，冬天融化后铺满了干净的白色，最终在这个夏季响起了第一声蝉鸣。

　　杨倩垂了下眸子，她终于明白了那个少年站在宋麟南的原因了。她收回目光，重新挺起胸口，迈着步子，她要一个全新的自己走出这栋大楼，她也要干干净净的重新回来。

　　沈灼从宋麟南办公室透明的玻璃向外望去，他看着身材高挑的女生从满布骸骨的深渊站在了阳光下，欣慰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宋麟南从座位上起身，挥手让何凡去忙别的事了。他走到沈灼身后将他圈在了怀里，轻声说道：“她对我的态度你看出来了，还这么大方？”

　　沈灼任由他抱着，轻笑道：“不是大方，是自信。”

　　来自你偏爱的自信。

　　宋麟南顺手拉下了玻璃窗的窗帘，低头在他的唇边轻啄：“宋夫人打算怎么安排杨倩？”

　　沈灼听着宋麟南口中的称呼，侧过脸笑着说道：“不是现在有一些演戏的节目吗？可以把她送去磨炼磨炼，我想她不会让宋总失望的。”

　　宋麟南看着他怀中人如此上道，又低头亲了一下，才说道：“英雄所见略同。”

　　沈灼听后，“哇哦”了一声，随即又问道：“哥，你为什么会帮杨倩？”

　　宋麟南的手环在沈灼的腰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有些慵懒的说：“这个圈子不干净，能救一个是一个。”

　　沈灼问道：“当初对我也是这个原因吗？”

　　宋麟南摇头：“你们两个不一样，杨倩是需要把她从肮脏的地方拽出来，而你从来都没有被沾染过，我希望你永远都保持这份纯净透彻。”

　　沈灼挑了下眉看向宋麟南：“要是哪天我不小心就和她一样了呢？”

　　宋麟南轻声在他耳边回答：“有我在，这个假设不成立。”

　　沈灼笑着看向宋麟南，他想起昨天晚上在餐厅，宋麟南也是如此说着，他为他挡下了黑暗，不只是婚姻的黑暗，还有娱乐圈的黑暗。

　　办公室的门在两个人一言一语中敲响了，门外传来何凡的声音：“宋总，会议准备好了，只差您了。”

　　宋麟南只能松开沈灼，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说道：“我先去开会，很快回来，记得一会儿把衣服换了。”

　　沈灼点了点头：“好，等你回来。”

　　宋麟南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发才离开了办公室，沈灼拉上窗帘透过透明的玻璃看着宋麟南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沈灼坐回了办公室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摆弄手机，他照往常一样翻看手机上的热搜新闻。

　　热搜榜第一名后面挂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一般都是天大的新闻才会出现这种标志。

　　沈灼看着这个热搜第一的关键词，浑身上下冒出了冷汗。

　　＃破茧新生同性接吻＃
第一百零九章
　　不知是办公室的空调温度开的低，还是热搜的标题让沈灼失去了冷静，他的手颤抖着几乎拿不稳手机，他深呼吸着让自己平复了心情才点进去。

　　出现的第一个微博是一段手机拍摄的视频，沈灼按下播放键，视频中显示的是晚上，两个男子在路灯下激烈的亲吻，只不过拍摄较远，加上是灯光的背面，所以并看不清是谁。

　　沈灼看着播放的视频近乎瘫软的靠上沙发，短短的几秒钟他的额头已经冒起了冷汗，仿佛经历了大起大落。

　　视频中的人不是他和宋麟南，若是他刚来节目的时候，以他的心态对这些是丝毫不在意的，但如今和宋麟南扯上关系，他就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宋麟南的前程了。

　　沈灼又拖动进度条看了一遍视频，视频中的身影他越看越熟悉。虽然二人没穿《破茧新生》的训练服，但拍摄视频的背景有一处露出了《破茧新生》的宣传海报，所以才被扒了出来。

　　沈灼反复看着视频，直到他看到熟悉的绿植，他才意识到视频中的两个人是前天晚上他碰上的季嘉和斯内克。

　　沈灼退出了热搜，去翻了《破茧新生》节目组的官方微博，发现还没有做出回应。

　　季嘉和斯内克都是LN的签约学员，虽然不是他和宋麟南，但宋麟南照样要应对麻烦。不过相比这个，沈灼更好奇这段视频的爆料者是怎么拍到的。

　　而这些问题，他都要等宋麟南开完会议才能知道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短短一个半小时，沈灼煎熬的仿佛度过了一年半载。

　　在沈灼靠在沙发上快要怀着朦胧睡意睡过去时，宋麟南和何凡迈着步子回到了办公室，身后还跟着几个那些文件袋的职员。其中一个女人身材高挑，穿了件干练的职业装，扎着个高马尾，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沈灼在沙发上眯着他那个近视眼才看到女人职工牌上写着蒋安娜。

　　宋麟南刚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听到他说：“安娜，马上安排公关，我要这件事和LN没有任何关系。”

　　蒋安娜依旧是冰冰冷冷的模样，恭敬的回应道：“我会尽快处理好的，请宋总放心。”

　　宋麟南点头，说道：“辛苦了。”

　　接着又看向何凡，说道：“再去查一下发这段视频的人，不管他打什么主意，我都要不想在看到我所在的节目有这种人出现。”

　　何凡虽然不像蒋安娜那般冰冰冷冷的，但也没什么感情，就像个工作机器，完全按照宋麟南的命令行动，只听他回道：“好的，宋总。”

　　宋麟南点头：“去吧，这两天辛苦你们了。”

　　蒋安娜和何凡收到宋麟南布置的任务后离开了办公室，沈灼这才走到宋麟南身边，看着他面前桌子站着。

　　沈灼试探着问道：“哥，网上的视频你看到了？”

　　宋麟南稍显疲惫的点了点头，沈灼看着宋麟南疲惫的状态，一下梦回到两个人互通心意的那个晚上，在身后抱住他的宋麟南也是和如今相同的疲惫模样。

　　他有些心疼的走到宋麟南身后，帮他轻揉太阳穴。

　　宋麟南握住他的手拉到怀里，说道：“不用担心，视频中不是你就好。”

　　沈灼笑着看他：“如果真是我们怎么办？”

　　宋麟南垂了下眸，重新看向他，说道：“那就公开，我退出娱乐圈养你。”

　　宋麟南虽然看似随口一说，但沈灼知道，宋麟南是思考过这种可能的，也是真的这么想。

　　沈灼凑过去轻吻了他一下：“那可不行，没有你，我的舞台都要黯淡无光了。”

　　宋麟南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安娜的公关能力在整个娱乐圈都是一等一的，这也是LN娱乐很少出现负面新闻的原因。”

　　沈灼回忆起蒋安娜刚才女精英的模样，打心底佩服这种人格独立的女性，于是说道：“那这次也希望她可以成功公关！”

　　宋麟南拍了拍他的腰：“她会的。”

　　说完看了眼的手表，说道：“先去换衣服吧，带你去舞会，加上路程时间差不多了。”

　　沈灼被宋麟南一提醒，才发现自己还穿着身休闲装，点了点头走到沙发提起衣服，又找了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走了进去。

　　休息室内放着一张床，床上的被子折的整整齐齐，床头上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宋麟南成人礼的照片。

　　照片上的宋麟南穿了身黑色西装，显得高挑的身材更加修长了，脸部轮廓比他在家里看到的那张十五六岁的照片多了些棱角，也比现在的宋麟南多了些稚气。

　　沈灼用指尖滑过照片里宋麟南的脸，嘴角抬起了一丝微笑，他看着这张照片，有些遗憾错过了宋麟南的学生时代，但好在他没有错过宋麟南。

　　沈灼换好衣服从休息室走了出来，黑色西装加上条纹领带，宋麟南抬头看向他时，眼中有明显的惊艳。

　　沈灼被宋麟南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问道：“很奇怪吗？”

　　宋麟南走到他面前，帮他重新整理了领口和领带，回答道：“不奇怪，很好看。”说完又俯身到沈灼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而且我很期待你穿着它在……”

　　宋麟南还没说完，沈灼就用手捂住了他的手，一向自认很难被撩拨的沈灼，瞬间红透了脸，他根本不能想象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再穿上这身西装的模样。

　　宋麟南握住沈灼捂住他嘴巴的手，轻吻了一下，笑着说道：“不逗你了，该走了。”

　　沈灼瞥开眼神不敢看宋麟南的眼睛，只要对视上就能想起令他面红耳赤的场景。

　　直到宋麟南主动牵住他的手，才跟在宋麟南的身后出了办公室的门，沈灼左右看着空荡的楼层无人才任由宋麟南牵着。

　　宋麟南看出了他的担忧，解释道：“他们还在开会，短时间内不会出来的，不用担心。”

　　沈灼点了点头：“那你是因为视频的事提前出来的吗？”

　　宋麟南按下电梯楼层，说道：“不是，是怕你一个人在办公室无聊。”

　　沈灼抿着嘴角的笑意，说道：“从此君王不早朝，这样倒还真让我当了次杨贵妃。”

　　宋麟南笑着点头：“是这个道理。”

　　两个人左一句右一句的进了电梯，又坐上了何凡早已在楼下等待的车。

　　车足足开了一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途中沈灼还在心里吐槽哪里的酒店竟然开在荒郊野岭的山里，等到了才发现是在山顶的别墅开的舞会。

　　沈灼跟着宋麟南下了车，门口的保安在看到是宋麟南后直接放行了。

　　沈灼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刷脸吗？

　　沈灼刚走到门口时就闻到了淡淡的香味，等推开这座别墅的大门，他才知道这香味怎么来的了，这不只是一个别墅那样简单，这可以说是一个庄园，一个薰衣草庄园。

　　满院子的角落都种满了紫色的薰衣草，正值夏季，薰衣草开的茂盛，整个庄园一眼望去，入目皆是紫色。

　　沈灼看着眼前巍峨的欧式古典建筑，还有被薰衣草装点的一望无际的院子，上流社会的夸张再次刷新了他对“有钱人”的定义。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等他们二人进入庄园，立马就有庄园的服务车带着他们来到了别墅。

　　沈灼坐在车上，心情格外复杂，回个家还要坐车，有钱人的世界他果然不能理解。

　　等沈灼和宋麟南从车上下来，沈灼才小声问道：“哥，这是谁家的房子？这有点夸张了吧！”

　　宋麟南忍着笑意，说道：“我姐的。”

　　沈灼直接表现了个被自己的口水呛的咳嗽：“当明星赚那么多钱吗？！”

　　宋麟南拍了拍他的后背，摇头说道：“这是她姥爷家的财产，她姥爷是意大利人，这房子是民国时期建的，现在传给她了。”

　　沈灼心想，果然都是人，差别就是这么大，在宋晓苒面前，就连林和安的家庭背景都不值得一提了。

　　在沈灼还没回过神时，宋麟南已经领着他进到了庄园的房子里。整体的装修也维持了正统的欧洲风格，随处可见的夸张的吊灯和写实风格的油画。

　　两个人走过房内的走廊，门口的管家替二人打开了走廊尽头房间的双扇木门。

　　房间内的空间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了，他只能用“空旷”了，房间内已经摆了十张可供二十人吃饭的长方桌，周围一圈空出来的地方依旧可以供百人跳舞。

　　宋晓苒正穿衣服红色的拖尾礼服和身边的人交谈，在看到宋麟南和沈灼走进来后，端着手中的高脚杯和人碰了一下，歉意的笑了笑便向他和宋麟南走来。

　　当红女星的身材和颜值自然是不用说的，如今穿上华丽的裙子，褪去娱乐圈的人设，恢复成富家小姐的模样，给她添了几分高贵雍华的气质。

　　服务生端着托盘，拿了杯红酒送到宋麟南手中，询问沈灼时反倒被宋麟南拒绝了：“去拿杯果汁过来吧。”

　　服务生十分绅士的行礼去帮沈灼果汁了，宋晓苒也已经来到了宋麟南面前，两个人十分默契的碰了下手中的高脚杯。

　　宋晓苒开着玩笑说道：“宋总大驾光临，鄙舍蓬荜生辉啊。”

　　很快她的目光又移到了沈灼身上，说道：“这个场合带他来，你这是要对外宣布你们两个的关系不一般啊？”
第一百一十章
　　夏日的天总是不服输的亮着，到了晚上七点才能看到逐渐变暗的天色。伴随着参加舞会的人多了，舞台边上的乐师也开始演奏悠扬轻缓的音乐。

　　宋晓苒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明了了，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舞会，沈灼侧过身看向宋麟南，等待他口中的答案。

　　宋麟南饮下和宋晓苒碰杯的酒，笑着说道：“自是有这个原因，更多的你应该明白。”

　　宋晓苒也笑的明媚，沈灼看着眼前两个完全不同风格的人，此时的笑容竟让他看出了一家子的意思。

　　宋晓苒侧身看向他，此时服务员正好给沈灼倒好了饮料，沈灼刚接过，宋晓苒就端着高脚杯和他碰了一下，笑着说道：“那就祝你星途璀璨了。”

　　还没等沈灼把感谢的话说出口，宋晓苒就要转身离开，直到宋麟南把她叫住：“再提醒大明星一次，第三次公演别忘了。”

　　宋晓苒回过身，举了下手中的酒杯，示意她收到了，便迈着每一步都透露着优雅的步子去和其他人聊天去了。

　　沈灼看着宋晓苒的态度，侧过身问道：“你姐不喜欢我？”

　　宋麟南摇头：“她不是不喜欢你，是不喜欢不折手段的人。”

　　沈灼皱了下眉，一下就明白了，这不是个普通的场合，以他现在的成就和身份完全不配到这里来。跟着宋麟南就完全不同了，挂着宋麟南的名义跟他一起来到这里，其中关系有不言而喻的意思，更有傍大款借着宋麟南往上爬的意思。

　　总的一句话，宋晓苒把他当成了不折手段出卖自己的人了。

　　沈灼无力的想靠到宋麟南身上，但是又想到这么多人看着，只能硬撑着问道：“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场合？”

　　宋麟南想到写昨晚折腾的厉害，怕他站久了累，一边领着他到沙发上坐下，一边回答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灼只好听话的等着这场舞会的揭幕，安静的靠在沙发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跟宋麟南碰杯敬酒，就连一些年龄明显比他们大一倍的人都会过来搭话。

　　LN的地位在娱乐圈他是知道的，如今看着比他想象中还家大业大的宋麟南，他确实有种被包养的意思了。

　　沈灼百无聊赖的胡思乱想，看着形形色色他一个都不认识的人，直到贾PD出现在他的视线，他才不可思议的眨了两下眼睛。紧接着门口又出现了几个顶流明星和影帝级别的演员，沈灼才意识到这场舞会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沈灼侧身看向宋麟南，脸上写满了问号，宋麟南抬头对着贾PD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道：“去打个招呼吧。”

　　沈灼点头从沙发上起身走向贾PD的方向，而后者此时正在和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讲话，沈灼安静的在旁边等两个人说完才打了招呼。

　　“老师。”沈灼喊了一声。

　　对于沈灼的出现，贾PD也是吃惊的：“小灼？你怎么在这儿？”

　　沈灼无奈的挠了挠头，以他现在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属实不合适，只得实话实说：“我跟我哥来的。”

　　贾PD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在和别人说话的宋麟南，俨然已经懂了一切，笑了笑说道：“那你代表的可是他的面子，不要惹出什么麻烦。”

　　贾PD的话再次证明了这次聚会的不简单，便小声问道：“老师，这到底是个什么聚会？”

　　贾PD也怔了一下，说道：“宋麟南没和你说？”

　　沈灼摇头：“没有，他说我一会儿就知道了。”

　　贾PD笑了一下，表示了对这孩子心大的无奈，便说道：“这地方的聚会一年一次，虽然不是什么硬性规定的聚会，但是因为来的都是各领域有头有脸的人，所以大部分人都会把这场聚会当成一次证明自己身份的机会，特别是娱乐圈更有趋之若鹜的意思。”

　　贾PD用眼神指了指不远处几个当红顶流明星，继续说道：“你也发现了，他们这些人中，很少或者几乎都没有出现过绯闻，不管是圈内还是圈外，口碑在大众眼里都是极好的。”

　　沈灼点点头肯定了贾PD的话，确实都是一些大众口中的实力派。

　　贾PD继续为他解释道：“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们就都是好人，只是因为他们出现在这里，才会没有负面新闻。”

　　贾PD这么说他就懂了，简单点来说，这里就是一场大佬的聚会，收到这场聚会的邀请函就等于你一步已经迈进了娱乐圈的顶尖头部，别人想要给你发黑通稿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的分量。

　　这么说来，他还真不够格，只能全当来长见识了。

　　贾PD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说道：“你也不用多想，宋麟南带你来这里就是有给你铺路的意思，以娱乐圈的身份地位不只是你，就连他不够资历，他能来到这里凭借的是商业圈的地位，所以在这里你别把自己当成偶像爱豆就可以了。”

　　沈灼点了点头，他明白宋麟南的良苦用心，但贾PD接下来的话让沈灼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你和他的关系不只是兄弟这么简单吧？”贾PD和他们同样经历过成团前当练习生的时候，所以他和宋麟南的关系一眼就能看出来。

　　沈灼没有否认，回答道：“是，我们是情侣。”

　　贾PD听了他的回答，无奈的笑下仿佛在自嘲：“你们比我勇敢，只是这条路很难走，希望你们不会有后悔的一天。”

　　沈灼刚要回答，宋麟南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端着酒杯和贾PD碰了下，说道：“不会有那么一天。”

　　贾PD晃了两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宋麟南：“我就这一个徒弟，别让我看到你辜负了他。”

　　宋麟南看了眼沈灼，直接饮尽杯中靠底的红酒后，说道：“也不会有这一天。”

　　贾PD听到宋麟南的保证，也喝了口杯中的酒。

　　沈灼看着二人的动作，他总有一种贾PD代替他父亲把自己交给了宋麟南的错觉。

　　随着人员的到齐，宋晓苒在台上主持了这场舞会的开始。宋晓苒在娱乐圈是俏皮可爱的人设，如今站在台上俨然是个高贵优雅的形象，加上她意大利人血统导致的异域风情，反而现在的模样更适合她。

　　从她主持到结束只用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接下来便是舞会的主题了，跳舞。然而好巧不巧的，这是沈灼最不擅长的领域。

　　到场的人中，其中不少想往上爬的演员明星都在等着哪位商政界的大佬能够邀请他们共舞，妄想能够一步登天。

　　宋麟南就是他们目标的其中之一，年轻、帅气、家庭背景雄厚，特别是一些想要突破转型成实力派的顶流明星，已经耐不住性子端着酒杯走过来刻意搔首弄姿了。

　　贾PD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人的心思，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端着酒杯远离了是非现场。

　　宋麟南则看都没看别的方向一眼，待音乐响起，自然的搂住沈灼的腰身，不顾他人的眼光缓慢的摇动，只听他低声说道：“我们慢点跳，省的你身体不舒服。”

　　沈灼当然明白他口中的“不舒服”是什么意思，脸上微微露出了红晕，垂着头乖巧的点了一下。

　　如果说在破茧新生宋麟南的舞蹈用了七分力，那现在和沈灼的舞蹈，连两分都算不上，连个复杂的舞步都没有，就好像只是单纯的拥抱着轻缓走路。

　　跳舞的曲子由舒缓变成了舞步稍快的爵士，宋麟南便拉着沈灼退出了舞池，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只不过耀眼的人坐在哪都是显眼的，有些主动的女星干脆走到宋麟南面前主动邀舞，都被宋麟南拒绝了。

　　其中更不缺作死的，扯着尖锐的嗓子抨击道：“呦，我以为小宋总因为什么拒绝呢，竟然是因为身边的一个男人，这话要传出去，啧啧啧。”

　　这种人的下场普遍就是被保安拖了下去，永远失去了进入这场舞会的机会，然而这种事有了开端就有后续。

　　“这不是最近什么《破茧新生》的前两名吗？什么时候身份这么低的人都能来我们这里聚会了，这么大的舞台不得给我们表演一下？”

　　说话的人是个男子，倒是长了个斯文样。这人沈灼还认识，叫余净远，不仅仅是因为他一部电影爆火的小生，更是因为这人正是和他一样都是嘉悦传媒的人。余净远比他们大了几岁，以他的年龄和毫无背景挤进这个舞会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一次宋麟南依旧没有说话，照例端着盘水果喂沈灼，沈灼现在有一种自己祸国殃民被暴露的窘迫感。

　　好在宋晓苒很快打破了这份尴尬，她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迈着莲步走到了余净远面前。

　　余净远见宋晓苒走过来，他知道宋晓苒在娱乐圈的地位，立马换上了另外一副奉承的表情：“晓苒姐也觉得我说的对吧？一个还没出道的小偶像，一个娱乐公司的小老板就敢耀武扬威了。还委屈晓苒姐签了LN这个公司，不然来我们嘉悦吧，我和嘉悦的高层挺熟的，可以帮帮晓苒姐。”

　　显然余净远并没认出沈灼，毕竟两个人之前在嘉悦的地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除此外，想来他更不知道宋晓苒签LN是因为和宋麟南是亲戚关系。

　　就在余净远以为宋晓苒和他英雄所见略同时，宋晓苒直接抬起胳膊，一巴掌打在了余净远的白嫩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声，传遍了整个舞会。

　　余净远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宋晓苒会直接给他一巴掌，在他的印象里，宋晓苒都是俏皮可爱需要人照顾的形象。在片场，他和宋晓苒合作过，更是活泼好说话的类型。这一巴掌属实把他打懵了。

　　宋晓苒甩了甩自己的打人的手：“第一次来舞会就试图教训别人，自己什么货色自己不清楚？老娘这辈子最烦的就是仗势欺人耍心机的人。”

　　宋晓苒没有直接说出宋麟南的身份倒是让沈灼意外。看来不只是余净远不知道，其中不少人都是不知道宋麟南和宋晓苒的“宋”是一个宋家，更有人不知道宋麟南不只是LN娱乐的老板，这场戏倒是好看了。

　　沈灼大方摆出一副看戏的模样，干脆往后一靠，眼睛一扫食物桌，看着飘香四溢的红茶一阵可惜。因为他刚吃完水果，如今再喝点茶，晚上必定要拉肚子，在宋麟南家里串稀，这个场景他想都不愿意想。

　　在沈灼胡思乱想中，舞会的无声硝烟已经蔓延至各处，周围的人也都看了过来。

　　而沈灼现在只是好奇余净远的下场了，宋麟南和林和安的“合作”，加上宋晓苒的发难他表示十分期待。
第一百一十一章
　　舞厅内踩着节奏的歌曲戛然而止，全场唯一的安静照落在沈灼所在的角落。

　　余净远自认一个男人被打丢了面子，想要打回去又碍于宋晓苒的身份，加上内心还一遍遍安抚着自己都是为了大好的前途，这才咬着牙忍耐了下来，讨好着对宋晓苒说道：“晓苒姐教训的是。”

　　沈灼坐在沙发上，看着余净远的忍耐，不由得挑眉露出一分赞赏，懂得隐忍比只会无能狂怒的敌人更加可怕。

　　宋晓苒嫌恶的看了余净远一眼：“别叫我姐，你还不配。”

　　宋晓苒显然是个敢爱敢恨的主，什么都表现在脸上。毕竟她的家世背景在那里摆着，她完全不需要虚伪的奉承。沈灼突然就想起来在嘉悦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着身边的人怎么想办法出人头地，更有甚者出卖自己，到最后他干脆见怪不怪了。

　　沈灼站起身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向余净远，眼神慢慢抬起，不慌不忙中却带着凌厉，只听他对余净远说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希望这一次你就可以记住。”

　　沈灼凌厉的眼神这是宋麟南从未见过的，在他面前沈灼永远是一副懒洋洋的小绵羊模样，意外的反差，才让他想起沈灼也曾经站在他身前保护过他。

　　紧接着沈灼就在众人面前表演了一场换脸大戏，看的周围人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只见他直接蹲在地上拨通了电话，其他人都十分好奇这通电话是打给谁的。

　　宋麟南则坐在沙发上，用指节碰了下鼻尖，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沈灼的这副狐狸样他再熟悉不过了。

　　电话响了没两下便被接通了，沈灼同时打开了外扩，接着手机里传来了一声：“喂，灼子。”

　　沈灼蹲在地上，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甚至还不忘了说自己提前想好的词：“哥，有人欺负我。”

　　只听对面的麦传来了一阵阵风声，其中说话的语气完全就是不相信：“得了吧，宋麟南在你能受了委屈？”

　　沈灼嘴里说的话虽然委屈，但抬起眼看向余净远的眼神却微弯着，露出了一抹深藏眼底的笑意。看的余净远浑身起鸡皮疙瘩，心里都慌了。但沈灼却很快瞥向了别处，说道：“这次欺负我的人是嘉悦的。”

　　对面传来一阵大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便问道：“谁这么不要命？”

　　沈灼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名字：“余净远。”

　　只听对面骂了一句，问道：“我靠，你不会在一个全是薰衣草的别墅吧？”

　　沈灼眨了两下眼，也有点愣住了，但还是承认了：“对啊。”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行了，等着我吧，马上到。”

　　接着对面“滴”的一声把电话挂断了，沈灼有些疑惑的拿着手机看向宋麟南。

　　宋麟南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宋晓苒跟前询问道：“你请了林和安？”

　　宋晓苒也有些莫名其妙，摇了摇头：“没有啊。”

　　沈灼皱了下眉，林和安虽然是个不着调的，但这种情况舞会林和安显然不是个冲动的。

　　宋麟南的想法和沈灼一致，看了一眼沈灼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便问道：“那我们节目那边你请了谁吗？”

　　宋晓苒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光线，说道：“啊！对，我请了付歆！”

　　沈灼听到后瞬间就忍不住笑了，一声清脆干净的笑惹得周围一小片人都愣了一下，只听他对着身边的男子说道：“太好笑了，我哥竟然要蹭着付学长才能来这里，说出去他面子可要不保了。”

　　刚才从头到尾看着这边的吃瓜群众见到少年从对待余净远的凌厉，到对着电话的卖乖，再到最后与宋麟南澄澈的对视，每一个印象都深深印在他们心底。

　　此时，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向沈灼，从口袋拿出一张名片说道：“你好，这是我的名片，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沈灼对于突然冒出来的人，有些不知所措，但他知道在场的人他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便礼貌的接过了名片：“您好，我叫沈灼。”

　　男人的唇边长了些胡茬，头发也没有像别人一样整理的仅仅有条，反而有几捋凌乱的散在耳边，只听他说道：“我是个小导演，现在在筹拍一部电影，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沈灼低头看了眼名片，整个名片非常简洁，上面写着梁博雷，导演，还有一排联系电话，除此之外只有几个简单的几何图形装饰。

　　沈灼歉意的说道：“很抱歉，我可能要辜负您的好意了。”

　　梁博雷看向他，有些不解，虽然他自称是个小导演，在圈子里还是有名气的，很少会有人愿意拒绝他的邀请，便问道：“那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沈灼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因为我现在还在录制节目，没有时间去参演您的电影，很遗憾。”

　　梁博雷一听，便立刻表示了自己的态度，笑着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现在电影还在筹备阶段，距离拍摄还需要小半年的世界，我想你的节目应该不至于要半年吧？”

　　沈灼垂着头，也摆上笑容：“确实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只不过我目前还不认为自己能把电影演好，会影响您电影的质量。”

　　沈灼是没有想到会有电影拍摄找他的，但是他不是个为了资源而耽误别人电影的人，所以他只能拒绝。

　　梁博雷听了沈灼的话，想要把沈灼拉走拍电影的心更强了，现在为了出名不择手段的大有人在，愿意为了作品牺牲的人却少之又少，他便说道：“没关系，距离拍摄时间还有半年时间，你还有时间考虑，欢迎你到时候打给我。”

　　沈灼点了点头，低头略欠身表示了对梁博雷的谢意：“谢谢您，我会考虑的。”

　　梁博雷没再多说什么，坐到一旁和其他人喝茶聊天去了。

　　沈灼转过身把名片交给了宋麟南，宋麟南顺势接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问道：“怎么不答应？”

　　沈灼笑着摇了摇头：“没那个金刚钻，所以不揽瓷器活。”

　　宋晓苒就站在一旁，她看着沈灼拒绝名利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想错了。于是她转身拿了杯红酒，对着沈灼歪了下酒杯，紧接着把酒杯内的红酒喝光了，说道：“算是给你道歉了。”

　　沈灼垂着眸笑了下：“您客气了。”

　　宋晓苒一把揽住沈灼的肩膀，宋晓苒本就有接近一米七的身高，如今穿了个十公分的高跟鞋，身量与沈灼差不多，揽着沈灼正合适：“说什么‘您’啊，叫姐姐。”

　　沈灼本就浑身酸痛，如今被宋晓苒揽着肩膀一压，人差点摔过去，幸好宋麟南及时扶了他一下才站稳。

　　只听宋晓苒嘟囔了一句：“老娘有那么沉吗？”

　　宋麟南一边把宋晓苒从沈灼身上提溜开，一边说道：“你说呢？一个女星最基本的身材管理都没有。”

　　宋晓苒立马不服气，指着宋麟南说道：“你这护的有点过分了啊。”

　　沈灼看着姐弟俩的相处，垂着眸浅浅的笑了。

　　这边嬉闹一片，余净远就不同了。自从刚才他就被晾到了一边，压根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焦点目光都被打电话的少年吸引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还拒绝了梁博雷的橄榄枝。

　　余净远来到这里的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梁博雷手中的资源。现在资源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沈灼头上，梁博雷还表示了愿意等他，这更让余净远咽不下这口气。

　　随着舞会重新热闹起来，林和安也到了，他的身后确实也跟着付歆。

　　都说娱乐圈的红气养人，付歆当红顶流的实力仿佛自带光环，出现在门口的一瞬间，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和安看着周围如狼似虎的眼神，一向不正经的他皱了下眉，直接握住了付歆的手腕往人群中寻找沈灼的身影。

　　付歆的出现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包括沈灼，他看到林和安后伸手招呼着。

　　林和安一眼就看到了沈灼摇晃的手，护着一堆想要和付歆搭话合作的女星、导演直接走到了沈灼面前。

　　沈灼看到林和安这架势，笑着说道：“付学长这人气在哪都没区别。”

　　付歆还没来的及回答，就被林和安抢了话，只见他一副自豪的模样：“那可不。”

　　沈灼调侃道：“就是我没想到我哥竟然也有一天要靠蹭着付学长人气来舞会。”

　　林和安一摆手，骂道：“哪壶不提开哪壶，还想不想我给你出气了？”

　　沈灼听了林和安的话，努了努嘴指向不远处站着的余净远。

　　余净远在沈灼打电话时还不知道是谁，自从他火了以后，便对选秀出道的偶像爱豆低看一眼，觉得都是些有流量没实力的花瓶。虽然他并不关注这方面的新闻，但是嘉悦老板的儿子林和安参加《破茧新生》的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参加的其他人他就不知晓了。

　　沈灼就是这个“其他人”，也成了这次舞会他最大的漏洞。

　　自打林和安出现，他虽然知道以林和安的顾虑顶多骂两句给沈灼解气，或者在公司使些绊子，但林和安绝不会拿公司当红艺人的前途开玩笑。毕竟和公司利益牵扯到一块，这就不是林和安一个人可以做主的了。

　　只不过他还是算漏了一个人，宋麟南。

　　宋麟南在一旁除了跟沈灼说一两句话，偶尔和宋晓苒搭句话，除此之外一直在旁边看着沈灼，一眼都未曾从他身上离开。

　　然而宋麟南只说了一句话，就彻底让余净远的前途崩塌。

　　只听宋麟南平静的仿佛在对着林和安说一件吃饭喝茶的小事：“用两部上星剧加一位一线女星的合同换他的雪藏，这样你就有的交代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歌舞厅的音乐已经重新响起，悠扬的曲调踩着浪漫的节拍伴随着在场的情侣歌舞，一片其乐融融，唯独余净远。

　　他听着宋麟南的话，虽然心里后怕，但是他自认为自己的金主能够压过宋麟南一头，便对着宋麟南叫嚣道：“一个垃圾娱乐公司，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知道我干爹是谁吗！敢雪藏我你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沈灼看着余净远丑陋的嘴脸，狰狞的模样，想到自己还夸他隐忍，现在完全就是他多虑了。

　　宋麟南就站在一旁，照例没有理余净远，反而继续问到林和安：“这笔生意，小林总成交吗？”

　　林和安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出身富贵家庭的他，可不像看上去那样单纯。他只需要看到余净远的处事方式，就知把他道留在嘉悦迟早是个祸害，如今LN愿意拿资源交换，何乐而不为呢？

　　他这么想着，对服务生招了下手，服务生立刻端着红酒走到了他身边。

　　林和安端了一杯和宋麟南碰了下杯，笑着说道：“合作愉快。”

　　沈灼站在一旁看着出了节目后与众不同的宋麟南和林和安，才发现他与他们是真的不同，不过得到他们的偏爱，显然他是幸运的。

　　余净远一直自认为自己走到哪里都是视线的焦点，如今站在这里除了众人的指责，还有宋麟南的忽视，这让他备感受挫。他看着在一旁谈笑无视掉他的几人，只能爆出自己干爹的身份，试图能够吓退眼前的几个人。

　　“我干爹是美禾娱乐的张总！就算你们能把我从嘉悦雪藏，等我合同时间一到，我还会重新出现在大荧幕上。到时有你们后悔的！”

　　沈灼听着那句“张总”，让他想起了柳沅的背后的金主，沈灼无奈的挑了下眉，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余净远。这时他才发现余净远和柳沅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看来那位张总就喜欢这个调调。

　　沈灼不再看余净远，在舞会待了一个晚上，觉得有些乏累，便伸了个懒腰对宋麟南说道：“哥，有点困了，我们能先走吗？”

　　宋麟南也直接五十了余净远，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高脚杯，说道：“当然可以。”

　　宋晓苒见到宋麟南的态度，嫌弃的瞥了一眼，吐槽道：“你现在这副言听计从的模样，我要是拍给伯母看，她一定觉得自己儿子被掉包了。”

　　宋麟南只笑了笑，没做出别的回应，等沈灼和林和安招呼了一声，便揽着他的腰便往外走。

　　宋麟南的这个动作周围的人大都看在眼里，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这这个少年除了前途一片光明外，也成为了这位小宋总触之必死的逆鳞。

　　对于宋麟南的离开，还有宋麟南对沈灼的态度，心怀不轨的人都知道宋麟南这条娱乐圈通往罗马的大路已经被别人走了，而且还会走的心甘情愿，其他人没有丝毫的机会。

　　余净远还站在原地，他看着宋麟南和沈灼的背影，恶毒的想法冲上心头，哪怕同归于尽，他也要报复这两次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

　　*

　　沈灼和宋麟南一起回了家，宋麟南虽然没有喝醉，但是身上的酒气迫使他回家就进了浴室。

　　他刚进去，浴室门就被沈灼敲响了。沈灼脱掉了西装外套，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站在门口眨着那双楚楚可怜却勾人的眸子。

　　宋麟南哪受得了这种情景，直接把人捞进浴室，按在墙上亲吻，最后又从浴室滚到了床上。或许是回了节目组两个人都要忍着，又或许是沈灼对于宋麟南来说就像罂粟，一向理智的宋麟南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到沈灼浑身软绵绵的求饶才停下。

　　第二日的飞机上，沈灼都是一副没精神的模样，靠着宋麟南从登机睡到了落地。

　　二人回到寝室后，401的三个人正情绪高昂的用手机打着游戏，就连沈灼和宋麟南回来，都只是抬头打了个招呼，手都没舍得离开屏幕。

　　沈灼本就睡得朦朦胧胧，意识还在外游离，直接趴到床上一直睡到了晚上。

　　等沈灼睡醒，林和安也回到了寝室。

　　沈灼半眯着眼从201探出头来，对着401的几个人问道：“准备叫外卖，有人吃吗？”

　　林和安正坐在床上嗑着瓜子，想着见到付歆的喜悦，没事儿还哼着歌，看着别提心情有多好了，转头看到沈灼无精打采的样子，感叹道：“啧啧啧，就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啊！”

　　沈灼非常想像往常一样反驳他一句“别胡扯”，奈何抵不住心虚，便说道：“到底吃不吃！”

　　郑阳是个典型的吃货，连忙举着手说道：“我吃我吃！来份小龙虾，蒜香的！”

　　郑阳开了个头，其他人也纷纷涌上，对着沈灼就报出一排菜单。

　　好在宋麟南记忆力好，他们说一个宋麟南便在手机上点一个。宋麟南一向出手阔绰，帮他们点餐这种小事从来没说过收钱。他们看到下单的是宋麟南，不由得大喊了一声：“麟哥万岁！”

　　只不过六个人左等右等没能等来外卖小哥的电话，反而等到了何凡和嘉悦总经纪人打来的电话。

　　沈灼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看着宋麟南和林和安逐渐凝重的表情，他知道不是件好事。

　　最后宋麟南挂断了电话，林和安更是生气的把手机直接砸在了地上，大骂道：“王1八蛋！余净远他要是不想活就给老子直说！”

　　沈灼听到余净远的名字，好看的眉皱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林和安眼中的怒气一目了然，说道：“你看手机吧。”

　　沈灼返回卧室，从床头刚要拿起手机，触碰到手机的手就被宋麟南按住了，只听他说：“别看了，是余净远曝光了我们两个的关系。”

　　沈灼猛地转身与他对视上，他看到了宋麟南眼中的担忧。他能感觉到自心脏传至身体各处的麻木，密密麻麻的昆虫撕咬感让他喘不过气，最后又恢复成如同泡在冷水里一般死寂。

　　他害怕了，他怕自己当初贪婪爱意的私心毁了宋麟南一直以来的梦想。

　　宋麟南一眼就看穿了沈灼眼底的恐惧，他安抚着抱住沈灼，轻拍他僵硬的后背，轻声说道：“别怕，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
第一百一十三章
　　201的门被敲响，林和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灼子，看好了就出来商量商量怎么办吧。”

　　沈灼忍着身体的颤抖从床头拿了手机，他瞥过眼神不敢直视宋麟南，他怀有满腔的愧疚，却还是没有离开他的勇气。

　　宋麟南跟着沈灼走出201，若是以往爆出他的一些私人生活，他都是不在意的，如今加上了沈灼，他内心那一丝不确定却让他的心有些慌了。

　　他怕自己眼前的这个身影他抓不住了。

　　宋麟南不自觉的上前一步握住了沈灼身侧的手，试图在用现在的实感掩盖住内心的不确定。沈灼回过头看向他，看着紧握的双手，露出了一个勾着嘴唇浅浅的微笑，他的眼眸虽然温柔，却用坚定填满了眼底。

　　他在401众人的注目下，反手与宋麟南十指相扣。

　　这就是他的答案，一个坚定不移的答案。

　　林和安看到了两个人紧握的双手，他没有制止，没有责备，也没有只为公司利益而去威胁，只听他说道：“公司要根据昨天的情况再确定具体的公关方案，所以我要知道昨天的全过程，可以的话最好有一份昨天的舞会的监控录像，我们要确认余净远的手中没有确实的证据。”

　　沈灼往宋麟南身边靠了一步，打开手机翻阅热搜第一条已经写着“爆”的微博，＃余净远曝光宋麟南沈灼恋情＃

　　只见余净远发了一条微博，上面写着：

　　@余净远：现在什么人都可以去选秀了吗？一边选秀一边谈恋爱都可以，要求也太低了点吧！我现在以观众的身份向节目组投诉宋麟南选手和沈灼选手恋爱影响青少年发展！请尽快回复@破茧新生官方微博

　　沈灼又点开微博的评论，说什么的都有。

　　@南南的麒麟：无图言diao？

　　@金色的勺子：虽然和宋麟南家天天撕，但这次我们站他们家哦[表情]，没有证据谣言要负法律责任的哦。

　　@我是火麒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们家实火，这都得蹭？

　　@彩虹色的糖：纯路人，凭你发的脑瘫言论就知道你有问题。我没追过这个节目，具体情况不做评价。但是你说同性恋影响青少年发展就是你欠骂，这么多孩子别人怎么没被影响？别用站在高贵的姿态去掩盖你勾心斗角的肮脏行为，我们同性恋不背锅。

　　沈灼确认自己上的是小号后，给这条微博点了赞。

　　微博上倒是意外的帮他们说话的很多，就连余净远的粉丝都认为他的行为有些不妥，大部分保持观望，没有上来和评论里撕。当然也有一些不理智的说着什么“无风不起浪”的话。

　　沈灼看完的同时，宋麟南也收到了薰衣草庄园发来的监控视频。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找宋晓苒要了视频，所以才会反应这么快。他把手机递给林和安，说道：“都在上面了，你可以看看。”

　　沈灼仔细回忆了一遍昨天的情景，说道：“昨天应该是我们两个人跳了一支舞，喂我吃了两块水果外，没什么特别的。”

　　宋麟南摇头，补充道：“还有离开时是搂着你的腰的。”

　　林和安认真的翻了一遍监控录像，说道：“离开时候的那段视频并没有录下来，你们自己看。”

　　沈灼接过手机拉到最后，发现走到门口的那一段被大开的双扇门挡住了。朝着门外拍的摄像头因为沈灼和宋麟南坐上了服务车，所以也没拍到宋麟南搂着他腰的动作。

　　沈灼看着视频内如同幸运女神降临一般的视频，内心松了口气。

　　林和安见到沈灼放松的模样，说道：“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吃水果和跳舞说兄弟之间的互动就可以解释的清。余净远的微博账号也在嘉悦经纪人的控制下，你们只需要发一条否认解释的微博，我再让公司的人用余净远的账号发一条道歉微博，应该就可以了。”

　　林和安说完，询问两个人没意见后便给公司打电话安排了。

　　等林和安安排过后挂了电话，转身对他们俩说道：“虽然这件事就算完了，但对你们的影响还是有的，估计你们短时间内会有一些争议，为了前途，你们两个公共场合要比之前更慎重。”

　　沈灼看着林和安处理好这件事，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的手机也被宋麟南拿走一起发公关写好的否认微博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林和安和宋麟南的雷厉风行也让他充满了安全感，他的眼球在眼眶中打转，随后又看了眼宋麟南手机里的视频。

　　他反复拉着横条，一向清澈的眼眸中露出了一丝狠厉，他转身对宋麟南说道：“把这段视频剪辑一下，和我澄清的微博一起发吧。”

　　宋麟南看了一眼沈灼，随后又接过手机看沈灼所说的那一段视频。视频中正是余净远对沈灼和宋麟南的发难，其中难听的言语一定可以把他打入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沈灼看着手机中的视频，仿佛看着余净远本人，眼中冷如寒窖的温度，让周围人第一次见到一个温柔的人狠起来，也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他既然想断了我哥的梦想，我就让他永远后悔这个决定。”

　　沈灼用了“我哥”，而不是“我们”，他虽然喜欢舞台，希望可以站在舞台上表演自己的歌曲，但是那不是他的逆鳞，毕竟一开始他就没有奢望可以有所成绩。相比来说，宋麟南才是他这么决绝的原因。

　　沈灼说话的声音不重，平静的却令人喘不过气，宋麟南听着沈灼的话，垂着眸看向手机的眼睛中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俞墨见气氛凝重，而且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赶忙调节一下气氛，同时感叹道：“幸亏不是我得罪两个lin哥，如今再加上沈哥，太可怕了，让余净远自求多福吧！”

　　张晔听了哪能不懂俞墨的意思，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郑阳，郑阳立马心领神会，说道：“那个……啊，对！我的蒜香小龙虾什么时候到？”

　　沈灼心思细腻，自然懂他们的好意，他露出了以往干净的笑容，转身对宋麟南说道：“哥，我还想加一份烧烤。”

　　宋麟南浅笑，眼中的温柔如同清晨花朵上的露水，只听他说：“好。”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半小时后，外卖如约送到了他们手中，几个人围坐在401唯一的折叠桌前，一边吃一边天南海北的聊着。气氛融洽，丝毫不见刚才的紧张。

　　郑阳单手拿着烤串，另外一只手划着手机屏幕，感叹道：“节目组这最近是水逆了吧，接二连三的爆出来这么多新闻。”

　　林和安剥了小龙虾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问道问道：“除了灼子还有什么新闻？”

　　被郑阳一提醒沈灼倒是想起来了，转身向宋麟南问道：“对了，哥，季嘉和斯内克的事怎么处理的？”

　　林和安听到沈灼询问，立马竖起耳朵八卦。

　　郑阳一听到季嘉和斯内克，眨了两下眼反问道：“季嘉和斯内克？不是季嘉和顾易辰吗？”

　　这下沈灼愣住了，季嘉和斯内克可是他亲眼所见，他和宋麟南都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亲吻的视频中就是他俩。

　　沈灼和郑阳一人一句让林和安也一头雾水，连忙打断：“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顾易辰又是谁？”

　　郑阳指了指手机屏幕，说道：“前两天爆出来一个我们节目亲吻的视频，没拍到脸。后来都以为这事过去了，谁知道今天白天又爆出来这两个人是季嘉和顾易辰啊。”

　　俞墨又解释道：“我要是没记错，那个顾易辰就是第一个上场的个人练习生吧？在食堂被麟哥不小心碰到的那个。”

　　这下林和安明白了，又转身问沈灼：“那你怎么说是斯内克？”

　　沈灼喝了口气泡水，回答道：“我和我哥在现场，看到的。”

　　郑阳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我去，这瓜有点大啊！”

　　张晔皱了下眉，说道：“既然是斯内克，为什么被推出来的是顾易辰？”

　　林和安对着宋麟南挑了下眉：“不会是我们南仔的手段吧？”

　　宋麟南都没开口，沈灼就替他回答了：“不可能，都是LN的人，我哥就算要摘干净也不会只摘斯内克一个人。”

　　宋麟南跟着肯定了沈灼的话：“这不是安娜的行事风格。”

　　连宋麟南都否认了，几个人说了各种猜测都说不通，便随他去了，宋麟南这个LN娱乐的老板都在乎，他们瞎操什么闲心。

　　几个人吃完满桌夜宵，收拾干净后就回房间睡觉了。

　　因为昨天晚上做的太过，加上他刚睡醒没多久，所有的精神都不自觉的集中在身下一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还是宋麟南搂着他的腰，把胳膊垫在他腰下才渐渐有了睡意。

　　这种酸痛一直持续到第三次公演拍摄的前一天才彻底好了。

　　明天就是第三次公演选曲的录制，沈灼起了个大早。他感受着身体每个关节终于没了酸痛感，扭着脖子就要从床上爬了起来，下一秒又被宋麟南拉回了被窝。

　　宋麟南温柔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还早，再睡一会儿。”

　　沈灼感受着耳边略过的呼吸，丝毫无法抵御宋麟南的温柔，乖巧的点了点头，任由宋麟南抱着了。

　　没一会儿，他就感觉到了耳边逐渐平稳的呼吸，他侧头看着重新睡着的宋麟南，睫毛微微翘着，鼻尖和鼻梁恰到好处的构成一条平滑的线，还有微微轻启的嘴唇。

　　他想着宋麟南这两天应付的各种麻烦事，心疼的凑过去轻吻了下他的嘴唇，才伸着胳膊从床头摸过手机。

　　他贴心的关闭了手机所有的声音，唯恐一会自己不小心点到什么吵醒了身边睡着的人。

　　他直接点进了微博，热搜上还挂着余净远的名字，他嘲讽的勾了下嘴角点了进去。

　　自从那天沈灼在解释的微博上贴出了监控录像，整个微博对余净远全是讨骂声。

　　不仅如此，网友还扒出了他被包养等黑料，更有甚者还说他高中时就不学无术，欺压同学是常态。这一下余净远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嘉悦也顺势以他违约为由解除了合同，并让他赔偿一笔巨款的违约金。

　　沈灼不得不感叹一句，大厦将倾。

　　沈灼无聊的又往下翻，顾易辰的名字也挂在热搜，因为他是个人学员，所以没有公司帮着公关、压热搜之类的，只能无力的自己发微博澄清那个不是他。

　　其中评论有人信，也有人不信，说什么的都有。相比顾易辰解释中明显带着焦急，季嘉就显得格外平静了，什么也没说，仿佛这件事和他无关。

　　沈灼退掉微博前，看到了微博末尾的热搜有一家公司破产的消息。他只瞥了一眼就关掉了微博，想着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便没太当回事，完全忘了那天去吃韩式料理遇到的贵妇。

　　一个小时后，宋麟南也睡醒了，两个人照例一起到浴室洗漱，洗漱完就开始考虑吃什么。

　　自从手机还给他们后，401的六个人懒得去食堂吃日复一日的饭菜，改成了统一叫外卖，导致这几天的饭菜付钱全都由宋麟南和林和安包圆了。

　　一开始几个人还客气客气要把钱转给宋麟南和林和安，后来听沈灼说了一嘴宋麟南的车，干脆老老实实的闭了嘴，还甚至多叫了几份。

　　六个人吃完饭，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突然被门外一阵脚步声吵醒。

　　林和安暗骂了一声，黑着脸开门去看发生什么事了。

　　沈灼也跟着从201往门口走，杨木从他们门口路过时被沈灼一把拽住了。

　　杨木刚要发火，看到是沈灼后，连忙打招呼：“偶像！”

　　林和安看着杨木的变脸态度，忍不住叭叭两句：“小伙子，可以啊，赶得上川剧变脸了。”

　　杨木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转移了话题：“偶像，你们有啥事？”

　　林和安指了指一排排往楼下跑的人，说道：“这一个个赶着去投胎？”

　　杨木恍然大悟，回答道：“这个啊，这不是爆出来亲吻的视频是顾易辰和季嘉吗？顾易辰说不是自己，要去监控室调录像，这不就闹起来了吗。”

　　沈灼听到后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因为他不知道楼下的绿植有没有完全挡住宋麟南。如果只拍到他还好说，再加上宋麟南，那之前的澄清就白费了，甚至只会因为欺骗而火上浇油。

　　这一刻，沈灼懂了祸不单行的道理。
第一百一十五章
　　门外吵杂声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往楼下走，哄闹声就连宋麟南也从201出来询问怎么回事。

　　沈灼虽然心里有些慌乱，但经历过余净远的事后，他已经比之前冷静了许多。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宋麟南点点头让他别太担心了，三个人便跟着看热闹的大部队往楼下走。

　　林和安把其中详细听了个清清楚楚，差点没直接一口气咽下去，压根顾不得宋麟南不能惹，指着就骂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小心点！”

　　结果就是沈灼翻了个白眼，宋麟南直接无视了，林和安更觉得胸口喘不过气了。

　　几个人虽然说说闹闹，但走到监控室后还是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沈灼进监控室前拐弯进入了正对着绿植的房间，他走进去打开窗户把头探出去。刺眼的阳光照的他眯了眯眼，待眼睛习惯光后才去看摄像头的布置。

　　他看了一圈，发现只有一台摄像头可能拍摄到他和宋麟南的亲热。他大概在心里量了一下，那个角度只能拍摄到他，顶多拍到宋麟南伸开的腿。

　　沈灼松了口气，只希望看监控录像的人不会细心到去发现那是宋麟南的衣服、鞋子就好。

　　沈灼拉上了窗户，转身向门口走去，宋麟南此时正从门外进来，问道：“怎么样？”

　　沈灼看向他的眼底有一丝轻松，只听他说：“我大概量了一下，不会拍到你的。”

　　宋麟南停了他的的回答，皱了下眉，问道：“那你呢？”

　　沈灼笑了笑，确定这是一间没有监控的房间后，才上前一步牵住宋麟南的手，说道：“我不要紧的。”

　　沈灼见宋麟南沉默，认真的看着他的眸子，说道：“能遇到你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对于我来说，出不出道只是在拥有你的前提下锦上添花。”

　　他做不到自私的因为一份爱意，去拖累宋麟南的一个梦，一个因为联系一下而满身伤痕的梦。

　　宋麟南呼出一口气，说道：“我去和监控室说录像丢了，不让他们查了。”

　　沈灼拽住他摇头：“来不及了，而且顾易辰本来就无辜，他有查监控的权利。”

　　“那你呢？”

　　沈灼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宋麟南身上的低气压了，他能看到宋麟南眼中冰冷寒潭里冒出的怒火，冰冷两重天的压抑让他意识到宋麟南一直是个说一不二，也是个用尽一切手段都要达到目的的人。只不过因为他的存在，宋麟南总是温柔的包容着他的一切。

　　“我不会离开的。”沈灼坚定的告诉他。

　　只要你想，我就不会离开，哪怕背上全网的辱骂，我也可以因为你留下。

　　“只要不会影响你就好。”沈灼再次说道。

　　宋麟南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把我们两个分的太开了。”

　　沈灼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回答道：“我也不想，但是……”

　　他伸出自己平稳的右手，继续说道：“你看，只要你不受影响，我一点也感觉不到紧张，而余净远爆出来我们的那天，我身体的颤抖你是感觉到的。”

　　宋麟南一把握住他的手，刚要说话，林和安的声音从他们两个人身后传来：“你们干嘛呢？回去了。”

　　宋麟南侧过身，沈灼上前一步，问道：“怎么回事？”

　　林和安耸了下肩，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监控视频关键的那一段不翼而飞了。”

　　沈灼皱了下眉，问道：“周围几个监控的视频都不见了？”

　　林和安摇头：“也不是，有一个还在，但是那段监控只能看到两个人亲吻，连斯内克和季嘉都看不出来，更看不到你和南仔。”

　　林和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也不能说看不到你，只能看到绿植那边露出了一节头顶，但是我们发型都差不多，所以压根看不出来是谁。”

　　林和安又用下巴指了指另外一个可以拍到沈灼他们的监控方向，说道：“就是那个监控的录像不翼而飞了。”

　　宋麟南听着林和安的话，说道：“先回去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林和安虽然平时粗心大意，但是宋麟南和沈灼之间微妙的气氛他还是能感觉到的，挑了下眉调侃道：“哟，这是吵架了？真是少见。”

　　哪壶不开提哪壶，沈灼白了林和安一眼，先一步出了房间往楼上寝室走，而宋麟南只跟在身后，并没有跟上去的意思。

　　林和安看着前后两个人，感叹了一声，果然情侣之间不吵吵架就没有增进感情的调味剂。

　　回到寝室后，俞墨正坐在床上喝着润嗓子的紫罗兰茶，他一向细心，也看出了沈灼和宋麟南之间微妙的气氛，便侧身小声问林和安：“林哥，怎么了？气氛这么奇怪？”

　　林和安耸了耸肩，看到沈灼和宋麟南进了201后才瞥了下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只把监控录像不翼而飞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俞墨皱了下眉，说道：“不是麟哥干的？”

　　林和安摇头，回答道：“看着不像，如果他们提前知道，肯定不会像刚才表现的那么被动。”

　　俞墨自言自语了一句：“那就奇怪了。”

　　林和安“嗯”了一声，说道：“确实奇怪，感觉这事暗地里针对的是灼子他们，而且这段录像在谁手里都还是个问题。”

　　俞墨叹了口气放下杯子，靠上床头感叹道：“娱乐圈太复杂，孩子想回家啊！”

　　张晔看着俞墨满脸愁容，在一旁笑着安慰道：“灼子自有福气，不会有事的。”

　　俞墨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第二日，终于迎来了第三次公演的录制。

　　因为太久没训练，401和201的六个人都起了个早。

　　401正有说有笑，却在201门打开的一瞬间，四个人都感觉到了201的低气压，冷的四个人老老实实的闭了嘴，换好训练服就往录制的演播厅跑，连忙躲开了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现场。

　　沈灼想起宋麟南一向是个不会让他带着负面情绪过夜的人，昨天竟然耐着性子没来哄他。两个人硬是除了一些必要的交流外一句话没说。

　　出门前，沈灼虽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他实在受不了两个人之间僵硬的气氛，在宋麟南手握上门把手的一瞬间，他抓住了宋麟南训练服的衣角，委屈巴巴的叫了声：“哥。”

　　宋麟南转过身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却握住了他抓着衣角的手，就这么牵着他往楼下走。

　　沈灼看着宋麟南的背影，想起情窦初开的那几天，他和宋麟南也是如此并肩向训练室走，窗外探进的香樟树错落过他们的肩膀，就连早晨的太阳都一样，给宋麟南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他握紧了宋麟南的手，垂着眉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

　　你看，你还是拿我没办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走到演播厅门口，沈灼和宋麟南默契的松开了对方的手，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学员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林和安的身边帮他们占了两个空位，沈灼和宋麟南自觉的走了过去。

　　沈灼从进门时就听到了一阵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有说他和宋麟南的，也有说季嘉和顾易辰的，总之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直到沈灼转身瞪了眼八卦的他的人，后者则又怕还要死撑着面子。

　　“瞪……瞪什么瞪啊，自己敢做不敢让人说啊？”

　　其中还不缺人帮腔。

　　“就是，同性恋也太恶心了吧！”

　　“一会儿千万不要和他们一个队啊！想想肢体接触就觉得恶心！”

　　林和安听到后，手里拿着瓶赞助商的酸奶，颠了两下，二话不说直接砸了过去：“不会说话就闭嘴。”

　　你问林和安为什么敢这么嚣张？那是因为他手里拿的是赞助商的酸奶，学员扔赞助商的东西是肯定不敢剪辑到正片里的，他咬定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不过林和安也没下死手，并没有照着关键部位砸，算是给那群“长舌妇”一个警告。

　　议论的人被砸，立马不服气的就想还手，林和安一起身，身边一排五个也立马站了起来，就连不远处的杨木和韩扬都往这边靠了两步，伊彦更是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被砸的人看着宋麟南和伊彦，小腿肚子顿时一阵发软，不自觉的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贾PD正好从门外走了进来，这场景他不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笑了笑说道：“看来你们休息了一个星期精神都不错啊。”

　　沈灼听到贾PD的声音，恭敬的转回了身子，叫了声：“老师。”

　　贾PD应了一声让他坐下了，沈灼的这声老师让在场听到的人有些意外，他们对贾PD都叫“PD”。沈灼这么叫，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言而喻了。

　　贾PD瞥了一眼刚才和沈灼他们发生冲突的学员，很快收回了目光，说道：“有那个时间议论别人，不如先有留下来的本事。”

　　导演很乱配合的喊了开始，第三次公演的录制正式开始了。

　　贾PD接着说道：“我们先来公布第二次公演的排名，这次我们将淘汰后20名选手。由于出现了各种原因退赛的学员，我们在场还有58人，所以淘汰后18名选手，保留40个晋级名额。”

　　贾PD拿着手卡指向身后的荧幕，说道：“请看大屏幕。”

　　贾PD的话音刚落，大屏幕便闪过40个方框，空白的区域在等着用晋级选手的照片填满。

　　照片的出现顺序依旧是倒着开始的，第一个出现的是第40名的照片，而这张照片上好巧不巧的正是顾易辰。似乎他所有的运气都用在了排名上，踩着边缘线进入了晋级圈。

　　随后认识的人里，沈灼看到了斯内克排名32、季嘉排名28，紧接着是韩扬和杨木，分别是21名和16名，最后伊彦的排名意外的到了第11名。

　　林和安看到伊彦的排名，自豪的搂上他的肩膀：“小伙子不错，有前途，有没有兴趣来嘉悦啊？哥一定给你最好的待遇。”

　　伊彦依旧冷着个脸，什么都没说，但对于林和安的搂肩也没表示出排斥，就这么任由他搂着。

　　林和安碰了一鼻子灰，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继续看接下来的排名去了。

　　此时大屏幕上后33名的选手已经公布完毕，只剩下前七个个比其他大了一倍的方框。

　　贾PD看向手中的手卡，笑着说道：“现在我们来公布这一次的重头戏，也就是前七名出道位学员！”

　　贾PD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的33人照片迅速缩小到占了大屏幕一半的面积，而剩下的七人边框就占据了另外一大半。

　　最后七张照片同时翻转，露出七个人的照片。

　　从一到七分别是：沈灼、宋麟南、俞墨、郑阳、张晔、林和安、陈长星。

　　郑阳如愿的超过了张晔，笑盈盈的说道：“哥！看！我超过你了！”

　　张晔只是笑着说：“你很努力，应该的。”

　　张晔说的客气，但众人都知道是密室逃脱时，郑阳的胆小和形象出现了反差萌，拉了一波人气。

　　俞墨笑着说道：“阳哥这个翻身方式倒是特别。”

　　郑阳露出了一个“那必须”的表情，别提多得意了。

　　林和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除了不敢相信自己超过了陈长星外，更是不敢相信的第一名上写着沈灼的名字。

　　不仅仅是他，就连沈灼本人都不敢相信。

　　“我次……”林和安差点爆了句粗，连忙闭嘴换了句话：“灼子你这是站起来了？！”

　　沈灼呆呆的看着上面的排名，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游离的状态，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超了宋麟南。

　　宋麟南的人气他是见识过的。宋麟南虽然现在处于未出道状态，但他身上的代言却一直不断，只要是他代言的东西，不管是大到高奢产品，小到零食饮料，第一天发出的预售一定是一抢而光。

　　他竟然超了宋麟南？他凭什么？

　　他知道自己有一副好嗓子，有一副没有攻击力的天生讨人喜欢的皮囊。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能超过宋麟南。因为宋麟南不仅仅是舞蹈跳到了天花板，嗓子的条件也不差，各方面全能，还有粉丝基础，外貌更是万里挑一。

　　他再次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怀疑，凭什么？为什么？

　　或许真的是他错了吗？

　　他确实应该如同宋麟南所说的一起站在顶峰？或者他不应该作为神明的信徒，而是同宋麟南一起站上神坛？

　　在排名宣布的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宋麟南昨天的生气，也明白了自己从未把他和宋麟南放在同一条线上。他太爱宋麟南了，所以心中的天平不自觉的向宋麟南的一方倾倒，导致这份爱意出现了不平等的偏差。

　　沈灼有些痛苦的用双手撑着额头，直到贾PD见了他的名字才让他从游离中缓过神来。

　　贾PD笑着开玩笑说道：“看来我们的沈灼同学被第一名砸晕了，让我们给他一些时间。”

　　沈灼扯着嘴角露出了笑容，在掌声中走向了舞台。沈灼站在舞台上，只觉得灯光照的他发晕，甚至耳边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耳鸣。

　　他慌乱的下意识在观众席中寻找宋麟南的身影，他看到宋麟南对着他张了张口。

　　周围有学员轻声的议论，有淘汰的低声啜泣，也有工作人员走动的脚步声，甚至还有空调运作吹风的声音。

　　他听不到宋麟南的声音，却知道宋麟南说的是：“别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舞台的灯光被调制的格外耀眼，照的舞台上纤瘦的少年皮肤要去一层皑皑白雪，脸上的简单勾勒的淡妆全部浸在了灯光里，显得格外清秀。

　　沈灼接过贾PD递过来的话筒，说道：“这次的排名我很意外，现在的心情……”

　　他垂着眸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这一瞬间我懂了很多东西，漂亮的话我也不会说，只能说希望自己努力吧，不要辜负了粉丝的喜欢，谢谢大家。”

　　沈灼的话说的不长，但听到的人大多都能听得出他的真诚。

　　宋麟南坐在台下，沈灼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的眼里，他看着属于他的少年终于站在了舞台的顶端。曾经他希望站在顶端的是自己，后来沈灼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

　　第一名的计划，思想上的计划，还有人生的计划。

　　他看着沈灼在掌声中从舞台上走下来，掌声算不上热烈，他却看到了沈灼前方星途上的繁花似锦。

　　宋麟南侧身看着沈灼脸上没有太大的喜悦，侧身问道：“不喜欢第一名吗？”

　　台上的贾PD说着些主持的台词，沈灼鼓着掌摇头：“喜欢，也不喜欢。”

　　宋麟南明白“喜欢”，便问道：“为什么不喜欢？”

　　沈灼垂着眸，嘴角带笑，停了片刻才回答道：“我明白你想和我并肩站在巅峰，但是第二名就很好，如果第一名是你。”

　　宋麟南皱了下眉，没有做出回应。他以为沈灼想通了，如今再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是不能接受的。

　　沈灼看向他的眼睛认真说道：“哥，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情，你认为我应该努力去争取第一名的位置，你觉得我有这个实力，但是有的时候太过圆满并不是一件好事，对于我来说，第二名就很好。”

　　拥有你已经太过幸运，倘若事业爱情双丰收，未免幸运过度，他极度害怕因为自己太过幸福，便会收走一些东西。他不信鬼神，却在这一刻认真祈祷。

　　“月有阴晴圆缺”的道理他明白，所以他知足。

　　沈灼又换了个方式诉说：“其实仔细来说，你我的愿望没有区别，都是希望对方站上C位，我们都没有错。”

　　宋麟南低垂着眼帘，掩盖住了他的情绪。

　　沈灼伸手搭在他的手臂，笑着说道：“哥，我志不在此。”

　　接着他轻笑出声，开着玩笑说道：“人不都说高处不胜寒吗？辛苦你帮我挡着吧。”

　　宋麟南轻笑，转身看向他：“那你‘志’在哪儿呢？”

　　沈灼垂着眸子回想起小时候戏曲的练习，再想起在《戏楼》的演绎，他笑了一下，说道：“之前因为舞蹈的原因离开了戏曲方面的专业，碰到你后我觉得我的舞蹈还有得救。而且我很后悔因为进入娱乐圈耽误了每个人都会有的高中时代，虽然节目的校园风主题弥补了我的一些遗憾，但我还是想回去真正体验一下。”

　　宋麟南听出了沈灼话中的意思，说道：“你想参加高考？”

　　沈灼点头：“考戏曲专业。”

　　沈灼刚刚十八岁，再学习一年确实不晚，宋麟南笑了笑，说道：“好，你的合同我会从嘉悦买过来，不然那边以你的表现，可不会给你静置一年的时间。”

　　沈灼看着宋麟南，抿着唇笑起来：“谢谢，哥。”

　　宋麟南挑了下眉，说道：“前提是第一名你也不能拱手让人，我要一场公平的对决。”

　　沈灼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意思？”

　　宋麟南敲了敲他的眉心，说道：“别人让的第一名我也不喜欢，所以我要以后的每个舞台你都可以毫无保留。”

　　沈灼因为宋麟南的手靠近，生理性的眨了两下眼睛，他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这个时候，坐在一旁的林和安戳了戳沈灼的胳膊，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还是人吗？商量着第一名是谁。咋的，不把我们小俞当个人了？”

　　林和安说着一把把俞墨揽了过来，俞墨懵着神看向这边三个人，林和安才说道：“我们小俞第三名可是威胁着你们的地位呢！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听到没？努努力，别整天想着有的没的。”

　　俞墨拍了两下林和安勒着他脖子的胳膊，从他臂弯里钻了出来。回想着记忆中着沈灼和宋麟南刚才零散的发言，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便说道：“这次我支持林哥！啊，不是，我支持这个林哥。”

　　说着拍了拍林和安的肩膀，想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麟哥说的也对，沈哥你们就公平对决一场就好啦。”

　　沈灼听着林和安和俞墨话，想着如果他刻意放水，掌握不好度，被401的人占了便宜还好，如果是被陈长星钻了空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点头答应了，抬眸看向宋麟南的眼中满是认真：“好，那我们总决赛见！”

　　林和安看着俞墨挑了下眉，俞墨默契的悄悄给林和安比了个“OK”的手势，才继续听贾PD的主持去了。

　　此时台上的大屏幕上已经出现了7首曲子，这一次全都是统一标准的男团风格，并没有出现更偏向哪个位置的歌曲，只有风格上稍微的偏差。

　　沈灼皱了下眉，说道：“上一季总决赛时不是才这么选吗？为什么我们三公就这么选了？”

　　宋麟南看着屏幕的曲子，也觉得不符合上一季的比赛流程。他上次去问了程峰总决赛的事，程峰只是神秘的笑了笑，说总决赛严格保密，所以并没有打听到太多，只知道不会平常就对了。

　　林和安也察觉到不对，侧过身问宋麟南：“南仔不知道内幕？”

　　宋麟南摇了摇头，反问道：“你呢？”

　　林和安给了宋麟南一个匪夷所思的眼神，说道：“你都不知道，就别说我了。我还以为你动用什么非常手段能查到呢？”

　　沈灼翻了个白眼，说道：“这么点事也要动用非常手段？你当打游击呢。”

　　林和安上去就要给沈灼一巴掌，嘴里还骂着“小兔崽子”，但他的动作很快被贾PD的话打断了。

　　“下面，我们请出前七名上台！”

　　贾PD的一声，让401的六个人都愣了一下，陈长星也不例外，就连台下没进入前七的其他学员也跟着发懵。

　　七个人懵懂的站上了舞台，贾PD主持着说道：“请你们横着站成一排，中间留些空隙，我们要做个游戏。”
第一百一十八章
　　沈灼站在舞台上也有些疑惑，去年的《破茧新生》在三次公演和决赛的正片中从未出现过游戏环节，只有一些日常的活动中才有游戏环节。

　　贾PD为了配合节目效果，刻意买了个关子，但沈灼依旧从贾PD兴致不高的主持中察觉到了一丝的不耐：“这一次呢，我们有一个选择队友的环节，请台下后33名自由选择自己总决赛最想一起演出的队友。”

　　沈灼一听，嘴角扬起一丝了然于心的笑。这是节目组最想看到的效果，也是宣传的噱头，选手之间的拉扯没有比这更好看的了。哪怕是初心如程峰，也要迎合观众的胃口。

　　站在一旁的俞墨听到贾PD主持的内容，一向舒展的眉毛也皱了起来，小声对着身边的沈灼说道：“我怎么感觉没那么简单？”

　　沈灼笑了一下，没做回应。

　　“好了，现在有请我们的前七名面朝观众席，不要回头哦。”贾PD拿着话筒主持着。

　　伴随着贾PD的主持，后33名的学员分成三组走上了舞台，因为间隔了一段距离，沈灼并感觉不到身后有多少人，他只能等待着最终结果的揭晓。

　　贾PD看着最后一个人在选择站定，拿起话筒继续主持：“好了，现在请我们的前七位选手转身！”

　　随着贾PD的声音落下，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背景音乐，衬托着气氛都有些紧张。

　　沈灼看了眼自己把握的人都成为了别人的选择，不由得叹了口气。最近他和宋麟南的事爆出后对他有一定的影响，虽然他靠粉丝的打投拿下了第一名，但队友和粉丝是不一样的，粉丝只要你放出绝对的证据，他们就会毫无保留的相信你，而队友的选择却是利益的抉择。所以他相信他这次身后不会超过两个人，甚至可能一个人没有。

　　他是不担心宋麟南的，因为宋麟南至少有同公司的人支持，就算其他人在意，LN娱乐的人也会因为宋麟南的身份而选择他，所以宋麟南不会太难看，而他就没那么好运了。

　　沈灼深呼吸了一下跟随着音乐的结束转过身。

　　他转身的瞬间愣了一下，因为他看到的是一双空洞的眸子，那双眼睛他再熟悉不过，虽然空洞，但他能看到眼底这段时间逐渐亮起的光。

　　沈灼张了张口：“伊……伊彦？”

　　伊彦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挪开了视线，避开沈灼直视他眼中的一丝不明的情绪，缓缓张口说道：“没人选你，所以我来了。”

　　沈灼还没从伊彦的眸子中判断出那一丝情绪为何物，杨木“噌“的一下从伊彦挡住的阴影里钻出来，打断了他，愤愤地说道：“谁说的！我不也在吗！”

　　沈灼看到他的身后站着的伊彦和杨木，空调的冷风拂过他带着笑容的脸，他只觉得嗓子有一丝干涸，喉结滚动，感激的对两个人说道：“谢谢。”

　　谢谢你们在这个时候还会选择我。

　　其他人的背后都站着四五个人，对比着沈灼身后的两个人，略显寒酸。

　　沈灼侧身去看宋麟南的身后，稳稳的站着LN的四个人，外加两个他不认识的面孔。

　　贾PD见到所有人已经看到了自己身后的人，也看到了自己的学生身后只有两个人，却依旧保持着淡然。沈灼的心性与稳重，远在他的预料之外，他笑了笑说道：“既然已经选择好了，那么我宣布，你们所在一组的人将成为你们总决赛的队友！”

　　贾PD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砸在了众人的头上，议论声顿时四起。

　　“这也太草率了吧？？”

　　“不是说这是个游戏吗！？怎么就变成总决赛了啊？”

　　“对啊，我就是随便选的，能不能改变主意啊？”

　　沈灼听着议论声，微微皱了下眉，他第一次觉得舆论有些道理。他不是对伊彦和杨木有什么意见，而是他们三个人一旦出现淘汰，那么剩下的两个人又怎么演绎团队舞蹈？他只觉得这一次节目组为了效果过于胡来了。

　　贾PD的话在一堆吵闹声中响起：“想必大家现在都有很多疑问，在宣布第三次公演前，我们将宣布总决赛的比赛规则。”

　　沈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第三次公演还没开始训练，就要发布总决赛的对决，可以说是一切规则乱了套，但是越这样，观众就会因为被打破的规则讨论的更加激烈，节目的热度就会越高。

　　“在第三次公演后，我们将淘汰19名选手，只保留21名，最终将安排7人一组，共三组的总决赛舞台进行表演。选手现在所在组的人在总决赛将自动成为队友。”贾PD宣布着手卡上的规则。

　　沈灼侧身看了眼贾PD，他能看出他老师眼中的一丝不愿，显然贾PD也觉得这样为了噱头而打乱规则的行为不妥。

　　这时，有选手举手问出了沈灼心中的疑问：“贾PD，我想问一下，我们这组上4个人，如果淘汰了两个人怎么办？”

　　贾PD回答道：“根据规则，你们要选择其他队伍的人结合成7人组。”

　　“那如果只剩下一个6人组呢？我们加在一起就是8个人了。”

　　贾PD垂了下眸子，说道：“你们8个人要商讨出从你们的队伍踢掉一个学员。”

　　这话虽然是从贾PD口中说出来的，但沈灼从其中听出了其中的抗拒。对于他们这种还未初出茅庐的选手来说，太过狼性的抉择未免会显得绝情，而贾PD显然更想保留他们比赛的纯粹，而不是人心的考验。或许是碍于人情，又或者这不是贾PD的职责范围，贾PD并没有多余的解释。

　　“抱歉，我不承认这个规则，我想我们应该也有选择的权利。”宋麟南不知从哪里拿到了话筒，他的声音不大，说出的话却不像听起来那么好商量，只听他继续说道：“作为前七名选手，我想我们拿到前七名的原因是拥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被人选择，这才是我们为之努力的原因。”

　　宋麟南一语双关，他放下话筒，显然没有再说话的意思，缓步走到了杨木身后站定，和沈灼隔着两个人相望。沈灼明白宋麟南的意思，他和他一样，私心里也希望自己在总决赛能和宋麟南一组。

　　他对着宋麟南笑了笑，本来就对节目组总决赛规则过于儿戏不满的学员看到宋麟南的动作后都跃跃欲试，想要重新选择队伍，但碍于没有和宋麟南同样的背景，又开始畏手畏脚。

　　林和安和俞墨很快打破了这次的僵局，他们甚至连话筒都没拿，直接一言不发的走到了沈灼的身后。接着又是张晔和郑阳，迈着步子绕过队伍站到了林和安身后。

　　沈灼看着他们的选择，低头抿了下微颤的嘴唇，他的眼中满含谢意。都说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而此刻的他感觉到夏日的灼人如同冬天的炭炉，热的令他心安。他深呼吸着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转过身正视着观众席照过来的镜头，眼中没有丝毫惧意。

　　即便网上在他解释清楚后依旧有千军万马的指责，但他的身后仍然有爱人、朋友的支持来抵挡这陌生人带来的恶意。

　　前七名里有五个人选择了沈灼，除了独留下陈长星一个人的尴尬，还有其他学员纷纷调动位置的动作。这让正在拍摄的导演组中负责这一part的导演分外尴尬。

　　程峰就坐在一旁全程监督，对于导演组一开始提出的意见他没有提出异议，宋麟南打破规则他也没有说话。极具戏剧性的转变，这都是节目组需要的效果，他没有损失，便任之而为了。

　　贾PD看着这群孩子敢于打破不合情理的规则，内心一阵欣慰。他凭借着和程峰多年合作的默契，看了一眼程峰便知他的心思，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便随你们的意吧。”

　　导演组的拍摄席出现了不同的声音，贾PD是和程峰合作多年有了默契，但有人没有。只见那其中之一的导演从席位上刚要站起来说什么规则不能打破，就被台上两双眼睛盯得脊梁发冷，一屁股又坐回去了。

　　直到程峰递过去一个眼神，节目才照常重新开始录制。

　　贾PD继续主持着：“总决赛的具体规则到时再宣布，请各位学员回到自己的座位，我们开始第三次公演的选歌环节。”

　　沈灼下台时还觉得刚才的选择如同梦一场，杨木跟在沈灼背后，颇为好奇的伸着头询问：“偶像，按照规则，我们组可是多一个人哎，你准备把谁踢出去？”

　　这个问题一下把沈灼给问愣住了，都是和他关系不错的朋友，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抉择。

　　沈灼尴尬的笑了笑：“我还真没想过这个。”

　　林和安听到后，不以为意的说道：“想什么想，反正规则打破了一次，也不在乎再多一次，我们总决赛就八个人了，怎么着吧！”

　　沈灼被林和安逗的笑了一下，但很快伊彦说的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你不用想，三公后我会离开，总决赛不会有我，你们正好七个人。”他说话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灼皱了下眉转过身看向伊彦，等待着他解释的话语。

　　伊彦的肩膀松动，呼出了一口气，说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是想找清楚感情的问题，现在懂了，所以准备离开了。”

　　林和安带着疑惑问道：“为什么是三公后？你现在第11名，占了一个晋级名额，要是刚淘汰的41名知道还不得扒了你的皮！”

　　伊彦不为所动，他抬眼用余光看了眼沈灼，最终依旧选择了沉默。

　　这隐晦的一眼终究没被任何人发现，埋没在他一向平淡的反应里，伴随着空调的冷风从窗户的缝隙挤了出去，风在高阔的天边吹起了漩涡，几经旋转，在和太阳散发的高温相遇时，渐渐融化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公布完排名，终于进入到了第三次公演的选歌环节。

　　大屏幕上出现了6首歌曲，分别对应着不同的助演嘉宾或者导师。

　　沈灼仔细看着大屏幕，导师占了三首歌曲，三位导师分别是贾PD、周巍和ida。剩下的三位分别是三位当红女星，除了宋晓苒外，那两个都是比较出名的二线女星。虽说是二线，但在这种未出道的助演舞台上，也会被学生捧得如同公主，所以想来的嘉宾数不胜数。

　　三位导师的歌具有很明显的风格，甚至贾PD的那首歌曲就是他自己专辑的主打歌，大多学生一眼都能看出哪首歌对应的哪位老师。剩下的三位女星的歌曲就很难分辨了，歌曲下面没有标注名字，同样的学员还不知道三位女星是谁，只能全靠猜测。

　　不过这些都和沈灼没关系，他是这次比赛的第一名，他的首选是他的老师，所以他只看了眼贾PD的歌曲叫《盛夏》，便打定了主意。

　　在贾PD叫到沈灼名字的同时，他看了眼宋麟南就往背板隔开的房间走去。

　　这一次的选歌，前面观众席的选手依旧是不知道的。

　　在选歌之前，他有和宋麟南说过，希望宋麟南能暂时不要和他一个组，最近的爆出去新闻或多或少对他们两个有些影响，他不想再拖累宋麟南，同样也因为这个他没有告诉宋麟南自己的想法。他甚至还一度想随便选个女星组，让宋麟南猜不到他的心思，最后觉得没必要才放弃了。

　　沈灼从背板后的桌子上拿起《盛夏》的牌子后往训练室走。等他走到训练室，从电视直播看过去时，宋麟南已经选完了歌曲。他的手中拿着牌子正走上二楼的楼梯、又穿过二楼的走廊，最后直到沈灼身后响起一阵敲门声。

　　沈灼垂着眸藏着一丝笑意，果然不只是他恋爱中矫情的小心思，就连选歌的心思也被宋麟南猜的透彻。

　　宋麟南进门的同时沈灼转过身看过去，宋麟南的手中正拿着《盛夏》的牌子对着他晃了两下，他的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沈灼只是这样远远的看着宋麟南，还未靠近，心跳就早已方寸大乱。

　　宋麟南照常走到沈灼身边坐下，拍摄中两个人没敢做什么暧昧的动作，只是客气的寒暄。

　　“怎么选了这个？”沈灼侧身问到。

　　宋麟南总不能当着镜头的面说“因为你”，于是找了个借口说道：“这首歌的风格比较适合我。”

　　沈灼忍着笑意听他哥找的过于官方的回答。还点头配合着表明自己知道了。

　　虽然宋麟南没有听他的和他保持距离，但他并没有一丝责怪，只有满心的甜蜜。宋麟南愿意在这个时候还坚定的选择他，这种偏爱在现代的快餐式爱情中太难得了。

　　两个人在镜头前不能明目张胆的暧昧，就只能用眼神眉目传情，不知不觉间他们身后的门又响起了一声敲门声。

　　沈灼愣了一下，距离宋麟南选完歌曲才刚刚过去一分钟，选歌的人只有可能时前几名，可他记得当初在寝室商量时没人说和他一样会选贾PD的歌。

　　他好奇的转过头去，训练室浅色的门被缓缓推开了，进来的人正是排名第三的俞墨。

　　这下沈灼更懵了，磕磕巴巴的问道：“小俞，你是不是走错训练室了？”

　　俞墨拿出一张和他们一样写着《盛夏》的牌子举到他面前，笑着说道：“没走错。”

　　沈灼又仔细看了一遍俞墨手中的牌子，确定是《盛夏》后才问道：“你不是要选周巍老师的歌吗？怎么选了这个？”

　　俞墨几步走到沈灼身边坐下，“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当然是因为沈哥你在这儿啦。”

　　俞墨虽然没明说，但沈灼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他笑着说了声：“谢谢。”

　　俞墨放弃周巍的歌曲是因为刚才在总决赛的选择上看到了沈灼无人选的窘迫，他怕没人和沈灼同组，那么就只有剩下的最后几名被迫选择这个组。结果就可想而知了，要么是那么矛盾，要么是实力不够，总之一定会是状况百出的一次公演。

　　俞墨笑盈盈的回答道：“不用道谢啦，我也想尝试不同的风格，而且这么久了我们还没同台演出过。”

　　沈灼想到主题曲测评时他是个俞墨一起站在舞台上的，刚想问又看到了身旁的宋麟南，才想到俞墨所说的是他们三个，这个问题便不了了之了。

　　直到张晔、郑阳，林和安一一拿着《盛夏》的牌子走进训练室，他才意识到俞墨口中的“我们”是指他们寝室的六个人。

　　沈灼说不感动是假的，他笑着看着身边说说闹闹的室友，把网上的负面议论瞬间抛在了脑后，他只想尽快开始第三次公演，用实力去打那些舆论中嘲讽他的人。

　　林和安上前一步搂住他的脖子，说着和俞墨同样的话：“咱哥俩来这个节目这么久了，也没同台过一次，这次就当为了总决赛提前热热身了。”

　　这次沈灼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林和安推开，而是笑着回应道：“说的对。”

　　《盛夏》是个七人舞台，加上贾PD一共八个人，此时还缺了一人。

　　就在沈灼猜测最后一人是谁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屋内的正是伊彦，沈灼对着来人笑了笑，面对伊彦他并不意外，伊彦的那句“没人选你，所以我来了”他历历在目。

　　他想杨木也应该同伊彦一样，会选择这首《盛夏》，只是可惜没了位置，他已经能想象到杨木脸上带着一丝怒气，跳脚的骂着那些抢了他位置的人。

　　他笑着看眼前闹腾的室友，或者说队友。这些都是他格外熟悉的人，他庆幸这些人的存在，在他即将度过的青春时光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待《盛夏》的人齐后，几个人便没再怎么看直播，只注意到陈长星选了《玫瑰夜》这首歌，好巧不巧的杨木也选择了那组，沈灼心里替他默哀了三秒。

　　林和安和他的反应一样，看着杨木走进和陈长星同一的训练室，感叹道：“太惨了，未来一个星期都要和陈长星打交道，要是我肯定退回背板前重新选。”

　　沈灼笑吟吟地听着林和瞎扯，说道：“哪有这么夸张。”

　　林和安耸了耸肩，说道：“反正我是宁愿选一个稍差一点的组，也不愿意和陈长星去勾心斗角，多累啊！”

　　这次轮到了宋麟南接话，只听他说道：“应该不会。”

　　听到宋麟南的话，沈灼一下来了好奇心，侧过身问道：“你又知道什么了？”

　　宋麟南笑了一下，回答道：“我姐是《玫瑰夜》的助演嘉宾，她是个讨厌勾心斗角的人，所以不会出现你们所说的情况。”

　　沈灼这才懂了，也同时放下心来，说道：“那就好。”

　　林和安附和的点着头：“是啊，这样起码不会影响到小杨的发挥。”

　　在众人的东扯西聊中结束了这一次的选歌环节，贾PD同时推开了训练室的门。

　　面对全A班的阵容他没有感到意外，因为贾PD和他们不同，他们是进到训练室后才能看到其他学员的选曲，贾PD却是全程上帝视角，所以他早就知道了。

　　即便如此，贾PD还是表现出了他的惊喜，笑着说道：“全A班的阵容，我很荣幸。”

　　在贾PD进到训练室的那一刻，本来七倒八歪的几个人，瞬间就老老实实的站直了。私下他们的小打小闹都不是问题，在贾PD面前，他们都表现出了格外的尊敬。

　　贾PD欣慰的笑着说道：“不管是导师还是助演嘉宾，今天都只有我到了，所以只有我们组有半天的额外指点。”他敲了敲手腕上的手表，继续说道：“午饭前我还有其他通告，你们现在可以看一下这首歌，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我。”

　　贾PD说着，同时把印有曲谱的歌词一一发给面前的七个年轻人，并说道：“正常的应该是第三天助演嘉宾才会来到训练室和学员一起训练，为了不让他们对你们有过多的议论，今天上午过后我会按照节目组的安排，第三天再来同你们一同训练。”

　　贾PD的话说的很清楚了，七个人表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沈灼接过曲谱后，先从头到尾研究了一遍旋律，然后就发现《盛夏》这首歌虽然拥有一个温馨的名字，但整首歌的节奏却是异常的快，只有结尾的一段才是抒情的缓慢。

　　或许宋麟南并没有说谎，这首歌除了他的原因外也是最适合宋麟南的，众所周知节奏快的歌，跳起舞来也一定不会差。在大众的认知里，舞蹈的节奏越快，似乎难度也就越大，就更容易点燃观众的情绪。

　　十分钟后，贾PD抬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沈灼在看到舞蹈前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根据曲谱仔细看了两遍，现在甚至已经能哼唱下来了。

　　俞墨是个比较细致的人，对待歌曲一向认真，他走到贾PD身边问了几个专业的问题，贾PD给他解释后才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了。

　　在所有人都表示没有疑问后，贾PD才播放了整首歌的舞蹈视频。

　　视频中，随着歌曲节奏的变快，舞步也开始凌乱纷杂，沈灼看着眼花缭乱的动作，只觉得一阵头晕脑胀。

　　《盛夏》的舞步和贾PD专辑中的舞步一模一样，没像第一次公演做简化，而是完全照搬，在为这个舞台增加了看点的同时也增大了训练难度。

　　贾PD看出了沈灼脸上的一阵白，笑着说道：“这一次的舞步难度很大，几乎超越了我们节目组有史以来所有的歌曲，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一百二十章
　　对于沈灼而言，贾PD的话仿佛晴天霹雳，他从视频中能看出舞蹈的难度，但从贾PD口中说出来却又是另外一种感受了。

　　沈灼叹了口气，转身和俞墨对视上，两个人都是同样的表情，又同时无奈的笑了。对于vocal来说，这种舞蹈难度简直就是要了他们的命。

　　俞墨上前一步无力的将下巴靠在沈灼肩上，抓狂的喊道：“沈哥，我这是在用生命拯救你啊！”

　　伊彦竟然也诡异的回应了，还点了点头表示对俞墨的认可。

　　林和安见了，吃惊度不亚于沈灼会跳舞，咧着嘴说道：“啧啧啧，我没看错吧，我们彦仔这种天才也有难倒的时候？”

　　伊彦摇头，回答道：“不是，只是不喜欢。”

　　沈灼突然想起来第二次公演，他们去掉了舞蹈动作，伊彦可是十分愿意的。这一刻，沈灼看着伊彦竟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他们七个人中，和他们反应差别最大的就是宋麟南了。他一边视频中的舞蹈动作，眼中露出了挑战高难度舞蹈的光，甚至已经把其中的难点动作做了出来，剩下的只需要跟着节奏调整衔接就可以了。

　　林和安在一旁仿佛看着变态一般的鼓着掌，自言自语的感叹道：“三公可以solo吗？我们让南仔自己上。”

　　说完还不忘在沈灼耳边小声说道：“我这可是第一次见南仔除了看见你以外眼里有光。”

　　沈灼略带疑惑的问道：“是这样吗？”

　　林和安不以为然的点头说道：“骗你干嘛，等你出了这‘监狱’自己去看看节目就知道了。”

　　沈灼这才似非似懂的点了点头。

　　宋麟南做完舞蹈动作后，伊彦跟着也模仿了一遍，虽然不似宋麟南那般准确无误，但是也能做个差不多了。张晔和郑阳也不差，手里拿着rap段落的歌词，手上的rapper习惯的动作，不知不觉间也找到了节奏。俞墨是沈灼也不用操心的，他和俞墨都是属于可以把声乐练习的时间节省到练舞里。他本来还是担心林和安的，但是他见过林和安的韧性，越难的东西就越能激起林和安的挑战性。

　　沈灼看着眼前不自觉进入状态的各个队友，有种在神仙打架的错觉。

　　贾PD和沈灼同感，他本来还想留下帮他们解决一下问题，结果发现完全不需要他。他上前拍了拍沈灼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便和助理一同离开了训练室。

　　不仅贾PD如此，就连《盛夏》训练室的老师，看着已经行动起来的众人，而且完成度远在他们之上后便直接放弃了教学，任由这群神仙施展法术去了。

　　仅仅是上午选完歌剩下的时间，宋麟南已经把舞蹈集体舞蹈的动作记了下来，沈灼和俞墨也把歌曲研究了个透彻。

　　这一次沈灼发现他们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先进行选取自己的片段再进行训练。而是默契的一起研究整首歌，似乎已经默认了自己应该承担的part，并且还帮队友研究好难点。

　　沈灼笑着看了眼四周正在各自忙碌的队友，手指转了两下中性笔在琴谱上画出了难点。

　　俞墨看着沈灼的写写画画，凑过头来看他手中已经标满记号的歌谱，说道：“看来我和沈哥想的差不多，最难的这两个部分交给我们，剩下简单的那一段给林哥。”

　　沈灼点了点头，回应道：“我哥还有张晔、郑阳的都不用选，默认的舞蹈和rap最难的地方交给他们了，至于伊彦也会乐意选这一段舞蹈简单的。”

　　俞墨看着基本不用商量的结果，放下笔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笑吟吟的说道：“和你们一起也太舒服了，什么都不用抢，也不用分配！”

　　沈灼和俞墨同感，而且这一次他也不用再担任队长的身份，大家各有所职，他省了太多事，甚至在各自的短板处还有人教，这才是他理想中的团队。

　　一上午的时间过的很快，走廊里也不断响起其他学员说话打闹的声音。

　　林和安第一个坐不住了，喝着水杯里的水就对着还在研究的他们喊着：“别用功了！先吃饭去，再不去一会都被他们抢光了。”

　　沈灼听到后放下笔，转身说了句：“来了。”

　　结果响起的却不是他一个人的声音，重叠的几句“来了”在训练室里如同回音响了两三遍。

　　六个人默契的回了同样的话，就连一向不爱说话的宋麟南和伊彦，都淡淡的接了一句。

　　林和安看着同时向他回头说出一样话的六个人，抬着嘴角挑了下眉：“可以啊，哥几个够默契。”

　　沈灼笑着，眼中也是对林和安所说的话的认可。他走到宋麟南身边，抬头看向宋麟南，宋麟南也笑着回应他，这一刻，沈灼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爱人在身边，朋友在眼前，似乎前方无论是怎样的未知，哪怕是荆棘搭成的路，他都可以义无反顾的踩上去。

　　沈灼这么想着，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宋麟南听到后，伸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问道：“怎么了？”

　　沈灼笑道：“没，就觉得所有的事都是对立的。”

　　宋麟南“嗯？”了一声表示他的疑问。

　　沈灼便继续解释道：“当不好的事出现时，其他的好事也在继续发生，就像现在，恋情曝光、监控录像不翼而飞，但是看着现在的情景我就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了。”

　　沈灼说完停顿了一下，看着宋麟南的眼睛，坚定的说道：“你们给了我无限的力量。”

　　一声蝉鸣伴随着沈灼的话在窗边鸣声而起，仿佛夏天温热的风拂过宋麟南的侧脸，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的坚定，那是这个盛夏他见过的最炙热的情绪。他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眉眼微弯，就连眼尾都是这个夏天的味道，他点头回应，说：“我也是。”

　　*

　　全员A班除了陈长星都选了《盛夏》的消息在最后一名进入训练室是就公布了，这件事在各学员之间传的沸沸扬扬。沈灼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节目组重新收掉了他们的手机，现在这件事也已经在网上成为津津乐道的话题了。

　　这就导致《盛夏》组一进到食堂，便引起了一阵热议，低声的窃窃私语从未间断。

　　好在几个人都是经常站在热议中心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照常打饭、落座，该干嘛干嘛，那叫一个淡定。

　　沈灼刚坐下，杨木就叼着筷子到他们身边哭喊。正如沈灼所料，他没抢到《盛夏》的位置，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陈长星分在了《玫瑰夜》。

　　“偶像，要不是有宋晓苒这种女神级别的嘉宾，我在《玫瑰夜》可一点盼头都没了。”杨木夸张的说着。

　　沈灼听了露出一丝微笑，让他端盘子过来坐后才继续说道：“没事的，我哥肯定会让晓苒姐照顾你的。”

　　杨木端着盘子依旧一脸憋屈样，坐下后狠狠的吃下一块鱼肉，转身对着伊彦想要埋怨一通，又碍于那张冰封的冷脸，硬生生把话憋回去了。

　　他一想到伊彦马上就要离开舞台，埋冤的话更是说不出口了，只能自怨自艾的叹了口气，嘟囔道：“没缘分啊没缘分！”

　　食堂永远是最吵杂的地方，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从未停止。不管是对于伊彦的加入，还是全A班的言论，沈灼他们永远处于舆论的中心。有人嫉妒，有人崇拜，似乎整个节目的中心都在围着那几个人转，不论是什么，掩盖在议论的外表下的，都是期待自己也能成为这个团体的一员。

　　杨木就是这么一个误打误撞闯入这个团体的普通人，于是他也成为了这次议论的中心。

　　“那不是杨木吗？他一个16名挤在人家《盛夏》组也不嫌丢人。”

　　“人家第二次公演可是和沈灼一个组，还是C位呢。”

　　“切，就他？要不是沈灼让着，他能拿到C位？说不定就是舔人第一名舔出来的。”

　　……

　　说话比这更难听的还有很多，沈灼听着皱起了眉，扔下手里的筷子就要去找嚼舌根的人理论，结果却被杨木伸手拽住了。

　　杨木抬头看着他，依旧是乐天派的笑脸，说道：“偶像在意那个干什么？我都不在意。”

　　沈灼垂着眉会想到自从来到这个节目，对于他身边的议论从未停止，别人对他有偏见时他很少会有什么反应，全当过耳云烟只听听便忘了，当别人说起身边的人他却一再失控，甚至因为宋麟南的存在也越发的矫情。

　　他似乎从一个隐藏情绪、感情的人变成了一个愿意情感外露的人了，又或者说是多了许多让他愿意去表露的人。

　　沈灼低头看着杨木，问道：“你不生气？”

　　杨木笑了笑，拿筷子敲了下托盘发出金属碰撞声，说道：“人生本来就不长，应该及时行乐，那些不过是庸人自扰，不去在意，他们也就不说了。”

　　沈灼嘴角抬出一丝笑容，杨木的这些话他不是没有听过，可是说着容易，做到难。

　　杨木又一挑眉，故作高深的说道：“要是一定要分门分派，那我这就是道家的‘大道无为’，不争不抢，该来的总会来的，该是你的也总是你的。”

　　沈灼听着他的话，虽然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可还是觉得不解气，毕竟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他转过身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向宋麟南，宋麟南看着他的表情，无奈又宠溺的把碗里的鱼刺给他挑出来，说道：“知道了，先吃饭。”

　　沈灼得意的对着杨木挑了下眉，杨木则用表情演绎了什么叫满脸问号。

　　林和安见了，给了他一个白眼，说道：“等着吧，你偶像要给你报仇。”

　　杨木更不明白了，问道：“报什么仇？”

　　林和安看着小情侣之前的眉目传情，嫌弃的瞥了两个人一眼，没再回答。

　　直到下午训练完，众人再次聚到食堂吃下午饭，杨木才听到某个训练室的空调坏了，热的那些学员一动就满身汗，最后跑到寝室吹空调被导演组骂了一顿。
第一百二十一章
　　转眼就来到了第二天，虽然昨天下午沈灼已经体验过一次全寝室进入同一个训练室，完成同一个舞台，但他依然觉得跟做梦似的。

　　林和安跑到伊彦的寝室叫了伊彦，七个人一同前往训练室，一路上引得其他组好一阵羡慕。

　　“啧啧啧，看看人家这团结，全A班啊全A班。”

　　“行了行了，别羡慕了，你有本事也拿个A跟人家一个团队去。”

　　“得了吧，就我这颜值也进不了人家的团体。”

　　这一声声吹捧传进七个人的耳朵，沈灼只笑了笑，在下楼梯的拐角处牵住了宋麟南的手，宋麟南低头看他一眼回应笑容。

　　不知不觉间已经建立起了独属于二人的默契。

　　进入训练室后，七个人都不用老师安排，各自分配自己的“老师”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沈灼和俞墨都属于没什么舞蹈功底的，所以两个麻烦就交给了宋麟南，剩下的三个人或多或少都接触过舞蹈，便交给了林和安。虽然到最后演变成了所有人都跟着宋麟南学习，途中林和安帮忙看着指点。

　　仅仅一个上午，就连沈灼这种对舞蹈头疼的选手，都把集体一致动作的舞蹈学了个差不多。

　　中午七个人一起吃了午饭，回去休息后，再一同前往训练室。

　　沈灼又巩固了一下午的舞蹈，晚上抽了点时间研究声乐，顺带教了宋麟南几句，便彻底把这首曲子吃透了。

　　经过不到两个月的训练，沈灼发现舞蹈方面他还是有进步的，起码学起动作来利落了许多，不会像之前连平衡点都找不到，一个动作做的歪扭七八，学习速度也快了很多。

　　第三天，正如照贾PD所说，各组的老师和助演嘉宾已经到位，一大早贾PD便面带微笑出现在了训练室。

　　“早上好。”

　　沈灼这两天一直同寝室的几个人一起过来，所以都来的比较早，贾PD到时，七个人已经开始各自训练了。

　　听到贾PD的声音后，纷纷转头：“PD早！”

　　贾PD平常出现在拍摄现场都是华丽夸张的表演服，这次出现和上次第二次公演时一样，穿了身简约的休闲装，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几岁，顺带多了几分干净清凉。

　　贾PD走到电子琴前，笑着问道：“训练的怎么样了？”

　　沈灼回答道：“声音部分还可以，舞蹈还差点。”

　　俞墨认同的点头，林和安则回答：“和他们相反，声乐还差点。”

　　其他人都没发表意见，林和安看着剩下四个人胸有成竹的模样，嘴角抽了两下，在心底默默说了句：“变态！”

　　贾PD听着几个人的回答，心里大概有数了，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挨个来一遍吧，我先看一遍你们个人的情况。”

　　宋麟南第一个就被推了出来，虽然沈灼是这一次的第一名，但是宋麟南的全能总是被第一个推出去打板。

　　宋麟南也见怪不怪，早就习惯了，随着音乐就开始了表演。

　　动作从前奏的缓慢一直到副歌部分的剧烈被宋麟南掌握的很好，每个动作的平衡点卡的恰到好处，声乐部分也完整的唱了下来，没有丝毫的错误。

　　跳到复杂困难的舞步时，看的沈灼他们几个是目瞪口呆，就连一旁的贾PD都不由得拍手叫好，仿佛这不是一次检查，而是在欣赏一场表演。

　　表演结束后，宋麟南有轻微的喘息，额头上也出现了几颗汗珠。

　　镜头下沈灼不好太过暧昧的直接替宋麟南擦掉，只能拿出纸巾递给他。

　　宋麟南接过后，贾PD才开始了点评：“完成的不错，可以说是这个表演的标准了。”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唱歌缺少了一点感情。”

　　宋麟南认同的点头，但并未说别的什么，这是他一贯的风格，这么说的人不止一个了。

　　贾PD看了眼手中的词谱，接着说道：“你前几次就做的很好，是怎么调整的？”

　　问到这里沈灼脸上出现了诡异的红晕，宋麟南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瞟了沈灼。

　　两个人的关系贾PD是知道的，如今宋麟南的眼神看向沈灼，原因就不言而喻了。贾PD看到后，笑了笑说道：“那这一次的感情问题，我们还交给沈灼同学，你看可以吗？”

　　宋麟南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直接点头答应：“可以。”

　　一旁的五个人看着小情侣把戏，不由得开始起哄，林和安甚至吹了声口哨，唯恐天下不乱。像极了学生时期，两个暧昧关系的男女生被老师前后点起来回答问题，班里的其他学生起哄的场面。

　　贾PD面带笑意，没有否认这份少年心性，只是说道：“好了，沈灼，到你了。”

　　沈灼听到后立马站了出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从羞赧中恢复过来。

　　沈灼深呼吸了几下，音乐也随之响起。

　　前奏部分他的舞步表现的很好，只要副歌快节奏的地方出现了失误。声乐就完全没有问题了，在高音部分几乎毫不费力的就顶了上去，即便跳着快速的舞步，也没出现唱歌气不够的情况，可以说是完成了教科书级别的声乐表演。

　　贾PD鼓着掌看着自己的学生，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点评道：“声乐部分很精彩，甚至超过了我。”

　　沈灼听到贾PD的评价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敢和老师比较。”

　　贾PD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不用感到负担。”

　　沈灼只能用纸巾擦着额头冒出的汗水，点头应下了。

　　贾PD一边说着一边在纸张上标记出现的问题：“声乐部分无可挑剔，就是舞蹈还有些不够熟练，再下点功夫。”

　　沈灼知道自己舞步出现的缺陷，点头回答道：“谢谢老师，我会的。”

　　贾PD拿出另一张词谱的纸张，抬头说道：“你的问题也让宋麟南来解决，没有问题吧？”

　　沈灼原本就因为运动而微红的脸，现在更是出现了一层红晕，他点头小声回答道：“没有问题。”

　　贾PD笑着说道：“那就好。”接着又把目光转向其他几个人，问道：“你们几个谁先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初晨的阳光正好，不似中午酷烈，也不似下午垂暮，仿佛一切美好事物发生的起点都在太阳刚升起的盛夏里。

　　在贾PD的安排下，身下的五个人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完整表演。

　　俞墨的情况和沈灼差不多，都是声乐部分完成度高，舞蹈差了点。张晔、郑阳是没有唱歌的部分的，直接就是说唱，舞蹈完成的虽然不像宋麟南那么完美，但起码没有出错。林和安是几个人里面稍差的，舞蹈完成度很高，声乐部分在音准上走了几个调。

　　林和安被贾PD点评时，那叫一个委屈，就因为被丢在了一堆A班选手里才显得他差了，若放到其他组，这个学习速度也是顶尖点了。

　　最后轮到了伊彦，伊彦的表现让林和安更受打击。

　　贾PD对伊彦是有印象的，第二次公演时两个人见过。贾PD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欣赏，说道：“能到这个组来，一定有你的长处，很期待你的表演。”

　　伊彦听到贾PD的话先是愣了下，自从他出生起，善意的语言总是太少，似乎自从沈灼出现后，他身边的人对他的态度都是面带笑意的，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笑，并非惧怕他的伪善。

　　贾PD见到一眼愣住，抬头笑着看向他，问道：“是有什么困难吗？”

　　伊彦回过神，摇了摇头，给了工作人员一个眼神，示意可以放音乐准备开始了。

　　贾PD见了，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等待着伊彦带给他惊喜。

　　结果伊彦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惊喜，可以说是惊吓了。他完美的复制了宋麟南的舞蹈和沈灼的声乐部分，贾PD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贾PD“哇哦”了一声表示了自己的震惊，然后点评道：“非常好。”

　　伊彦点点头，回应道：“谢谢PD。”

　　贾PD重新抬眼看向他，再次说道：“你们几个人中表演最完美的就是你，但是你的问题也最大。”说完他用笔敲了敲手中记录的纸张，问道：“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伊彦沉默着没有回答，贾PD也没有为难他，直接说道：“你没有自己的东西，如果我没有听过沈灼刚才的声乐表演，没有看到宋麟南的舞蹈表演，我或许会认为这是个完美到不可思议的舞台，但是我看过，所以知道你的东西来自哪里。”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了，学习别人的优点并不是坏事，但是我希望可以在表演里看到你自己领悟的东西，而不是僵硬的模仿，你懂我的意思吗？”

　　伊彦皱了下眉站在原地，他张了张口想要解释，最后看了眼沈灼，却没有把话说出口，连带着内心不能诉说的东西一同埋没了，他只能站在原地等待贾PD接下来的话。

　　沈灼看出了伊彦犹豫的窘迫，便走到贾PD身边低声解释了一遍伊彦阿斯伯格症的情况。

　　贾PD听后，并没有打算因为阿斯伯格症而对他降低要求，只是笑着说道：“我想他是有感情的，不然他也不会选择这个组不是吗？”

　　这一次换成沈灼怔住了，他有在网上查阅过阿斯伯格症的病例，无一例外都是自出生到死都没有出现过感情症状。伊彦却在他们的影响下逐渐放下了戒备，沈灼一直以为是伊彦理解了感情的存在，只是心底泛出的善意让他不停的靠近，而不是这个人产生了情感。

　　就连选歌那天，伊彦说自己要退赛时亲口承认自己懂了感情，沈灼都没想到伊彦是对他们产生了情感。

　　贾PD身处旁观者，看的清楚，一眼就能看出伊彦的变化。沈灼他们深陷局中，所以他一直都以为伊彦只是放下了戒备，或者是被林和安他们拉着而无法拒绝，才和他们形影不离。

　　他早该在伊彦说出那句“没人选你，所以我来了”的时候，就发现伊彦产生了情感这种东西。

　　沈灼呆呆的转头看向伊彦，张了张口问道：“你……你什么时候……？”

　　沈灼的问题问出口，愣住的就不仅仅是他了，林和安和俞墨也有些好奇的转不过弯，只能干巴巴的等着伊彦解释。

　　伊彦再次看向自己的手心，他想起刚碰到沈灼时，见到他与宋麟南并肩离开训练室，他也是这样望着自己的手心，好奇的想着“情感“究竟是什么，该如何用精准的语言去下定义。

　　直到后来沈灼的解释，又到沈灼付出实际的一个拥抱，他开始懂了。懂了胸口肋骨下，手掌大小的心脏蓬勃的跳动，无法宣之于口的东西，无法用冰冷的文字贴上标签的情感到底是何物。

　　伊彦垂着眸笑了笑，说出的话却是：“不记得了。”

　　伊彦的眼帘掩盖住了眼中的情绪，再次抬眼时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只是看过去不再是第一次如同深渊的空洞，里面最深处埋藏着不可言说的情感。

　　不过好在他的情感尚轻，他感觉不到心脏其他的异样。他重新对上贾PD的眼睛，未让一人看到他眼中的失落，平静地说道：“抱歉PD，我想我不会尝试拥有自己的东西了。”

　　贾PD很意外得到这个答案，还想要说服他，便解释道：“《盛夏》这首歌是我最近两年所作，就是为了怀念我的青春时光，表达少年时怦然心动的暧昧情愫。对于你们这个年纪来说，是最适合的，所以表现这种情感并不难，你可以尝试一下。”

　　伊彦听后还是摇头拒绝了：“抱歉，我已经决定了。”

　　贾PD听到伊彦坚定的回答，叹了口气不再强求，毕竟伊彦已经完成的很好了，他的要求也不过是锦上添花，既然自己说不通，就随他去吧。

　　倒是林和安听到贾PD最这首歌的解释，明显兴奋起来，挑着眉用胳膊碰了碰沈灼，说道：“我说你和宋麟南怎么情感这么充足，原来不是表演，是真情实感啊。”

　　沈灼本还处在莫名出现的情绪中，被林和安一句话拉离了气氛，白了他一眼说道：“哥，镜头拍着呢，这次再出事就怪不到我身上了。”

　　林和安显然不当回事，说道：“害，这种时候节目组只顾着剪辑伊彦和贾PD的矛盾了，才懒得管我们。”

　　接着他话音一转，说道：“不过说起来这个，彦仔也太牛了，你们的表达的情感都能完美复制，啧啧啧，要不是知道他这个病，我都要撑他为情感大师了。”

　　沈灼听林和安越说越离谱，说道：“他第二次公演给周老师展示弹琴的时候就这样了，见怪不怪了。”

　　林和安感叹道：“天才病啊，孩子羡慕了。”

　　沈灼没有再听林和安没有营养的话，他看着靠在窗边站着看歌词的伊彦，清晨的阳光落在了他的肩头，下巴锋利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窗外的飞鸟惊起落了一片羽毛，被风一吹卷起螺旋的轨迹，最后落在湿润的土地上被青色的草丛埋没了。

　　沈灼觉得，他遗漏了什么，他似乎知道，但又自私的不想知道。

　　直到宋麟南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看向宋麟南，眼中的迷茫一瞬间被清澈替代，他对宋麟南笑着叫了声：“哥。”

　　宋麟南心安的回应道：“我在。”

　　宋麟南把手中的水杯递给沈灼，沈灼拧开瓶盖仰着头喝水时，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伊彦，两个人有一瞬间的目光交错，伊彦很快移开了目光，只是一眼他便懂了伊彦刚才犹豫为说出口的原因。

　　宋麟南收回目光，垂着的眸子中有一丝的庆幸，庆幸于沈灼而言他早到了一步，庆幸伊彦因为阿斯伯格症出现了感情迟钝，庆幸现在站在沈灼身边的人是他。

　　这个夏季的骄阳染红了三个少年心底的炙热，爱情这种东西虽然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但当两个同样优秀的人出现，先来者必定会成为赢家。

　　这个道理伊彦明白，所以他选择将一切埋藏心底；宋麟南明白，所以他选择视而不见；沈灼明白，所以他自私的装作不知不言。

　　许多年后，《破茧新生》第二季的学员应节目组之邀，重新聚首。

　　聚会的餐厅大屏幕上一遍遍播放着他们各个公演舞台，沈灼没有见到伊彦，只有伊彦的舍友开着玩笑说道：“当年啊，还以为彦哥是杀人犯，现在回想起来这可是一顶一的天才！”

　　另外一人笑着回应：“当初有眼不识泰山啊！”

　　伊彦的舍友指着大屏幕上第三次公演的录制视频说道：“我彦哥可是第一天晚上就学会这舞蹈了，完成度和三公正式表演时一模一样！”

　　沈灼听到后，眼睛猛然睁大了，瞳孔如同海面的涟漪，一层层的波动。他听到耳边一声风铃吹响的清脆声，他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盛夏的香樟一颗颗如同在道路上开着车，后退着像走马灯略过他的视线。他想起历历在目的场景，最后又释然的笑了。

　　原来，在他十八岁的那年，他获得了太多未知的爱意，还有一个阿斯伯格病人，致死余生未理解的爱。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三个人的心照不宣让隐秘的情感仿佛从未出现，训练室内依旧是和谐温馨的气氛。

　　一行人一起到食堂吃了午饭，下午再一同到训练室练习，只不过今天下午贾PD并不在。不管是导师助演还是嘉宾助演，都有或多或少的缺席，毕竟作为娱乐圈的当红明星，他们也有自己的行程安排。

　　沈灼着重找了上午跳舞出错的地方训练，宋麟南就站在他身边，他一出错宋麟南就叫停，让他把做错的动作跳个十遍再按照音乐节奏从头来一遍。

　　宋麟南对于舞蹈方面一向严厉，沈灼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也乐的宋麟南如此，严师出高徒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在宋麟南的魔鬼训练下，沈灼的进步肉眼可见，一个下午舞蹈步子就没再出错，可以非常顺利的就能跳下来了。

　　训练室内的空调被调到了低温18度都挡不住几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额头上的汗水。

　　沈灼在腿酸脚软的情况下才放过了自己，一个人走到放水杯的桌子前拿了杯子，一边喝着水一边休息。在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宋麟南的背影，即便宋麟南的舞蹈已经练习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他依旧不厌其烦的练习着。

　　沈灼摘下耳朵上的耳机，他看到手心的白色耳机，突然有一瞬间回到刚和宋麟南一个组的时候，他也是这般戴着耳机训练，然后等着宋麟南的指点。

　　重叠的幻影让他出现了错觉，仿佛那个时候他怦然心动的心跳声现在还能听到。

　　他走到赞助商的冰箱前，鬼使神差的拿了一瓶冰矿泉水，又走到宋麟南身边，将冰凉的矿泉水贴到了宋麟南的侧脸。

　　宋麟南被冰了一下，待看到沈灼手里拿着已经冒出水珠的矿泉水，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行为。

　　宋麟南笑了笑接过沈灼手中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喉结滑到肠胃。

　　沈灼双手一撑坐到了窗户边沿，晃着两条长腿望向宋麟南，说道：“感觉跟梦一样。”

　　宋麟南拧上瓶盖，用纸巾擦干净残留在手心的水，用指尖点了点沈灼的鼻尖，说道：“不是梦。”

　　宋麟南的手指还残留这矿泉水冰凉的温度，让沈灼一下回过神。训练使他流失了大量的体力，突然休息下来整个身体都懒洋洋的，他伸了个懒腰说道：“是啊，毕竟梦里不会犯困。”

　　宋麟南无奈的宠溺，说道：“起来训练，跳一会舞就不困了。”

　　林和安就坐在旁边练习声乐，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砸吧了两下嘴，说道：“没想到我们南仔也有这么大公无私的时候，对待灼子都能下得去狠手。”

　　沈灼坐在窗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和安瞎扯，伸腿就踢了他一脚，说道：“就你这样练声乐的？站起来练，坐着你气能顺了？”

　　林和安“哎嘿”了一声，用手拍着沈灼踢过的地方，不情不愿的瞪了两个人一眼才站起来练习。

　　仅仅三天，《盛夏》组基本完成了自己的训练，剩下的四天里只需要和贾PD练习队形和配合就可以了。

　　于是在高完成度的情况下，几个人一听到铃声就直奔食堂。

　　沈灼他们到时食堂还没几个人，便找了个八人桌还替杨木留了位置。

　　沈灼的饭已经全部交给了宋麟南，他现在已经懒到直接坐在座位上等着宋麟南把饭菜端到他面前了。他丝毫不怀疑，如果宋麟南可以一心二用两只手拿两双筷子，那他肯定会只张着嘴等投喂了。

　　宋麟南很快端着两个托盘回到了座位上，这时杨木也来到了食堂，看到沈灼他们后，直奔着就跑了过来。

　　沈灼正把筷子递给宋麟南，看到杨木气喘吁吁的模样，抬头问道：“这是怎么了？”

　　杨木摆了摆手，休息着喘了口气才回答道：“劲爆消息！劲爆消息！”

　　林和安刚吃了块鱼排，叼着筷子对着杨木努了努嘴，说道：“啥消息？”

　　杨木抬头看着身后的人流奔着食堂窗口，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往窗口走，一副被人抢了老婆的模样，摆着手说道：“我……我先去打饭！一会儿和你们说！”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沈灼看着杨木的模样，无奈的笑了。

　　林和安则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现在的年轻人，除了吃饭还能干啥？”

　　说话间陈长星和他的几个队友一起来到了食堂，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笑容，和队友有说有笑，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模样。

　　林和安显然也注意到了，冷哼了一声骂道：“这孙子再得意两天吧！早晚遭报应。”

　　沈灼没像林和安那般过嘴瘾，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吃饭上。

　　没一会儿杨木就端着托盘回来了，风风火火的把托盘往桌子上一放，连忙说道：“回来了回来了，抓紧给你们说今天的奇怪事儿。”

　　林和安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说道：“抓紧说！”

　　杨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眼神瞟了两下在食堂窗口排队打饭的陈长星，说道：“陈长星是我们那个组排名最好的，理应抢占C位，结果这一次他没有！”

　　合作舞台基本上都是助演导师或者助演嘉宾站C位，但助演不会随着他们跳完整段舞蹈，而是在副歌的高潮部分选择合适的时机上台，只和学员共同完成一小段舞蹈表演，所以还是要在学员间选出C位，毕竟公演是为了给学员展示的机会，而不是去衬托导师、嘉宾的。

　　林和安一听，冷哼了一声说道：“这孙子不知道又憋着什么心思呢。”

　　杨木喝了口果汁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他不光没去竞争C位，还特地挑了能和女嘉宾互动的站位，估计这个站位的镜头估计也不少！”

　　沈灼听着杨木的话皱了下眉，他刚才看到了陈长星笑盈盈的模样，显然已经拿到了和女嘉宾的互动的位置，而且对于失去中心位的站位一点都不在意。

　　沈灼清楚记得杨木那组《玫瑰夜》的助演嘉宾是宋晓苒，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陈长星想蹭宋晓苒的人气，能够在表演中养一波他和宋晓苒的cp粉，借此来增加自己的人气。

　　但这种做法也有弊端，毕竟他们还是未出道的状态，直接去蹭当红女星的人气，很容易被骂炒作、捆绑，甚至有些得不偿失了。

　　沈灼这么想着，实在想不出陈长星还有什么理由不去选择C位而是去和助演嘉宾互动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几个人简单收拾了自己的餐桌，把托盘全部放回统一的回收处才回到训练室继续训练。

　　七个人在贾PD不在的情况下已经排好了整个舞蹈的队形，只留下了贾PD中途要站的C位，整体的舞蹈步子、走位全都排的和视频中丁点不差。

　　就连一旁的舞蹈老师看了都不得不感叹他们的实力。

　　这一次团队的C位七个人没有去争抢，而是根据整首歌的表演舞蹈合理分配了时间，七个人不停的变换舞蹈的步子，平均了站在C位的时间。还在平均的基础上都加上了自己的killingpart，给了他们每个人展示自己特长的机会。

　　一首歌的时间被完整且合理的分配，团队的协作都有各自的取舍，让这首歌展现的更加完美。

　　随着铃声的响起，七个人回到了寝室休息，高强度的训练，让沈灼洗了个澡倒头就睡了，第二天照常被宋麟南叫醒，一行人再一同前往训练室。

　　贾PD已经在训练室等着他们了，他们挨个跟贾PD问好后进入了整体的训练。

　　贾PD先在前面看他们完整的来了一遍，见到他们舞步整齐，舞跳的完整，但他也看出了端倪，便问道：“这个舞蹈你们改过了？”

　　沈灼擦了擦额前的汗水，回答道：“我们都不在乎C位，所以把C位的时间平分了。”

　　贾PD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词谱若有所思。因为歌曲是他所作，歌曲的MV也是他亲自参与编制的，所以整首曲子他都是C位，他第一次见到有人用他的歌曲平均分配时间的。他本来还担心会出现每个人的时间太过平均，没有人可以被突出，直到后来沈灼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killingpart，贾PD才应允了。

　　“既然你们有自己的想法，就按照你们所说的来，毕竟这是你们的舞台。”贾PD说着。

　　沈灼他们感激的对贾PD道谢。虽说贾PD这类助演嘉宾已经功成名就，有了一定的名气，但是为了这一点镜头而去争夺的大有人在，就比如另外一组当红女星的团体。

　　中午几个人去到食堂吃饭时，听到杨木八卦说隔壁训练室起了冲突。

　　林和安吃着饭也堵不上嘴，连忙问道：“你们隔壁是哪一组？”

　　杨木喝了口汤回答道：“就是《乌鸦》那组，助演嘉宾是正在热播剧的女二。”

　　俞墨立马说道：“是不是那个叫唐宁婉的？”

　　杨木立马点头，说道：“别提了，早晨那叫一个热闹，好多人都出来看了，好像就你们组没出来围观。”

　　林和安自夸道：“那是我们训练的认真，压根没听见！”

　　沈灼听到后白了林和安一眼，心想，还没听见呢？明明是贾PD让他们老老实实训练，不让他们出去凑热闹。

　　杨木当然不知道沈灼的腹议了，比了个大拇指说道：“不愧是A班！”

　　杨木的马屁拍的深得林和安的心，林和安满脸骄傲，但他的八卦之心让他很快露了原形，说道：“快说说早晨怎么回事。”

　　说起八卦，杨木一下就来了精神，筷子一放，说道：“就是今天上午《乌鸦》组选出来的C位改了自己的舞步，好像等到了舞台上表演时会挡了唐宁婉的镜头，唐宁婉不愿意了，要罢工。”

　　林和安嘴角抽了两下，说道：“这点事也至于罢工？”

　　杨木一拍手说道：“可不就是这个意思？节目组知道后就从中调和呗，而且那个调整舞步的学员也不是故意的，说愿意改回去，唐宁婉就是死活就不愿意了。”

　　林和安说道：“这不就是耍大牌吗？”

　　杨木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好像说是瞧不起我们这种没出道的训练生，唐宁婉觉得她那组没有能出道的，抢她镜头就是浪费。”

　　沈灼眼球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心里冒出个主意，便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杨木耸了耸肩，说道：“被晓苒姐打了一巴掌，哭着闹着走了。”

　　沈灼愣了一下，宋麟南听到宋晓苒的名字，也抬起头看了过去，沈灼眨了眨眼问道：“怎么还有晓苒姐的事？”

　　杨木回答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除了你们组的人都出来围观了，我们组也出来了，晓苒姐混迹娱乐圈多久了，一看就知道唐宁婉在作什么劲。本来晓苒姐只是口头嘲讽了两句，结果那女的不服气，还想动手，好在陈长星反应够快，一把就抓住唐宁婉的手了。”

　　杨木说的兴奋，说着说着还比划了起来：“然后晓苒姐反手就是一巴掌，那劲儿用的可不小，唐宁婉的脸一下就红了。“

　　杨木说完咂巴了两下嘴，感叹道：“这女星之间的恩怨情仇堪比电视剧啊。”

　　沈灼意外的听到了陈长星的名字，又想到陈长星为了和宋晓苒舞蹈互动愿意放弃C位，心里大概有了数，他挑了下眉侧头看向宋麟南，说道：“哥，看来是有人相当你姐夫啊。“

　　沈灼的话说出来，整个桌上瞬间就静了，几秒后林和安骂了一句：“我次奥！那孙子打得这个主意啊？！“

　　宋麟南放下筷子，向椅子背靠去，说道：“那是她的自由，我管不着。”

　　杨木尴尬的张了两下嘴，说道：“现在艺人的合同基本都要求不能恋爱，应……应该没关系吧？”

　　沈灼听了杨木的话，不以为然的抽了下嘴角，说道：“以晓苒姐的家世，她要真想违约，不光违约金赔得起，她甚至敢把自己男朋友的合同一起买过来。“

　　杨木听到后老老实实的闭了嘴，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沈灼也跟着宋麟南后靠到座椅上，说道：“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一会儿见了跟晓苒姐提个醒，我们也算尽力了。”

　　宋麟南点头认同了沈灼，在这个年代，谁都有自由恋爱的权利，他们能做的只是告诉宋晓苒陈长星的真实面目，宋晓苒自己也有分别是非的能力，最终怎么样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沈灼挑了下眉尾转过身向宋麟南说道：“既然唐宁婉走了，空出来一个嘉宾，哥你有什么想法？”

　　宋麟南看着沈灼的表情，两个人默契地轻笑了一下，说道：“我一会儿先去找节目组确认一下唐宁婉的情况，如果真走了，那就按你想的办。”

　　沈灼听到后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说道：“杨倩也算熬到头了。”

　　宋麟南宠溺的拨开他额前的头发，说道：“她碰到你是她的造化。”

　　沈灼吃饱饭已经有了些困意，托着下巴眯着眼对宋麟南说道：“那前提也得是我碰到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
　　沈灼收拾着桌子上的残局，即便食堂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打扫，沈灼还是会顺手帮忙收拾一下，想着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小事，别人却能省下很多时间。

　　他这个习惯逐渐影响着身边其他的人，都跟着把自己掉落饭菜一同丢进了垃圾桶。食堂的阿姨经常因为他们的这个习惯夸一顿，结果就是每次他们几个打饭时饭菜里都比别人多了几块肉。

　　收拾完，一行人就回了寝室午休，宋麟南则去找导演组询问唐宁婉的情况了。

　　沈灼躺在床上闭着眼休息，午休的时间很少能睡熟，潜意识还是醒着的，一点动静都能把他吵醒。

　　中午的时间总是格外安静，201寝室门响起的时候沈灼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宋麟南正从外面走进来，见到沈灼从床上坐起来，直接向他走去，小声问道：“吵醒你了？”

　　沈灼摇了摇头，打着哈欠回答道：“没，本来就没睡沉。”

　　宋麟南伸手用指尖抹掉沈灼打哈欠而产生的生理泪水，说道：“再睡会儿吧，还能休息40分钟。”

　　沈灼乖巧的点头，懒洋洋的揽上宋麟南的脖子，问道：“唐宁婉的事怎么样了？”

　　宋麟南伸手就把他抱到怀里，说道：“和杨木说的一样，估计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沈灼不以为然的挑了下眉，感叹道：“还没大红大紫呢，就这样耍大牌？”

　　宋麟南看着沈灼的模样，忍不住凑近吻了他的鼻尖：“娱乐圈里这种人很多，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永远达不到一线的原因。”

　　沈灼被宋麟南亲吻，皱了皱鼻子：“你的意思是越是大牌的明星反而越好说话了？”

　　宋麟南没有全然否认，说道：“差不多是这样，站的越高反而越能体会别人的苦楚，他们成为一线明星是有原因的。”

　　沈灼点头，接着问道：“那杨倩过来程导同意吗？”

　　宋麟南笑了笑，回答道：“你想让他同意吗？”

　　沈灼再次把头点的像小鸡食米：“当然想了，这个机会难得。”

　　宋麟南似非似笑的看着他，盯的沈灼浑身发毛，这才说道：“这么关心杨倩？”

　　沈灼被宋麟南的样子逗笑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哥，你还吃这个飞醋？”

　　宋麟南大方点头承认，丝毫不觉的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回答道：“当然。”

　　沈灼上前捏了捏宋麟南的鼻子，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以后你稍微给你们公司的女艺人一点资源，我是不是都要吃醋了？”

　　宋麟南回视他的眼睛，回答道：“乐得如此。”

　　沈灼“哇哦”了一声，笑着说道：“我哥的情话越来越顺口了。”

　　宋麟南欺身把他放倒在床上，居高临下的轻吻他的嘴角，说道：“这是实话。”

　　沈灼弯着眉眼揽着宋麟南的脖子，眼睛清澈干净，问道：“那有别人听过你的‘实话’吗？”

　　宋麟南低头贴上沈灼的嘴唇，轻轻***，换气间轻声回答道：“唯你一个。”

　　沈灼能听到自己胸口怦然跳动的心脏诉说着甜蜜，仰着头闭眼回应这份温柔中还带着占有的吻。

　　骄阳烈日的盛夏午后，十几平方的寝室里，宋麟南温柔而细腻的亲吻怀中的少年，身下人被吻的意乱情迷，原本想知道的问题被身上人亲吻撞散了，只能沉迷在这宛如罂粟的吻里。没有平时亲吻的激烈，只有浅而轻触的吻，正如同宋麟南本人，轻柔地仿佛在亲吻易碎的瓷器。

　　下午训练时间贾pd再次因为行程时间出现了冲突，导致只剩下学员自己训练，只有等明天才有机会正式组合练习了。

　　七个人按照舞蹈老师的指示空出了贾pd的站位，先让他们自己练习了几遍，再从中找出问题各自训练去了。

　　沈灼发现自己还是有几个动作的流畅度不够，于是机械的反复训练，直到宋麟南走到他身边摘下耳机，他才从镜子中自己的舞蹈中回过神来。

　　沈灼擦着汗转过身，问道：“怎么了，哥？”

　　宋麟南对着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沈灼看过去，一抹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训练室的门口。

　　沈灼转过身，眨了两下眼：“杨倩？”

　　宋麟南点了点头，起身往门口走，沈灼就跟在他身后一起往外走。

　　林和安见门口来了个美女，那叫一个兴奋，吊儿郎当着也跟着过去凑热闹，顺带还能偷个懒。其他人也跳累了，趁着机会出了训练室的透透气。

　　杨倩见到沈灼，先是愣了一下，她见过沈灼严肃的一丝不苟的模样，也见过温柔的模样。如今这样额头汗水浸湿刘海，因为跳舞衣服出现褶皱充满少年气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一刻她才发现，眼前的深懂人心的人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杨倩换掉了妖艳的长裙，穿着宽松的灰色运动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上衣更是简洁的白色T恤，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不知道多少岁，站在他们几个男生堆里，仿佛和他们同龄。

　　“倩姐。”沈灼笑了笑跟杨倩打着招呼。

　　杨倩听到这个称呼，随即心里一暖，她知道以沈灼的身份，她返回去叫一声小沈哥都不为过，沈灼这样做是在提她的地位，她明白了沈灼的好意，便笑着回应道：“谢谢你。”

　　沈灼依旧笑着，说道：“不用谢我，都是我哥前后忙活的。”

　　杨倩还是向他道了谢，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是沈灼开口，她很难拿到这个机会。

　　一行人往《乌鸦》组的训练室走，途中宋麟南向杨倩问道：“歌词、舞蹈可记下了吗？”

　　杨倩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歌词背下了，舞蹈还差些。”

　　宋麟南只“嗯”了一声，就没再说别的。宋麟南的反应让杨倩有些摸不清他的态度，战战兢兢的看向沈灼。

　　宋麟南对待别人一向如此，沈灼早就习惯了，便小声对杨倩说道：“我哥一直这样，别担心。”

　　杨倩听到沈灼的话才松了口气，林和安从后面串上来搂住沈灼的脖子，咧着嘴说道：“从唐宁婉退出到现在才几个小时？你们就按你LN拉人过来接场子了？”

　　沈灼忍着笑说道：“肥水不流外人田。”

　　林和安一下就不乐意了，“哎嘿”一声说道：“就算肥水不流外人田，流的也应该是我们嘉悦吧？怎么跑到LN去了，你这不是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

　　杨倩听着林和安的话，才发现身后这个一直吊儿郎当的人是网上最近传的嘉悦的公子。此时，她才仔细打量着跟过来其他人，都是网上最近热度极高的人气偶像。

　　她摇了摇头，才发现原来优秀的人总是会互相吸引。

　　说话间，已经到了《乌鸦》组的训练室前。宋麟南敲了两下门才推开走进去。

　　沈灼进去后才发现斯内克竟然就在《乌鸦》组，季嘉倒是不在，想想也知道是为了避嫌。沈灼只淡淡的看了一眼斯内克，便没有再过多关注，所以他没有看到斯内克眼中的莫名的情绪。

　　安排替换嘉宾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杨倩走到训练室时，《乌鸦》组的几个学员都有一阵低声的议论。好在杨倩也不是初入娱乐圈的新人了，加上姣好的容貌，她大方的跟他们打着招呼。

　　“大家好，我是我们《乌鸦》组的新助演嘉宾，杨倩。未来几天还请大家多多指教。”杨倩的“我们”一词用的很巧妙，轻而易举的就拉进了她和学员距离。

　　漂亮的异性，不管年龄都会是青春悸动的少年追捧的对象。杨倩表现的又温和近人，让刚脱离唐宁婉的《乌鸦》组学员一阵欢呼。

　　宋麟南见气氛融洽和睦，给杨倩说了休息的地方，便带着沈灼几人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准备开门，唐宁婉就火气冲冲的从门外“砰”的一声推门进来，好在宋麟南反应够快，走在前面的沈灼被他拉了一把才以免被训练室的门碰了头。

　　唐宁婉直接忽略了门口差点被她碰到的人，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直直的往杨倩面前走。

　　“哪来的十八线？抢老娘的资源！”唐宁婉颐指气使的站在杨倩面前，盛气凌人的指指点点。

　　林和安看着唐宁婉这架势，直接说道：“哟，这是后悔了？去而复返？”

　　林和安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整个训练室都听到了，唐宁婉也不例外，立马嚣张跋扈的说道：“这间屋子怎么聚集了这么多籍籍无名的闲人！节目组这是没人了吗！？”

　　沈灼下意识的摸了下差点被碰的额头，侧身对宋麟南说道：“哥，我没事。”

　　宋麟南听到后才松开了沈灼的肩膀，俞墨在一旁替这位发疯的女星烧了三根香，祈祷她一会儿死的别太惨。

　　杨倩见沈灼和宋麟南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直接对唐宁婉说道：“抱歉，这位唐小姐，我们要准备训练，还请您离开。”

　　唐宁婉没想到杨倩敢用这个态度回她，气的鼻孔快要朝天了，说道：“这是我的组，我们签了合同的，随便换人要陪违约金的！”

　　林和安在一旁冷哼了一声，唯恐天下不乱的添油加火：“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杨倩听到林和安的一声内涵，手指触了下鼻尖，忍住笑意说道：“您好像理解错了，我也拿到了一份合同，上面明确写了《乌鸦》的助演嘉宾是我，而且我想违约的是您，不是节目组。”

　　沈灼看了一眼唐宁婉就知道怎么回事，典型的耍大牌耍多了，她没想到这一次她耍脾气节目组没惯着，反而叫了别人，这让她心里极度不平衡，所以才有了去而复返这一幕。

　　沈灼一向对女人的事退避三舍，压根不想参合，她听着唐宁婉尖锐的声音就觉得一阵耳鸣，于是他便说道：“倩姐，这边的事你处理吧，我和我哥回去训练了。”

　　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现场，躲得远远的，省的惹一身骚。他这么想着，伸手拽起宋麟南便往门外走，这一次他的手还未搭上门把手，门又开了。

　　从外面进来的正是宋晓苒，她的身后还站着陈长星。
第一百二十六章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正好凑齐了，还是三个女演员。

　　宋晓苒一向强势，据说她的舞这次在表演上需要穿十厘米的高跟鞋，所以即便排练她也穿着细长的黑色高跟鞋，加上简约风的黑色短裙，大波浪卷发垂至腰间，衬的她肤白貌美气场一米八。

　　她站在杨倩和唐宁婉之间整个气质都不同，林和安歪头对沈灼说道：“这就是红气养人吗？”

　　沈灼笑了笑，虽然没回答但是并没有否认林和安的话，毕竟气质这种东西最受环境的影响。

　　宋晓苒往唐宁婉面前一站，挑了下细长的柳叶眉，自身的媚气浑然天成：“听说某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又回来了？”

　　杨倩见到宋晓苒恭敬的叫了声：“晓苒姐。”

　　宋晓苒抬头看了眼杨倩，点点头算答应了，重新把目光移到唐宁婉身上：“去而复返这种不要脸的行为你也干得出来？”

　　沈灼再次被宋晓苒的彪悍直接惊到了，就连林和安都只是阴阳怪气的嘲讽，宋晓苒却丝毫不顾及，直接指着骂了。不仅仅是沈灼，站在一旁的林和安也从背后举了个大拇指。

　　沈灼看到林和安偷摸的手，憋着笑收回目光，瞟向宋晓苒时目光掠过了陈长星。他清楚的看到了陈长星眼中的宠溺，和宋麟南看向他时的目光几乎无差。

　　他嗤笑了一声，这种随意顶替别人的物种也配有爱。

　　宋麟南看到了沈灼嗤笑的模样，侧身低头问他：“怎么了？”

　　沈灼对着陈长星的方向一抬下巴，说道：“我感觉他来真的。”

　　宋麟南跟着沈灼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在看到陈长星的眼神时瞬间就明白了沈灼的所指。宋麟南又顺着陈长星的目光看过去，目光所及处正是宋晓苒。

　　宋麟南低头看向沈灼，轻声说道：“我一会去提醒她，别太担心了。”

　　沈灼点点头看向远处吵闹的场景，转身就往门口走，他现在对于女人之间的争吵没有半点兴趣，只想回去训练。

　　这一次他终于顺利的离开了训练室，没有人再开门进来。走廊上非常安静，空无一人，只有他一个人的走路声，没一会儿他的身后传来了另外的脚步声。沈灼没有回头也知道那是宋麟南，他发现不知不觉中他竟然仅凭脚步声都知道那是宋麟南。

　　他向后伸手，接着就是熟悉的温度与他十指相扣，身侧也传来宋麟南的一声低笑：“不怕是别人？”

　　沈灼笑着看向他，回应道：“可能性为零。”

　　宋麟南牵着他向训练室走，说道：“说不定就有别人不合时宜的出来了。”

　　沈灼向他靠近了一步，回答道：“我说的是认错你的可能性为零。”

　　宋麟南只觉得夏日温热的风吹响了耳边的风铃，清脆的能直击人的胸口，那仿佛命中注定的契合让两个人在走条幽静森林里的小路，安静又舒适，偶尔还会传来一两声雀鸟的鸣叫。炎炎夏日里，贾pd的那首《盛夏》描绘的似乎正是此刻的场景。

　　两人回到训练室没多久，林和安他们也回来了，期间还不忘讨论着刚才在训练室看到的场景。

　　林和安走到沈灼身边，把他的耳机摘下来说道：“你们两个怎么走了？”

　　沈灼活动了下脖子，重新戴上耳机，回答道：“有什么可看的，无非是吵吵架，而且有晓苒姐在，杨倩吃不了亏。”

　　林和安挑了下眉，伸着懒腰说道：“你说的确实对，那个唐宁婉梨花带雨的就跑了。”他话音一转，重新对沈灼说道：“不过陈长星那孙子对宋晓苒真有点狗腿啊，那眼神腻歪的。”林和安说着还做了抖动的姿势：“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灼听到这儿才停下了舞步，侧身对宋麟南问道：“你刚才跟晓苒姐说了吗？”

　　宋麟南点头回应道：“说了，她说自己心里有数。”

　　林和安咂巴了两下嘴，看向他们两个，说道：“我看着她那个反应可不像有数的。”

　　沈灼侧身问道：“哪里不像？”

　　林和安道：“就刚才唐宁婉走了以后，宋晓苒和杨倩说了几句话，可能是穿着高跟鞋太累了，她在《乌鸦》那组训练室坐了一会儿，陈长星帮她揉脚踝她可没拒绝。”

　　沈灼完全能想象到那个暧昧的场景，像极了他和宋麟南没确认关系之前宋麟南给了他一杯盐水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心跳一点不低于和宋麟南上床。

　　沈灼没再接话，压了压腿重新进入状态练舞去了。毕竟这事和他没关系，不管是陈长星有什么打算，顶了他的名儿，陈长星都得为此付出点代价，更何况还有当初和任风一同陷害他的账，他都要一一讨回来。现在他要做的是练好舞蹈，不能给陈长星任何超过他的机会。

　　沈灼就这么没日没夜的训练了一整天，晚上回到寝室简单冲了个澡倒头就睡，第二天竟然是401的六个人里起的最早的。

　　宋麟南看着他跟打鸡血似的差点把他拉怀里让他再睡会儿，最后拗不过只得跟着他起来一同前往训练室。

　　等两个人到了训练室距离节目组拍摄的时间还有四五十分钟，他看着沈灼一股脑扎进音乐的海洋里开嗓，又不自觉的跟着自己的歌声调整舞步。

　　宋麟南见他的模样，上前一步走到他面前，挡住他正在看着镜子的视线，说道：“陈长星的行为给到你压力了？”

　　沈灼不否认宋麟南的话，做着舞蹈前的准备活动，说道：“不知道他又整什么幺蛾子，我不想输给一个冒名顶替者。”

　　宋麟南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说不定他只是单纯的看上我姐了。”

　　沈灼不排除这种可能，便回答道：“当红女星的‘当红’二字可不是白叫的，不管是不是真心，人气上他和晓苒姐一个组就沾了光。他和晓苒姐还有互动，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就有人觉得两个人有cp感，就能拉一波人气。”

　　接着他又补充道：“毕竟他可是有前科的，为了人气顶替我唱的那句戏曲。”

　　宋麟南回应道：“你是不相信我们的粉丝吗？”

　　沈灼摇头立马回答道：“当然不是了，他们可是日夜打投的，我很感激他们。“

　　宋麟南眼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说的是我们的cp粉。”

　　沈灼听到宋麟南的话耳边不自觉的红了，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们官方都否认了，估计好多cp粉都心碎了。”

　　宋麟南不以为然，说道：“没关系，毕竟真的假不了，到时候我们舞台的自然流露他们总能扒到糖点，或者三公后我们可以公开。”

　　沈灼听着宋麟南的话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张了张口有些发愣，缓了半天才说道：“可……可是我们刚否认，现在公开不是欺骗粉丝吗？”

　　宋麟南摇头，说道：“没关系，我们可以说当初我在追你，你没有同意，刚确认关系。”

　　沈灼听着宋麟南连理由都找好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都在小幅度的颤抖。他不是没有想过公开，只不过碍于宋麟南的梦想、身份，他都有所犹豫，他怕耽误了宋麟南的前程。可如今宋麟南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似乎早就做好了和他共度余生的准备。

　　那他呢？他想好了吗？想好怎么和家里说这一切，又或者以后该如何去面对别人的询问。

　　宋麟南看出了沈灼的犹豫，他没有急着询问，他知道自己于沈灼而言相遇时是因为过于惊艳，而且十七八岁的年纪并没有……

　　“好。”沈灼的一句应答，打破了宋麟南心里的怀疑。

　　他猛地抬眼看向眼前的少年，眼中溢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沈灼看着宋麟南的反应，故作委屈的轻笑出声：“哥，你怀疑我了。”

　　宋麟南没有否认，他上前一步将面带笑容的少年搂进怀里，点头应道：“怕你年龄太小了，挨不住以后和我相处的时光。”

　　沈灼明白宋麟南的顾虑，因为两个人在一起的仓促，仿佛只是青春里的一段冲动。

　　他伸手环住宋麟南的腰身，声音不大却满带坚定：“我也这么想过，但是当我想到未来余生里你要对别人做拥抱、亲吻，还有……的事，我就想把那个人从你身上扒下来。”

　　宋麟南听着沈灼幼稚的言语，轻笑着揉着他的头发，说道：“那个人往后只有可能是你了。”

　　沈灼满意的在他怀中点头，抬头问道：“那公开的文案想好了吗？”

　　宋麟南被沈灼问住了，他还真没想过，想着只要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就好了，便说道：“微博直接@你，然后置顶吧。”

　　沈灼听后，“啧”了一声，明显的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满意：“果真是‘宋麟南式’公开。”

　　宋麟南当然听出了怀中人的不满，拉着他靠在窗台边，笑着问道：“你呢？让我看看‘沈灼式’怎么公开。”

　　沈灼抬眼对上他的眼睛，温柔的眉眼微弯，嘴角带着的笑意仿佛浸泡着果味的气泡水，只听他轻轻说道：“我会说，夏天和你都来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宋麟南和沈灼商量好了，等第三次公演表演结束就公布恋情。

　　沈灼问宋麟南，如果因为公开影响了他的人气，他后悔吗？

　　宋麟南回答的云清风淡，他说粉丝如果不能接受全部的他都算不上喜欢，他看的很开，他还说追逐梦想不是为了被人追捧，只要能在更大的舞台上表演，他不在乎流言蜚语。

　　他微笑着回答，对于他来说，沈灼的存在才更坚定了他的想法。

　　宋麟南的几句话一直如同甜蜜的糖果让沈灼泡在了糖罐里，一整天都带着满面的笑容，林和安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有杨木看着觉得诡异。

　　中午的食堂里，杨木伸手碰了碰旁边的林和安，小声问道：“林哥，我偶像他怎么了？”

　　林和安就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说道：“哦，这个啊，你得问另外一个麟哥，和我关系不大。”

　　杨木听了林和安的回答，翻了个白眼，他能不知道沈灼的变化和宋麟南有关吗？重点就是他不敢问！

　　食堂的小插曲很快过去，一行人收拾完桌子上的残局往寝室走，回去的路上，走廊的拐弯处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沈灼一向对声音敏感，几乎瞬间就听出了是陈长星的声音。

　　“为什么我不行！？”沈灼第一次听到陈长星咬牙切齿的声音，倒是让他好奇和他争吵的人是谁。

　　八个人默契的停住了脚步，等待着陈长星质问的人如何回答。

　　“为什么不行你难道不知道吗？顶替过沈灼的戏曲，陷害过他！这些还不够？”这一句话，一切已然明了，和陈长星争执的正是宋晓苒。

　　接着是宋晓苒的一阵失声笑：“追求我的人多了，每次都打着不同的幌子。怎么，你觉得你比他们的优势在哪儿？”

　　宋晓苒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走路声，显然宋晓苒没有给陈长星解释的机会。她刚走到拐弯处，正好碰到沈灼和宋麟南站在原地。

　　宋晓苒没有觉得丝毫的尴尬，似乎这种事她早就习惯了，她大方的跟两个人打招呼，但沈灼还是捕捉到了宋晓苒眼中的躲闪和一丝失落。

　　沈灼笑了笑，回应道：“晓苒姐。”

　　宋晓苒做了挥手的动作，没有要停下说话的意思，直接踩着高跟鞋径直离开了。

　　即便演技如同宋晓苒那般自然，在碰到情爱这种事时，也会有掩盖不住的僵硬。

　　宋麟南显然和沈灼一样，一下就看出了宋晓苒的掩饰，他对身后站在原地的几人说道：“走吧。”

　　宋麟南的话缓解了听到对话几人的尴尬，应了几声便一同往寝室走。

　　惯例的午休时间，沈灼竟然没有一点困意，他的脑子里都是陈长星和宋晓苒的事。他看得出陈长星或许是真心，也看得出宋晓苒其实并不抵触陈长星的接触，不过是碍于他和宋麟南的原因，宋晓苒才刻意回避，用一贯的作风去刺激陈长星。

　　他知道陈长星这种人不值得同情，但宋晓苒却不应该牵扯进来，她是无辜的。

　　宋麟南看着身边的人眨着眼看向天花板，完全没有午睡的意思，便低声问道：“在想刚才的事？”

　　沈灼收回眼神看向宋麟南，点头应道：“感觉晓苒姐莫名其妙卷进我们的事里，有些抱歉。”

　　宋麟南看向他说道：“那是他们的事，你太过在意了。”

　　沈灼摇头：“如果不是我让你想办法搞到陈长星的《月夕辞》表演，也不会牵扯晓苒姐下水。我能看得出来，她对陈长星是有情的。”

　　宋麟南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眼睛，再次重复道：“这件事你没有错，不是我们能预料的。”

　　沈灼知道宋麟南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有些陷进死心眼里，最后只能无奈的笑了：“真不知道宋晓苒那样性格的人怎么会喜欢上陈长星那样的中二少年。”

　　宋麟南被沈灼一提，也想起来了陈长星初舞台时选择了顶端C位所说的话，他笑了一下：“那可能是节目组安排的，他的性格或许只有阴暗，没有中二。”

　　沈灼眨了两下眼睛，仔细理解了一遍宋麟南的话，才从宋麟南身边坐起来，问道：“节目组安排的？你是说那句中二病的什么‘希望大家记住我’？’’

　　宋麟南有些犯困的往枕头上靠了靠：“这是综艺节目的常规操作，只有出现冲突，观众才会有吐槽的话题。”

　　沈灼一直以为他在《破茧新生》的这两个月已经见识到了所有肮脏的手段，如今看来他不过才揭开了冰山一角。哪怕像程峰这种愿意给他们追逐梦想铺路的导演，也要为了节目组的收视率去安排这种所谓的“槽点”。

　　沈灼在这个瞬间似乎有点明白陈长星敌视他的原因了。他因为宋麟南和林和安的存在，或多或少的被保护着，即便出现需要牺牲的人，节目组也不会把手伸到他这里来。

　　宋麟南伸手将沈灼揽进怀里，低头吻了他的发顶，轻声说道：“别想了，还有太多你不知道的事，你只需要知道这些都不会降临到你身上。”

　　沈灼对于宋麟南的话是不怀疑的，但是娱乐圈的污秽还是远比他想的过分。他涉世未深，知道娱乐圈的潜规则见怪不怪，只不过没想到连选秀都要安排所谓的“爆点”，而且可能是以牺牲一个选手的未来为赌注的。

　　沈灼垂着眸将脸埋在宋麟南胸口，叹了口气。

　　他力量微薄，不能改变娱乐圈的整体形式，就好比杨倩的事娱乐圈数不胜数，但他只能尽力帮衬。但他又想到自己好几次都差点踩进娱乐圈的陷进，又有什么资格替别人操心。

　　他甩了甩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每到这种时候他才会发现宋麟南替他挡住了太多的阴暗面。

　　沈灼在胡思乱想中睡得并不踏实，似乎那个被安排做不愿意事情的人变成了他，他在梦中挣扎的崩溃让他的额头出现一颗颗汗珠。

　　他睁开眼的一瞬间，只觉得这个午觉睡得极其疲惫。

　　下午来到训练室后，贾PD已经在等着他们了，看到沈灼有些无精打采便问道：“没睡好？”

　　沈灼笑了笑：“没，落枕了。”

　　他找了借口掩盖过去了，毕竟因为娱乐圈的污秽失眠这种丢人的事他可说不出口，而且他知道自己未免有些庸人自扰了。

　　他虽然能骗过贾PD，但是宋麟南却全然知道怎么回事。他在一边做着舞蹈前的准备活动，一瓶冰凉的酸奶便贴在了他的侧脸，冰的他一个激灵。

　　宋麟南拧开瓶盖递给他：“喝一些，缓缓精神。”

　　沈灼接过后乖巧的喝了几口，后来怕嘴里黏腻，又喝了几口宋麟南给他准备的淡盐水。

　　冰凉的酸奶下肚后，刺激的他精神了许多。

　　他歪头看向宋麟南，说道：“哥，按照小情侣之间的把戏，你不是应该阻止我喝冰的吗？”

　　宋麟南轻笑一声，说道：“带给人好心情的往往都是垃圾食品，以存在即合理的哲学解释，吃一点没有关系。”

　　宋麟南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晚上闹肚子，我负责给你叫医生。”

　　沈灼撇撇嘴凑到宋麟南脸前，开着玩笑说道：“哥，你这叫溺爱，不可取！”

　　宋麟南这次没有承认，他摇了摇头，宠溺的揉着沈灼的脑袋：“我只是希望你在合适的年纪做该做的事，不用被世俗的条条框框束缚。”

　　如果沈灼是个在爱情里爱钻牛角尖的人，那他一定会以为宋麟南对他不够关心。他庆幸自己不是，宋麟南在自己爱的范畴里给了他最大的自由和信任，这是很多情侣之间没有的，所以导致他们走向了爱情里穷途的末路。

　　他这么想着，轻轻一笑，拉着宋麟南就往镜子前跑，满身稚气的说道：“全体都有！准备训练！”

　　沈灼的一嗓子把散落在各个角落训练的队友给吓了一跳，不自觉的跟着站了过来。就连贾PD都放下了手中的播放器，走到了自己的站位上。

　　训练室的老师配合的给他们按下了音乐播放键，《盛夏》悠扬轻快的曲子在他们的舞蹈下逐渐变得激烈炙热，动作节奏默契，胳膊所抬的高度都在一条平行线上，脚上迈出的步伐也空前一致，就连踩在地板上的节奏都只有一个鼓点。

　　默契、一致、标准是形容他们表演最好的词语。

　　一场欢快淋漓的舞蹈后，几个人气喘吁吁的倒在了地板上，在此刻沈灼似乎明白了宋麟南喜欢舞蹈的原因。尽力舞蹈后的感觉让他浑身通常，所有的烦恼思虑似乎都随着汗水排出了体外。

　　林和安躺在地板上用手拍了沈灼的肩膀：“你发什么神经！”

　　沈灼看着林和安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说道：“我发神经，你还跟着我。”

　　林和安完全不想承认，砸吧了两声说道：“我这是看贾PD都过来了，我不过来不像话！”

　　贾PD倒是没有像他们一样不顾形象的躺在地板上，而是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说道：“和你们在一起我仿佛回到了十八岁。”

　　沈灼坐起身看向贾PD，他看出了贾PD眼中的怀念，笑着说道：“老师永远十八！”

　　贾PD看向窗外被风吹起的香樟树枝叶，想起了许多年前在国外的训练室，他也和一个同他一样怀揣梦想的少年并肩舞蹈，那个时候的他从未想过未来征程里会缺少那样一个人，他满怀梦想，满怀期待，多年的汗水都淹没在那年的盛夏。

　　他笑了笑回答道：“是啊。”

　　男人至死是少年。
第一百二十八章
　　暑中的艳阳天照的屋内都是热的，被太阳滚晒了一日，窗玻璃里外都是两个温度。

　　最后一天的训练导致训练室内的气氛也火热，所有人都紧张的训练着。

　　贾PD见他们精神高度紧张，便提议道他单独跳一遍killingpart部分，让他们看着顺带休息一会儿。

　　他们知道贾PD的舞蹈被称为内娱一绝，是很多训练生望尘莫及的高度。听说是一回事，当真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贾PD的动作和宋麟南比起来过犹不及，很多都胜在了长期训练的肌肉记忆上，沈灼在一旁看的拍手叫好。

　　沈灼不嫌事大的坐着靠到宋麟南身上，说道：“哥，终于看到一个比你跳舞好的了。”

　　宋麟南还没说话，贾PD便拿着水杯接过了话茬：“是我跳的遍数多了，宋麟南有足够的时间也可以达到这个程度，而且他能在舞蹈练好的情况下轻松的唱好歌，这点我都很难做到。”

　　沈灼本来还想看他哥舞蹈被超越时是什么反应，谁知被贾PD打断了，让沈灼失去了一个看热闹的机会。

　　林和安更是添油加火，大喊道：“Battle！Battle！”

　　沈灼虽然觉得不应该跟着起哄，但他抵不住想看宋麟南和贾PD的对决。宋麟南一直是高高在上的，除了他以外从来没输给过别人，他倒是很好奇宋麟的会怎么应对，于是跟着起哄：“Battle！Battle！”

　　贾PD被林和安说的也燃起了体内的热血，对着宋麟南伸出了手：“来，给段音乐我们Freestyle。”

　　宋麟南看着沉稳，也不过二十出头，面对舞蹈的事他从不拒绝，更何况是贾PD这种千载难逢的对手。

　　他握上贾PD伸出的手，贾PD用力把他拉了起来。待贾PD喝了两口水，把水杯放回原位后才让人放了音乐。

　　这一次的音乐没有选择《盛夏》，而是选了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曲串烧。

　　几个人围了个圈把宋麟南和贾PD围在中心，两个人随着音乐的旋律节奏不停的变化适合的舞蹈动作，跟提前就知道播放什么歌似的，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的踩点，甚至到了中间部分还用舞者的默契跳了个组合动作。

　　宋麟南和贾PD跳的是同一个舞种，所以即便是对决也跳出了共同表演的感觉，给了沈灼他们视觉上的舞蹈盛宴。

　　宋麟南和贾PD跳着，沈灼他们就吹着口哨尖叫捧场，屋内的气氛逐渐高过了窗外的烈日，惹得隔壁的学员都忍不住趴在他们训练室的窗户上张望。

　　张晔看到后给他们开了门，屋内的气氛因为尖叫喝彩声再次到达顶峰，导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Ida本是见自己的学生都跑的差不多了，想来《盛夏》组叫人，结果身为舞者的自觉，见到气氛火热的Freestyle现场，不由得就加入了。

　　由于女导师的加入，练舞种都跳出了性感的因子，《破茧新生》的三个顶尖舞者跳舞的魅力影响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体内的细胞都在这场舞蹈的视觉冲击中活跃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跟着一起舞蹈。

　　直到音乐结束，围观的人还看得意犹未尽，就连宋麟南和贾PD的胜负也因为Ida的加入都绅士的投给了女导师。

　　Ida一个高兴，说请所有人吃炸鸡，这一下尖叫声差点掀翻了楼顶。

　　无聊枯燥的训练中，哪怕一个舞蹈对决都能惹得大家热血沸腾。在这灿烂的盛夏，艳阳高照的天里，没有电子设备、网络舆论的入侵，仿佛只是跳舞这样简单的娱乐活动，都能让他们回归到最原始的快乐中。

　　转眼间为时七天的训练时间就过去了，一大早沈灼他们就被节目组叫起来进行最后一遍的彩排。

　　沈灼没有像之前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反而神采奕奕。他本来以为只有自己这样，结果开门从201出来后才发现其他四个人也同样如此。

　　宋麟南换好了衣服从201出来，六个人默契的笑了一下，看来他们都对这第三次公演的舞台格外期待。

　　沈灼除了对三公的期待还有紧张，因为今天表演完他就会和宋麟南公开恋情，每每这件事想到他都心跳不止。

　　一行人一同出了寝室，伊彦也刚巧从他的寝室出来，七个人默契的往彩排的等待室走。

　　因为他们七个人气高的选择了同一首歌曲，导致所有人的观看重点都放到了他们的表演上，他们的表演也理所应当的被放到了最后一个。

　　因为宋晓苒的加入，加上陈长星也自带人气，所以《玫瑰夜》的舞台被安排在了倒数第二个。

　　第一个上台的反而是《乌鸦》组，节目组故意放出了唐宁婉耍大牌的消息，所以《乌鸦》组的人气也很高，其中的队员更是憋着一口气，要证明给唐宁婉看。这样既能热场子，也有看点讨论。

　　杨倩他们刚到等待室就被叫走了，临出门时和沈灼他们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的走了。

　　沈灼百无聊赖的坐在等待室等着节目组叫人，不知过了多久，他看了眼舞台上的分组才叫到第二个，无聊的呼出一口气直接侧靠在宋麟南身上。他本来还想遮掩一下不被镜头拍到，后来又想到今天晚上就要公开，心说去他的吧，我靠着我男朋友不理所应当？

　　沈灼侧靠着宋麟南，两只脚正好放在方便的空位上，视线所及的方向正好是《玫瑰夜》那一组。

　　沈灼一眼就看出了那组的气氛尴尬，看来是宋晓苒和陈长星因为上一次在拐角处的事一直僵持着，两个人谁都没理谁。沈灼盯了半天，两个人连眼神交流都没有，这冷战气氛堪比宋麟南生气时的气场。

　　沈灼抖了抖肩膀，重新坐正身体。

　　宋麟南见到他的异样，伸手自然的搂过了沈灼的腰，问道：“怎么了？”

　　沈灼撇了撇嘴，说道：“感觉这次《玫瑰夜》的成绩不会太好。”

　　宋麟南听着沈灼的话，朝宋晓苒的方向望过去，他也感觉到了那组僵硬的气氛，却没再多说什么。

　　很快轮到了《玫瑰夜》组上场，宋晓苒依旧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从他们身边经过时是一段台阶，陈长星下意识的想扶宋晓苒，宋晓苒却不留痕迹的收回了手，然后迈着步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等待室。

　　这一点林和安也看到了，感叹道：“女人啊，果然惹不起！”

　　俞墨在一旁笑嘻嘻的回应：“林哥你也没有机会惹啊，除非你想让付学长杀上门来。”

　　林和安听了俞墨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转过身敲了俞墨一脑瓜崩：“你林哥我是这样的人吗？”

　　俞墨捂着脑袋把伊彦推到了自己跟前，林和安还想动手，看到伊彦那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硬生生把手放下了。

　　《玫瑰夜》的排练很快结束了，终于轮到了沈灼他们。

　　上台前，经过舞台左侧窄小的过道，他看到宋晓苒正坐在一旁的座位上，陈长星正用冰袋敷着宋晓苒的脚踝，走近了看才发现宋晓苒纤细的脚踝已经有些红肿。

　　宋麟南第一个说了话，问道：“怎么回事？”

　　宋晓苒看着陈长星完全没有避开的意思，照旧帮她冰敷，她尴尬的笑了两下，说道：“下舞台不小心崴脚了。”

　　宋麟南瞥了眼陈长星，说道：“我去给你叫个医生。”

　　宋晓苒摇了摇头，用下巴指了指舞台，说道：“已经叫过了，到你们排练了，快去吧，不用管我们，也不会耽误明天的演出的。”

　　陈长星一直蹲在宋晓苒面前未说一句话，直到这句话说出，他才应了声：“肿成这样，明天你不用演出了。”

　　陈长星的语气中除了责备还有心疼，宋晓苒没理会他，全当是赌气，再次叮嘱宋麟南和沈灼他们上台。

　　宋麟南在听到已经叫过医生后便没再去管，拉着沈灼便往舞台走，沈灼离开时看了眼陈长星蹲在地上的背影，不屑的笑了一下便跟着宋麟南走了。

　　沈灼跟上后拉住宋麟南的手，说道：“陈长星是认真的，他肯为了晓苒姐放弃这个舞台。”

　　宋麟南拉着他走，回应道：“看出来了。”

　　沈灼抬头说道：“我倒是没看出来，他还是个情种。”

　　宋麟南听了沈灼的话轻声笑了一下，说道：“那你看出我是了吗？”

　　沈灼怔了一下，回想起第一次与宋麟南初遇，别说宋麟南是个情种了，他都怀疑宋麟南是不是没有感情的人，他眨了两下眼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一开始没有。”

　　宋麟南握着他的手，张开手指和他十指相扣，说道：“现在呢？”

　　沈灼立马把头点的像招财猫的手臂，说道：“现在肯定是！”

　　宋麟南回过头看向他，同时举起两个人紧握的双手，说道：“因为人对了，所以自然而然就变了。”

　　沈灼听着宋麟南的话，嘴角的笑意里浸满了蜜，甜的人牙疼。正如宋麟南所说，宋麟南一开始就是不愿意因为沈灼去冒险，如今却成了晚上要公开恋情。

　　这让他回想起当初宋麟南拒绝他的话。

　　“那个人是不是我？”

　　“是，但不能。”

　　沈灼陷入回忆中，不自觉的重复了那句“是，但不能”。

　　宋麟南就站在他身旁，显然一下就听到了，他侧过身让身后的林和安他们先过。待狭窄的走道只剩下他和沈灼，他伸手将沈灼抵在舞台背面的幕布后，轻声说道：“我家宝贝儿这么记仇？”

　　沈灼听着宋麟南这一句“宝贝儿”只感觉心里漏了一拍，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宋麟南呼吸都重了。

　　“你……你怎么这样叫？”

　　沈灼显然还沉浸在这句暧昧的称呼里，宋麟南能看到沈灼耳朵逐渐染上一层胭脂，笑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以后在……也这么叫好不好？”

　　“床上”二字刻意被宋麟南压低了声音，连带着低沉的呼吸打在沈灼的耳边，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仿佛如同彩排试放歌曲的鼓点，一下一下的不受控制，仿佛快要跳出他的喉咙。

　　沈灼每次都能因为宋麟南的一句话面红耳赤，他回想起宋麟南唯一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脸红的情况就是两个人刚确定关系时在201的寝室。

　　当他的恶趣味上来，就不甘示弱的拽过宋麟南的领口，直接抬头吻上了宋麟南。

　　他没有让宋麟南吻尽兴，很快松开了，然后朝着排练的舞台走，还不忘转过身对宋麟南勾了勾手指，笑着挑衅的说道：“你可以在这里就这么叫。”

　　沈灼的这句话本来没什么特别的含义，但结合了宋麟南刚才的话就变得暧昧旖旎，惹得宋麟南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沈灼于他而言就像行走的禁药，只需一点便上瘾。

　　他看着向舞台走去的少年，无奈又宠溺的笑了一下，跟在后面上了彩排的舞台。

　　当然沈灼这么做的代价就是当天公演结束，宋麟南别墅房间的灯彻夜未眠，其中还弥漫着旖旎暧昧的喘息，给整个夜色都染上了绯红。
第一百二十九章
　　彩排过程中只因为舞台和训练室的大小不同而调整了几个站位，除此之外沈灼他们没再做别的改变。

　　当天下午便被化妆组拖走给他们打扮收拾，从头发丝到鞋上的饰品，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就连沈灼这种一向耐心好的人收拾完都觉得累掉了半条命。

　　这一次他们的装扮不再是标准的男团，而是把衣服的选用改成了校服的模样，青春简洁的装扮，脚上都是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

　　因为表演服过于简单，在舞台上会被灯光吃掉效果，所以造型组在衣服的版型上下了大功夫，最后还放上了呼应的饰品，不至于太过单调。

　　这一次就连宋麟南的妆容都没有化得太具有攻击性，只是淡妆勾勒，不至于太素。头发也全部被染成了黑棕色，更符合学生时代的标准。

　　一切造型都很简单，但他们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第二套装扮上，就是因为《盛夏》这首曲子的特点。

　　《盛夏》前半首是讲述了青春少年的懵懂，后半首却是成熟的魅力。这就导致沈灼他们要在颜色的三十八九度穿上两套衣服，要在校服内添加一套标准的西服，似乎这种衣服自诞生就打上了成熟的标签。

　　沈灼他们是最后一个上场被安排在了等待室，等待室的电视放着舞台的直播。

　　贾PD先上场说了这次的开场词，这一次所有的导师都在舞台上，因为有三位导师要上台表演，所以这一次导师点评主要放在了FJ和姜彬两位rap老师身上。

　　对于这一点，张晔和郑阳的压力就大了。张晔还能保持坐在原座位深呼吸放松心态，郑阳已经紧张的开始来回走动了。

　　沈灼看着两个队友的紧张，安慰道：“别紧张，没事的，虽然这次重心会放在rap上，但只要我们表现的够好，就不会因为你们的一点失误导致成绩不好。”

　　张晔听了沈灼的话后点了点头，喝了两口水开始活动唇舌，郑阳也跟着照做，准备拿出最好的状态迎接第三次公演的舞台。

　　林和安一向是没心没肺的，这次竟然也有些小紧张，只听他说道：“真别说，咱们几个要是拿不到好成绩，网上肯定骂声一片。”

　　沈灼听了，一笑回应道：“你还怕挨骂？”

　　听沈灼这么一说，林和安竟然不紧张了，说道：“也对，大不了就是挨一顿骂，紧张个……”

　　林和安的脏话还没说出来，想到还在拍摄，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沈灼被林和安逗的笑出声，大方的靠着宋麟南，双腿再次习惯的放到旁边的座位上，眼睛正好朝向《玫瑰夜》那组。

　　宋晓苒果然没有听陈长星的，没有放弃这次的舞台，依旧穿着十厘米的夸张高跟鞋坐在一堆学员里。

　　《玫瑰夜》是首复古主题的歌，像极了80年代的迪厅音乐。为了突出那个年代的氛围，陈长星那组都是复古的打扮。

　　宋晓苒穿了件贴身到小腿的吊带羽毛裙，恰到好处的体现出了她的身材。手里拿了把和米色羽毛裙同色系的羽毛扇子，就连脚上的高跟鞋也是同色系用羽毛覆盖的鞋子。嘴唇涂了艳丽的酒红色，长发被烫成了民国风卷发。眼妆勾勒的浓度大大加深了宋晓苒的气场，加上她本就异域风情的脸，整个人都散发着成熟性感的魅力。

　　沈灼挑了下眉看向宋晓苒周围的学员，都或多或少的偷瞄着宋晓苒，陈长星就不一样了，直接大方的盯着宋晓苒看，一眼都没挪开。

　　沈灼一边唏嘘一边戳了戳宋麟南，说道：“晓苒姐这身材、魅力，给那群人春心萌动的。”

　　宋麟南侧过身揽住他的腰身低头问道：“还有时间看别人的身材？”

　　沈灼听着他哥把他的话理解到十万八千里外了，赶紧翻了个身趴在宋麟南腿上，说道：“我哥的身材最好。”

　　宋麟南这才满意的笑了笑，重新把目光挪到电视直播上。

　　林和安听了两个人的对话，吐槽道：“我说你们两个就算今天要公开，说话注意点行不行？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沈灼完全没当回事，直接抱紧宋麟南的腰仰着下巴对林和安示威：“皇上不急太监急，节目组肯定会剪掉的。”

　　林和安上前就要给沈灼一脑瓜崩：“小兔崽子，你说谁是太监？”

　　宋麟南适时的用手捂住了沈灼的额头，头都没回一下。

　　林和安蓄势待发的手指没了可弹的人，一甩手瞪了沈灼，谁知后者还挑衅的对他仰着下巴嘚瑟。

　　林和安刚要骂他两句解气，工作人员就喊他们去候场了。

　　他们和《玫瑰夜》前后脚去到了舞台一侧，倒数第三组正好从舞台上下来。

　　舞台的灯瞬间暗了，宋晓苒他们组要摸黑从一侧走上舞台，虽然舞台上是黑的，但两侧却有昏暗的灯光。沈灼清楚的看到陈长星一直扶着宋晓苒，宋晓苒摆手拒绝了一次，但在陈长星强硬的态度下依旧被扶着上了舞台。

　　沈灼不以为然的坐在舞台旁的座位上等待，有粉丝在观众席尖叫着他们的名字，现场的温度因为他们七个的出现都高了八度。

　　沈灼笑着转过身和他们打招呼，他看着那些粉丝手里的灯牌，只是不知道今晚过后那些唯粉要怎么难过了。他这么想着也没了营业的兴致，转回身重新看向了舞台。

　　舞台正中央先出现了一束光，光照出的光圈正中央陈长星正搂着宋晓苒的腰来了一段80年代的交际舞。两个人配合默契，每一步都踩在乐点上。

　　沈灼看得出陈长星一直在拖着宋晓苒的腰，唯恐宋晓苒穿着夸张的高跟鞋再次崴脚。宋晓苒的羽毛裙跟着曲子的旋律摇摆，最后在陈长星的怀中后仰，抬起一只脚，并在舞蹈的安排下拽住陈长星领口的领带，两个人贴近的瞬间嘴唇近的仅一线相隔，沈灼丝毫不怀疑这个距离绝对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宋晓苒的动作让整个舞蹈表演达到了高潮，下面的观众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不停的叫着宋晓苒和陈长星的名字。

　　“啊啊啊啊！！奶狗弟弟和姐姐好配！！”

　　“宋晓苒！！宋晓苒！！”

　　“给我锁死！！！”

　　沈灼听着观众席的尖叫，他知道《破茧新生》播出的那天一定会有这一条热搜，他不知道的是他和宋麟南公开的消息在微博挂了两天，完全盖过了其他热搜的讨论度。

　　《玫瑰夜》组的情况和沈灼他们组不同，宋晓苒是开场就出现在舞台上，跳个开头便下去了。沈灼他们《盛夏》组是贾PD在中间副歌部分上台。所以《玫瑰夜》的舞台再次陷入了黑暗中，等灯光再次亮起时，宋晓苒已经从一侧下了舞台，陈长星的C位也被杨木取而代之。

　　杨木虽然失去了和宋晓苒互动的位置，但后面整首歌曲的C位是他，还特地安排了一段电吉他的表演，镜头效果也不比陈长星和宋晓苒的那一段舞蹈差。

　　一首《玫瑰夜》把他们带到了80年代，而沈灼他们的《盛夏》则负责把他们带回青春年少。

　　他们七个人在灯光的掩饰下走上了舞台。

　　背后屏幕在舞美组的操控下投影出一条校园小路，两侧是并排的香樟树，小路上一个穿着校服模样的男生正骑着单车，后座坐着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孩，两个人哼唱着《盛夏》的前调。

　　在一声声哼唱中，沈灼用女声接过了女孩的哼唱，节目组为了让所有人看清唱歌的是沈灼而不是屏幕上的背景音乐，特地将屏幕关闭只留了沈灼站位的一个灯光。

　　沈灼一句女声、一句男声的切换，仿佛恋爱中的情侣在对话。高强度的变声很容易出现嗓子中途嘶哑的情况，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沈灼变换了四句后便用男声唱了下去。

　　然而此时的观众席早已经炸开了锅。

　　“我C！还能这么玩？？！”

　　“勺子，你还有多少惊喜是妈妈不知道的？！”

　　“这男女声切换不是别人配的音吧？？”

　　“之前勺子就能调整声音的高低，原来还能变换男女声吗？！”

　　沈灼完成了自己的开场部分，放下话筒迅速调整站位挪到了舞蹈队形的最后。

　　俞墨伴随着舞蹈步子接了沈灼的声乐部分，因为在排练时沈灼通常会起调起的让别人接不住，但是他们又不想失去给歌曲一个惊艳的开头，便把衔接的重大任务交给了俞墨。

　　好在俞墨的调子够高，稳稳的接住再缓缓的降低，在空灵的状态下又很好的让下一个人可以平稳的唱下去。

　　俞墨一开口，舞台下的观众抖着肩膀说道：“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TM什么神仙组合啊啊啊啊！！”

　　“一人血书原地出道！！”

　　俞墨结束后轮到了伊彦，伊彦的声乐完美的衔接了俞墨的结尾，同时还有沈灼在一旁的和声。歌曲的完美演唱丝毫不影响伊彦的舞蹈，每一下都跳在节奏上，动作的协调也没出现任何差错，完美的如同机器设定好的程序。

　　“我靠我靠！！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伊彦这么优秀！！”

　　“这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吗？？”

　　“呜呜呜是不是我加入也可以变得这么牛！”

　　观众席的议论生跟着盛夏组的表演不停的改变，直到灯光一黑，沈灼他们快速脱下校服装扮的舞蹈服，露出里面的西装，灯光再次照亮整个舞台。

　　仅仅几秒钟的功夫，几个人瞬间换了气场，贾PD也已经站在了他们的正中间，舞台的热度也应着观众的呼声到了最高点。
第一百三十章
　　舞台的灯光随着《盛夏》曲调的高昂逐渐变得闪烁，整个舞台都是晃人眼睛的黑、白、红灯光，衬托着他们的少年青春时代迈入了社会的成熟，灯红酒绿的交替下似乎让人更怀念那学生时代的青涩与浪漫。

　　贾PD的舞蹈将整个表演带上了高潮部分，看的人热血沸腾，更让20多岁刚迈入社会的人共情同感，仿佛那年少的学生时代一下就成了青春晦涩里难以复制的美好时光。

　　贾PD的个人秀时间很短，他还是把大部分时间留给了他们，给了自己的学生们更多的表现时间。

　　贾PD的舞蹈非常高调，在几次灯光的转换下完成了自己的动作，因为动作的大开大合让别人很难接住，所以贾PD后面的C位由宋麟南接替。

　　宋麟南是他们七个人里面唯一一个可以和贾PD的舞蹈相提并论的，即便林和安一向嘴上不承认，但是身体还是诚实的，在确定舞步的那天自觉的让出了贾PD后面的那一段舞蹈。

　　《盛夏》的曲调依旧处于副歌部分，是最令人心潮澎湃的地方。宋麟南站在舞台的中心舞蹈、歌唱，沈灼则站在身后为他和声，俞墨也在其后重叠歌唱，中间还夹杂着张晔、郑阳浅声的rap。

　　整个露天舞台都响彻着他们的表演，似乎隔着舞台的一条街都能听到他们掀开颅顶的高音，一度将音乐拉上了整个表演的高潮。

　　观众们的热情也不例外，尖叫声此起彼伏，场外过往的汽车都不自觉的停下听他们歌唱，歌声仿佛是一面镜子，照进了他们的少年时代，那些沉浸在时间里的青涩心动，到现在都历历在目。

　　宋麟南的动作不管是平衡还是准确都做到了极致，就连最后的定格动作都仿佛歌舞剧的结束，美的令人惊叹。

　　激烈的歌曲戛然而止，舞台上灯光逐渐往宋麟南身上停住，最

　　后瞬间熄灭。

　　歌曲再次转换为开头的轻缓悠扬，伴奏中还响起几声鸟鸣，“叽叽喳喳”的格外动听。

　　张晔和郑阳的双人rap也随之响起，这一次不再是传统的具有强攻击性的说唱，而是因为俞墨、沈灼的和声变得格外温柔，清扬中带着独属于rapper的磁性。

　　观众席听着一改常态的rap，一阵议论。

　　“啊啊啊啊！！果然不怕rapper帅，就怕rapper唱情歌！”

　　“这也太温柔了吧！！”

　　“我又回到恋爱的感觉了呜呜呜！！”

　　FJ和姜彬也没想到《盛夏》组会把rap安排到这种地方，此时贾PD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导师席上，正骄傲的看着台上的学员。

　　FJ对着贾PD弹了下舌，说道：“老贾，这舞台设计的不错嘛。”

　　贾PD侧头对他们笑了笑，回答道：“孩子们自己安排的，我是纯助演。”

　　FJ面对贾PD的谦虚也没再多说，拿起笔在手中的纸张上画了一笔。

　　这是至今的比赛中他给出的rap中唯一的满分，至今嘻哈文化的接受程度并不理想，如今在张晔和郑阳的改编后，想必能改变那群对rap持有偏见人的想法。

　　歌曲的收尾部分的舞蹈交给了林和安，他的舞蹈相比宋麟南那一段的激烈高昂只有婉转悠扬，表现出的都是温柔宁静，仿佛是在繁华喧闹的社会里寂静的一个瞬间。

　　随着林和安的舞蹈，沈灼重新站回舞台中央，大屏幕的背景再次切换成幽静的小道，两旁是翠绿青葱的枝叶，只可惜那条相同的道路上没有了单车，也没了上面的少年、少女。

　　沈灼用自己的声音唱出最后的结尾，浅而轻的声音仿佛让人置身于阴凉的树荫，咬字清晰的同时调子稳准狠。看的评委席的周巍都不自觉眯着眼尝试咬牙试探这首歌的调子。

　　歌曲声在一片寂静中停了，观众们还沉浸在舞台营造的氛围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舞台还未彻底亮起的灯光意味着舞台还未结束，只有一束光照在C位的沈灼身上。

　　沈灼闭上眼睛，拿起话筒，停了片刻后，交替的男女声再次出现。

　　先响起的是一声沉稳的男声，而不是少年的青涩，仿佛在问自己：“你青春年少时的那个人还在吗？”

　　接着是一声青涩稚嫩的少女娇笑着回应道：“他一直都在我的记忆里。”

　　最后是一阵风声的特效，吹响了一阵风铃声，带来了课间打闹的一声吵杂，仿佛那个时候的我们，都有用不完的精力。

　　舞台的灯光彻底熄灭，台上的人全部被黑暗淹没，观众席突然爆发出雷一般的掌声，没有尖叫，只有掌声，所有人似乎都沉浸在了年少的记忆里。

　　灯光再次亮起时，沈灼他们已经一字排开，整齐的向观众席鞠躬。

　　观众席似乎这一刻才想起尖叫，各色的灯牌晃着沈灼的眼睛，尖叫声喊着他们几个的名字，沈灼还看到前排的几个人有用纸巾擦着眼角的眼泪。

　　贾PD从评委席走上来，将话筒递给沈灼，说道：“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灼张了张口，发现说出的声音有些嘶哑，便把话筒递给了身边的林和安。

　　粉丝心疼的在观众席大喊：“喝水！给勺子一瓶水！！”

　　工作人员适时的拿了瓶矿泉水从舞台一侧送上来，沈灼一边接过一边鞠着躬道谢。

　　沈灼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凉柔的矿泉水滑过喉咙才感觉好了些，高强度的高音和变声让嗓子终于有些承受不住了。

　　宋麟南一直关心的看着沈灼的方向，完全没听进去林和安他们分别说了什么，在沈灼回到舞台中央时，宋麟南才小声问道：“嗓子还好吗？”

　　沈灼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但是嗓子的负担还是让他不太想说话。

　　宋麟南一直关切的看着沈灼，几个举着“火麒麟”灯牌的粉丝已经抑不住内心的火苗，大喊着：“火麒麟是真的！！”

　　这一声恰巧在俞墨把话筒递给宋麟南间隙，台下比较安静，尖锐的声音滑过整个观众席，所有人都不例外的听到了。

　　宋麟南接过话筒后，听过这句话后，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回应道：“是真的。”

　　台下瞬间静了几秒，接着爆发出令地面都为之颤抖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这TM是官宣了吗？？！！”

　　“我靠我靠我靠？？！！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火麒麟这么刚的吗？？！！”

　　“内娱官宣的第一对，NB！老子的鼻血！！”

　　不只是台下的观众，就连话题的中心，沈灼他自己都愣住了，他没想到宋麟南敢在舞台上就这么承认了，他呼吸不稳的看着宋麟南，眼睛都不敢挪动一下。

　　贾PD看着台下即将疯狂的观众，赶紧拉回话题，对沈灼说道：“接下来看看我们沈灼选手有什么想说的。”

　　然而沈灼一直处于愣神中，完全没听到贾PD的话，宋麟南也直接代劳了，说道：“小灼嗓子疼，我替他说吧。”

　　观众席再次炸开锅：“小灼？？这么亲密？？”

　　“我就说他俩是真的！！那个眼神能骗人吗？！”

　　贾PD被宋麟南的话咽的咳了一声，他看了眼观众席的氛围，干脆收了话筒懒得管了，至于后续怎么样，就看节目组怎么剪辑了。想到这里贾PD无奈的笑了，不管节目组怎么剪辑，这个舞台肯定有饭拍视频，今天晚上的微博一定格外热闹。

　　宋麟南看向沈灼的眼睛满含深情，随后看向观众席说道：“《盛夏》这首歌是讲了青春时期和初入社会的对比，在繁华喧闹的社会里我们常常会怀念学生时代的单纯，还有记忆里的那个人，那个人还在不在你们身边呢？”

　　宋麟南重新看向沈灼，沈灼被他看的脸更红了，宋麟南大方的握上他的手，低声笑了一下回答道：“我的还在。”

　　早在宋麟南握住沈灼手的那一刻，台下已经不淡定了，等宋麟南说出这句“我的还在”时，观众席的cp粉就差叫救护车插呼吸管道了。

　　“这是公开表白的意思吗？！”

　　“呜呜呜，妈妈孩子磕的cp是真的！！”

　　“扶我起来！！我还能磕！”

　　宋麟南再次拿起话筒，眼睛却未从沈灼身上离开。

　　观众席的尖叫连连，有粉丝大喊劝阻道：“别叫了！！我要听南南说的什么！！”

　　宋麟南握着沈灼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说道：“之前之所以否认恋情，是因为我还没有追到他，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在这里向大家道歉，非常抱歉。”

　　“啊啊啊啊！！竟然是南南追的勺子！！”

　　“我要疯了！南南不是少言寡语的高冷人设吗！！怎么这么温柔？！我嫉妒一下姓沈的！”

　　“呜呜呜这就是遇到了对的人吗！？”

　　沈灼此刻只能感觉到粉丝狂热的追捧，还有眼前这个发着光的人全部的爱意，短短两个月他仿佛接受了来自这个世界所有的善意和爱，这一切美好的不真实。

　　他发自内心的对宋麟南笑着，从宋麟南手中拿过了话筒，嗓音嘶哑的轻声回应：“哥，很抱歉，这迟来的和你应对一切的勇气。”

　　沈灼知道宋麟南为了他向粉丝撒了一个谎，他不忍心宋麟南一个人背负，所以用这么一句话去回应宋麟南，若他日爆出两个人早就恋爱了，那他这一句话足够解释了，也同样能把粉丝的埋怨揽在自己身上。

　　宋麟南看着眼前的沈灼，他懂他的用意，他很想亲吻自己的爱人，他也这么做了。

　　他解开西装扣，拉扯着挡住两个人的头部，在衣服的遮挡下低头轻柔的吻了上去了。

　　那一天的夏夜格外炙热，台下人粉丝火热的尖叫，各色的灯牌闪耀，就连拍摄的镜头里都退下了铅华的色彩，只余下舞台中央用西装遮挡亲吻的身影，沈灼每每会想起那一天，都能闻到空气的每一分因子里都弥漫着宋麟南的味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宋麟南的高调让微博的热搜整整两天都挂在榜单第一，就连最后面深红色的“爆”字都挂了一整天才变成了“热”。

　　沈灼不记得怎么跟宋麟南回的家，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躺在了宋麟南家里的浴室。

　　他有些出神的任由花洒的水落在他的身上，最后冲湿他的头发，耳边的水声仿佛是幻觉里的背景音。

　　在他和宋麟南公布恋情后的一个小时，他家里人就打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里和他父母解释了许久，最后以沉默代替了所有的话语，他只记得他对他的母亲说：“妈，我不想过和你一样的生活。”

　　沈灼记得他妈妈在电话里哭了，一向要强的母亲在儿子的一字一句的劝说下妥协了，他听到自己的母亲在电话里的哽咽，抽泣声中对他说：“小灼，希望你选对了人。”

　　沈灼愣愣的在浴室的花洒下感受温热的水流过他每一寸皮肤，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直到宋麟南打开浴室的门，他才从一切幻觉的世界里脱身而出。

　　沈灼从架子上拿了浴巾裹上全是水珠的身体，抬头道：“哥，你怎么进来了？”

　　宋麟南看着他的眼睛回答道：“你洗了半个小时了。”

　　沈灼点点头，直接向卧室走，宋麟南拿过毛巾盖上他的头发，待他走到床边才给他揉着头发，轻声说道：“别感冒了。”

　　沈灼握住宋麟南给他擦头发的手，问道：“哥，你家里人知道了吗？”

　　宋麟南“嗯”了一声，把他的头发上的水珠用干毛巾吸干，说道：“带你回公司的那天就知道了。”

　　沈灼抬头看向他，问道：“你家里不反对吗？”

　　宋麟南把毛巾放回浴室，搭上架子后走到他面前蹲下，并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这是我的自由，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他们不会管的。”

　　沈灼低头与宋麟南额头相抵：“我家里也没有说什么，感觉这一切过于不真实。”

　　宋麟南抬头吻了下他的嘴唇，问道：“现在真实了吗？”

　　沈灼笑着点头回应，用小手指勾上宋麟南手，说道：“饿了。”

　　两个人因为一下午的化妆加上表演都没吃下午饭，第三次公演一结束两个人就直接回到了宋麟南的家里，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确实该饿了。

　　只不过这话从沈灼嘴里说出来，宋麟南的喉结还是不自觉的滚动了两下，咳嗽了一声掩饰道：“想吃什么？”

　　沈灼摸着嘴唇想了半天，宋麟南看着他的动作都怀疑是不是不故意的，直到沈灼说出“烧烤”两个字，宋麟南才把目光从他嘴唇上移开。

　　这一次两个人没有出去吃，直接叫了外卖，现在外面因为他俩公布恋情的原因热度正高，他俩可不敢出去露面，不然定然是水泄不通的场面。

　　宋麟南叫完外卖后把手机放下，拉开卧室阳台的门，阳台朝下的楼梯直通泳池，转身对沈灼说道：“去泳池吃？”

　　沈灼一听睁大了眼睛，瞬间来了兴趣。虽然他跟着宋麟南出入他家的房子好几次了，也跟着去了次上流社会的交际场合，但他还是对有钱人的生活保持好奇，比如在别墅的私人泳池吃饭，他还没有享受过。

　　宋麟南看着他的样子便知道这是同意了，朝他伸着手说道：“走吧，泳池每天都有人打扫，很干净。”

　　沈灼从床边下来，走到宋麟南身边习惯性的就拉住了他的手，两个人前后下了阳台的楼梯。

　　转了个弯便来到了泳池边，正如宋麟南所说，很干净，干净的连水都没有。

　　宋麟南让他在一边等着，走到水阀处拧开了开关，方形的泳池角落开始充水，幸好泳池的发展只有标准泳池的一半，水压又大，充水的速度的很快。

　　宋麟南又转身在仓库刷了下指纹，拿出折叠好的气垫，用自动充气的气筒充满后才放进水里。

　　气垫是只粉色的火烈鸟，刚拿出来时皱皱巴巴的，沈灼硬是没看出来是个什么东西，如今充满气才露出了真身，这让沈灼坐在泳池边大笑：“哥，你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少女心的东西？”

　　宋麟南看他笑着的模样，宠溺的上前一步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是勺子的玩具，我游泳的时候它就趴在上面。”

　　沈灼顿时吃了个瘪，幽幽的盯着宋麟南，说道：“幸亏勺子是只狗，不然我都以为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狗血的替身梗！”

　　宋麟南被他逗笑了，说道：“狗的醋都吃？”

　　沈灼直接点头：“那当然。”

　　泳池里的水逐渐到了水位线，宋麟南关上了水阀，满是宠溺的说道：“那就罚勺子一天不许吃冻干零食。”

　　沈灼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趴在池边摸了摸泳池里的水，起身刚准备下水，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直接拿浴巾裹了一下就出来了，浴巾里面是真空的，什么也没穿。

　　沈灼无奈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悻悻地往二楼跑，宋麟南按了两下气垫确定没问题后转头看向正在往楼上跑的沈灼，问道：“怎么了？”

　　沈灼脸本就烧的通红，被宋麟南一问，红晕直接窜到了耳根，咬着下唇半晌才说出一句：“我里面没穿衣服……”

　　宋麟南先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说道：“宝贝儿，你故意的？”

　　沈灼听到一句“宝贝儿”，立马想到了白天排练时在舞台后方宋麟南的话，“噌”的一下就关上了二楼阳台的门，赶紧逃离了宋麟南的视线范围。

　　宋麟南失笑了一声，正好外卖也在这个时候送到了，宋麟南接过外卖后回到泳池时，沈灼已经换好了睡衣坐在了火烈鸟的气垫上。

　　宋麟南将外卖递给沈灼后才借着水的浮力坐上气垫，好在火烈鸟的气垫最后大，占了一小半泳池，两个人坐在上面丝毫不觉得挤，脚还可以放进水里，这一刻沈灼深刻感受到了有钱的好处。

　　沈灼吃了两口鸡翅，才侧身问道：“哥，我们什么时候发官宣的微博？”

　　宋麟南给他剥好小龙虾放在他手边的油纸上，说道：“你想什么时候发就什么时候发。”

　　沈灼放下手里的鸡翅，说道：“那就现在吧！”

　　宋麟南摘下一次性手套，说道：“好，我去拿手机。”

　　沈灼点头，看着宋麟南上了岸，刚想把宋麟南剥好的小龙虾吃掉，又想到一会儿要拿着秀恩爱就停住了动作。

　　宋麟南拿着两个人的手机很快从二楼下来，先把手机递给沈灼后才上了气垫。

　　宋麟南刚坐上气垫，沈灼便枕上他的肩膀直接来了张自拍。

　　照片中的两个人穿着相同款式的睡衣，后面是粉色的火烈鸟，中间是各种吃食。沈灼面对镜头笑的超烂，即便是沈灼偷袭拍摄，宋麟南侧着看向沈灼的眼中也都是宠溺。

　　沈灼点开微博要切换到自己大号时被宋麟南发现了，凑过去便要看他小号有什么秘密。

　　在他看到微博名是“勺子发火”后默默记下了，他用自己的微博看过去，发现这个小号早在两个月前就给他受伤的微博点过赞，甚至反击黑子的评论还被顶到了评论热门。

　　宋麟南垂着眸子笑了笑，编辑好官宣的微博发了出去。

　　沈灼的手机响起一声微博的特别关注声，听他喃喃道：“这么快就编辑好了？”

　　宋麟南点头：“好了。”

　　沈灼按着手机，头都没抬一下，回答道：“我马上好。”

　　没一会儿，宋麟南的手机也响起了特别关注的声音，宋麟南重新拿起手机点进去。

　　沈灼所发的微博正是刚才两个人的合照，配上的文案也是之前所说的“夏天和你都来了”，只不过沈灼还在照片剥好的小龙虾上标记了备注。

　　我哥剥的虾！

　　宋麟南被沈灼的小心思逗笑了，点了个赞后在微博下面评论。

　　@破茧新生2-宋麟南：好吃吗？

　　沈灼还没来得及回复，远在节目组的林和安倒是回了一条。

　　@破茧新生2-林和安：能不能收敛点！！

　　林和安的回复很快被火麒麟的粉丝给冲了，全都替宋麟南拒绝了。

　　@火麒麟头号粉丝：不行！！我要看他们秀！！

　　@鹿粦火勺：我愿意吃狗粮！！求求了，秀死我吧！

　　@勺子123：呜呜呜，这么秀我一个唯粉都要转cp粉了。

　　@火麒麟官方吃粮：楼上姐妹别犹豫了，来吧，火麒麟欢迎你。

　　不只是林和安赶到了吃瓜一线，俞墨和张晔、郑阳、杨木也都纷纷献上了祝福，就连伊彦都对两个人官宣的微博点了赞。

　　沈灼见宋麟南看着手机露出的笑意，才看到自己微博的评论，他先挨个对祝福道谢，才回复宋麟南的评论。

　　@破茧新生2-沈灼：哥剥的小龙虾是棉花糖味的。

　　粉丝因为沈灼的回复再次炸了评论。

　　@火麒麟官方吃粮：作为一个官方吃糖博主，我已经被齁死了。

　　@勺子123：我转！！我转cp粉还不行吗！！

　　@麒麟上火：老子磕的cp真TM甜！！

　　@鹿粦火勺：楼上id牛啊！

　　沈灼被评论区逗笑了，曾经他还怕因为官宣会导致有人会谩骂，毕竟同性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但是他们的粉丝把他保护的很好，所有祝福夸赞被顶到了前排，辱骂和攻击都被埋没在评论的大海里，他一个字都没有看到。

　　沈灼将官宣的微博置顶后又发了条对粉丝感谢地微博，这才点进宋麟南的微博。

　　宋麟南官宣的微博已经被他置顶，沈灼一点进去就看到了。他本以为真如宋麟南之前所说，只是艾特了他的微博置顶，谁知竟然配了张图，而那张图沈灼再熟悉不过，因为那张图正是沈灼所拍。

　　图上是两只相同款式的情侣杯，环境昏暗却格外有气氛，因为摄像头的像素不高，所以出现了轻微的像素点。这张图是两个人刚分到一组时，他因为暗恋的苦恼，用自己的播放器所拍，后来又被他删除了。

　　沈灼有些惊奇的笑了，他很想问宋麟南从哪里找到的，但图钱所配的文案却早已告诉了他答案。

　　“对于你不止早有心思，也是我规划在未来里的顶级浪漫。”

　　沈灼看着一向寡言的宋麟南在公众平台发出这种甜腻的情话，垂着眸嘴角扬起满怀幸福的微笑，按了几下手机，回复到：“我也是。”
第一百三十二章
　　沈灼在宋麟南家里度过了没羞没臊的三天，直到第四天宋麟南才放过了他。再从家里待下去，他恐怕真的要错过总决赛的舞台了，于是两个人在第四天下午决定返回节目组。

　　等他们回到寝室时，伊彦已经离开了，什么也没有留下，走的悄无声息，若不是三公表演的舞台上有伊彦的身影，沈灼都怀疑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沈灼想要联系伊彦询问下他日后的打算，但又碍于那层所有人都没捅破的窗户纸，他放下了手机。甚至到了后来，他才发现他与伊彦唯一的联系方式只有微博，而伊彦的微博也一直停留在给他的祝福点赞上，再也没有更新过。

　　沈灼丝毫不怀疑，如果没有宋麟南的存在，他会跟着伊彦离开，人就是这样肤浅的动物，优秀人的魅力他从来不否认，他笑了笑，全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坐了许久的车，沈灼只觉得一阵乏累，他在床上倒头就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凌晨4点，外面的天刚微亮。

　　沈灼推开201的门，整个寝室都弥漫着浅浅的呼吸声，就连宋麟南都还睡着。

　　他起身到浴室简单冲了个澡，碍于所有人都在睡觉不便使用吹风机，就拿着手机直接出了寝室的门，想着去跑两圈顺带买早饭回来，过个健康的休息日。

　　沈灼嫌跑步戴着口罩会喘不过气，只戴了个帽子，把一次性口罩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以备不时之需。好在路上的行人不多，并没有人认出他来。

　　清晨的夏季透露出一丝凉意，耳边都是清脆的鸟儿鸣叫，露水和花朵融合的香味儿让他觉得一阵清凉。

　　不知不觉中沈灼跑到了第一次和宋麟南有所交集的地方，那个宋麟南被私生粉围堵的小道。他看着那个熟悉的超市，他就是从这里出去后抬头就看到了窘迫的宋麟南。

　　他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稍作停留后便继续向前跑去。

　　他围着这边的建筑转了一圈，拐了两个弯便看到他和宋麟南甩开私生粉的小巷。即便是凌晨，灯红酒绿的小旅馆也依旧营着业，来来往往的人还不少。

　　沈灼没多做停留，跑到小路尽头，沿途买了供六个人吃饱的早饭，才准备回去。

　　再次经过灯红酒绿小旅馆的小巷时，里面传来了一阵争执声，沈灼站在小巷门口抬头朝里面看去。

　　小巷很深，加上沈灼有些近视，并看不清是什么情况，只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熟悉却又不确定。他一向看的凑热闹便转身要直接离开，谁知却听到一声尖锐惨叫。

　　沈灼这才往小巷里走了两步，那声惨叫他再熟悉不过，加上刚才在心头浮上的身影，他可以确定那是斯内克的声音。

　　沈灼走近了几步，看到确实是斯内克后，才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斯内克的面前正站着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四十岁左右的模样，脸上的油光堪比猪皮熬出来的油渍，腰上的腰带都被啤酒肚崩的出现了裂纹。

　　沈灼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恶心，然而这个男人的手正不老实的在斯内克身上游走。

　　斯内克见到来人是沈灼也是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沈灼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五指印，显然是刚留下的。

　　油腻的男人转过头来，眼睛在逗留在沈灼身上的一刻，眼底的贪念和色眯眯的眼神被他表现了个淋漓尽致。看的沈灼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只听油腻的男人说道：“哟，这不是最近炙手可热的新秀吗？你事业场上得意，就有别人失意，这不失意的人就得找新的出路。”

　　听男人这么一说，沈灼抬头看了眼被压在墙上的斯内克，想要得到他确定的答案。

　　斯内克立马摆上笑脸，一副娇媚样，说道：“梁总自然是人家的新出路，有些人出现在这里，未免太扫兴了吧？”

　　沈灼听斯内克这么一说，挑了下眉拿着早饭头也不回的走了，顺带还不忘提一句：“希望季嘉知道了你也可以如此镇定。”

　　斯内克听到沈灼的话后明显有所犹豫，但又因为前程没有接沈灼的话，依旧只顾着讨好眼前的男人。

　　沈灼见斯内克既然无心挣扎，那他也没必要多管闲事。有些人进入娱乐圈后迷失了自己，例如杨倩、例如斯内克，而杨倩是醒过来了，斯内克却永远流连其中，只是可惜了季嘉的一番情意了。

　　沈灼没有看到斯内克在他离去后眼中的恨意，明明都是一样的学员，沈灼可以得到宋麟南不顾一切的宠爱和粉丝的支持，而他不论怎么努力都在淘汰线前徘徊。

　　别说宋麟南这种所有人的梦中情人，就连稍微有钱有势一点的他都很难攀上。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金主，却是个喜欢玩刺激的，下手更是没轻没重，他却只能为了前途忍着，而沈灼呢？在这样好的夏季清晨，穿着一身名牌运动装，手里提着给爱人买好的早餐，估计回到寝室还能得到一个早安吻。

　　斯内克这么想着，被按在墙上喘息的他眼角落下了一滴泪水，带着绝望和往上爬的坚定再次扮上笑脸，讨着眼前男人的欢心。

　　沈灼被刚才的场景刺激的有些晃神，娱乐圈的污秽他不是不知道，可如今实打实的撞到他面前，他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他想起那位被称作梁总的手在斯内克身上流连，不知是不是没吃早饭的缘故，胃里空落落的让他一阵恶心。

　　他不知道斯内克身上经历了什么，他也根本无法想象这种事落在他头上，斯内克和季嘉之间的关系他不知巨细，只是看季嘉的眼神也看得出十分宠溺斯内克，而斯内克却偏偏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他想起宋麟南的第一次的温柔，和斯内克脸上的红手印，不自觉的再次感叹自己的幸福。

　　沈灼漫步在街头，提着早餐的手累了便换了个手，再次抬头时看到身边骑着自行车背着书包的小姑娘在他身边停下了。

　　随即小姑娘一阵低声的尖叫，很明显压抑着自己内心的喜悦：“啊啊啊！哥哥！真的是你！”

　　小姑娘和他年龄并差不了几岁，只不过正在上学，没有像沈灼那样被强制要求护肤、化妆、保养，所以显得更学生气一点。

　　沈灼对着她笑了笑，“嘘”了一声才说道：“小声些，别被别人听到了。”

　　女生连忙点头，拿下书包从里面翻出自己的笔记本，说道：“哥哥可以给签名吗！”

　　沈灼接过后问道：“好，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赶忙回答道：“我叫江小云！”

　　沈灼在笔记本上写到，To.江小云，前途似锦，金榜题名！最后又在结尾写了个自己的名字，沈灼。

　　江小云看着沈灼秀丽的字，快要抑制不住尖叫的冲动了，还自言自语的叫道：“我也太幸运了吧！这都能碰上偶像！”

　　沈灼笑了笑说道：“起这么早，吃早饭了吗？”

　　江小云有些害羞的摇了摇头：“高三太忙了，想多睡一会儿就把早饭时间省了。”

　　沈灼听后把手里的一份小笼包放进她的车筐，说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

　　江小云眨了两下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车筐里的早饭，磕磕巴巴的问道：“哥哥，这太不好意思了！”

　　沈灼开着玩笑说道：“给你的这份是林和安的，不要告诉他。”

　　江小云这才笑着点头，说道：“谢谢哥哥！我会好好吃完的！绝不浪费！”

　　沈灼笑着应道：“快去上课吧，别迟到了。”

　　江小云连忙点头，把笔记本放回书包后拉上拉链重新背到肩上，说道：“哥哥也要前程似锦！我会坚持给你投票的！”

　　沈灼的眉眼弯着，挥手向她告别，说道：“谢谢。”

　　江小云一脚踩上脚踏车，也挥手向沈灼告别，临骑到十字路口时停下转身再次对他说道：“也祝哥哥和麟哥白头偕老！”

　　说完才踩着脚踏车汇入了车流，沈灼低垂着眸笑了。

　　“白头偕老”多么美好又简单的期盼，在这个快餐式爱情横行的年代，却成了难上加难的事。

　　沈灼转过身看向那条小巷，再回过身看着少女充满朝气希望的背影，一街之隔，这个世界上阴暗和美好仿佛集于他身为分割线划成了两个世界。

　　他向前走了两步，买了太多份的早饭，塑料袋勒的他手上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印子，他再次换了个手甩了两下疏通血液，正愁着怎么走回寝室时，他听到了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小灼。”

　　沈灼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宋麟南正穿衣服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拉链拉到了顶，敷贴的衬着宋麟南白皙的脖子，他的耳朵上戴着白色的蓝牙耳机，黑色的遮掩帽盖住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

　　宋麟南就那样安静的站在香樟树下，身影高挑纤长，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沈灼立刻变了模样，刚才劝说女孩的沉稳被孩子气的笑容取代，仿佛在宋麟南面前，他就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不用在乎那些世俗的污秽不堪，有宋麟南的存在，他就可以保持最原始的模样。

　　他向宋麟南跑去，隔着两三棵香樟树回应道：“哥！”

　　宋麟南听到他的声音，轻轻笑着张开双手用怀抱迎接向他奔来的少年，一如之前的每一次，宋麟南都能稳稳的接住他，对于这一点，沈灼从未怀疑。

　　街道上单车的铃声、行人的眼光、汽车的轰动川流全被两人抛之脑后，全都沉寂在这片被香樟树埋没的清晨里。朝阳逐渐升起，黑夜被天光取代，仿佛那些见不得人的污秽，也一同被并肩前行的二人甩在了身后。
第一百三十三章
　　休息的时间总是一眨眼就过去了，最后一天的休息时间也因此显得尤其珍贵起来，沈灼赖了半个小时床，在宋麟南又哄又抱中才从床上爬起来。

　　一行六个人并排走着去了食堂，食堂里不似平时那般热闹，但人也不少，叽叽喳喳的各种议论声在略显空旷的食堂里回荡。

　　沈灼坐在座位上，瞥了眼周围议论的学员，自言自语似的问了句：“这是怎么了？休息时间都能这么八卦。”

　　林和安夹着盘子里的菜说道：“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八卦，估计又是谁恋情曝光，谁结婚、离婚呗。”

　　俞墨按了两下手机，才抬起头说道：“热搜上没什么新爆出来的绯闻啊？”

　　沈灼耸了耸肩完全没当回事，吃了两口米饭，才听到身后一桌人的议论。

　　“听说了吗？我们这期学员里有人被包养了，还听说在这附近的小胡同里野战！”

　　“啧啧啧，这么刺激？”

　　“我也是刚听说，据说金主下手还挺狠，被包养的那人可能都要错过总决赛了。”

　　“切，人都找到金主了，还用和我们这样累死累活的去争个排名？”

　　“说的也对。”

　　沈灼听着挑了下眉，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没想到斯内克这点事除了他还有别人知道，这世上果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沈灼只想着斯内克不把这事算到他头上就好，毕竟他一个字都没说，他可不想白白当了替罪羊。

　　但人越怕什么，什么就来的越快。

　　这不，沈灼碗里的米饭还没吃完，斯内克就火气冲冲的从门口冲了进来，直接把手里的一瓶水往沈灼眼前的桌子上一放，没拧盖的水瓶立马溅出来一朵水花，幸亏几个人躲得及时，不然一定溅他们一身。

　　沈灼还没开口，斯内克已经开始了咄咄逼人的攻势。

　　“沈灼，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嘴巴那么大，什么都往外说，恐怕当初摄像头下接吻的事也是你传出去的吧？”

　　斯内克的话音刚落，沈灼没来得及说话，围观的人议论声已经一波高过一波。

　　“原来摄像头亲吻的真不是顾易辰！是他啊！”

　　“我就说呢，顾易辰看着那么老实，就不像个同性恋！”

　　沈灼听着说话的人在说到“同性恋”时带上了一丝歧视的语气，加上这墙头草似的迎风倒，让他对这群人泛起一阵恶心，不耐的瞥过去瞪了说话的人一眼。

　　后者被沈灼一眼瞪的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沈灼这才转过头对斯内克说道：“首先，两件事都不是我说出去的，碰到你纯属巧合，其次，如果你不这么大张旗鼓的来食堂闹开，别人还不知道绯闻中的人是你。”

　　沈灼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动动你的脑子想想，你是LN签约的艺人，以我和我哥的关系，我会放出他公司艺人的丑闻吗？”

　　如果沈灼前一句话不够让斯内克相信，那么后面一句却是事实，以沈灼对宋麟南的态度，他绝对不可能让宋麟南为难。

　　斯内克愣在了原地，他想不出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会这样不放过他。

　　沈灼用纸巾擦了擦手，完全没了和斯内克说话的耐心，留下一句：“趁早和LN解约，别脏了我哥的名声。”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食堂，却被宋麟南一把拉住了。

　　只听宋麟南淡淡地说道：“我不会主动和你解约，但在这个节目结束后你不会得到别的资源。同样的，LN所签的合约上面有关禁止包养、恋爱的条例，这笔违约金的相关流程我会找律师和你谈，没事就不用出现在LN了。”

　　宋麟南说话的声音很轻，于他而言都是小事，却可以决定着一个人的命运。

　　斯内克听到“违约金”几个字就已经身体发抖了，那不是一笔小数目，以他的家庭绝对支付不起，而新的金主也绝对不会为了他去付这笔违约金。

　　斯内克见到宋麟南转身离开的背影，转了半天脑筋，只能想到一个办法，便喊道：“你是公司的老板，也是参加节目的学员！理应以身作则，你不也谈恋爱了吗？这算不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沈灼都被斯内克的话逗笑了，斯内克别的不行，道德绑架倒是个能手。

　　宋麟南停住脚步，看向斯内克的眼中毫无波澜，说道：“你既然都说了，我是LN的老板，那你后面的话就没有意义。更何况我是个商人，利益最大化是我的职责，留住想要的，丢掉亏本的，我想没有人会有异议。”

　　宋麟南又牵住了沈灼的手，说道：“而且我们公布恋情并没有什么损失，就算有损失我个人也负担的起。那么……你呢？”

　　“你配和他相提并论吗？”

　　宋麟南的声音本就低沉的带有磁性，如今身上的气场衬托着冰冷的质问让整个食堂都安静下来。

　　沈灼站在宋麟南身边都能感受到一阵压迫感，他很少见宋麟南带着压抑的气场去质问别人，在他面前，宋麟南往往都是温柔的，他也常常因为宋麟南的温柔而忘记眼前的人原本凌厉的模样。

　　周围的其他人也不例外，网上沈灼和宋麟南公开的微博他们不是没有看，亲吻的舞台他们也在现场。所有在娱乐圈的人都以为宋麟南是大少爷玩闹心的新鲜感，对待沈灼没几分真心，毕竟灰姑娘和王子的事在这个现实世界里太过少见，如今宋麟南的宠爱摆在面前，倒还真让他们有些羡慕了。

　　然而宋麟南对沈灼越好，斯内克内心的嫉妒就越深，这仿佛就是个埋在身边的定时炸弹。

　　沈灼牵着宋麟南的手往食堂外走去，临到门口时，他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斯内克，而后者还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到寝室后，沈灼直接跳上了宋麟南后背，宋麟南也背着他进了201，留下401被塞满狗粮的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沈灼赖在宋麟南背上，哪怕进了寝室也不愿意下来，宋麟南就任由他趴在后背上，宠溺拍了拍他的腰：“耍什么赖呢？”

　　沈灼双手揽着宋麟南的脖子，低头在他脖颈上亲了下才从宋麟南后背上下来，回答道：“是觉得刚才的男朋友很帅，不舍的下来了。”

　　宋麟南转过身，靠着桌子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我还怕你多想。”

　　沈灼眨了两下眼睛，问道：“什么？”

　　宋麟南低头亲吻了他的指尖，回答道：“怕你觉得公开是为了利益。”

　　沈灼这才想起来宋麟南刚才的那句“留住想要的”，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接着靠在了宋麟南身边：“在之前可能会，现在已经不会胡思乱想了。”

　　宋麟南侧头看向他，问道：“为什么？”

　　沈灼直接坐上桌子，和宋麟南并肩，歪头靠上身边人的肩膀，回答道：“因为你这样对情感内敛的人，都可以因为我向全世界宣布这场轰轰烈烈而又声势浩大的恋爱。”

　　沈灼闭着眼睛，听到了宋麟南一声轻笑，他的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微博上铺天而来的热搜，他记得前两天霸榜的榜单上有七八个都写着他们的名字。

　　似乎所有人都见证了这场原本不被世俗所接受的恋爱，那些善意的祝福埋没了所有的恶意，他们仿佛举行了一场在虚拟世界盛大而梦幻的婚礼。

　　*

　　第二日，迎来了总决赛的录制。

　　在昨天晚上8点已经截止了投票系统的打投，沈灼有看过截止时的票数，不仅仅他的排名没有变，前七名的排名也没有变，杨木倒是因为两次C位，直接飙升到了第八位。

　　沈灼因为男女双声线的缘故超了宋麟南两千票，险胜坐稳了C位，宋麟南只对他说这是他应得的，不要有负担。

　　沈灼打着哈欠来到了录制的演播厅，只要不是训练，沈灼一向来不早，永远都是中间靠后来的那波人，除了因为他懒就是因为不愿意听学员乱七八糟没谱的八卦。

　　沈灼懒洋洋的坐在宋麟南身边，大方的把头枕在了宋麟南的肩膀上，自从公开恋情后，他对于林和安嘴里的“收敛”二字就不知为何物了。

　　大概是宋麟南的直角肩枕的太过舒服，他不自觉的又打了个哈欠。

　　直到宋麟南拍了拍他的侧脸，提醒他贾PD来了，才老老实实的坐正了。

　　贾PD看着坐在他面前的40个学员，有些不忍的笑了，半晌才拿着话筒问道：“走到这里的感觉怎么样？”

　　下面统一回答道：“好！”

　　贾PD抿了下嘴唇，停了一会儿才接话：“节目组因为总决赛的缘故没有收手机，想必自己的排名你们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是！”

　　贾PD深呼吸喘了口气，说道：“那就请后19名的学员起立，站到淘汰席吧。”

　　贾PD的话音落下，大屏幕上出现了所有人的排名，排名正如沈灼昨晚所看，出入并不是很大。他看着自己高高挂在第一的照片，垂着眸笑了。

　　他收回目光侧过身去看，身后的学员在零零落落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起来的动作不像在舞台上那般利落，缱绻中满是留恋和不舍。

　　沈灼一向对淘汰没什么感觉，一是因为他一开始是作为陪衬来的，一直抱着迟早都会被淘汰的态度；二是因为后来他一直身居高位，身边重要的朋友、爱人和他一样，所以他对淘汰这件事没有体会过。

　　直到韩扬从他身后隔了一排的位置上站起来，垂着头向淘汰席缓步走去。

　　沈灼看着韩扬一步接着一步的离他越来越远，他想起了第一次公演时气氛僵硬，全靠韩扬嘻嘻哈哈的热闹着气氛，又想起若不是韩扬让他把宋麟南的水杯带回寝室，或许他和宋麟南就少了许多的交集。

　　韩扬的失落他看的清楚，韩扬的努力他也看在眼里，只是命运这首交响曲总是会在你满怀期望的时候上调一个音符，让你接不上它的节奏，仿佛这才符合它被神话的理由。
第一百三十四章
　　韩扬的虽然站到了淘汰席，但却没有离开，淘汰席的19个人被节目组安排在了总决赛最后，搞一个煽情的戏码，这是综艺惯用的套路，沈灼已经见怪不怪了。

　　沈灼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走到淘汰席给韩扬一个拥抱，他不喜欢离别，也相信这不是韩扬的终点。

　　宋麟南看出了沈灼眼中的情绪，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没关系的，在这个节目也算在圈子里露了个脸，以后拿些资源就容易多了。”

　　沈灼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宋麟南的手，这仿佛是他不知不觉中养成的习惯，只要和宋麟南接触，一个拥抱，又或者是一个牵手，他都能感到十分的心安。

　　沈灼重新将目光移到舞台，贾PD那些手卡，说道：“首先，我们祝贺成功进入的总决赛的21名选手！”

　　在贾PD声音响起时，沈灼才去看留下的名单，大屏幕上保留着前21名的名单。

　　第21名好巧不巧的正写着“斯内克”三个大字，显然被金主包养的舆论来的过晚，并没对他的人气造成什么影响，加上金主还是有金主的作用，不知买了多少赞助商的东西给他打投。

　　沈灼只觉得好笑，并多作停留，继续向前看去，才发现季嘉的照片并没有出现在大屏幕上。

　　于是他将目光移到了淘汰席，季嘉正坐在角落里不显眼的地方。两个人离得有些远，加上沈灼近视，并看不清他的脸，只从身影上却就能看出季嘉的颓势，早没了第二次公演的意气风发。

　　斯内克则坐在晋级的席位洋洋得意，两个人之间的反差让沈灼心凉，从亲密无间到如今的形同陌路，爱情和面包的抉择自古以来就是情侣间的难题，他庆幸自己不用参与这种选择。

　　一阵庆祝的掌声响起，稀稀落落、淋淋漓漓。不知不觉中沈灼才发现一次次公演后，鼓掌的声音越来越小了。舞台的竞争逐渐热烈，可身边坐着的人烟气却越来越冷了。这场舞台的黯然离场从未停止，他也只能带着他们的梦想一步步坚持的走下去，毕竟那是所有人都渴望的东西。

　　沈灼这么想着，不自觉的转头看向观众席，正中央呈现三角形的七个出道位倒映在他的眸子里，金字塔尖闪闪发光，最靓丽、占地空间最大的中心位，那个所有人都渴望的位置似乎带着神圣的光芒，是所有人都想要为之倾倒的王座。

　　沈灼在贾PD叫他名字时回过神来，贾PD说道：“请我们第三次公演后排名公布的第一名学员，沈灼上场！”

　　沈灼从两侧登上舞台，贾PD将一支话筒交给他，问道：“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灼接过话筒，垂着眸思量了片刻，说道：“大家好，我是沈灼。”

　　他抿了下嘴唇停顿了片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很荣幸能被大家打投到第一名，非常感谢。我不太会说华丽的谢辞，只能在这里保证总决赛也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谢谢你们的支持。”

　　说完沈灼鞠了一躬，他的话说的非常官方，但却是他发自内心的，不像是很多明星为了得到粉丝所给的利益而说的花言巧语。

　　贾PD带头鼓着掌，沈灼也再次从舞台坐到了宋麟南身边。

　　贾PD看了眼手卡，主持道：“沈灼说的很好啊，大家在成功的同时也不要忘了成长路上一直陪伴你们的人。”

　　简单的衔接后，贾PD宣布了总决赛的比赛规则，这个规则让所有人惊叹连连，就连沈灼都不得不感叹一句“节目组太敢了”。

　　“《破茧新生》第二季的总决赛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贾PD的话音刚落，接着台下就是一片哗然，贾PD没有给他们议论的时间，继续说道：“除了第三次公演前的组队成立外，节目组不再设定歌曲、舞台、站位，节目组将舞台全部交给你们！”

　　台下学员忍不住问道：“那主题什么的也都不设定吗？”

　　贾PD回应道：“当然不做设定，可以是标准的男团歌舞，也可以是音乐剧等等，这也是导演组在第三次公演后不收手机的原因，让你们去查阅资料，同时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去合作完成一个属于你们的舞台！”

　　沈灼只在台下听着就已经热血沸腾了，一个完全由他们设计的舞台，可以去掉许多的条条框框，完成他们心里的舞台。

　　虽然这件事说着容易，但做起来就难多了，因为不论怎么选择，都很难让七个人达成一致。

　　他没有过多的去想，只能等这一段录制过去再和队友商量了。

　　贾PD又回答了学员几个问题，再次强调到：“你们排练后要提前一个星期与舞美老师联系进行舞台设计。所以满打满算你们只有20天专心练习的时间，后面十天要配合节目组完成舞台设计，进行彩排站位，还有和各位道具组、服装组、音乐组老师之间的协商。”

　　听贾PD这么一说，沈灼便知道这次对于他来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战，但往往挑战难度越大他就越兴奋，想要完美表现舞台的心就更加掩饰不住了。

　　身边的宋麟南见他跃跃欲试，拍了两下他的后背，笑着说道：“别急，我们回去慢慢商量。”

　　沈灼他们组是早就确定好人数的一组，他们401的六个人加上杨木正好七个，所以他们的分组任务早早完成了，剩下的14个人就要再进行分组。

　　这一下就变得热闹起来，剩下的两组人，一边6个人，一边8个人，只需要从8人组里过去一个人便可以达到两组平衡，然而这件事却一直僵持不下，只因为8个人组中想要把最近绯闻传的最多，又是最后一名的斯内克换到对面组去，结果对面组不同意，想要8人组的陈长星，这场面堪比《破茧新生》的撕逼之最。

　　就连平常不怎么参与的张晔都在一旁感叹道：“好大一场戏。”

　　沈灼只笑，没发表什么意见，两组一直争执了半个多小时，途中别提斯内克的脸色有多难看了，直到工作人员从中调和才让斯内克去了对面6人组。

　　等其他两组协调完，贾PD终于公布了三组的名单，杨木之前一直担心另外两组协商不下来，可能会出现调动，如今名单下来，他看着自己的名字和一群大佬挂在一起，别提有多激动了！

　　“啊啊啊！偶像我真和你们一个组！”

　　他不敢相信的围着沈灼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宋麟南搂着沈灼的肩膀出了演播厅他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兴奋过头了，毕竟他的偶像现在是有夫之夫。

　　他又在心底默念了一遍“有夫之夫”才压下了心底的兴奋，跟在六个人身后往节目组安排好的训练室走。

　　一上午的时间才过去了一半，沈灼他们想的是在今天就能确定下来舞台表演的内容，明天开始着手开始表演的编排设计。

　　几个人轻车熟路的走到训练室，围成一个圈坐在地板上。

　　杨木抬头看着这一圈的大佬，不管这次排名如何，能加入一次这个队伍，他就已经不辜负来这一趟了。

　　工作人员将白板和笔送进了训练室，沈灼坐在靠门口的地方，对工作人员道了谢，才伸手把白板拉了过来，说道：“行了，家伙事儿齐了，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一下吧。”

　　宋麟南少有的开了口：“先定类型。”

　　沈灼点了点头，在白板上写下了“男团歌舞”、“音乐剧”。

　　俞墨指了指白板说道：“舞台剧算吗？”

　　沈灼习惯性的转着手中的记号笔，说道：“应该有音乐成分就可以，毕竟我们是男团，不是表演。”

　　俞墨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带演绎的音乐舞台应该也可以吧？”

　　林和安看着白板上的“音乐剧”三个字，回答道：“应该是可以的，音乐剧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俞墨鼓了下脸，说道：“我的印象里的音乐剧都是国外的，我想我们的舞台有我们自己的国风。”

　　沈灼笑了笑回答道：“国风带演绎的舞台，只有戏剧了。”

　　俞墨点头表示这是他的想法，沈灼也很快赞同，说道：“我和小俞的想法一致。”

　　林和安往后一仰，双手撑着地板说道：“我是没什么意见，只要表演就可以穿插舞蹈，只不过国风舞台，张晔和郑阳他们两个rap部分插进去就很诡异了。”

　　林和安平时一向不着调，如今提出的问题倒是关键。

　　沈灼眯着眼睛思考，仅片刻他就抬起眼睛说道：“还记得我们之前玩的那个密室吗？它就穿插了各种元素，但我们第一感觉它还是国风。”

　　林和安舌尖舔了下上齿，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也加个什么轮回，或者穿越之类的？”

　　张晔在一旁点了点头：“这个想法可以，就是我们要加的不俗、不突兀才可以，不然很难亮眼。”

　　沈灼放下手中的记号笔，重新坐到地板上靠着宋麟南，还抬头一边笑着一边看着宋麟南，说道：“那我们就需要一个优秀的编剧。”
第一百三十五章
　　林和安瞅了一眼沈灼那副没骨头架子的模样，自从沈灼和宋麟南公开后，他们几个人每天吃的狗粮成倍增长，此刻定是不能放过嘲讽一番：“瞅瞅你那狐狸样，别说编剧了，估计你说个名曲大家，你家哥哥都要把人从土堆里扒出来了。”

　　沈灼本还靠在宋麟南身上，听到那声“你家哥哥”，连忙咳嗽了两声掩饰耳根的红晕。平时他总喜欢叫宋麟南“哥”，但在某种特殊的时候，为了情趣宋麟南就会强迫他叫一些更暧昧、亲昵的词，就比如“哥哥”，再比如那天来自沈灼挑衅后宋麟南说的一句“宝贝儿”。

　　沈灼想到这儿，连忙掩饰着自己的羞赧，嘴硬道：“哪有这么夸张。”

　　沈灼的一丁点儿变化都逃不过宋麟南的眼睛，看着心上人害羞的模样，心里跟挠痒痒似的，忍住上手揉了两把他的头发。

　　两个人秀恩爱归秀恩爱，但是在镜头下还是相比平时有所收敛的，沈灼为了缓解自己脸上的温度，连忙转移了话题：“对……对了，我们先定一下剧本的大致走向吧。”

　　林和安虽然还想调侃，但也知道时间宝贵，打住了自个儿的话茬，一秒正经起来，说道：“之前我们玩的那个戏楼走向就不错，不如去问问那个老板，把版权买下来，再找人改编改编，省时省力。”

　　沈灼听着林和安的话，挑了下眉不否认他的建议，说道：“确实不错，不过问题就在于那个故事里你们几个的角色过于边缘，而且里面有女性角色……”

　　宋麟南很少参与讨论，但只要说话，就一定是有用的建议：“女性角色可以找人客串，如果是戏曲，历来都有男扮女的花旦，这个不用担心。”

　　林和安一挑眉，得意的说道：“既然我们南仔都发话了，那钞能力请外援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说着就要起身，沈灼抬头疑问道：“你去做什么？”

　　林和安一甩手，回答道：“时间就是金钱，争分夺秒，我去找那个密室的老板问问情况。”

　　沈灼连忙拦住他，说道：“等等，过于边缘的事还没解决呢！”

　　林和安回答道：“那是编剧该想的，我先去问问啊，你们在这里待着继续讨论。”

　　俞墨一看林和安这完全拦不住的架势，起身说道：“沈哥，你们先讨论着，我去跟着林哥。”

　　沈灼赶紧点头，有俞墨看着他还能放点心，叮嘱道：“快去，别让他整幺蛾子，记得口罩、帽子，别被人认出来了！”

　　俞墨点了点头就跟上林和安的脚步出了训练室。

　　沈灼的担心不是平白无故冒出来的，自从他们六个一起去了《戏楼》那个密室，当天除了他们几个的热搜，就连那个密室的热度都一度上涨，加上后来沈灼和宋麟南公布恋情，人都说那个密室能成全姻缘，导致去的人越来越多，还大多是他们的粉丝，林和安去一定会被抓个现行。

　　张晔看的出沈灼的顾虑，说道：“问题不大，林和安也这么大人了，抛开他的冲动不说，提议还是好的。”

　　沈灼点了点头回答道：“是不错，就怕你们的角色过于边缘，对你们很不利。”

　　张晔倒是看的开，说道：“既然是一个团队就要有人牺牲，而且就算按照普通的男团来排，你也是C位，也是理所应当的。”

　　沈灼说不感动是假的，在选秀的舞台上，没有人愿意做陪衬，哪怕是他，当初也是对这个圈子没有留恋了，想着最后能捞一笔，不赚白不赚，于是他发自内心的对张晔说了句：“谢谢。”

　　张晔一向沉稳，笑了笑说道：“小俞他们两个去问老板了，我们也不能闲着，安排点事情做吧。”

　　杨木这个话痨全程闭着嘴一句话没说，听着眼前各个大佬发表意见，现在终于得了机会赶忙说道：“偶像偶像，你们之前一直说的密室是什么东西？”

　　沈灼听了杨木的话，一拍额头才想起来上次密室没有杨木，便对他说道：“差点忘了这回事，我们之前有一次休息时间去直播玩了密室逃脱，现在网上应该能找到录播的视频，他们想采取上一次的剧情，你可以先看一下，有什么意见再和我们商量。”

　　杨木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抱着手机去看沈灼上次的直播了。随后沈灼又觉得直播内容不全，便打电话给林和安，让他们等等杨木，安排杨木去密室体验一次。

　　一时间训练室讨论的只剩下四个人了，宋麟南久违的说了话：“先等等他们吧。”

　　沈灼点了点头答应了，趁着这个时间放了几个戏曲的视频看，整个训练室里都回荡着“咿咿呀呀”的戏曲声，在满是现代男团装饰的训练室里倒是格外特别。

　　半个小时后，林和安打过来了视频电话，沈灼直接按了免提。

　　接通的那一刻，视频另一头显示着林和安一张脸，还有密室里的人山人海。果真如沈灼所料，密室人满为患，看着情况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只听林和安说道：“灼子，我给问清楚了，密室的老板说……”

　　后面关键的字，沈灼一个都没听清，后面还是老板认出了林和安，把他带到了后面NPC休息的地方才听清了。

　　老板隔着手机给沈灼打招呼：“谢谢小伙子啊！你上次那个音频一播，都说体验感翻倍啊！”

　　沈灼笑了笑，回应道：“您客气了。”

　　老板还想夸下去，被林和安连忙阻止了，说道：“我问清楚了，咱这个老板大哥说《戏楼》主题是他们独家创作。老板也说因为咱他生意蒸蒸日上，不用付版权费，而且还愿意把创作灵感来源给咱说，我怕他说两遍，这不赶紧给你打了个电话。”

　　沈灼点头说道：“行，那我们听您说。”

　　老板应了一声连忙说道：“是这样的，我们这灵感是真事儿改编的，不过后面艺术创作夸张化了，我可以给您一个联系方式，您自己去问问？”

　　沈灼一听是真事，兴趣更甚了，问道：“联系方式？”

　　老板连忙应道：“对，是《戏楼》里那位将军原型后代的联系方式，应该还能有些别的东西，您去问问，能更详细点儿！”

　　沈灼眼睛一下都冒了光，本来真人真事就够他兴奋的了，没想到还有后代，他很好奇现实中这个故事的结局。

　　宋麟南在一旁把老板所说的联系方式记了下来，沈灼又寒暄了几句才把电话挂了。

　　沈灼深呼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宋麟南记下的电话，刚响了两声，对面便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喂，你好，哪位？”

　　沈灼听着熟悉的女声，眯了下眼睛，他一向对声音敏感，几乎片刻就听出了对面是谁，同时他才意识到戏楼里的将军确实与接电话的人同姓，碍于礼貌，沈灼还是先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你好，我是沈灼。”

　　对面沉默着，显然没有要回应的意思，沈灼无奈下把手机递给了宋麟南。

　　宋麟南有些疑惑，沈灼掩住手机麦克风口解释道：“对面是程薇。”

　　宋麟南完全不记得是谁，重复了一遍名字问道：“程薇？”

　　沈灼回答道：“当初和我们一起玩密室的两个姑娘其中之一，也是你的粉丝，不过看她对我的态度是你的唯粉。”

　　被沈灼这么一提醒宋麟南显然是想起来了，便懂了沈灼的意思，但他完全没有接电话的意思：“你在意她的态度我们可以换个别的剧本。”

　　沈灼无时无刻都会沉浸在宋麟南的温柔里无法自拔，他笑着抱住宋麟南的胳膊，说道：“哪有那么小气，牺牲我哥的美色换个真实动人的故事，好像不亏。”

　　宋麟南这才笑了笑搂住他的腰，接过手机后为了让沈灼安心，还是按下了外放键：“你好，我是宋麟南。”

　　这一次对面还是沉默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应了：“我是程薇，找我什么事？”

　　宋麟南直入主题，说道：“我们想知道程将军和阿笙的后续，方便见面聊吗？地点你定。”

　　沈灼听出了对面深呼吸了一下，才说道：“好，地址一会儿发你手机上。”

　　宋麟南应了声后才挂断了电话，两分钟后一条写着地址的短信发到了宋麟南的手机上。

　　宋麟南和张晔郑阳说了一声，便起身等着沈灼一同前去。

　　沈灼眨了两下眼睛，抬头看着等他的宋麟南，问道：“我也去吗？”

　　宋麟南点头：“不然呢？”

　　沈灼尴尬的笑了笑，说：“那可是你的唯粉，本来就不待见我，我去了还能谈成？”

　　宋麟南反问道：“我自己去你不吃醋？”

　　沈灼摇头：“我相信你啊。”

　　宋麟南笑着对他伸手，回答道：“不过我不相信她，万一出了让你不开心的事，到时的解释你未免觉得不可信，所以我更想你和我一起去。”

　　沈灼眼中灵动如同波光，闪烁着点点晨光，宋麟南永远都可以在小事上顾及着他的感受，细节上的爱意远比金钱上的给予更让他有安全感。

　　别人都担心他不过是大梦一场，陷入了一场灰姑娘的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宋麟南对于他的偏爱就如同着满夏的炙热，可以驱走冬季的严寒，只能感受到天边的骄阳。

　　沈灼也笑着抬手握住了宋麟南的手，回答道：“乐意至极。”
第一百三十六章
　　程薇约了他们在较为偏僻的咖啡厅见面，因为是工作日和正午艳阳天的时间，咖啡厅里没有几个人，但沈灼和宋麟南依旧小心为上，特地戴了帽子和口罩。

　　两个人刚才车上下来，就看到了咖啡厅靠窗位置上的程薇，程薇看着他们全副武装的打扮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沈灼跟在宋麟南身后进了咖啡厅，对于沈灼的到来程薇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礼貌的对他们两个说道：“不知道你们喝什么，自己点吧。”

　　咖啡厅的装扮没什么特点，清一色的清新简约风，白墙浅木，挂着几盆绿植，很像网红的打卡处。

　　宋麟南将饮品单推到沈灼面前，问道：“喝什么？”

　　沈灼瞥了两眼咖啡栏，最后还是把目光挪到了果汁栏，说道：“想喝咖啡，又怕睡不着，还是橙汁吧。”

　　宋麟南的指尖敲了两下饮品单，说道：“没事，我陪你熬着，想喝什么咖啡？”

　　沈灼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还是橙汁吧，鲜榨的，不要糖。”

　　他本想再说一句“不舍的你熬夜”，奈何因为程薇的在场，他就没有多说。

　　宋麟南把饮品单还给服务员，才说道：“一杯橙汁，一杯美式，都不加糖，谢谢。”

　　沈灼因为唱歌和伪声的缘故，说话的方式和常人稍微有些不同，声音就听起来不一样。因为这个，服务员一直盯着沈灼看，直到他和和宋麟南交谈，终于认出了这两个用口罩帽子挡的严实的当红偶像。

　　服务员颤抖着双手接过了宋麟南递过来的饮品单，激动的问道：“你们是沈灼和宋麟南吗？”

　　被认出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沈灼便抬起头将口罩拉到了下巴，笑着做了个“嘘”的动作。

　　宋麟南见他们两个被认出来了，便说道：“为了方便我们谈一些事情，不希望被别人打扰，等那几桌的客人走后，这里我们包场了，麻烦你和老板说一下吧。”

　　众所周知宋麟南是朵高岭之花，一直都是高冷男神人设，如今和宋麟南说上话，还这么多字，堪比热带下雪般难见。服务员听了，别说包场了，就算自掏腰包她都愿意！

　　程薇见服务员笑容如花似的跑了，笑着端起自己眼前的清茶喝了一口，说道：“两位魅力不小啊。”

　　沈灼笑了笑没有接话，宋麟南直接说道：“程小姐也不是同我们来聊八卦的，不如直接说正事。”

　　对于一个二十岁左右的追星女孩儿来说，自己喜欢的明星坐在对面简直就是做梦，更别说宋麟南这种高岭之花了，程薇本应该是最高兴的人了，但沈灼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内心就变得复杂了。

　　她讨厌沈灼吗？答案是否定的，甚至沈灼一直表现优异，她对沈灼在某些方面还是欣赏的。当她知道沈灼和宋麟南是情侣关系时，她捧着手机愣神了很久，她对宋麟南存了爱慕之心，想着哪怕自己配不上他，也应当是个貌若天仙、温婉贤淑的女孩子站在宋麟南身边，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个男人。

　　她回想起刚才宋麟南温柔的神态，想起了她的太爷爷和阿笙的故事，而现在的她坐在沈灼和宋麟南的对面，似乎站在了她太奶奶的位置上，她成了那个单方面爱慕将军的未婚妻。

　　程薇呼出一口气，说道：“有什么想问的你们问吧。”

　　与此同时饮品放到了他们桌儿上，沈灼道了谢后才问道：“我们想知道故事的过程，还有结局。”

　　程薇一直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整体看过去都是冷静的，在这个年纪这很难得，她喝了口清茶说道：“过程很复杂，结局很简单，但想必你们已经能猜到了。”

　　沈灼看了眼程薇便说道：“程将军娶了未婚妻，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程小姐，这不意外。”

　　程薇笑了笑，回答道：“将军配美人，理所应当。”

　　程薇的这句话中的暗示，沈灼怎么会不明白，他全然不当回事，只是淡淡的反问：“若是美人约了将军，将军与戏子共同赴约，您觉得在将军心里是美人儿重要，还是戏子重要？”

　　程薇浅笑回应：“貌似是将军约了美人，戏子跟着来了也不一定。”

　　程薇的话刚落，沈灼的手机就响了，沈灼看到来电是“林和安”，便表示了歉意后才接听道：“喂，哥。”

　　周围的环境安静，沈灼手机的声音宋麟南和程薇都听的一清二楚，只听林和安的声音从电话的另外一端传来：“我说灼子，南仔去见个将军的后代，怎么把你也带去了？我这边刚联系了当红编剧，还想让你帮着看看从《戏楼》老板那儿拿到的本子，现在你们俩都不在，只能我们五个没主意的人看了。”

　　沈灼笑着解释，也故意说给程薇听：“我哥怕我多想，就一起过来了，你们先看着，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

　　这一字一句的传进程薇的耳朵，程薇也只是低垂着眸子看着手中用玻璃杯装着的清茶。她自认自己是个看的透彻的人，可站在她奶奶的角度去看，她该是讨厌阿笙的，如今这个故事更让她喜欢、崇拜的人成了别人的爱人，她该是有所不甘的，可宋麟南对沈灼的细心呵护，还有沈灼看向宋麟南的每一眼，其中的爱意都是她不可及的。

　　等她想明白这点，似乎觉得这一切也没那么难受了，这不是封建的民国，而是开放的现代，眼前的人似乎就应该是登对的，程薇轻松的露出了笑容，说道：“那就请麟哥买四张机票，我带你们回老家的宅子看看吧。”

　　沈灼能看得出程薇眼中情绪的变化，宋麟南也不例外，宋麟南浅笑了一下，应道：“好。”

　　宋麟南没有去问四张机票的原因，而是直接打电话叫了自家的私人飞机，选择了就近的空地降落。

　　程薇显然被宋麟南的壕气吓到了，沈灼虽然知道宋家有钱，但看到直升机在咖啡厅后面草坪降落时，还是吓了一跳，沈灼眨了眨眼看向宋麟南，后者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早点习惯。”

　　宋麟南低头看了眼手表，说道：“请程小姐的朋友早点来吧，所有食宿我付。”

　　程薇愣了片刻，才点了点头拨通了电话，只听她说道：“玲玲，你快来吧，不来后悔哦～”

　　沈灼第一眼见到程薇时，就看出了她眉间的英气，如今知道出自军人世家，一切便解释的通了。他看着程薇在和夏玲打电话时俨然一副少女模样，这才像极了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模样。

　　待程薇打完电话，她才说道：“玲玲半个小时后到，我们等她一下吧。”

　　沈灼应了一声，便喝着橙汁等待了。刚坐了没一会儿，他的肚子便应时的叫了起来。

　　沈灼撇撇嘴看向宋麟南，说道：“饿了。”

　　宋麟南侧身问道：“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沈灼摇了摇头，回答道：“如果总决赛要唱戏，我就要控制饮食了，不然穿戏装会显得臃肿，结果外面卖的全是高碳水的食品，我吃了肯定摄入的碳水超标。”

　　宋麟南宠溺的说道：“吃一天也没事，明天我找营养师给你配餐，你只告诉我现在想吃什么？”

　　沈灼几乎一秒就被宋麟南说动了，眨了眨眼侧过身看到了对面的鸡排店，便指着说道：“就那个吧，再来个芝士烤肠！”

　　宋麟南低头吻了他一下才起身出了咖啡厅，这一切全都落入了程薇眼里，她笑着说道：“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宋麟南也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在我们粉丝眼里他可是高冷冰山的人设。”

　　沈灼透过透明的落地窗向宋麟南的背影看去，笑着说道：“他很温柔，一直都是。”

　　程薇的双手放在自己腿上，摇头说道：“那是在你面前，你应该去考古一下他18岁成人礼上做了什么，就不会这么说了。”

　　沈灼一听来了兴趣，问道：“发生了什么？”

　　程薇笑着回答道：“私生粉围了他的生日宴，耽误了蛋糕进场的时机，他把所有的代拍全部以侵犯隐私送进了局子，关了好几天呢，而且据说那些代拍后来再也没接过活。”

　　沈灼没想到宋麟南的18岁也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候，想想就忍不住笑了一声，片刻后才说道：“已经够温柔了，要是我就把他们再打一顿，他们干着违法的事儿，量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程薇倒是被沈灼的话逗笑了，说道：“我把你这话录下来发到网上，是不是可以毁一毁你的人设？”

　　沈灼挑了下眉说道：“程小姐可不会这么无聊，而且我从来都没有立过人设，哪来的毁一说？”

　　程薇托着下巴笑着看向沈灼：“相比这个问题，我更想知道宋麟南喜欢你什么？难不成《戏楼》真如传闻中所说，可以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沈灼笑了笑说道：“我哥在官宣的微博里说他早有心思，所以我和我哥在一起的时间远比你们想象的要早，你不用觉得是《戏楼》成全了我们，也不用觉得自己站在了将军未婚妻的立场上。”

　　程薇被沈灼的话说的一愣，她的心思全被沈灼猜中了，几秒后才说道：“你……都知道？”

　　沈灼露出的笑容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回答道：“都说人心难测，但当你身陷爱情时，很多难测的东西，却一眼就看透了。”

　　程薇释然笑了，他们见面后程薇笑了很多次，唯独这一次却是发自内心的，她说道：“我可以先告诉你阿笙的结局。”

　　沈灼抬眼看向她，等着她的回答。

　　程薇的指尖触碰着自己饮品的玻璃杯，片刻后才回答道：“他没有死，不过……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太爷爷的面前。”
第一百三十七章
　　程薇出神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玻璃杯，仿佛不是在对沈灼讲述，而是自言自语的记录着：“剧本这种东西，总是死了人，留下了遗憾，才能让人印象深刻。”

　　沈灼有些惋惜，他不知道自己如果是阿笙，得多大的死心才能让自己永远不见宋麟南。

　　他侧过身，正好看到从落地玻璃窗逐渐向餐厅走的宋麟南，身材高挑修长却不显得薄弱，皮肤白皙细腻，仿佛一个女人才该有的，即便用口罩帽子遮掩着，他也知道这遮掩下是怎样一副绝世容颜，所有美好的词落在宋麟南身上都黯然失色了。

　　程薇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看到沈灼眼中的星光点点，即便是正午阳光灿烂，也挡不住里面的光。她随着沈灼的视线望过去，所及之处正是宋麟南。

　　宋麟南回到了咖啡厅，她看到沈灼面对她一直礼貌疏离的眼神立马变得充满稚气，眨着那双秋波含水的眼睛满怀期待的望向宋麟南，几乎下意识的就叫了声：“哥。”

　　宋麟南的鼻腔带出一声“嗯”应了沈灼的叫声，同时坐到了沈灼身边，把杂七杂八的小吃一一拆开放到他面前，又叮嘱道：“小心烫。”

　　程薇看着眼前的小情侣一切自然的流露，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侧身看向窗外，夏玲正一路小跑着进了咖啡厅。

　　咖啡厅的服务员见到来人，敬业的拦下了，直到程薇和夏玲打了个招呼才放人进来。

　　夏玲见到偶像别提多激动了，沈灼也笑着给她打招呼：“又见面了。”

　　夏玲赶紧点头，相比程薇的对他的冷淡，夏玲的反应才是正常的，激动的连程薇都忽略了。夏玲还不忘从包里拿出“火麒麟”的应援手环，少女脸上有一片红晕，羞赧的说道：“这是我们后援会做的手环，送给你们！”

　　沈灼在看到手环后眼睛里闪出一阵惊喜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和宋麟南的cp粉现在已经霸榜了微博第一，偶尔无聊也会去翻一翻，但应援相关的东西他还没有见过。

　　手环落在他手里后是编织绳的手感，整体是黄色的，上面蔓延了橙红色的火焰，火焰之中有麒麟的纹样，麒麟的尾巴和胡须被做成了突出的挂坠，虽然整体设计比较常见，但非常精致。

　　沈灼在手中反复看了几遍，最终戴在了自己手腕上，并对夏玲说道：“谢谢，我很喜欢。”

　　夏玲听到沈灼说喜欢别提多激动了，就差跳起来尖叫了，最后又脸带红晕，吞吞吐吐的说道：“那个……我能拍张照吗！”

　　沈灼笑着点了点头，侧头看了一眼宋麟南，说道：“拍我和我哥的合照吧。”

　　夏玲连忙点头，合照她求之不得。

　　沈灼用戴了手环手握住宋麟南的手一同放在了咖啡桌上，浅笑着看向了夏玲的镜头。

　　只听“咔嚓”一声，两个人的动作便定格在了小小的方框里。

　　夏玲拿着照片一片欢呼，激动的亲了口程薇，程薇见到自己的好友如此开心，脸上也带上了浅浅的笑容。

　　夏玲一直都处于打鸡血的状态，当初刚见沈灼的窘迫和紧张全在磕cp后消失不见了。就连四个人登上直升机都是夏玲一直说着什么等后期p图后再发，一路上原本僵硬的气氛，在夏玲的热闹中也变的欢快起来。

　　四个人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到了傍晚。除去坐直升机的时间，他们又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才到达。

　　程薇口中的老宅在鱼米之乡的南方，刚下车就是扑面而来的潮气，路的正中央都是需要划船通过的河道，周围两旁是白墙黑瓦的建筑群，白墙上攀爬着混杂色的红丝草。民国的韵味扑面而来，似乎穿着旗袍的女子就从眼前摇晃而过，穿着中山装的男子正靠着门窗看着书籍。

　　一行人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傍晚的晚霞给古老的宅院添上了神秘的色彩。

　　程薇拿出复古的钥匙打开了宅院古老的大门，门上还有对称的饕餮金属环，她轻轻推开，大门发出“吱呀”的响声，一遍遍告诉着他们自己的历史。

　　“进来吧。”程薇说到。

　　“打扰了。”沈灼应声，他良好的家教让他对这些东西充满敬意。

　　进去后是宅子的院落，走道之上全是石雕的神兽，周围的花花草草都被照顾的良好，就连院落里的桥边都还挂着铜色的铃铛，风一吹还能听到铃铛的响声。

　　沈灼走上前一步，想要触碰铃铛，但碍于礼貌他收回了手，便问道：“我没听说过桥上挂铃铛的说法，只有巴黎和奥地利的锁桥倒是有相同之处。”

　　程薇笑了笑，说道：“巴黎和奥地利的锁桥都是情侣之间的美好的期待，而这座铃铛桥却满是太爷爷对阿笙的怀念。”

　　沈灼转身问道：“怎么说？”

　　程薇伸手触碰铃铛，晃了一下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她回答道：“当年所有人都告诉太爷爷阿笙死了，太爷爷去世的哪天他都不知道真相，所以他在桥边挂上了这些风铃，因为在民国有一种迷信的说法，风铃可以招魂，让迷路的鬼魂找到回家的路，铃铛便是异曲同工之处了。”

　　沈灼没想到堂堂开国将军，手握千军万马竟也有为了“情”之一字迷信的时候。

　　沈灼本就玩了阿笙的轮回的角色，所以惯性的站在了阿笙的角度上，皱着眉问道：“为什么不告诉程将军？”

　　程薇本就眉间带着英气，如今回到了赫赫的将军府，似乎举手投足间都有来自军人的风范，她说道：“在家国面前，儿女私情永远都不值得一提。”

　　沈灼被程薇的话说的一愣，现在盛世太平，家国安泰，对于乱世他没有概念，如今一提，他才想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爱情太过于奢侈。

　　他无奈的笑了笑，最终没有去触碰那些铃铛，感叹道：“民国爱情，十有九悲。”

　　程薇又带着他们穿过庭院，来到正中央的正厅，正厅一同其他，摆放着两台高座，高座的正中央放着金属的香炉，后面无牌无碑，也不知在供奉着什么。

　　程薇解释道：“大概太爷爷太过愧疚，便在这正厅高堂供上香炉。”

　　沈灼虽然对民国时期的礼仪风俗不太了解，但他也知道，一般富贵人家都有专门的祠堂。如今在正厅高座无牌无位，没有写上阿笙的名字，却所有人都知道在为阿笙供奉。

　　香炉的旁边还有未用完的香火，沈灼点燃了三根，恭敬的拜礼后插进了香炉。

　　深红色的香被点燃，传来淡淡的香味，伴随着檀香的味道四个人仿佛进入了民国那个满是遗憾的年代。

　　一行人穿过正厅，后面是中庭，一个小型的花园，与其说是花园，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戏台。

　　戏台的每个角落都保存完好，一磕一碰都没有，角落里也被打扰的一尘不染，就连木架上表演用的长枪都被整理的顺滑，仿佛阿笙真的在这里表演过。

　　程薇看着这些物件，解释道：“这是太爷爷得知阿笙死后唯一寄托思念的地方，他叫了当时有名的花旦、青衣，但结局都是太爷爷醉着酒喊着‘不是他’被送出了宅院。”

　　失去的往往是最好的，特别是在最美好的时候失去，在记忆的洗刷下会变得美好而不真实，朝花夕拾罢了。

　　沈灼跟着程薇的脚步继续往宅院后走去，在路过戏台时他仿佛听到了阿笙站在戏台的腔调，他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石泥的戏台上空无一人。

　　宋麟南发现了他的动作，走到他身边关切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沈灼笑着摇了摇头，笑自己被气氛过于感染了，便说道：“没事，大概是阿笙想程将军了吧。”

　　宋麟南笑了笑，虽然听到他说了没事，但还是握住了沈灼的手，牵着他一同往内院走去。

　　内院要比前厅低调了许多，颜色都跟着暗了，程薇没带他们去正中间的正室，而是走进了偏室。

　　程薇一边开着门一边说道：“这是我太奶奶的房间，之所以先带你们看这个房间，是因为这场悲剧里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

　　门被程薇推开了，扑面而来的一股胭脂香味，沈灼有些惊异，问道：“怎么还会有胭脂水粉的香味儿？”

　　程薇无奈的笑道：“太爷爷对不起的不只是阿笙，还有嫁给他为妻的太奶奶，太奶奶只活到45岁，在太奶奶去世后太爷爷也是满心愧疚，所以中庭保留着阿笙的戏台，这里也被叮嘱要时常放上胭脂水粉。”

　　沈灼听后，嘴角的笑容只有嘲讽，他本来还因为将军和戏子的感情感动，现在他却有些怀疑了，说不定真的只是得不到的愧疚，对于他这种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来说，他只觉得将军是把深情做给了世人看。

　　程薇带他们进到了屋内，从屋内的妆奁盒子里拿出了一封用钢笔写着“沈黎笙亲启”的书信。

第一百三十八章
　　“沈黎笙”三个大字跃然纸上。

　　沈灼只觉得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他没想到阿笙竟然和他是本家。

　　程薇将信封小心翼翼的拆开，唯恐不小心损毁了年代久远的老物件，她一边拆着一边说道：“我一早就知道阿笙姓沈，所以当初在《戏楼》碰到你，除了姓相似外，你的气质也与他相仿……”

　　“和我没有关系，我家祖上三代往上翻都没有叫沈黎笙的，更没有戏班出身的人，唯我一个，程小姐想多了。”

　　沈灼打断了程薇的话，就连态度都有些疏远，他不喜欢这个联想，他不是薄命的沈黎笙，更不可能是沈黎笙的后代，他更不相信沈黎笙深爱程将军，又怎么会和其他女人娶妻生子。

　　程薇尴尬的笑了笑，知道自己说话失礼了，便将信交到了沈灼手里：“别在意，我随口一说而已。”

　　沈灼也不是个得了理不饶人的，笑了笑算回应了，十分小心的接过了程薇递过的纸张。

　　简简单单的一张信纸，上面已经因为岁月布满了斑斓的印记，就连折痕用力一碰都要损坏。纸上的字娟秀却不失大气，钢笔写出的字能看出写字时的笔锋，干净利落，行文方式还是古文竖写的习惯，整体有一股扑面而来的民国氛围。

　　在阅读前沈灼有些疑问，便问道：“这是一封未婚妻给阿笙的信，不应该在这里才对？”

　　程薇点头表示他想的没错，便回答道：“阿笙在太爷爷去世后曾回来过，你先看信的内容吧。”

　　沈灼这才点头认真阅读起来。

　　沈先生，如晤。

　　春寒料峭，善自珍重。

　　将军安好，只惜每每日落西山，宅落常响“情双好，情双好，纵百岁犹嫌少。怎说到，怎说到，平白地分开了。总朕错，总朕错，请莫恼，请莫恼。”

　　此为何曲，先生当知。

　　奈何先国后家，实为遗憾，造化弄人，只愿余生万请珍重，甚歉，勿念。

　　大安。

　　梅清漓，谨启。

　　书信的内容不多，和程薇之前所讲述的内容差不多，虽然整篇都像亲友间的问候，但沈灼依旧在最后一句话中看出了未婚妻的不甘。

　　沈灼把信还给了程薇，问道：“这应该是梅清漓和沈黎笙的最后一封信吧。”

　　程薇先是惊异，然后才点点头把信重新折好放回了信封。

　　沈灼看着程薇手中的信封，说道：“我可以看看这个信封吗？”

　　程薇整理好递到沈灼手中：“当然可以。”

　　沈灼接过后说了句：“谢谢。”

　　他将信封翻了过来，整个信封是牛皮纸的颜色，写着“沈黎笙亲启”的五个字下面有一条红色的条纹，条纹已经隐隐约约有些褪色，角落里尤为明显，已经呈现出了一片泛白的情况。

　　宋麟南显然也注意到了，说道：“看来沈黎笙经常翻看这封信。”

　　沈灼肯定的点了点头，重新把信还给了程薇，感叹道：“是啊。”

　　程薇把信封放回妆奁里，沈灼没有进到屋内，只站在门口左右看了两眼。

　　屋内最里面放了一张床，上面还铺着民国风的被褥，被褥上面都附了一层塑料按摩，上面突兀的印着现代的标签，显然都是新采购的物件。

　　梳妆台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还摆了一排那个年代风格的化妆品，沈灼虽然不太了解，但还是从外形上认出来了几个的用途。

　　程薇很快合上了屋子的门，对沈灼他们说道：“我太奶奶的房间就不邀请你们进了，毕竟你们要表演的是阿笙和将军的故事，去看看我太爷爷的房间吧。”

　　沈灼并未对这方面的小事多在意，跟着程薇的脚步来到了程将军的房间门口，沈灼这才发现，这对别人看来恩爱如初、郎才女貌的夫妻竟是分房睡的。

　　沈灼无奈的摇了摇头，想到他和宋麟南，别说睡在一个床上极度容易擦枪走火，就连他的枕头都一直是宋麟南的胳膊。他常常担心宋麟南的胳膊枕久了容易发麻，还会和宋麟南换一边床睡。

　　满心都是对方的爱情之间，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一起，更别提分房睡了。

　　程薇推开了程将军的房门，里面不像梅清漓的房间有淡淡的胭脂清香，只有长时间封闭的老宅特有的味道，像被浸泡久了的木头。

　　这次程薇礼貌的对他们说道：“请进。”

　　沈灼再次说道：“打扰了。”

　　不知怎的，沈灼自从进了这座宅院，他便对这座宅子赫然起敬，或许是这赫赫军威镇住了他，又或者说是对于这份不被世俗接受的感情抱有太多的崇敬。

　　沈灼走进了屋子，整体结构和梅清漓的房间差不多，只不过明显宽阔了许多，还多了一个书桌。

　　程薇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有一本将军的日记：“这是太爷爷的日记，记录了从头到尾和阿笙认识到分别的过程。”

　　沈灼接过后轻轻翻阅着，笔记本被保存的格外完整，全都用塑封包上了一层，藏青色的封皮加上黑色钢笔墨水书写的内容，笔锋刚劲有力，除了事件的记录满是对阿笙满满的怀念。

　　沈灼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转身对程薇问道：“这个可以拍下来记录吗？”

　　程薇点头：“当然，只要不外传就可以。”

　　沈灼道了声谢，宋麟南从一边走过来帮他拍摄，并说道：“应该会有个编剧看一下，具体的到时我们签合同再定吧。”

　　程薇点了点头，她虽然愿意把这些老物件借给沈灼他们观阅，但也不想自己太爷爷的日记被网上传的人尽皆知。

　　宋麟南在一旁拍照，沈灼则负责帮他扶着，两个人配合默契，夕阳逐渐落了西山，仅剩的光晕照着两个人的背影，仿佛桔色光芒下的油画。

　　夏玲不由得看呆了，拿起相机拍了一张。

　　相机里的照片光影浑然天成，两个的侧脸又如同精雕细琢般精致，远比网上那些精修图来的有质感。

　　沈灼记录好将军的日记，回头望了一圈空旷的将军卧室，把手机放回口袋，对程薇说道：“今天非常感谢你，我们准备回宾馆吧。”

　　程薇却回应道：“恐怕还不行。”

　　沈灼侧身问道：“怎么了？”

　　程薇笑着故作神秘道：“阿笙的房间你们不想看看吗？”

　　沈灼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问道：“将军府有沈黎笙的房间？”

　　程薇耸了下肩，回答道：“是当年太爷爷寄托思念的地方，房间一直空着，太爷爷去世后阿笙回来过，在那个房间替他守了头七。”

　　沈灼问道：“然后呢？”

　　程薇摇了摇头：“然后就再也没有阿笙的消息了。”

　　程薇继续往后走去，沈灼一直以为后面是靠山的一片荒林，他没想到后面还有一间房子。

　　四个人穿过被枝繁叶茂掩住的小道，连温度都因为植物茂盛降了下来，程薇解释道：“当年太爷爷是想把阿笙的房间建到宅内的，但是碍于太奶奶的面子，所以只能建在后面了。”

　　程薇说完沈灼就看到了竹林里空出了一块地，现在虽然有几棵杂草，但都被修剪的格外整齐，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

　　映入眼中的房子也不是和将军府一个风格，从威严的砖瓦变成了用竹子搭建的木屋，别有一番桃花源的韵味。只有竹屋上一把现代的锁有些毁了意境。

　　程薇看出了沈灼的疑惑，便解释道：“毕竟这里面也是有古董的，上把锁比较保险。”

　　沈灼回答道：“应该的。”

　　程薇找出钥匙打开了屋门，说道：“这里有一些阿笙当年表演用的服饰，头面，如果你表演需要可以借走，只要原样归还就可以了。”

　　对于程薇的大方这是沈灼预料之外的，刚想把感谢的话说出口，宋麟南便拒绝了：“谢谢，这些东西还是留在这里吧，不好保存，出了意外毁了就不好了。”

　　沈灼没想到宋麟南是拒绝的，他抬头看向宋麟南眼中满是疑问，宋麟南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回去说。”

　　沈灼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在这些方面他还是无条件相信宋麟南的。

　　程薇对于宋麟南的拒绝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来回搬运确实容易损坏，也说不定他们早就有了专门的服装赞助，便直接邀请他们进到了竹屋内。

　　刚进到竹屋，似乎还能闻到一阵墨香。竹屋里除了一张床外，左右两边都摆着两排唱戏用的行头，什么花旦、青衣的样样俱全，恰好和沈灼学的种类相同，还有挂满翡翠宝石的头面，看起来就价值连城了，怪不得要锁起来。

　　除此之外，最突兀的便是进门的左手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面只有一个香炉和将军的排位，桌子下面放着一个供烧火用的铜盆，显然正如程薇所说，阿笙时常在这里祭拜。

　　沈灼正入神的看着这些头面，程薇拿着一本相册向沈灼走来，说道：“这是当年留下的一些老照片，你可以拍下来，为总决赛的造型做准备。”

　　沈灼没有想到还有当时的照片流传下来，毕竟那个年代能拍的起照的人少之又少，他惊喜的接过来：“谢谢，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也有阿笙的照片？”

　　程薇点了点头，道：“有。”
第一百三十九章
　　在得到程薇肯定的回答后，沈灼迫不及待的翻开了手中相册。

　　相册明显是新装的，不是老物件，身边便不再像之前那般只敢用指甲翻页。

　　相册虽是新的，但里面的老照片，都是黑白画，就连一些相片的边都是邮票刺空的设计，无不代表着那个年代的时尚。

　　相册的前两页都记录着阿笙和程将军初遇时的美好，整张相册的反面还记录着一句“1921年6月17日，初遇望秋”。

　　虽然几张照片里都没有出现将军的身影，都是一些他平时练功、开嗓的照片，但眉眼间都带着喜悦的情绪。

　　沈黎笙的模样和沈灼想的差不多，年纪也和沈灼相仿，清秀偏媚气的脸，眼眶下有一颗显眼的泪痣。大概总是反串花旦的缘故，所以照片定格的动作里总能看出女人特有的气质。

　　沈灼不由自主的说：“沈黎笙很漂亮。”

　　沈灼用了“漂亮”一词，明明是形容女儿家的词，此时用在沈黎笙身上却格外贴合。

　　程薇不否认沈灼的话：“是啊，沈黎笙是那个年代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女子站在他身边都相形见绌了。”

　　沈灼笑了笑，或许程望秋不过是和他一样见色起意，却没那个钟情一生的福分，他吐出一口气翻开了相册的下一页。

　　“1922年8月21日，初演《长生殿》，望秋赠点翠。”

　　整整一页不是他戴着点翠头面的戏曲表演就是头面单独的模样，由此可见对这物件的喜欢。

　　沈灼继续往后翻，却发现后面几页没再出现沈黎笙的照片，戛然而止般停止了。沈灼以为是程薇他们重装时把相片的顺序打乱了，便快速略了一遍，一直翻到最后都没看到沈黎笙的照片，仿佛一本完整的小说中间几页被撕掉般突兀。

　　程薇看了解释道：“沈黎笙的照片只有那几页，不用翻了。”

　　沈灼有一瞬间能理解沈黎笙的心思，只记录了欢喜的时刻，又或者那个时候有程望秋宠着，什么相机奢侈物件没有。后来分开了别说照相了，估计满心头的憎恨和爱意纠缠不休，连拍摄的心思都没有了。

　　继续往后翻，全都是一些程望秋和家人的照片，大多都是没什么笑容，刻板着脸，脸部轮廓锋利，不怒自威的模样倒是配得上“将军”的称谓。

　　其中一张是程望秋和梅清漓的合照，脸上稍微带了点笑，梅清漓是典型的古典美人儿，穿着旗袍，笑的温婉大气，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一颦一笑之间都能引得祸水。

　　沈灼感叹道：“程将军福气不小啊，两个美人儿在怀，确实让人羡慕。”

　　沈灼把相册还了回去，转身就离开了竹屋。

　　《戏楼》为了美化将军和戏子的情感，刻意丑化了未婚妻这个角色，可如今在他看来，罪魁祸首却是这个将军。

　　他有点不想让这个表演作为他的总决赛了，他可不愿意让宋麟南扮演个不钟情的人。

　　程薇见沈灼离去，问道：“不继续看了？”

　　宋麟南替他回答道：“今天麻烦你了，酒店的钱已经付过了，你们随意。”

　　宋麟南说完就跟上沈灼的脚步出了竹林。

　　沈灼开口道：“这个故事不像想象中美好，过于现实了。”

　　宋麟南握住他的手回答道：“艺术都是加工后的产物，让编剧改了再决定？”

　　沈灼点头，这不是他一个人舞台，他没有资格任性去否定总决赛的选择。

　　两个人牵着手向外走去，再次穿过中庭的戏台时，沈灼深深的看了一眼。沈黎笙靠唱戏安身，却也因为戏子的身份被封建的年代拒之门外，沈灼笑了笑跟着宋麟南离开了将军府。

　　出门后，门口有划船归家的船夫，还有几个穿着少数民族装扮的女子，江南烟雨蒙蒙，将军府故事真相带来的负面情绪都被这一刻的宁静美好吹散了。

　　很快，一声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沈灼无奈的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接听了电话。

　　“灼子！你抓紧看微博，他妈的你又被人诬陷上热搜了！”

　　沈灼电话还没拿稳，林和安的怒吼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林和安粗口都爆出来了，显然不是个好事。

　　沈灼应了几声把电话挂了，才打开了微博，热搜上已经好几个挂着他名字的词条了，最显眼的就是榜一挂着“爆”字的＃沈灼季嘉＃词条。

　　沈灼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名字有一天会和季嘉挂在一起，这一次沈灼看着乱七八糟的绯闻他一点也不怕，甚至毫无波澜。他最怕的就是和宋麟南的恋情曝光，会对宋麟南带来不好的影响，如今两个人公开了，他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诋毁他。

　　他点进词条，最顶上的微博还是那条亲吻的视频，带着一长段的分析，只不过和季嘉亲吻的角色从顾易辰变成了沈灼，标题上还写着大大的“沈灼和宋麟南恋爱期间出轨”。

　　除此之外还有附带的一张沈灼进入录制楼层的图片，图片的背景正是刚才亲吻的地方，其中八卦网民最锤的就是录制的右下角写着时间，正好比亲吻的视频晚了几分钟。

　　下面的评论也格外会“分析”，完全就是嘴插狗屎上，说的话又臭又烂。

　　@多少沾点：毫无ps痕迹！这时间可对上了吧！亲完回寝室，有宋麟南了还不知足，啧啧啧，玩的够花啊！

　　@火麒麟大旗不倒：楼上人如其名，看图写作文呢？！

　　沈灼一看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和宋麟南可明白，因为那是他和宋麟南撞到季嘉斯内克后离开的照片，应该是和宋麟南并排的图片，之所以没有ps痕迹是因为图片直接把宋麟南裁掉了。

　　沈灼直接把手机递给宋麟南，说道：“无中生有。”

　　宋麟南滑了两下屏幕，沈灼本以为宋麟南会和他一样，不瘟不火的看待这件事，谁知宋麟南竟然比他想的要生气许多。

　　宋麟南把手机还给沈灼后用自己的手机打了电话，电话的另外一头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只听宋麟南说道：“安娜，半个小时，我要热搜上看不到小灼的名字。”

　　只听对面又说了几句什么，宋麟南才“嗯”了一声把电话挂断。

　　沈灼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哥，你不管它就好了，现在压热搜反而让人觉得我心虚。”

　　宋麟南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牵上他的手：“我不想看见别的男人和你的名字并排挂在同一条热搜上。”

　　听宋麟南这么一说他才明白了生气的原因，对于他哥丝毫不掩饰的吃醋他满是得意，他喜欢宋麟南的占有欲，并且乐得其中。

　　尽管如此，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说道：“不过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上次所有的监控录像不翼而飞，现在又冒出来一张，显然是在针对我。”

　　宋麟南应了一声：“所以安娜去查视频的来源了。”

　　沈灼点了点头，两个人在周围逛了逛就回了酒店。第二天带着律师等相关人员和程薇签订了合同，又把相关的东西发给了编剧，算是把这件事定下来了。

　　为了节约时间，当天晚上沈灼和宋麟南就返回了节目组，沈灼也正式开始了他的减肥计划。

　　其实沈灼本就偏瘦，更是吃不胖的类型，奈何确定了总决赛是直播，并且为了能把戏服穿出感觉，硬生生减少了碳水的摄入量，只为了能够展现最好的舞台。

　　宋麟南如他所说，给他专门叫来了营养师，又找贾PD借了导师专用的餐厅给他每天做饭，借了沈灼的光，其他几个人也每天严格控制饮食。

　　本来一切都走上了正规，奈何沈灼和季嘉的热搜被宋麟南压下去后还澄清了一次，三天两头的往上冒。沈灼本来是不在意的，结果他家里都打电话来问怎么回事，他这才感觉到影响了他的正常生活，更有粉丝因为这个脱粉。

　　401的六个人刚吃好饭从食堂回来，林和安一边走着一边抱怨道：“这简直不是人吃的饭，就咱食堂的那些我以为已经够清汤寡水的了，灼子现在吃的简直了……无法形容。”

　　俞墨打趣道：“不好吃林哥还能吃撑？”

　　林和安摆了摆手，说道：“不吃能怎么办！这剧本还没下来，就魔鬼式训练，谁受得了！”

　　自从沈灼和宋麟南回来，为了加强几个人戏曲方面的功底，宋麟南专门请了戏曲老师，上午练嗓子，下午练身段，晚上自己练习，时间排的那叫一个满，三天下来，林和安每天都处于鬼哭狼吼中。

　　沈灼瞅了林和安一眼：“得了吧，就你每顿都吃撑的吃法，要不是碳水含量低，你现在恐怕得重个五六斤。”

　　林和安又唉声叹气的在床上大喊：“我后悔！为什么当初要选这个！”

　　沈灼继续打击他：“还能嚎两天，听我哥说剧本后天就能拿到，到时候才是真魔鬼训练。”

　　林和安立马蔫儿了，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我不听我不听！”

　　俞墨被林和安逗的笑了几声：“昨天我记得付学长还打电话来加油打气呢！别提林哥保证的有多好了。”

　　林和安侧过头看着俞墨：“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沈灼笑了一声，本还像逗他，听到付歆的名字，说道：“你和付学长藏的倒好，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有。”

　　林和安一脸得意：“那可不是，主要是我俩各忙各的，你和南仔天天待一块，才这么多绯闻。”

　　沈灼撇了下嘴：“显然不是这么回事，我和季嘉都没交集，都能被扯上热搜。”

　　林和安翻了个身说道：“这还不明显，打击报复呗，就是不知道是谁干的。”

　　林和安的话音刚落，401的门就被敲响了，林和安趴在床上对着外面喊道：“谁啊？”

　　敲门声接着停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是陈长星。”
第一百四十章
　　沈灼正与林和安说这话，陈长星突兀的敲门声让两人对视了一眼。

　　林和安压低声音说道：“这孙子又打什么注意，都敢直接找上门了。”

　　沈灼挑了下眉：“出去问问就知道了。”

　　沈灼转身向门口走，林和安和俞墨也从床上下来，宋麟南跟着他身后一同开了门。

　　陈长星抬头看了眼这气氛，笑着说道：“怎么？这是要打架的仗势？”

　　林和安嘲讽道：“你这人品被打一顿很正常。”

　　陈长星笑了笑，全当没听到林和安的话，不愿与他有口舌之争，只对沈灼说道：“我有话对你说。”

　　沈灼刚要跟着陈长星走，就被林和安伸手拦住了：“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

　　陈长星立马嘴角扯出一抹刻意的笑：“我不和智商低下的人说话。”

　　林和安一听，立马来了火气，一边骂着一边摩擦着手掌就要上去给他一拳：“孙贼，爷爷这就打的你还不了嘴！”

　　俞墨眼疾手快的抱紧了林和安的腰，喊道：“林哥林哥！别气别气，不值当的和这种人生气。”

　　俞墨赶紧给沈灼使眼神，沈灼领会后赶紧跟着陈长星离开了寝室门口。

　　一直到看不见陈长星的背影，俞墨才放开了他，林和安见宋麟南也没有跟上去的意思，瞪着眼睛说道：“你们可真心宽啊！不怕那孙子对灼子做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宋麟南直接回了寝室，完全没有担心的模样：“他不敢。”

　　林和安不解，转头问着俞墨：“什么意思？”

　　俞墨叹了口气，心疼了一下他林哥的脑子，解释道：“先不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们还是法治社会，而且我们都亲眼看着沈哥跟着陈长星出去的，要是沈哥有什么意外，倒霉的也是陈长星啊！”

　　林和安听了俞墨的解释，这才眨了眨眼算是听懂了。

　　沈灼一路跟着陈长星来到了三楼楼梯的拐角处，现在是午休的时间，走廊上没什么人，也不用出去在绿化带里晒太阳，倒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沈灼习惯性的往墙上一靠，道：“说吧，什么事儿？”

　　陈长星从口袋拿出拇指大小的一块优盘，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沈灼只眯了下眼睛，几秒后回答道：“季嘉和斯内克亲吻的监控录像？”

　　陈长星毫不意外的挑了下眉：“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沈灼对着优盘扬了扬下巴：“在你那儿我倒是还挺意外的，毕竟在你手里，竟然舍得不爆出去。”

　　监控录像丢失的时候沈灼和宋麟南还没有公开，如果陈长星把另外一个角度的录像发到网上，那么他和宋麟南的恋情必定曝光，完全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陈长星看着优盘露出一分笑容，一开始沈灼还没看懂陈长星这个类似于自嘲的笑，直到他开了口，沈灼才猜出几分。

　　“也幸亏没有爆出去，现在还有回转的余地。”陈长星说。

　　“回转？”沈灼问了一句，但他很快猜到了，“你是说晓苒姐？”

　　陈长星没有否认沈灼的话，也没有接下去，只是用短暂的沉默回答了沈灼的疑问。

　　陈长星用只见摩擦着优盘，说道：“这是斯内克拿到的，当初他怕自己和季嘉的事爆出去，所以想办法偷到了这份监控录像，而另外一段监控录像……”他笑了一下，“当然，就是你和宋麟南的，成了他的意外收获。”

　　沈灼看了他一眼，问道：“那监控录像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陈长星把优盘放在了沈灼面前的楼梯扶手上：“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联手把你拽下来与我们而言并无坏处，他给我的。”

　　沈灼看了眼优盘，重新把目光落在陈长星身上：“俗话说的也没错，人永远不会被敌人出卖。”

　　陈长星听得懂沈灼话里的暗讽，脸上笑容不减：“那就是我的事了，不劳你操心。”

　　沈灼拿过优盘，说道：“斯内克那里应该有备份。”

　　陈长星不以为意：“你已经和宋麟南公开，就算你的这段视频爆出去也不会怎么样。他当初没有把握好时间，你和宋麟南直接公开，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你和宋麟南的录像反而没什么用了，而另外一段却可以把他打入不可翻身的境地，顺带还能解了目前的燃眉之急。”

　　说完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如果你现在回去剪辑一下，应该还能在两点之前发出澄清的微博。”

　　沈灼听出了陈长星的暗示，问道：“两点？”

　　陈长星回答道：“斯内克找了季嘉，让他两点左右发微博承认和他亲吻的是你，这脏水泼下来，你可就洗不清了。”

　　沈灼拿着优盘，手指灵活的把玩着：“既然你都说了是脏水，清者自清，更何况你不是送了这东西吗？”

　　陈长星低垂着眸子笑了笑，没再和沈灼多说什么，转身从沈灼身边走过，向三楼走去。

　　沈灼把他叫住，问道：“这些都是为了晓苒姐？”

　　陈长星已经上了几阶楼梯，停住脚步后却没有转身，片刻后才淡淡的回答道：“她不喜欢坏人。”

　　虽然沈灼很想问一句“她不喜欢坏人你给个录像就不是坏人了吗”，但是必须他的道德习惯，还有现场的气氛，他笑了笑没有问出口。

　　陈长星头也不回的走了，待看不到陈长星的身影沈灼才起身重新回到了寝室。

　　沈灼刚进门，林和安就连忙的凑过来：“怎么样？他和你说什么了？”

　　沈灼拿出优盘在林和安眼前晃了晃，说道：“季嘉和斯内克亲吻的监控录像。”

　　林和安愣了一下：“那孙子给你的？！”

　　沈灼挑了下眉肯定了林和安的话。

　　林和安的脸立马堪比他拿了第一般不敢置信：“我靠！他这是吃错药了？”

　　沈灼笑意弹了下舌，调侃道：“吃了爱情这枚错药。”

　　林和安吃惊道：“我靠，宋晓苒这么大魅力？”

　　在沈灼和林和安东一路西一句的扯皮中，宋麟南拿来了电脑，沈灼直接把优盘插上，等电脑读取了优盘后才点开，文件夹里俨然正放着两段视频。

　　沈灼打开第一段视频，拉动进度条，找到大概的时间点，确认录像拍摄清楚，露出的是脸正是季嘉和斯内克后才放心的去点下一段视频。

　　但在鼠标指针放在视频上后，他又停下了，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耳根的红晕，第二段视频的内容他能猜个大概，只是不知道被录下来会不会有AV前戏的潜质，便找了话题岔开：“那个……哥，你找人检查一下这段视频有没有合成之类的吧。”

　　好在林和安容易被沈灼带跑，便在一旁问道：“怎么个意思？你怕陈长星动手脚？”

　　沈灼点了点头：“防人之心不可无。”

　　宋麟南应了一声，用电脑把视频发给了技术人员。

　　俞墨半天没说话，这个时候突然凑上来说道：“我觉得陈长星是真心的。”

　　沈灼正看着电脑，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和安就已经鼻子长到天上去了：“我说，小俞你这小伙子不厚道啊！说你是不是被陈长星收买了？刚才拦着我，现在又替他说话！”

　　俞墨连忙“呸”了两声，拿着手机指到：“是陈长星在微博上公开道歉了！”

　　林和安愣了一下，一把拿过俞墨的手机便翻起来，沈灼便直接凑过头去看。

　　@破茧新生2-陈长星：对于之前承认戏腔的事，我很抱歉，那句“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并非我所唱，这句话出自沈灼选手，是我当初鬼眼迷了心窍为了人气顶替了他。如今我对我的行为道歉，也对沈灼选手表示我由衷的歉意，这一切纯属个人行为，与其他人、节目组都无关，非常抱歉，对不起。

　　这条微博下的评论全是骂声一片，有脱粉的，也有凑热闹的路人，粉丝的安慰全都埋没在了一句句谩骂里，与原本支持的评论氛围截然相反，沈灼只瞅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林和安把手机还给了俞墨，说道：“没想到这孙子还挺敢作敢当啊，就差总决赛了，他要是在总决赛后再否认，还能占个出道位，现在怕是一切都前功尽弃喽。”

　　林和安一向大智若愚，他的话的确是事实，出道后承认和现在承认，完全就是两个样。

　　沈灼是一路看着陈长星怎么耍尽手段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也记得他各种的挑拨与陷害，如今只因为宋晓苒全都放下了，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但是又说起来，有了宋晓苒，这些东西也不过是张手就来了。这几个月下来，对于人心这种东西沈灼看了个明白，所以他不得不这么恶意揣测。

　　沈灼侧身看向宋麟南，问道：“晓苒姐同意和陈长星在一起了？”

　　宋麟南摇头：“还没有。”

　　沈灼挑了下眉，伸着懒腰往201走，懒洋洋的说道：“有孤注一掷内味儿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在LN帮着剪辑视频的空档，斯内克迫不及待的让季嘉发了诬陷沈灼的微博，一时间微博上风云涌起，挂着“爆”字的热搜词条第一次出现了挂着一排的景象。

　　林和安虽然知道沈灼手里有监控录像，有十足的把握，但还是被网络上的气氛影响了，脸上都写着焦急。

　　“我说灼子，你一点都不着急？”林和安问道。

　　沈灼和林和安隔着201的门回答道：“清者自清，等视频剪辑完，打脸的肯定是他们。”

　　林和安依旧不罢休，指着手机说道：“你看看网上骂人的话有多难听。”

　　沈灼放下手里的手机，侧头看向林和安：“随他们去，现在闹得越大，一会儿就有多打脸，我就能博得更多的同情，结果就不用说了。”

　　沈灼对于人心这种事，现在利用的越发得心应手了。

　　半个小时后，监控录像在LN公司的剪辑下，又帮沈灼拟定了一份文案，才编辑了微博发出去。

　　沈灼的微博刚发了几分钟，便再次顶上了热搜，加上陈长星的道歉，网上热闹的堪比古代后宫争斗的八卦新闻。

　　@路人甲：纯路人，我就说不可听信一面之词吧！刚才骂人的那些黑子能不能道歉啊？？

　　@火麒麟官方吃粮：火麒麟大旗不倒！！平时一直让大家关注自家不要惹事，导致某家粉丝觉得我们好说话了是吧？姐妹们这次不拦你们，冲烂他们！！

　　@鹿粦火勺：cp官博都发话了！！实名要求季嘉和斯内克道歉！！

　　@辰辰子123：季嘉斯内克必须道歉！不光给沈灼选手道歉，还要给之前的顾易辰选手道歉！之前我们辰辰没后台好欺负，现在碰上铁板了！活该！！强烈要求道歉！！

　　@路人乙：道歉！！

　　微博的风向逐渐偏向了沈灼，就在沈灼翻看着意料之内的评论时，LN娱乐的官方微博又发布了一条解约微博。

　　@LN娱乐：关于季嘉、斯内克选手诬陷沈灼选手一事，经过调查属实。两位选手人品堪忧，LN娱乐近日决定与两位选手解除合约。LN娱乐未能尽早发觉此事，处理不够妥当，在此深感抱歉！

　　一条官方微博的澄清微博下，画风却和沈灼想的不同，他本以为会有些人不满LN娱乐处理过慢，又或者夸赞一顿态度明确，谁知评论下面全是磕糖的。

　　@磕磕火麒麟：我怎么闻到了糖的味道。

　　@火麒麟官方吃粮：官方逼死同人系列，这暗戳戳的秀啊！

　　@麟灼磕死我了：我已经脑补了一场护妻大戏！

　　沈灼看着微博评论忍不住笑了起来。

　　宋麟南见了，端着杯水走到床边坐下：“傻笑什么呢？”

　　沈灼从床上坐直，回答道：“笑这些粉丝，还挺会脑补的。”

　　宋麟南喝了口水，说道：“他们脑补的还挺多。”

　　沈灼问道：“怎么说？”

　　宋麟南对着沈灼的手机扬了扬下巴：“你去超话里看看就知道了。”

　　沈灼被宋麟南一说就好奇了，他是逛过超话的，里面的内容也大概略过，无非是一些他和宋麟南的图片，或者是饭录的视频，没见过别的什么。

　　沈灼点开了超话，挨个翻了一遍，在饭圈产出的分类点了进去。

　　本来还翻着没什么特别的，直到他看到一篇同人文，通篇文字都是倒过来的，他把手机转了一圈再看，谁知看了两段便开始脸红心跳了。

　　“这是什么东西？？他们就直接写出来吗？！”沈灼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小说里的主角。

　　宋麟南不以为然，笑着说道：“我觉得写的还挺真实的。”

　　“哥！”沈灼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有点恼羞成怒的盯着宋麟南胡说八道。

　　宋麟南放下水杯，坐到他的床边，低头吻了下沈灼的额头，宠溺哄着：“好了，不气了。”

　　沈灼干脆直接枕到宋麟南腿上，撇了撇嘴：“哪就那么容易生气。”

　　宋麟南只笑，低头在他耳边暧昧的说道：“不过文里写的姿势……我很想试试……”

　　宋麟南的声音不大，只有沈灼能听到，但根据刚才两个人的交谈，加上201又没关门，401的四个人听了个差不多，林和安气的拿了个抱枕砸过来。

　　“你们两个光天化日说什么虎狼之词呢！”林和安笑骂道。

　　宋麟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抱枕，沈灼立马坐起来反击，把抱枕扔了过去：“怕不是某人见不到付学长酸了吧！”

　　沈灼戳中了林和安的心思，他确实进展不如沈灼和宋麟南快，别说床上亲热了，就连亲个嘴都要隔个把月，于是更生气了，又把抱枕砸了回去：“哎嘿，你个小兔崽子，现在有宋麟南护着你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沈灼笑盈盈的躲在宋麟南身后，眼看着宋麟南接过抱枕放到他手里，再砸过去：“嫉妒了吧？”

　　俞墨躺在两个人中间的床上，就这么看着来来回回扔着抱枕，难免被误伤，赶紧抢过抱枕说道：“行了行了，两位哥哥，金主爸爸赞助的抱枕你们也真敢扔，这要被看见了指不定又有什么风言风语呢。”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沈灼躺在床上当真思量起来，趴在宋麟南腿上，探过头朝着401问道：“哥，要不你请付学长来给我们总决赛客观吧？”

　　林和安愣着神眨了两下眼，回答道：“这行吗？”

　　沈灼回答道：“应该行吧，到时候剧本上空出来一个角色给付学长不就好了。”

　　林和安一听，立马扬起大拇指说道：“好小子，会为了你哥的幸福生活着想。”

　　沈灼挑着眉调侃道：“是幸福生活还是性福生活啊？”

　　沈灼的语气暧昧，林和安一下就听出了沈灼话中的意思，刚想再砸抱枕，被俞墨一把夺走了，只能空着手对沈灼指着：“小伙子，思想不纯洁，这么快就被情侣恋爱的乌烟瘴气污染了。”

　　沈灼往宋麟南身上一靠，笑着说道：“呸，这叫近朱者赤。”
第一百四十二章
　　当天商量好请付歆客串的事后，林和安就迫不及待的去给付歆打电话了，两个一直腻歪到下午上课时间才挂了电话。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五天过去了，沈灼他们才看到剧本的成品。

　　剧本的环节设计很巧妙，在戏曲基础上加了悬疑情节，唯一的缺陷就是需要大量的人员客串，而且剧情远比沈灼他们所想的占时间。后来在与编剧的商讨中又修改了几点，才尽量缩短了时间，较少了客串人员。

　　编剧姓孙，都叫他孙编辑，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编剧，宋麟南没有去找四五十岁更成熟的编剧，除去题材敏感外，年龄不同也很难共情，就不容易写出令人满意的剧本，好在孙编剧不负众望，众人还是满意的。

　　“这几点我记住了，我修改一下，下午发给你们完整的。”孙编剧用嘴巴叼着笔盖在打印好的剧本上画了几个圈。

　　宋麟南应了一声把孙编剧送出了训练室，摄像机也一直在他们的周围拍摄，自从总决赛开始后他们几乎从出寝室就开始被拍，一直拍到晚上回寝室，如今宋麟南送孙编剧出去都拍了大半会儿，唯恐错过了什么。

　　沈灼唯一庆幸的就是他和宋麟南公开了，虽然不能肆无忌惮的什么都做，但好在牵个手和肢体接触还是没问题的。

　　当天下午孙编剧如约发来了改好的剧本，沈灼他们默契的照旧排练自己的，到后面再和在一起训练，省时省力，分配均匀。

　　沈灼的主要训练部分是戏曲部分，最难的是舞步，他用了较少的时间训练戏曲，用更多的时间去练习戏剧方面的舞步和现代舞步，而教沈灼的任务就降临到了宋麟南头上。

　　宋麟南走到沈灼身边，手里虽然拿了瓶矿泉水，但完全没有递给他的意思，而是用水瓶抬了抬他的胳膊：“抬高一点儿。”

　　沈灼看着镜子中的动作，按照宋麟南的话抬高了一点，宋麟南又走到他身后用指尖敲了敲他的后背：“放松，太紧了。”

　　明明是句简单教导舞蹈的话，从宋麟南嘴里说出来却多了许多的暧昧，沈灼不自觉的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自然逃不过宋麟南的耳朵，宋麟南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沈灼在想什么，抿着嘴角的笑意，从身后贴近了沈灼的后背，伸手抬了明明已经做到位的动作，在耳边轻声呼吸，道：“这么紧张做什么？”

　　宋麟南不说话还好，如今身体更紧绷了，耳温热的呼吸从沈灼的耳边传到了心尖，带的心跳怦然，一直跳到了他的喉咙。他能感觉到宋麟南的手指触碰到身体每一处，惹的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好在宋麟南及时收了手，躲在一边弯着眉眼笑，直到林和安喊了一声，沈灼才从僵硬的动作中回过神来。

　　沈灼走到宋麟南身边，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哥，你故意的。”

　　宋麟南笑着说道：“一开始不是，是你自己……”

　　宋麟南没有把话说具体，但是沈灼一听就明白，翻了白眼往旁边一靠，拿过宋麟南手里的水喝起来。

　　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更别说这种连吵架都算不上的调情了，宋麟南只在身后勾住了沈灼的手，沈灼便眉眼带笑了，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模样。

　　一个星期后，七个人排练了需要配合的一幕幕场景，先排练了所有人在一起的场景，又排练了单独的，时间紧迫，每个人都认真的沉浸在场景里。

　　特别是宋麟南和沈灼，太容易因为本身是情侣的问题沉浸在情感里，半天才能出戏。好在时间过得快，没多久就到了第十九天，也就是他们一起训练的最后一天。

　　付歆如约到了节目组和他们排练，付歆的时间金贵，当红爱豆的时间都是按秒计算的，付歆愿意来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完全是看在林和安的面子上，排练了一整天确定无误后又赶去忙别的活动了，说会再来一次和他们排练，最后总决赛再赶过来。

　　眨眼间二十天就过去了，只剩下十天。

　　剩下的时间里沈灼他们一直在和舞美组沟通舞台，加上他们又类似于音乐剧，还要有转场，都要一一配合好，不然一个失误就会导致舞台的失败。

　　他们在准备好的舞台上一遍遍走过熟练无比的步子，把每一个动作，舞台上标好的点深深的印在脑海里，哪怕是晚上一睡觉，梦里都能准确无误走上站位。

　　距离总决赛的表演还有八天，到了他们需要确定服装的时候。因为他们定了轮回的剧情，所以现代装和民国时期的装扮都需要，沈灼甚至还需要一套戏服。

　　现代装还好说，节目组有现成的，他们并不担心。民国的衣服早在确定剧情后，宋麟南立刻找了传统手艺的师傅专门手工制作，唯独沈灼的戏服犯了难。

　　距离总决赛还有三天，401寝室内。

　　俞墨的床上摆着七套民国风的衣服，明显是他们几个人的，装着的带着目前独特的亚麻布，一看过去就知道价值不菲。

　　沈灼对那套民国风的长袍爱不释手，是米白色的底，上面用银线绣了暗纹，沈灼仔细去看，发现都是一朵朵虞美人：“虞美人花色明艳，花期却短，是红颜薄命的花儿。”

　　林和安拿着自己的衣服凑过来：“倒是符合剧情，手工师傅用心了。”

　　沈灼点了点头，肯定了林和安的话。

　　林和安话音一转，问道：“你的戏装怎么办？”

　　沈灼无奈的回答道：“店里卖的都的过于廉价，我哥定制的那一套戏装还没有完成，不到最后一天还说不定，当初就该借了阿笙那套行头做预备。”

　　林和安往床上一坐，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你等着，我去问问我叔他们能不能借一套来。”

　　宋麟南看着他们着急的模样，按住了林和安的手机没让他打出去，重新走回沈灼身边，说道：“别担心，我明天出去一趟，顺带把你的衣服带回来。”

　　沈灼愣了一下：“我的衣服，定制的那一套不是还没做好吗？难道是备用的？”

　　宋麟南笑着摇了摇头：“定制的那一套才是备用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宋麟南保持了一晚上的神秘，没告诉沈灼他的戏服到底来自哪儿，只留下了一句“明天你就知道了”，沈灼追问了几次后也就懒得问了。

　　第二天一早，沈灼半睡半醒的状态感觉到宋麟南在他额头吻了一下便出了门，等他彻底清醒才看到手机上宋麟南给他发的消息。

　　[月亮]：记得去吃早饭，我晚上回。

　　沈灼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回复了过去。

　　火勺：好，你注意安全。

　　沈灼和俞墨一起去吃了早饭，张晔和郑阳因为戏曲的难度早早地去训练室练习了。

　　林和安起的时间估计和宋麟南差不多，现在早就没了人影，沈灼问了俞墨一句才知道林和安从外面请了又请了几位舞台特效师，去和节目组做沟通了。

　　俞墨一边吃着饭感叹道：“两个lin哥简直堪称外挂，先不说专门写了剧本，就请舞台特效师加上道具，我估计要不少钱。”

　　沈灼喝了口蔬果汁，点了点头：“希望我们呈现出来的舞台不辜负这些钱吧。”

　　俞墨端起自己果汁和沈灼碰了下杯，说道：“肯定可以，光看你瘦了多少斤就知道了。”

　　沈灼每天出门前都要称一下体重，一个月下来瘦了十斤，虽然不算多，但他本身就偏瘦，如今看上去更是身量纤纤了，宋麟南每每看着他掉斤两都皱着眉不说话，沈灼都能从他眼中看到心疼的情绪。

　　两个人吃完饭先去找了林和安，林和安正在和特效组说着什么，手还指着舞台比划着，直到有人在他旁边提醒了一声才看到他们过来。

　　沈灼走到林和安身边叫道：“哥。”

　　林和安应了一声，指了指舞台说道：“我刚才和特效组商量了一下，幸亏之前我们有一直安排着，我们要的效果勉强能达到使用的程度，想要更精细就有点难。”

　　沈灼看得出紧张的气氛，停顿了片刻才点了点头：“也没办法了，时间太紧迫了，只能尽量精细吧。”

　　特效组听着沈灼的话松了口气，虽然雇他们的是林和安，但是根据这几天的表现来看，似乎沈灼的话更有决定性作用，就连外传一向挑剔的宋麟南都对他言听计从。

　　林和安拍了两下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说道：“大家这两天辛苦一下，等总决赛后给大家包个大红包！”

　　工作人员顿时一阵欢呼，沈灼看着林和安的背影笑了笑，林和安总会在关键的时候格外可靠，这让他很欣慰，也似乎明白了付歆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会看上林和安。

　　林和安鼓舞了一下士气后继续说着对舞台的调整：“这个地方的切换要自然一点……”

　　俞墨看了一眼林和安，转头对沈灼说道：“沈哥，你去看看晔哥他们吧，这里我和林哥盯着。”

　　沈灼点了点头又往训练室走，他这两天除了自己训练，还要为他们做指导，他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学过戏曲的，别的项目他们都学的很快，唯独唱腔上有的时候会转不过来，好在戏曲的部分不是特别多，沈灼勉强能教的过来。

　　沈灼还没有进训练室就听到一阵阵戏曲婉转的腔调，还有几声咳嗽。

　　沈灼赶紧推门进去，发现郑阳正咳嗽着，沈灼连忙端了水杯递给他，说道：“快喝点，休息一下。”

　　郑阳的嗓子已经不舒服的不想说话了，接过杯子举了一下算感谢了，随后直接拧开杯盖喝了起来。

　　张晔也叹着气靠着墙坐下来，感叹道：“戏腔是有点难，幸亏我们就两句话，不然加上别的，一个月训练肯定不够。”

　　沈灼走到旁边坐下，说道：“没事，你们放松，不然嗓子垮了到了舞台上才是麻烦事。”

　　两个人点了点头，休息了一会儿才继续训练。

　　沈灼又指点了他们几处，才重新回到特效组那边帮忙，一整天都在两边跑，一直忙到晚上宋麟南回来。

　　宋麟南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因为总决赛的特殊性，所以开放了学员出入权，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唯独宋麟南的阵仗最引人瞩目。

　　沈灼一直跟着特效组忙到晚上才吃饭，手里的饭还没吃完就被一阵阵吵闹声吸引了注意力。

　　“看见宋麟南刚才进节目组了吗？那阵仗，和皇帝出行一样。”

　　“瞎说什么呢！那些都是保镖，好像是护着他带回来的东西。”

　　“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了吗？”

　　“没看清，看形状是方的，外面裹了层黑布，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沈灼听着叽叽喳喳的声音远了，抬头和俞墨对视了一眼，赶紧收拾了碗筷往寝室跑。

　　那些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沈灼他可知道，是他的戏服，但是戏服又不会是方的，唯一的答案就是戏服格外珍贵，需要用特殊的柜子做保护措施。

　　等他们两个跑回寝室，沈灼发现自己猜对了，他的寝室门口站了两排身材魁梧的保镖，周围还围着一圈圈围观讨论的学员，他和俞墨刚一靠近，保镖便伸手拦了下来。

　　沈灼对着门口的两排保镖说道：“几位大哥，我们是这个寝室的。”

　　听沈灼说完话，宋麟南显然也听到了外边的动静，才走到门口把他们两个接进了寝室。

　　沈灼一边跟着进了寝室一边问道：“什么情况？”

　　宋麟南牵着他的手走到俞墨的床边，沈灼发现议论中的方形东西正放在俞墨床尾的柜子上。

　　林和安这时也听说了消息，急着就从特效组赶了回来，宋麟南再次和保镖打了招呼才放他进来。

　　待林和安看到柜子上用黑布盖着的东西，忍不住骂道：“你他妈不会是挖了哪个太后的坟给灼子整了身衣服吧？”

　　沈灼被林和安的话呛的咳嗽了两声：“你这夸张了。”

　　林和安一副你别不信的模样：“他干的出来。”

　　宋麟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上前一步揭开了蒙着的黑布才回答道：“法治社会，挖坟不至于，借还是借的到的。”

　　宋麟南推后了一步，露出黑布下的东西。正如沈灼所料，里面的东西确实用玻璃柜子装着，几乎猜都不用猜，这玻璃绝对是防弹玻璃级别的防护，而里面的东西才是让他瞳孔紧缩的原因。

　　里面放着一件金灿灿的凤袍，整件衣服同体采用了古代正宫皇后才能使用的明黄色，尾摆是白、绿、蓝相间的云纹，领口和袖口采用了黑色为底，凤凰羽毛装饰，边上还修着回字纹，衣服虽然折叠着，但是露出的胸口部分正好可以看到用金线秀着的凤凰头部。

　　除此之外衣服上还放着一件珠翠点缀的头面，整体是湖蓝色的点翠，呈现凤冠的模样，上面镶嵌着同色系的宝石和东珠，周围还堆砌着莲花。古代等级严苛，只有正宫皇后才可以使用东珠，无不体现着这玻璃柜里的东西是无价之宝，但是莲花却格外突兀。

　　沈灼被眼前的两样东西惊的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直到宋麟南说了话，他才回过神来。

　　“太后的是借不到了，皇后的还可以。”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钥匙开了玻璃柜的锁。

　　林和安骂道：“靠，你有点夸张了？！”

　　俞墨也愣愣的问道：“这是哪个朝代的凤袍？”

　　宋麟南回答道：“北齐。”

　　林和安一听又爆了句粗：“我读书少你别骗我，虽然北齐离我们只有几百年，但是那个年代的衣服能保存到现在？！”

　　宋麟南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将衣服拿了出来，回答道：“当时不是，即便是精心保存的，但衣服还是氧化了，这件衣服的底料是根据原品的复原一比一新做的。”

　　林和安一听这才松了口气，如果真是原件，他们可是顶着国宝表演，这衣服要是表演中不小心坏了，他们可是要把牢底坐穿，他正这么想着，宋麟南下一句话却直接把他的气儿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上面的金线是原件上的，拆了三个月又找了江南的十几个绣艺大师绣上去的。”

　　宋麟南说的轻描淡写，沈灼却吞了口水问道：“那……头面呢？”

　　宋麟南这次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是原件。”

　　林和安听后差点没直接咽过气，赶紧喝了口水缓解自己忽上忽下的心。

　　沈灼却发觉了宋麟南的不对劲，问道：“这头面有什么特殊吗？”

　　宋麟南看向他回答道：“这一套都是北齐皇后的衣服，但他又不能称为北齐皇后，因为他从未被正式册立为后，他的夫君也不是皇帝。”

　　林和安刚放下水杯，听到宋麟南的话猛然拍了下大腿，说道：“我靠！我知道了，这是北齐大名鼎鼎的帝师的那套衣服！”

　　俞墨被说的稀里糊涂，问道：“什么不是皇后又是皇后的，怎么又变成帝师了？”

　　林和安摆了摆手连忙解释道：“北齐有个举世闻名的帝师，在那个年代你说他是管仲再世都不为过。他替当时的傀儡皇帝重夺皇权，当时好像是皇帝为了保他要立他为后，他为了心爱之人没答应。不过他的爱人也是个牛批的角色，两个人辅佐皇帝平定天下后，他爱人送了他一套凤袍。在古代那种封建社会，等级森严，除了皇后是不能穿凤袍的，但那件可是官方承认的。”

　　林和安虽然还处于震惊中，但依旧不耽误他感叹：“我就说凤冠上不刻牡丹，刻朵莲花，因为那个帝师姓莲，这他妈应该就是那一套。”

　　沈灼听了以后挑了下眉调侃道：“没想到啊，还有这么知识渊博的时候？”

　　林和安“呸”了一声，说道：“那是因为这位帝师是历史上唯一的男皇后！”
第一百四十四章
　　晚上的寝室灯火通明，白炽灯照着那件金闪闪的凤袍和湖蓝色的点翠头面，仿佛夜明珠璀璨的光。

　　沈灼一直听着故事，有些走神，刚才他就觉得“帝师”这个称呼有点别扭，但是又想到都有女皇帝的存在，女帝师也不为过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是位男皇后。

　　林和安在沈灼面前打了个响指：“傻了吧？”

　　沈灼一下回过神来，他对着这件历史悠久的衣服，有种奇妙的时空错位感，点翠上的凤冠挂着红宝石的吊坠，随着空调的风一吹开始晃动，那一刻他仿佛身临北齐皇宫，而那位帝师就站在他的面前浅笑问候。

　　宋麟南拿起那件凤袍对他说道：“去试试吧。”

　　沈灼摆了摆手拒绝：“太贵重了，万一损坏了是历史文化的损失。”

　　宋麟南直接放到了他手里，沈灼连忙说道：“也不是白借的，捐了一套文帖才换出来三天，当天晚上表演完就得还回去。”

　　沈灼还想拒绝，就被林和安推着进了201：“抓紧去，你没听见‘一套’文帖吗！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古董一件就够值钱了，一套简直就是无价之宝，你不穿那可就打水漂了！”

　　林和安说完还不忘了把201的门关上，沈灼看着眼前的门愣了愣神，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去换衣服。

　　为了减少皮肤和凤袍的接触，沈灼特意在里面穿了件运动背心，穿的时候更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对着镜子里里外外穿了十多分钟才从201走了出去。

　　201的推拉门响的那一刻宋麟南几乎同步把头转了过来，沈灼因为控制了一个月的饮食，现在身材整体更轻盈，穿上宽松的凤袍显得他身量纤纤，身材高挑，完全就是一副沈黎笙羸弱的模样。凤袍的华丽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宝石的光芒被灯光分散在地上成为一个个小小的光影。

　　宋麟南有一瞬间的呼吸不稳，盯着沈灼的眼神一动都不肯动。

　　沈灼被宋麟南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问道：“很……奇怪吗？”

　　林和安眨了眨眼，夸张道：“靠！沈黎笙转世？”

　　俞墨在一旁没作声，只是对着沈灼竖起了大拇指。

　　张晔和郑阳此时正好从训练室回来，宋麟南还是在俞墨的提醒中回过神，让保镖放了两个人进来。

　　俞墨被宋麟南的反应逗笑了，对着沈灼说道：“噗嗤，你看麟哥什么时候这样过。”

　　沈灼被俞墨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抿着唇轻轻笑着掩饰自己的羞赧。

　　张晔也被沈灼的这套装扮吓了一跳：“我……这什么情况？灼子的戏服到了？”

　　林和安开着玩笑说道：“哦，没什么情况，就是南仔把人家坟挖了。”

　　张晔看着沈灼这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加上柜子上还摆着一套点翠行头，差点就要信了，幸亏俞墨把思绪非非的张晔拉了回来，把真实情况说了一遍。

　　不过说完更震惊了，一向沉稳的张晔竟然跟着林和安爆了句粗，倒是郑阳一直没多说什么。

　　沈灼发现了郑阳今天的不同，问道：“怎么了？”

　　张晔这才恢复冷静，指了指自个儿嗓子提示，说道：“他嗓子疼，不想说话，练的太多了。”

　　沈灼点了点头：“我那儿有含片，一会儿我给你两盒含着吧，明天别练戏腔了，休息一下。”

　　郑阳比了个“OK”的收拾，直接后仰躺在了自己床上，一看就是累极了，侧着身子看他们讨论衣服。

　　宋麟南拉沈灼在床边坐下，从柜子上端起湖蓝色的凤冠，说道：“我给你戴。”

　　沈灼点了点头，坐稳后宋麟南才小心翼翼的将凤冠戴在了他头上，整理了凤冠上的坠饰。

　　凤冠霞帔。

　　沈灼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他只能想到这个词，这似乎是自古以来所有女孩的梦想，如今却让他一个男子实现了。

　　他听到宋麟南在耳边轻轻说道：“很好看，就是大了一些，等戴上软头面应该正好。”

　　凤冠很重，重的沈灼压的脖子都有些抬不起来，他伸手想要扶着凤冠，怕掉下来，又碍于没有戴手套，手一直悬空着，好在宋麟南一直扶着才松了口气。

　　林和安煞风景的咳嗽了两声，说道：“咳……我怎么觉得跟现场出嫁似的。”

　　沈灼被林和安说的脸上一红，赶紧对宋麟南说道：“哥，拿下来吧，怕摔了。”

　　宋麟南应了一声，才重新把凤冠放回了柜子。

　　沈灼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说道：“等总决赛的那天，我穿着这身行头怕不是动都不敢动了。”

　　宋麟南安慰道：“不会的，到时候让造型师弄紧些。”

　　沈灼点了点头，老老实实走到201把凤袍脱了下来，换上了自己的睡衣。

　　宋麟南接过凤袍，叠好重新放进了玻璃柜，说道：“这些保镖会待到总决赛结束，这两天给你们出入添麻烦了。”

　　林和安躺在床上一摆手：“咱哥几个还这么客气？多大点儿事，这不还保证了我们的安全么？”

　　俞墨笑着应和：“林哥说的对！”

　　张晔和郑阳摆了摆手完全不当回事。

　　宋麟南这才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所有的谢意都在这一抹笑容中了。

　　第二日，沈灼起了个大早，似乎是这套唱戏的行头带给他的冲击太大，导致他的精神格外亢奋，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展示了。

　　想到这儿沈灼没忍住笑出了声，发现自己还是有几分小孩子心性的，竟然能因为一套行头激动的睡不着，当然这不是一套简单的行头。

　　宋麟南在他身侧敲了敲他的额头：“这么开心？”

　　沈灼点了点头：“是啊，没想到有一天能穿上这么贵的衣服。”

　　宋麟南从床上坐起来，说道：“昨天看你拒绝，还以为你不喜欢。”

　　沈灼跟着坐起来：“那倒不是，主要是怕摔了，很可惜。”

　　宋麟南拍了拍他的发顶，说道：“别担心，我会让舞台做一些保护措施。”

　　沈灼这才点了点头，放下了半颗心。

　　两个人出了201的门，和林和安他们准备一同去食堂吃了饭，寝室门口的保镖还敬业的站着岗，不过沈灼还是注意到换了一批人，看来是还有人轮班的。

　　等他们到了训练室，杨木早就到了。

　　杨木是他们几个里面实力最差的，但却也是最努力的，虽然嘴上经常挂着“随他去”，但这一个月都是杨木来的最早，走的最晚。前几次几次训练狠了，沈灼还会劝劝他，发现根本劝不动就没再管过。

　　沈灼提醒了郑阳吃了片缓解嗓子的含片，才开始训练。

　　今天是距离总决赛的倒数第二天，本来后面的时间他们都应该用来去检查一遍舞台、设备、道具等东西的问题，但是为了配合付歆的时间，又抽出了半天时间训练。

　　沈灼在训练室练了半个小时付歆就到了，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他们为自己的迟到道歉，说自己飞机晚点了。

　　沈灼他们自然是理解付歆的，而且付歆自带流量，对于付歆的到来他们已经很感谢了，别说怪罪了，于是都纷纷鞠躬对付歆表示了谢意，当然除了林和安。

　　林和安直接揽上付歆的脖子，要不是有镜头拍着，他估计要把付歆抱怀里了，小别胜新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由于编剧保留了沈黎笙在城墙之上跳舞中枪的片段，所以需要一个人将沈灼抱离舞台的角色，付歆就被安排了这个角色，虽然出场时间不长，但却是个点睛之笔。

　　林和安本来还吃了半天醋，付歆劝了半天他才勉强答应了，宋麟南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沈灼也能看出他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悦。

　　林和安借着古董凤袍的事对付歆说道：“别抱太紧了啊，南仔借来了一套古董级的衣服，小心衣服坏了……我们还得赔！”

　　林和安的心思一下就被沈灼他们看穿了，在旁边忍着笑。

　　付歆叹了口气，还是依着林和安，说道：“好，听你的。”

　　一通乌龙过后众人终于开始了训练，为了让沈灼和付歆都省力，中途他们调整了好几次抱人的姿势，最后换了一种两个人都舒服的抱姿才定下了，看的旁边两个娱乐公司的少爷那叫一个眼红。

　　在训练室练了一个小时后，沈灼又配合着付歆到舞台排练了几遍走位，宋麟南和林和安本来被安排到了特效组盯着，谁知两个人从头到尾跟着付歆练完了走位才去特效组。

　　沈灼见两个粘人的走了，从赞助商的架子上拿了瓶水递给付歆，并坐到了他身边：“学长，辛苦了。”

　　付歆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你不重，算不上辛苦。”

　　沈灼点头：“你要两个城市来回飞就很辛苦了。”

　　付歆笑了笑回答道：“等你出道后也会这样。”

　　沈灼指尖捏着矿泉水瓶口的环，犹豫了片刻才转头看向付歆，问道：“C位的感觉……好吗？”

　　付歆垂着眸点头：“很累，也很充实，古代帝王是踩着血流成河的尸体登上皇位，我们虽然不像尸体那么夸张，但仔细想想也差不多了。”

　　沈灼“嗯”了一声，看着手中的矿泉水瓶出神，说道：“但我还是不觉得这个C位是必需品。”

　　付歆站起身将矿泉水递给助理，对沈灼说道：“因为我的私心是和安站在中心位，所以很多话我不想说，但是我知道没有你也有宋麟南，再往后还有俞墨，那我就不妨把娱乐圈的法则告诉你。”

　　他理了理自己胸口的衣服：“虽然七个位置都是出道位，但是放眼望去，整个娱乐圈的选秀，没有人会记得第二名。你可以贪恋宋麟南的爱意，贪恋他带给你的温柔，但是在这个世界只有自己可信，不要傻到把C位拱手让人。”他笑了一下，“不过我想如果是你让出来的C位，宋麟南也不会接受。”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沈灼一直以为付歆除了有点冷淡以外性格上和他差不多，当付歆一系列话语说出来后，他才发现了自己和付歆本质上的不同，付歆远比他想的更凌厉。

　　沈灼呼出一口气，付歆的话并非全无道理，与外人而言他就是童话中嫁给王子的灰姑娘，所以付歆这么告诉他也没错，他转头问道：“你不相信别人，那我哥呢？”

　　付歆看着他，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一下，几乎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相信林和安，但是我更相信我自己。”

　　付歆的助理给他披上防晒外套，提醒他该去赶飞机了，付歆拽了拽肩膀上的衣服，说道：“有些话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的运气，所以你不用惊讶我接下来的话。自古讲究门当户对，虽然这句话在开放的现代被人说成封建，但同性之爱，在没有法律保护的情况下，你只有变得足够优秀才能配得上你身边的人，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付歆的话在沈灼的脑海里回荡，最后他抬头问道：“那你是为了我哥才参加选秀的吗？”

　　付歆离开的脚步被他的问题叫停了，付歆没有转过头，手捏紧了领口的外套，片刻后回答道：“是，只有万众瞩目才配的上他。”

　　沈灼看着付歆离开的身影，他有短暂的失神，付歆的优秀他看在眼里，没想到顶流的付歆也有自卑的时候。

　　沈灼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脚尖，直到付歆离开他才被一声大喊叫的回过神来。

　　“灼子！快来！郑阳的嗓子出问题了！！”

　　林和安就站在演播厅的门口对着他大喊，演播厅的空调温度开的很低，但林和安额头依旧冒着汗珠，由此可见问题的严重性。

　　沈灼听到林和安的话后，他赶紧从地上起来，甚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林和安扶了他一把才站稳，两个人连忙往寝室跑。

　　等到了寝室，宋麟南也已经带着医生回到了寝室，在给郑阳的嗓子做检查。

　　沈灼气喘吁吁的双手撑着膝盖，等缓过气儿才问道：“怎么回事？”

　　张晔脸上也有掩饰不住的焦急，回答道：“前两天他就嗓子不舒服，一直吃着灼子给的含片让他休息，谁知道刚才连发声都很难。”

　　沈灼听了张晔的话皱了下眉，他经常练习会嗓子疼，就会吃两片，想到或许张晔并不是同一个病，是不是引发了副作用，便问道：“难道是含片吃的不对？”

　　医生就关上了喉灯，起身问道：“扁桃体发炎，应该和含片没有关系，给他吊几天水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这两天是没办法正常唱歌表演了。”

　　沈灼拉开201的门，走到自己床头拿出一盒含片，交给医生说道：“就是这个，您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医生接过后看了反面说明，回答道：“这个含片是没有问题的，对发炎的嗓子有很好的舒缓作用。”

　　沈灼这才松了口气，他特地问一遍医生就是怕他害了郑阳，其次是怕两个人因为这件事中间产生嫌隙。

　　俞墨焦急的在床边问道：“后天就是总决赛了，一点都没有办法吗？”

　　医生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一般来说吊两天水，明天说两句话还是没问题的，但是你们说的表演就很难了。”

　　郑阳的角色虽然不如沈灼和宋麟南那般重要，但好歹是七个主角之一，如今郑阳的嗓子一倒，找别人替代肯定不可能，去掉他的角色更不现实，在投票追的如此紧的比赛里，郑阳总决赛不上台，几乎等于把出道位拱手让人了。

　　宋麟南皱了下眉，说道：“用最好的药，没有就从有的地方空运。”

　　医生默默地点了点头，但还是说道：“国外或许有可以用的特效药，但来回也需要几十个小时，估计很难起到作用。”

　　医生的话宋麟南不是没有考虑过，但眼下他只能尽力：“让他们尽快。”

　　医生给郑阳在寝室打上点滴后就去休息室等着了，整个401陷入了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或坐或站，眉目紧锁，气氛冷到了极致。

　　郑阳也呆呆的躺在床上看着寝室的天花板，仿佛努力了三个月的出道位已经在和他挥手告别了。

　　俞墨看着死气沉沉的气氛，赶紧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想要鼓舞队友的信心：“我们可以找配音演员吗？这样算不算作弊？”

　　林和安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回答道：“先不说配音和郑阳的声音不同，我们这本来就是和歌舞rap舞台，找配音演员一旦被人发现，郑阳肯定会被诟病。”

　　宋麟南垂了下眼睑：“那就找个自己人。”

　　张晔叹了口气：“嘴严还得和郑阳声音相同，还得会戏腔、rap，这样的人不好找。”

　　林和安继续摇头：“不光如此，而且不管哪个配音演员出现在我们节目，就肯定会被怀疑，所以这个配音演员不好找。”

　　俞墨眨了眨眼问道：“要是让他提前配好音，到了总决赛再播放呢？”

　　张晔依旧不认同：“风险太大，先不说时间能不能对上，其次就是万一设备出现问题，假唱可就暴露了。”

　　俞墨被几个人一说，泄气的一屁股坐在了自己床上：“那就没办法了吗？”

　　宋麟南看着沈灼挑了下眉：“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不用配音演员出现，也不用录音。”

　　沈灼被宋麟南的对视和说出的话惊的睁大了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宋麟南说的是他：“我？！”

　　沈灼的一声让林和安也大梦初醒，一下就站起来了：“靠！灼子能变声，而且会戏腔，完全符合要求！”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但是……灼子可以变成郑阳的声音吗？”

　　沈灼还没从宋麟南的话中反应过来，半天才回答林和安：“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会rap啊？”

　　郑阳从床上坐起来，拿着手机噼里啪啦的打下一排字，然后亮起屏幕给他们看，上面写着：医生不是说可以勉强说话吗？等我恢复恢复，rap我可以亲自来。

　　看着郑阳手机上打的字，众人松了口气，莫名其妙就把这件事定下了，沈灼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剩下的一天半时间里，沈灼没再去忙别的事，被他亲爱的队友按在了寝室练习郑阳的表演部分。好在郑阳的台词和表演不像他的那么多，让他省力了不少。

　　他一边看着郑阳以往的表演视频，一边学习着郑阳说话的方式和语气。郑阳的声线对于沈灼来说还是好找的，几乎只是在少年音的基础上调整了一下发音方式，但其他辅助的口腔、鼻腔、甚至呼吸的方式都会导致说话不同，这让他比较费神。

　　沈灼揉了揉眼睛泄气的靠在了椅子上，郑阳也正好也因为吊水在寝室躺着，见沈灼的模样，从手机上打下一排字给沈灼看。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沈灼看到后摆了摆手：“就像你们说的，咱们谁跟谁啊。”

　　郑阳点了点头，又打了一行字：等赛后我还是发个微博说清楚吧，不想欺骗粉丝，不然心里不安。

　　沈灼抿了下唇：“没关系，只要我们几个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

　　郑阳继续按着手机：不是不相信你们，我不想欺骗喜欢我的人，不想瞒着他们，我也想靠自己的实力拿到排名。

　　沈灼看着手机上的黑字，最后释然的笑了一下：“好，我会替你完成其他部分，你可得早点好起来自己完成rap。”

　　郑阳笑着对他比了个大拇指，沈灼默契的也对他回了一个，然后就去继续研究郑阳的声线了。

　　晚上10点，林和安和张晔一起回到了寝室。

　　林和安先看到郑阳的床上空无一人，又看到201的门开着，只有宋麟南一个人躺在床上，便问道：“灼子和郑阳呢？”

　　俞墨神秘的笑了笑，说道：“林哥我们来玩个游戏。”

　　林和安问道：“什么游戏？”

　　俞墨回答道：“你听两句声音，猜猜哪个是真阳哥。”

　　林和安一听就明白了，眨了两下眼说道：“我靠，这是练成了？”

　　俞墨得意的仿佛是他学会了郑阳的声音，挑了下眉主持道：“下面有请一号选手发言！”

　　俞墨话音刚落，阳台传来了一句：“大家好，我是郑阳。”

　　林和安还没听完就笃定的说道：“肯定这个是阳子啊！下一个不用说了，我选这个！”

　　俞墨被林和安逗笑了，赶紧阻止他的话，说道：“林哥，你再听听再决定？”

　　林和安想到沈灼的变态技能，决定听俞墨的，再听听做决定。

　　俞墨装作主持的模样说道：“下面有请二号选手发言！”

　　说完关着门的浴室又传来了一句声音稍轻的话，和之前的对比若不仔细听几乎没有区别：“大家好，我是郑阳。”

　　林和安听完后这下愣住了，两句声音除了因为浴室关着门导致有些轻混沌外简直一模一样，他不敢相信的眨了两下眼睛不知道选哪个了。

　　俞墨看着林和安露出了被震惊的表情后内心舒畅了一口气，他刚才回寝室也是这副模样，可是被他沈哥好一顿笑。

　　想到这俞墨咳嗽了两声，对林和安说道：“林哥，快选吧！”

　　林和安还处于愣神中，完全不知道怎么选，于是翻了白眼决定从一而终：“我就选第一个！”

　　俞墨此时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改了吗？”

　　林和安虽然被俞墨笑的有点心虚，但还是坚定：“不改了！”

　　俞墨继续说道：“猜错了可要请客！”

　　林和安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公布结果：“多大点事儿，我请的客还少吗！”

　　俞墨这才笑了笑指向阳台：“下面有请一号选手登场！”

　　俞墨的话音刚落，沈灼就推开了阳台虚掩着的门。

　　林和安看着从阳台走过来的沈灼，眨着的眼睛里全都是不可置信！

　　还没等林和安反应过来，郑阳就从浴室走了出来，再次用血淋淋的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林和安还没来得及说话，张晔作为和郑阳朝夕相处的人都没分辨出来：“像，太像了！”

　　林和安附和的点头：“简直一模一样！”

　　沈灼这才松了口气，连张晔都说一样那应该是没问题了。

　　林和安这才看向郑阳，指了指他的嗓子问道：“这是能说话了？”

　　郑阳点了点头：“勉强可以，小声一点没那么疼。”

　　林和安听到后松了口气，感叹道：“能说话了就好，灼子的那个rap水平，能吓死人。”

　　张晔好奇的问道：“还真没听勺子唱过rap。”

　　林和安赶紧摆手：“别听了，减寿。”

　　沈灼被林和安的话呛的咳嗽了两声，却无力反驳，他的rap有多差，嗯，大概就比舞蹈好一点点吧，或许半点点。人都说rap和声音不分家，但他就是莫名的拗不过来，怎么都把握不好rap字词间的节奏，所以就敬而远之了。

　　俞墨不相信林和安夸张的说法，便问道：“哪能那么差？我感觉沈哥是全能的。”

　　林和安上去就给了俞墨一个脑瓜崩：“小俞你刚讹了你林哥一顿大餐，现在转头就不相信你林哥了是不是？”

　　俞墨赶紧否认：“不不不，我永远相信lin哥！”

　　至于是哪个lin哥就不知道啦。

　　林和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他话头一转，看向沈灼，“不过说起来灼子这声音比本尊的声音还像，可以啊。”

　　沈灼见突然care到他，才笑着摇了摇头：“是郑阳的嗓子疼，说话方式不自觉的改变了，你们难免觉得会和之前有点区别。而我是跟着之前表演的视频学的，所以更接近他原来的声音，你们才会觉得我的声音更像了。”

　　林和安一脸原来如此：“妙啊！”

　　郑阳看着自己生病的过失能有人弥补，终于松了口气。他吐气的小动作被林和安都看到了眼里，林和安上前一步揽住郑阳的肩膀，说道：“怎么了小伙子？唉声叹气的。”

　　郑阳低着头笑了笑，轻声哑着嗓子说道：“差点耽误了你们比赛。”

　　林和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又不是你想生病的，而且这不是有灼子这个变态吗，还有南仔的钞能力，别怕！”

　　宋麟南此时也从201走过来，说道：“明天一早特效药能到，应该来得及。”

　　林和安一秒恢复了正经：“没什么副作用吧？”

　　宋麟南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要早点打，需要恢复时间。”

　　郑阳点了点头，张晔站在郑阳旁边看了他一眼，对宋麟南问道：“明天几点能到？我叫他。”

　　宋麟南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手表，计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5点左右。”

　　张晔回了个“OK”的手势，郑阳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了哥，我自己可以，明天就总决赛了，你好好休息。”

　　张晔摇了摇头笑道：“我不放心。”

　　郑阳又说道：“我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你……”

　　林和安看着两个人还有争论一下去的意思，直接一把揽过了郑阳，转移了话题：“行了，哥几个，明儿就总决赛了，咱不得加个油，打个气？”

　　对于加油打气这种环节，林和安若是最积极的，那俞墨就是第二，俞墨二话不说就把手搭上了林和安伸出来的手背，笑盈盈的说道：“快来！”

　　郑阳就站在林和安旁边，还处于被感动的状态，想都不想就把手搭上去了：“谢谢你们。”

　　张晔也笑着搭上了手，说道：“背水一战了。”

　　沈灼当然不会扫这个兴，上前一步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张晔的手上面：“祝我们成功！”

　　宋麟南一向对于这种中二的加油方式表示不屑，但在这三个月的日益影响下，还是勉强把手放在了沈灼的手上面。

　　林和安满意的刚要大喊，杨木正好敲响了虚掩着的门，说道：“从门口就听见了！不带我不厚道啊！”

　　沈灼赶紧对他招手，说道：“快来！”

　　杨木笑嘻嘻的把手搭了上去，林和安对杨木来得及时表示了赞赏，直接竖起了大拇指：“来的够及时啊。”

　　杨木眨了下左眼：“那可不，这叫心有灵犀！”

　　林和安一阵大笑，收声后说道：“兄弟们，祝我们明天演出成功！”

　　随着林和安的话，七个人重叠在一起的手先向下沉了沉，又猛地向上抬起，同时大喊道：“加油！”

　　整个楼层都回荡着七个人的加油声，那年夏天最炙热的少年热血在这一声加油中拉开了序幕，他们即将迎来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比赛。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二日一早，众人就被叫到舞台排练了。

　　昨天和杨木又确定了几点事项，七个人商量的晚了，于是睡得也就晚了些，加上郑阳和张晔起了个大早吊了两个小时的水，更是无精打采了。

　　这不一大早别的组都神采奕奕，脸上都写满了对总决赛的期待，还有紧张。

　　唯独沈灼那一组，全都耷拉着个脑袋没什么精神，哪怕是总决赛的压迫感都没能让他们把眼睛睁大了。最后还是林和安看不过去了，拿了几瓶冰的矿泉水让他们挨个洗了把脸才有了精神头。

　　这一次由于学员明显减少了，所以他们没有在等待室，直接被安排在了舞台前看着别的组的表演。大概是节目组为了刺激学生的感官，让他们看到别人的优秀，才能激发他们的潜力。

　　沈灼坐在舞台正中间看着舞台上的表演，第一组上场的就是陈长星组。他们选择了保守的标准男团舞，选择男团舞的好处就是无功无过，怎么都不会出错。舞台上的舞蹈跳的很有气势，动作干净利落，唱的歌曲也都在调上，也有很多可圈可点的地方。即便沈灼知道他们有所保留，但表现出的水平都是前几次比赛没办法比拟的。

　　第二组，也就是斯内克那一组，选择了网络上很敏感的话题作为舞蹈剧，是根据民国时期的“冥婚”话题改编的表演。

　　对于他们敢选择这个话题，沈灼还是很意外的。之前他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舞蹈，当时反响不错，但同样的也有无病呻吟的家长提出主题不够健康，是淘汰的恶俗，会影响了孩子成长之类的。

　　沈灼当时倒是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舞蹈带给他的都是震撼、刺激，他当时还兴致所致写了首简短的歌，后来半夜不小心点到还吓了自己一跳。

　　舞台上冥婚主题的表演学员还没有换上服装，仅在灯光的照射下已经有了阴森森的氛围。

　　林和安坐在一旁拍着手说道：“这一次节目我都怀疑能不能播了，又是冥婚又是同性恋的，那些没事儿闲着的家长还不得把节目投诉到下架？”

　　沈灼耸了耸肩，丝毫不在意：“这就看节目组怎么沟通了。”

　　俞墨隔着林和安探头说道：“这次是直播唉，就算有人投诉也要好几天后了，不影响我们。”

　　被俞墨一提醒，沈灼才想起来总决赛是直播，而且当场公布投票结果，连一周的空窗期都没有了。

　　杨木在一旁手脚开始哆嗦了，磕磕巴巴的说道：“别……别说了，我……我都开始紧张了。”

　　除了杨木外几个人都是大心脏，就连之前会紧张的俞墨、张晔和郑阳都在沈灼他们的影响下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了。

　　林和安手搭上杨木安慰了一顿：“小伙子，稳住心态！”

　　杨木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工作人员叫到舞台上排练了，林和安直接笑盈盈的拉着他上了舞台，连给他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沈灼从一侧站上舞台，一转头就看到了台下斯内克敌视的眼光。沈灼也不示弱，笑着对他挑了下眉，挑衅的意味隽永，看的斯内克咬的牙龈作响，只可惜沈灼他听不见。

　　沈灼一开始的站位非常靠后，几乎到了看不见的地步，他从舞台上往下看过去，全都是一望无际的座位，显然节目组又扩大了场地，能容纳的观众更多了。

　　由于郑阳和导演组说了嗓子的问题，所以郑阳的部分就自然而然的没有音频跳过去了，也就是说沈灼要在完全没有排练的情况下给郑阳配音，这倒是让他压力山大。

　　接着就是付歆救下沈灼的场景，导演组在这里叫了停，再次向沈灼他们确定了一遍，从台下问道：“付歆什么时候能到？”

　　林和安回答道：“下午四五点能到。”

　　导演组低着头算了下时间：“加上化妆、造型……感觉时间不太够啊。”

　　林和安只能安抚道：“来得及来得及，他自带化妆师，在飞机上化妆。”

　　导演组这才勉强点头答应了，不过还是叮嘱道：“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准备一个替补以防万一。”

　　林和安连忙点头答应：“好好好，我们知道了。”

　　导演组这才没再继续追问，林和安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失去见付歆的机会，他也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等他们排练完，沈灼从台下人的脸上看出了各种表情，有吃惊、又不敢相信，斯内克脸上的表情也格外精彩，让沈灼看的心里大呼“爽”！

　　第一次排练完后三个舞台又分别走了一遍过场，才放他们去吃了午饭。

　　这一次的食堂格外热闹，有被淘汰的学员回来再次体会节目组的食堂的，也有没淘汰的学员全都选择来这里吃了午饭，因为晚上有化妆各种事，他们肯定没有机会再来这个食堂吃饭，也就是说这是他们在这里的最后一顿饭。

　　沈灼踏进食堂，第一次仔细看食堂窗口的分布，明明都是一样的，却因为心境不同而感觉更加亲切了。

　　宋麟南照例去给沈灼打了饭，这一次他们没有选择减肥餐，而是吃食堂的饭菜。

　　宋麟南很快回到了他身边，托盘里全是他爱吃的饭菜，还有那碗他每次必点的鸡蛋汤。

　　他侧身看宋麟南再次返回窗口端自己的饭菜，宋麟南的背影一如初见，身材高挑，肩宽腰窄，黄金比例的长腿让他有一瞬间的晃神。

　　他还记得第一次初见宋麟南时，宋麟南在舞台上利落的动作吸引了昏昏欲睡的他，他还想到那个时候的宋麟南还很瞧不起他和林和安，如今也和他们“同流合污”了。

　　宋麟南返回到座位时，看到沈灼正望着他出神，嘴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宋麟南伸手敲了敲他的眉心：“傻笑什么呢？”

　　沈灼回过神来，笑盈盈的说道：“想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宋麟南停顿了一会儿，似乎还想了一下，问道：“初舞台的时候？”

　　沈灼点头：“当然啦。”

　　宋麟南笑了一下，说道：“就这么高兴？”

　　沈灼再次点头：“遇见你是最高兴的事了。”

　　宋麟南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习惯性的将他盘子里的葱姜挑了出来：“快吃，还能回去休息会儿。”

　　沈灼吃了两口，说道：“我都不舍的吃了，这是你最后一次给我打饭。”

　　宋麟南笑道：“以后亲自做给你吃，再端到你嘴边。”

　　沈灼这才满意的喝起汤来。

　　林和安在一旁看的那叫一个鄙视：“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让我们安安心吃顿最后的午餐？”他又呸了一声，“在食堂的最后一顿午餐。”

　　俞墨被林和安的话逗的一阵笑，沈灼就压根懒得搭理林和安，自顾自的吃光盘子里的饭菜，太久没吃带油水的饭菜，他第一次竟然觉得食堂里的饭菜竟也算的上美味。

　　沈灼抬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发现都和他一样，把盘子里的饭菜一扫而光了，把在节目组的最后一顿饭搞得非常有仪式感，沈灼垂着眼帘笑了。

　　林和安见了自然知道沈灼在想什么，他转了两下手中的筷子，突然一改嬉皮笑脸的模样，低沉着嗓音说道：“我会怀念这三个月的生活的。”

　　俞墨看出了大家对这个严苛苦累却又温暖团结的节目的眷恋，他笑着点头：“我也是！”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了该和这个节目道别的时候，这个他们相遇、相识、相知的地方，这个他们建立了深厚的有请、得到了更多陌人生的支持，这一切回想起来似乎还在眼前。

　　张晔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

　　林和安后仰往椅子背上一靠：“是啊。”

　　沈灼在回忆的氛围中看向宋麟南，他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连眨眼都不舍不得。宋麟南是他最预料之外的收获，也是他觉得这是大梦一场的起源，他只祈祷，如果这是梦请让他永远不要醒来。

　　宋麟南侧目与他对视，又俯身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再看就要吻你了。”

　　沈灼这才从出神中收回目光，笑着就势抱紧了宋麟南：“亲不行，抱一下还是可以的。”

　　宋麟南也搂住他，像哄小孩子一般拍了拍他的后背：“等比赛结束让你抱个够。”

　　沈灼的下巴枕着宋麟南的肩膀点了两下，随后就松开了怀抱，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其他几个人吃了一嘴狗粮后把餐具放回了回收处，准备回去躺一会儿弥补早起不够充足的精神。

　　沈灼半睡半醒的睡了一个小时就被叫醒了，虽然一个小时算不上长，但这一会儿就让他的精神明显充沛了许多，不像早晨那般垂着脑袋了。

　　下午一点，七个人准时来到了节目组准备好的化妆室。

　　沈灼由于妆面特殊，宋麟南还特地从外面找了戏曲专业的化妆师，还带着戏曲专用的油彩和各种化妆物件，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他一个人就占了半排化妆桌。

　　沈灼看着夸张的化妆品，无奈的在镜子前坐下，化妆师很快专业的给他护肤。

　　他刚被化妆师贴上一片面膜，就听到身后传来林和安焦急的一句：“付歆刚给我发消息，说他飞机晚点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林和安的话如同一道雷劈在沈灼头上，不只是沈灼，所有人都对付歆可能无法准时到来的消息惹得皱起了眉。

　　俞墨磕磕巴巴的张了张口：“付学长不来……那他的角色……？”

　　沈灼直接没了敷面膜的精神，还是化妆师给他拽了拽面膜才没掉下去，他才说道：“我们确实有备用的人选，但节目组为了总决赛的人气，付学长会来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如果晚上直播看不到付学长，又是一场轩然大波，还不知道怎么揣测。”

　　林和安听了沈灼的话，拿着手机再次跟付歆确认飞机的航班信息。

　　造型师帮林和安收拾着头发，他就在那按着手机，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过头来说：“说是天气原因飞机延误了，2点的飞机已经拖到下午4点起飞了。”

　　沈灼用手机查了一下付歆所在的城市到他们这里需要3个小时，他们的总决赛也正好是晚上7点开始，他们是最后一个上场的，或许还来得及。

　　张晔在一旁叹了口气：“没办法了，只能先让替补人选做准备了。”

　　沈灼也点了点头，回过身配合化妆师画脸上的油彩，他只当是前几次的表演太过顺利，又碰上了宋麟南用掉了所有运气，所以这一次就当成考验吧。

　　他顾不得别的想法了，他的麻烦事远比付歆来不了更多。这场总决赛的表演除了需要特效配合，他们所有人都要根据剧情换衣服。其他人还好说，单单是他除了换衣服，妆容都要跟着改变，而且时间排的很紧密，一不小心就是翻车现场，所以到了后面的剧情，他都来不及化妆，只能素颜上场，更别提还有要替郑阳唱一段戏曲了。

　　早上浑然不觉的紧张感在此刻全部涌上了沈灼的脑子，他只感觉头脑一震眩晕，下意识的用手扶了一下座椅。

　　宋麟南从镜子里注意到他的异样，转过身问道：“不舒服？”

　　沈灼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可能太紧张了。”

　　宋麟南还是放心不下给医生打了电话，医生给郑阳打过特效药后就被宋麟南安排一直就在节目组了，就是为了预防万一。

　　医生拿着沈灼叫不出学名的医用器械在他身上检查，半天后才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压力大加上紧张，有些低血糖。”

　　对于沈灼出现头晕的症状所有人还是很紧张的，毕竟付歆的配角还可以替补，沈灼却不行。所以在医生说没问题后众人都松了口气，一向会因为紧张嘲笑人的林和安都老老实实的闭了嘴，紧张的气氛一时间蔓延在整个化妆间。

　　宋麟南又让助理跑了一趟商店去买了两包水果糖回来，让他含着糖化妆。

　　沈灼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等化妆师让他睁开眼睛画眼妆时才结束了休息。

　　他睁开眼时，正好可以看到自己镜子中的妆容，已经被戏曲的油彩铺完了底，艳丽的胭脂在他眉眼处晕开，深色的眼线已经被头面提的上翘，几处点睛之笔一扮上，浓厚的戏曲味儿就立竿见影的出现了。

　　太久没正儿八经的扮上了，沈灼被发网吊眉时都感觉勒的头皮有些不适应。

　　等妆面完成，化妆师开始用提前泡好的发片一一贴在沈灼额前，发片带着榆树皮泡过的淡淡香味儿，缓解了沈灼内心不少的紧张。

　　贴完一圈小弯，又贴上了大柳，也就是现代被称为脸侧两旁的瘦脸神器，只不过是贴在脸上的罢了。

　　沈灼本就为舞台减了肥，如今贴上两片大柳，脸上更瘦了，被发片包裹着，露出仅用一个巴掌就能盖住的脸，沈黎笙的身量纤纤完全被还原了。

　　化妆师又开始给他系上后面的长发，一圈圈的缠绕看的背后的林和安头皮发麻。

　　“这都缠了三层了，这灼子头得多重？”林和安忍不住问道。

　　沈灼倒是见怪不怪了，说道：“这才哪到哪儿，如果我没记错应该还有三层。”

　　沈灼的话音刚落，化妆师又给他上了一层发网，接着是发髻，最后缠了水纱，才开始上头面。

　　看的林和安那叫一个目瞪口呆：“靠，这么多东西灼子一会儿怎么换装？”

　　沈灼听到后叹了口气：“已经特地让他们做了容易卸的结扣了，到时候只能尽快卸了。”

　　为了不给黑子留下把柄，沈灼的化妆组特地请来了戏曲大师的妆面老师，全部一比一还原了杨贵妃在戏曲中的造型，而宋麟南准备的那套行头他们准备留在最后。

　　化妆师按照常规的戏曲头面一一给他带上泡子、泡条，还有后面的几件头饰。

　　这几样扮上沈灼已经感觉头沉得抬不起来了，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后面起码还有五六件，更别说到了最后他要戴上宋麟南弄来的那件古董凤冠了。

　　这个时候付歆的消息准时发了过来，说他已经登机了，会尽量在他们舞台开始前到现场，具体情况只能听天由命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紧张氛围包围的时候，沈灼听到门口熟悉的一声：“哥！”

　　沈灼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门口站着的正是尤驰，还不忘招着手。

　　沈灼一下放松了许多，看着尤驰跑过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便问道：“你怎么来了？”

　　尤驰笑盈盈的回答道：“这一次节目组特地给有人气的淘汰或者退赛的选手发了邀请函。”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也在受邀范围内，想来见你们就来啦。”

　　沈灼应了声，这才仔细打量起尤驰，脸色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性格脾气依旧，没有受到比赛的影响，这倒是让他在心底松了口气。

　　林和安转了下屁股下的椅子，转头看向尤驰：“哟，小伙子眼光够毒啊，灼子化成这样你都认得出来？”

　　尤驰一下被问住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就是进来看到戏装打扮的，第一感觉就是沈灼。

　　林和安可谓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沈灼用余光偷偷看了眼宋麟南，见后者没什么反应后才放下心来。

　　俞墨见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在桌子下边掐了下林和安的大腿，只听林和安大喊一声：“掐我干什么！”

　　随着俞墨的挤眉弄眼，林和安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嬉皮笑脸的扯开话题，自问自答起来：“说不定灼子的妆最明显……哈哈哈，所以一眼就看见了哈哈哈。”

　　林和安的干笑表现出了教科书级别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现场尴尬的让沈灼连紧张都不记得了，最后又觉得好笑，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林和安听到了沈灼的笑声，瞬间懂了他心里想什么，便骂了声：“靠！小没良心的。”

　　或许是沈灼的放松影响了周围的人，几个人都从一开始忍不住的轻笑，到后面笑出了眼泪。

　　期间宋麟南一直看着沈灼，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温柔。

　　尤驰看着冷冰冰的宋麟南被沈灼影响，嘴边露出浅浅的微笑，那一刻他的心底有一瞬间的释然。他垂下了眼眸，宋麟南确实比他能给沈灼的更多。

　　林和安已经笑的喘不过气了，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说道：“是不是中二病没好呢？笑的跟煞笔一样！”

　　听完林和安的吐槽，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催促第一组准备了。

　　沈灼下意识的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下午五点，已经快到观众入场的时间了。

　　沈灼再次深呼吸了两下，放松自己的心态，偶尔还会开开嗓，让自己保持随时可以上场的状态。

　　尤驰也看到了工作人员的催促，他在这里也耽误事而，就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去观众席等着了。

　　沈灼看着尤驰离开的背影，他想到伊彦也属于被邀请的范围，只不过伊彦没有来后台找他们，大概就是没有来吧。

　　他垂了下眼帘，不愿让自己在总决赛前多想而去影响状态，便甩了甩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甩了出去。

　　在工作人员的一阵阵催促下，第一组已经准备好候场了。

　　陈长星路过沈灼右手边的过道时，两个人不自觉的对视了一眼，沈灼看着他释然的笑了笑，加油的话他还说不出来，一笑泯恩仇还是可以的。

　　陈长星见到沈灼的笑容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回过神来，只见陈长星也对他笑了一下，说道：“赛场上见。”

　　沈灼浅浅的应了一声，他看着陈长星转身离开的背影，再次想到他对陈长星初印象的中二少年，仿佛已经恍若隔世了。

　　沈灼走到换衣室穿上了普通的戏服，没有直接穿上凤袍。虽说是普通，也普通不到哪里去，他身上的这套行头依旧顶尖打造还原的第一版杨贵妃的戏服。虽然不如那件凤袍值钱，但也价值连城了，所以穿的时候格外小心，就连造型师都小心翼翼的。

　　明黄的西装配上湖蓝色的点翠，撞色下又不显土气，完全就是杨贵妃的范儿。

　　林和安习惯性的想上去拍沈灼肩膀一把，被俞墨直接一把抓住，又伸着十个手指头比划着：“哎哎哎！这件衣服这个价，拍不得拍不得！”

　　林和安这才想起来赶紧收回了手。

　　沈灼被他们逗笑了，站在镜子前让化妆师给他整理他够不到的地方。

　　衣服和他的身体仅隔了一层衬衣，面料顺滑舒适，在夏季的尾声里透着凉爽。

　　待沈灼收拾好其他人也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第二组也早就被工作人员叫到前台候场了，他们也不例外，沈灼刚转过身，工作人员就叫他们一起去了前台。

　　沈灼戏服的珍贵，还有那件凤袍古董都是节目组格外提醒过工作人员的，所以沈灼一路都有保镖护送，就连从后台到候场都不例外，身边一直满满当当围满了人。

　　沈灼他们刚到走到舞台两侧，观众席上就已经传来了一阵阵尖叫，如同浪潮般扑向他们，沈灼习惯性的和他们伸手打招呼。

　　只听观众席一阵议论。

　　“我靠？！戏装打扮的是谁啊？？！”

　　“是勺子吧？没看见七个人就缺他吗？！”

　　“真是勺子！！我还以为是个女的！！”

　　“呜呜呜大宝贝勺子怎么这么瘦了！！妈妈心疼！！”

　　沈灼听着粉丝的关心满是感动，眼眸微弯对他们笑着，又学着戏曲中杨贵妃双手交叠放在右侧，轻轻下蹲，肩膀轻耸做了个剧中礼仪。

　　沈灼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引得台下粉丝更是尖叫连连，幸亏是露天舞台，不然他们丝毫不怀疑这尖叫声可以把房顶掀了。

　　“啊啊啊！！！这个装扮加上礼仪好绝！！”

　　“那个耸肩啊啊啊啊啊！！”

　　“妈妈我死了！！什么绝世爱豆！！”

　　“我想体会宋麟南的快乐呜呜呜呜呜！！”

　　“不，你不想。”

　　工作人员为了粉丝不影响选手的状态，特地在舞台两侧搭建了候场的帐篷，沈灼身边的工作人员撩开帐篷门帘，沈灼才道了句谢弯腰走了进去。

　　帐篷的门帘是透明的，能够清晰的看到舞台上的表演，沈灼刚坐下，贾PD就走上了舞台。
第一百四十九章
　　贾PD登上舞台的背景音乐是《破茧新生》的主题曲，那首一响起前奏就能把沈灼拉回这个盛夏的《窗明》。

　　悠扬的曲子笼罩着整个现场，贾PD也站在了舞台正中央，他的手里拿着话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张了张口，浅笑道：“这一次我不想用老套的‘大家好’开场了，不然一定会被粉丝按上老干部的称号。”

　　他的话惹得观众席一阵笑声，现场的气氛一下热了起来。

　　贾PD说完直接将自己手中的手卡一扔，观众席的欢声笑语瞬间变成了刺耳的尖叫和欢呼声。

　　“我的妈！！这是干什么？！”

　　“无手卡主持！！太敢了吧！！”

　　不仅观众席气氛热烈，就连导师席的FJ、姜彬都开始吹着口哨起哄了，ida和周巍则微笑着鼓掌。

　　贾PD待观众席安静下来，对导师席眨了下眼睛，才说道：“这一次，不只是选手打破规则，希望我们的导师、观众都可以放下心中的常规、枷锁，用心感受舞台带给我们的享受。”

　　ida听了贾PD的话笑着拿起了话筒：“看来我们贾PD很期待选手们的舞台。”

　　对于ida主动帮他提醒流程，贾PD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目光，说道：“那是自然了，毕竟这是我们《破茧新生》史上第一次把舞台全部交给选手！”

　　贾PD的一句话，瞬间让场上的气氛翻了一番，尖叫声此起彼伏，仿佛地面都被震的颤了两下，现场万人舞台一起尖叫的分贝绝对不亚于一场爆炸。

　　贾PD笑着伸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待尖叫声弱了下去才重新主持：“看来观众们的热情已经被点燃了，我们废话不多说，下面公布我们总决赛的投票规则。”

　　大屏幕旁边较小的三个电子屏幕上随着贾PD的话出现了21位选手的名字。

　　贾PD挪动了一步露出电子屏幕，解释道：“这一次我们采取现场直播的方式为大家带来总决赛的舞台，同样我们不再保留一个星期的投票时间，而是采取实时记票的方式。”

　　“投票方式不变，还是在我们的播出平台进行投票，但是这一次每人只有一票权，不再拥有购买赞助的特殊票数。当然，我们现场观众还是有特权的，你们的一票等于十票，我们导师一票等于一百票。”

　　观众席再次用尖叫声回复了贾PD他们对规则的满意，多出9票就相当于线下多了9个账号，这个特权对于买票来看现场的观众还是公平的。

　　贾PD待尖叫声停下，才继续介绍规则：“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7点05分，我们的投票时间只有两个小时，截止到今天晚上9点05分，大家不要错过投票时间哦。”

　　等贾PD的话音落下，林和安就有些不服气了，直接骂道：“靠！这什么规则，那我们最后上场的不是亏死了？！”

　　沈灼耸了耸肩表示他的不在乎：“你可以这么想，先表演的压力大，看着别人的票一点点超过自己，还挺煎熬的。”

　　林和安被沈灼的三两句话就给说服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像是哎。”

　　沈灼见劝抚住了林和安，准备转过头重新把目光落在舞台上，谁知一侧头就看到宋麟南正看着他。

　　宋麟南身上穿着第一套装扮，那是一套标配的黑白搭配出的男团装扮，除了沈灼之外，其他六个人都是同系列的装扮。只可惜情人眼里出西施，沈灼总觉得这件衣服是特地为宋麟南设计的，衬得本就修长的身材笔直挺立，宽阔的直角肩将衣服撑的恰到好处。

　　他就这么看着宋麟南失了神，仿佛不论过了多久，只要宋麟南一个眼神，他就可以毫无保留、无法控制的陷进去。

　　他丝毫不怀疑，若不是眼前有镜头拍着在直播，他一定会控制不住吻上去。

　　在沈灼失神的状态下，宋麟南伸手拖住了他的后脑勺，他本以为是宋麟南要吻他，吓得他僵住了，谁知宋麟南便没了接下来的动作。

　　只听宋麟南轻声说道：“头饰太重了。”

　　沈灼这才明白过来，是他的头面太重了，宋麟南怕他坐久了脖子僵硬，帮他托着而已。

　　沈灼不知道是这个动作被投到了直播的大屏幕上，惹得台下的观众一阵尖叫。

　　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贾PD一跳，他都不得不转过身看屏幕上的情况，看到后才知道怎么回事。导演组见了赶紧在台下跟贾PD使眼色，唯恐节目被查了停播。

　　贾PD只得快速进入了下一步，大喊道：“请为我们开启投票通道！”

　　随着贾PD的一句话，大屏幕上沈灼和宋麟南的镜头被切掉了，尖叫声这才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大屏幕上沈灼和宋麟南的名字一马当先冲上了最前面，只不过两个人的名字时上时下，谁也不让谁，争的那叫一个热闹。

　　台下的观众尖叫声顿时也大了，粉丝似乎认为谁的尖叫声分贝高就能多给自己的爱豆投几票，其中可以明显听到沈灼和宋麟南的名字，沈灼甚至还隐隐约约听到了火麒麟。

　　这一次的尖叫声持续了接近一分钟，台上的贾PD都恨不得躲到台下让自己的耳朵免受灾难，但是他不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主持。

　　“看来你们的都等不及了，那我们直接进入总决赛！”贾PD说话间同时往舞台两侧退了一步，“有请第一组选手登场！”

　　贾PD话音落下的同时，舞台的灯光灭了，大屏幕一点点亮了起来。

　　屏幕上先依次出现了第一组选手这次舞台表演的定妆照，并且在右下角写着他们的名字，一张张照片闪过，最后一张照片划走后，出现了舞台的表演曲目——《Lastagain》

　　翻译为“最后一次”，这个名字倒是格外符合他们今天的总决赛，最后一次的舞台。

　　这一组因为陈长星的存在，出现了喝倒彩的情况，沈灼仅隔着一层帐篷，自然能听到观众席的一点风声。

　　“这种偷别人东西的人为什么还有脸参赛！”

　　“垃圾！还不下场！”

　　“第一组就是陈长星的组，怕不是买通了节目组吧？！”

　　陈长星因为偷了沈灼的一句戏腔，曾经有多风光，现在被骂的就有多惨。

　　沈灼笑了一下，这世界上的风水轮流从未停歇，老话说的不是不报的道理永远都适用。

　　这种情况虽然对陈长星格外不友好，却是节目组想看到的，越有争议，节目的热度就越高，所以陈长星在微博道歉后并没有让他退赛，而是想看更多的摩擦。

　　好在表演很快开始了，七个人整齐的站上了舞台，队形呈现竖着的“一”字，陈长星站在第一个。舞台的灯光变成了七束光点，都准确的照在了七个人身上。

　　陈长星没有受到观众席的影响，用低沉的声音开了个近乎完美的场，他的队友也配合的默契无间，第一句音符刚落下的同时，剩下的六个人瞬间如同花瓣散开一般往侧方迈了一步。

　　整齐划一、干净利落、准确无误。

　　沈灼看到时脑子里自动浮现了这三个词，他听到了外面响起的尖叫，他也不自觉的鼓起掌来：“他们的这一次舞台的水平完全超过了我们之前任何一次。”

　　林和安却不服气的回答道：“切，要是给我们一个月，我们也可以。”

　　沈灼看着舞台上不停变换动作又衔接歌曲高音的节奏，不得不佩服他们表演的难度。

　　“他们的声乐部分很难，高音太高了。”俞墨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沈灼应了一声：“男生唱高音天生劣势，能唱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证明实力了。”

　　这次林和安没发表意见，队里两个顶尖vocal都这么说了，他个半路出家的没啥资格否定。

　　沈灼本以为中间调的高音已经足够震撼了，谁知陈长星在两个队友的合声下又往上升了一度，他丝毫不怀疑隔着一条街的地方都能听到这掀翻天花板的高音。

　　沈灼听的那叫一个头皮发麻，不自觉的张了下嘴尝试高音的发声部位，他只觉得一阵嗓子疼。

　　好在这逆天的高音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就进入了歌曲的尾声。他几次从陈长星那组的训练室门口路过，都听到了他们的训练，当真是日复一日的训练，然而舞台却不过短短的五分钟。

　　沈灼呼出一口气，更加珍惜眼前《破茧新生》的最后一次舞台。

　　第一组的舞台落幕了，七个选手的胸口都剧烈起伏着，额头冒出的汗水快要花了妆，他们依旧以一个偶像的标准要求着自己，面带微笑看着台下，看着自己的粉丝。

　　陈长星的手里拿着话筒，他休息了一会儿，待喘息平稳了许多后才开始说话：“在这个舞台上，比我优秀的人有很多，能够留到现在是我的荣幸，也非常感谢我粉丝对我的支持。在这个奢靡浮躁的娱乐圈，我迷失过自己，做了许多错事，当然这个错事的代价我已经尝到了。”

　　陈长星释然的笑了一下：“还好我没有记错下去。”他垂了下眸子，片刻后才轻声继续，“希望喜欢我的人，和我喜欢的人都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句“我喜欢的人”暗指是谁沈灼他们一清二楚，只可惜沈灼他们看不到后台正在化妆的宋晓苒是什么表情。

　　陈长星在舞台上对着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标准的九十度，让人找不到丝毫错处。

　　节目组为了热度，在此刻还特地切了一个沈灼的镜头。

　　本以为沈灼会不屑一顾，谁知只是面带笑意，并看不出情绪也炒不出话题，顶多夸一句沈灼素质好罢了。

　　在陈长星说过感谢词后，剩下他的队友也挨个说了自己想说的话，其中不乏已经掉了泪珠的，因为他们知道，这可能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舞台了。
第一百五十章
　　第二组刚上场并没引起多大的欢呼声，节目组没有提前爆出三个组的表演节目，加上斯内克自带负面新闻，所以台下观众的气氛并没有多积极，反而更期待沈灼他们上场。

　　沈灼仅仅在舞台边儿上一个贵妃礼已经被现场的粉丝拍下来发到了网上，并且以风驰电掣的速度上了热搜，可谓是吊极了观众的胃口。

　　就在观众以为第二组没什么看点时，舞台的灯光被调成了红色偏暗的灯光，舞台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身穿中式红色嫁衣的人，他的头上还还戴着红色盖头。

　　这一下瞬间吸引了观众的目光。

　　暗红色的灯光照在红色嫁衣上，诡异的气氛让人头皮发麻，台下的观众看的冷气倒吸。

　　穿着红色嫁衣的人走到镜子前自己掀开了红盖头，露出齐眉的刘海加上及腰的黑色长发，缓慢的拿起梳子，对着眼前的镜子一下又一下的梳着头发。望着镜子的眼神空洞，表情也呆滞，舞台上又有白色的烟雾，这一下观众席已经随着诡异的气氛安静下来。

　　谁知镜子前的人突然盯着镜子露出了狰狞的笑，大屏幕上正好切换了镜头，吓得观众席一阵尖叫。

　　沈灼这时他才看清，穿着嫁衣的不是别人，正是斯内克。

　　林和安此时也看清了，大骂了一声：“操！竟然是这个孙子，吓了老子一跳！”

　　沈灼没理会林和安话中乱七八糟的备份，而是点评道：“看来他下了不少功夫。”

　　林和安有些不解，转头问道：“怎么说？”

　　沈灼回答道：“他们应该早就能预料到他们那一组人气不行，只能一开始就拿出能吸引观众目光的东西，所以就有了开场那一幕，而斯内克的那个诡异的笑就是点睛之笔。”

　　林和安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却又问道：“说起来这个，斯内克一开始不是受排挤么？怎么能拿到这种涨人气的好机会？”

　　沈灼本想摇头，奈何头面太重，只能直接回答道：“估计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林和安赞同的点了点头。

　　舞台上继续表演着，此时的斯内克所演的新娘正在镜子前哼唱着诡异的歌曲。这一点唱歌的环节让他们处理的恰到好处，既能突出气氛的恐怖，又能展现斯内克的声乐，又丝毫不觉得突兀。

　　台下观众有惊叹的，也有秉着呼吸继续往下看的，唯独林和安直接吐槽：“什么东西，一个raper去抢人vocal的活儿，他怎么好意思的！”

　　所谓恶其余胥就是这个道理了，其实平心而论斯内克表现的还不错，只不过林和安不喜欢斯内克，所以连带觉得他的表演都不好了。

　　林和安继续骂道：“看灼子反串人气高，就跟着学，学人精！”

　　这点沈灼是不否认的，虽说是因为选拔男团都是男生，只要是音乐剧类似的都需要反串，但是如此细致刻画一个反串的角色，就和沈灼他们有点不约而同了。

　　转眼间舞台上正对着镜子的新娘被其他六个队友相互拉扯，六个队友的身上穿着不同的装扮。

　　沈灼分析应该是新娘这个角色的父亲，还有冥婚新郎的家人。

　　背景音乐的声音从一开始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低声变成了雷声大燥的鼓点，看的人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新娘开始娇弱的挣扎，明显这个舞台才正是开始。

　　斯内克将一个女孩抗拒嫁给死人的心情表现的淋漓尽致，奈何生在一个父不慈母不爱的家庭，她注定成为了封建社会的牺牲品，其中的挣扎、无奈、无能为力的情绪都在舞蹈中被他表现的近乎完美。

　　沈灼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投票实时统计，原本落后的斯内克像一匹黑马直接冲上了前三名，时不时的还会超过他和宋麟南。

　　转眼间，舞台上的表演到了尾声，原本娇弱被欺负的新娘恢复了开头的诡异，耷拉着的脑袋，仿佛脖子断了一般的怪异。她一下又一下的抬起自己的脑袋，中途还用手拖了一下，最后朝着观众席再次露出开头诡异的笑容。

　　紧接着便是六个队友的一声惨叫，灯光“啪”的一声灭了，现场观众也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跳，尖叫声此起彼伏，一直持续到舞台上的灯光重新亮起来。

　　尖叫声被掌声取代，这显然是斯内克所期待的，站在舞台上的他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

　　沈灼也跟着鼓起掌来，但很快被林和安按住，他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沈灼：“你还给这个孙子鼓掌？”他又指了指屏幕上的即时投票，“没看见那孙子都快把你和南仔超了吗！”

　　沈灼无奈下停止了鼓掌，回答道：“我是在给节目鼓掌，我们不得不承认表演的确实很精彩。”

　　林和安明显有些慌了，转过头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和他的表演谁更精彩？”

　　沈灼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重新说道：“要看观众他们的理解了。”

　　沈灼所说的话，就是他们的缺陷。他们的故事太过庞大。但在男团的舞台上，你不能像电视剧一样说太多的话，不然整个舞台都会有一种啰里啰嗦的拖延感，会失去原本的高级，整体不协调。但是斯内克他们的舞台就不一样了，故事剧情简单，不需要大量的文字陈述，只需要通过肢体表演和几句歌就能完全的呈现出来。所以在这一点上相比，他们并不占优势。

　　贾PD上台流程性的采访着斯内克：“现在表演完了，有什么要和大家说的吗？”

　　斯内克拿着话筒故作紧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调整了几次呼吸，才拿着话筒说道：“不好意思，我太紧张了。”

　　贾PD脸上是标准的营业微笑：“那我们给选手半分钟的休息时间，让他们稍微缓一下再进行采访。”

　　坐在沈灼旁边的林和安“呸”了一声：“我信他个鬼，看他矫情那样，哪儿就那么累了。陈长星那一组那么高密集的舞蹈动作，也没见累成他那样！”

　　沈灼笑了笑反而看向宋麟南，问道：“哥，你们公司从哪儿找这么个‘人才’？”

　　宋麟南无奈道：“这种事不归我管，回去就把和他签约的人炒了。”

　　沈灼点了点头：“确实该这么做，那人眼光不好。”

　　宋麟南习惯性想揉一揉他的头发，却看着他满头的珠翠，只能忍住收回了手。

　　此时的斯内克也已经休息好了，拿着话筒激动的说道：“首先我要感谢我的队友，是他们把这个重要的角色让给了我，才有了现在的表演，能够获得大家的喜爱。”

　　他说完还和周围的队友拥抱了一下，沈灼虽然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那些队友脸上有什么表情，但不用看他也知道那些人的脸上一定都藏着鄙夷和不甘，但是又碍于斯内克身后的金主，不得不配合他拥抱。

　　斯内克挨个拥抱完自己的队友，继续说道：“我知道网上曝光了我很多的负面新闻，但是我并不认为同性恋是错误的。只不过我不应该在训练的时候去谈恋爱，我为我的行为道歉，对不起！”

　　斯内克对着台下鞠了一躬，弯着腰停留了十几秒，态度诚恳的要不是沈灼亲眼见到斯内克和金主在狭窄的胡同里做出见不得人的事，他都要信了。

　　宋麟南也瞄到了屏幕上的票数统计，斯内克的人气近乎几近翻番的涨，他一向不关注娱乐八卦，便问道：“斯内克和那个梁总的事没有曝光？”

　　沈灼低沉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听你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好像是没有。”

　　林和安更关注八卦，插话进来说道：“爆出来过，只不过除了我们内部学员知道外并没有实锤，他自己又发了一个否认的微博，热搜又压的很快，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不然他人气不会不受影响，更别说现在一马当先了。”

　　沈灼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又看向宋麟南：“哥，你是有什么想法？”

　　宋麟南还没来得及回答，林和安便一拍手直接激动的站起来了，说道：“我靠！南仔不会想这个时机爆这个新闻吧？！”

　　宋麟南低头看向沈灼：“找两个技术人员，拿到点儿证据不是什么难事。。”

　　林和安听了宋麟南的话，已经忍不住扭动起来给宋麟南比了个大拇指：“够阴，我喜欢！”

　　沈灼被林和安嘚瑟的模样逗笑了，但他却没有答应宋麟南的做法，他说道：“相比用手段赢过他，我更想要一场公平公正的比赛。”

　　这一次宋麟南却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答应沈灼的请求，而是说道：“你可以赢他，但出道位是七个，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沈灼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斯内克现在的人气已经超过了位于出道位第七名的林和安，甚至有波及第三名俞墨的情况，加上还有陈长星，他们几个很有可能因为斯内克的存在而无法一起出道。甚至可能还要忍着对斯内克厌烦成为队友，这是沈灼想都不愿意想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对宋麟南说道：“那就做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宋麟南仅仅给了助理一个眼神，助理立马拿着手机从帐篷出去了。

　　沈灼知道，等这个助理再次返回帐篷的时候，斯内克今晚不论表现的多好，他都再无翻身的可能。一个被LN抛弃的弃子，只能惨淡收场。

　　沈灼他自认容易心软，可他打内心里就不是朵盛世白莲，更不是什么圣母。他虽谈不上什么睚眦必报，但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更何况一边是并肩战斗的队友，一边是暗地里算计他的敌人，不用想他都知道怎么选。

　　他早就不似刚来时那般懵懂，娱乐圈的手段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如果不像宋麟南所说的那样做，留下后患，倒霉的还是他。

　　沈灼深呼吸了一口气，只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脑海。

　　没一会儿，助理回到了帐篷，低着头和宋麟南说了几句话，最后走到一旁去了。

　　宋麟南转过头和林和安他们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默契的点了点头。

　　宋麟南最后才看向沈灼，伸手揽住了他的腰：“都会好的。”

　　你的愿望，都会好的。

　　沈灼应了一声，他不喜欢庸人自扰，而是这本就是斯内克自己做的，他们只是挑了个合适的时机爆出来。若是真往没良心的地方想，他们还算是让观众免受欺骗了。

　　沈灼失笑了一声，他的心越来越硬了。

　　时间没来得及让他再多想，舞台上第二组的人已经讲完了自己要说的话，贾PD已经在诉说他们的节目开场词了。

　　“你有没有一段意难平的爱情？前尘往事，这一世你的选择会正确吗？”

　　贾PD主持着，背景音乐是一段民国风的小调，仿佛一瞬间就把人拉回了那片承载着沈黎笙竹屋的竹林，轻轻一嗅还能闻到雨水滋润土地的香气。

　　沈灼他们七个人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从帐篷走到了舞台两侧，观众席顿时传来一阵尖叫欢呼声，直接盖过了贾PD主持的声音。

　　隐隐约约能听到一句“我们欢迎……”

　　整个现场瞬间黑了下来，只能看到观众席摇晃的灯牌。

　　“嘘。”

　　一声音效处理过的噤声从舞台传向各个角落，观众席如同被禁言般瞬间安静了下来，寂静的不像一个演唱会的现场。

　　“叮铃，叮铃，叮铃。”

　　铃铛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悦耳，仿佛一声声都触碰到人最心底的平静，还故意使坏的捏了你的心角，让你更加牵肠挂肚。

　　下一刻舞台瞬间亮了，刺目的白光照在舞台上，宋麟南和林和安两个领舞站在最前面，往后呈现“八”字，分别是郑阳、张晔，最后是俞墨和杨木。

　　背景音乐从清脆的铃铛声变成了热血沸腾的男团舞，在跳舞方面，宋麟南在这个舞台上若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一段极具力量的舞蹈瞬间点燃了现场观众的热情，观众跟随着舞蹈动作而尖叫欢呼，无人注意六个人身后的一扇屏风。

　　此时舞台上随着快节奏的舞蹈拼命闪烁着灯光，红绿色的光芒照在六个人头上，隐隐约约在他们六个人身边出现了民国时期的装扮的投影。在灯光和特效的配合下，仿佛民国时期的人跨时空来到了他们的身旁。

　　灯光闪烁下，每个人的现代歌词中都隐约出现了一句戏腔的唱词。

　　沈灼站在屏风后，用手捂住麦克风调整了自己的声线，替郑阳唱出了那句“念此私自愧，尽日不能忘”。

　　沈灼见自己穿插并不突兀才松了口气，却听到了宋麟南的那句“直缘感君恩爱一回顾，使我双泪长珊珊”。他不由的滚动了喉结，感到了自己喉咙处的一丝哽咽，但他只能继续在屏风后等待自己的下一个表演环节。

　　视觉上剧烈的刺激让观众席不由自主的跟着尖叫，被舞台上多样的变化勾起了好奇心，想要迫不及待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

　　舞台再次陷入黑暗，只留了一束灯光照在不起眼的后方的屏风上。

　　观众席瞬间变得安静下来，舞台上飘起了一缕白烟，一段戏曲的低声呓语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风上出现了一个身穿戏装的影子，他低声浅唱：“将军啊，早归家，奈何生不逢时，来世海棠树下，再叙衷肠。”

　　紧接着屏风上米黄色的宣纸落了一滴水珠，顺着宣纸的纹路向下滑，留下了一条水痕。

　　舞台上最后一束光芒也消失了，再次亮起时，除了沈灼外，其他六个人已经换上了民国时期的装扮，身后还有七面镜子。

　　宋麟南身着深色军装，他垂着眸似有所思，最后抬头走向背后对着自己的镜子，他向镜中看去，镜中一片寂静。

　　除了宋麟南以外，其他人看向镜子的同时，镜子突然全部炸裂！碎成了一片片碎片。

　　吓得镜子前的五个人尖叫连连，配合着背景音乐的紧张感，就连观众席都跟着吓了一跳，传来了一阵惊呼。

　　宋麟南再次缓步走向镜子，入了戏的观众席有粉丝大喊：“不要啊！”

　　宋麟南配合的回了一下头，最终固执的向镜子走去。走到镜子前，他犹豫着伸出了手，温柔的抚摸镜子，仿佛在抚摸恋人的脸。他的脸上露出怀念的贪恋，最终一滴眼泪看着空旷的镜子落了下来。

　　恰到好处的一滴眼泪，仅仅一滴，仿佛已经让人喘不过气，爱而不得的压抑感瞬间弥漫全场。

　　他的眉因为泪水的牵扯，不自主的颤了一下，一切流露自然的仿佛让时间静止了。

　　沈灼站在台下，看着通过镜头拍摄在大屏幕上的宋麟南，他只觉得胸口一痛，每次他们排练到此处他都会如此，或许是这一次的气氛和舞台是准备最完整的，感觉也就格外强烈。

　　沈灼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

　　舞台再次陷入黑暗，同时还有一阵铃铛的清脆声，再次亮起时，舞台的风格已经变成了民国时期的戏园子。

　　背景大屏幕上写着，1921年6月17日。

　　戏园子的下面摆放了五个座位，戏台上杨贵妃打扮的沈灼正唱着：“愿此生终老温柔，白云不羡仙乡。”

　　跟着唱词，其他六个人有的寒暄落座，有的相视一笑，唯有将军打扮的宋麟南一直看着舞台上的戏子。

　　随后除了宋麟南，富家公子打扮的杨木也看向了戏台，眼中露出的欣赏的情绪，却未得戏子一眼青睐。

　　戏子莞尔一笑，仿佛那戏台子身后的海棠花的都失了颜色，眼中只有一开始便注视着他的将军，只听他唱：“试问海棠花，昨夜开多少？”

　　俞墨身着另外一套戏装，脸上并未着妆，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笑嘻嘻的拉着沈灼从戏台上跑开了。

　　沈灼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坐席上的将军，那一眼将杨贵妃见唐明皇的羞赧娇嗔状态演绎的淋漓尽致，只一眼就能体会到戏子的心动。

　　下一幕，其他人离开了戏园，舞台大屏幕上的青天白日变成了月亮高挂的黑夜。

　　将军来到了海棠树下，不等片刻，戏子此刻脸上还画着戏妆，身上却已经换上了常服的长袍马褂，他浅笑嫣然，缓步走到了将军面前。

　　将军绅士的向他伸手，戏子大方的将手放在了将军的手心。

　　两个人相视一笑，本就有情的沈灼和宋麟南，这一笑让台下的观众的尖叫声给天空划破了一道口子。

　　还没等观众磕够糖，舞台上再次从黑暗中换了场景。

　　戏子正坐在镜前卸妆，俞墨所扮演的师弟笑盈盈的端着那副湖蓝色的点翠头面放到了戏子的梳妆台前，头面下还放了一张纸条。

　　戏子眼中先是疑惑，然后是温柔，眼神的变换衔接自然，将儒雅公子的模样演的入木三分。

　　戏子打开纸条，镜头也将纸条切换到大屏幕上，上面的字笔力险劲，笔锋潇洒，用钢笔写着：不知昨夜海棠，只知今夜花香不如你。

　　戏子看着头面嫣然一笑，宛若盛开的海棠。

　　紧接着就是几声枪响，兵荒马乱中百姓的惨叫，中间还夹杂着爆炸声。

　　戏子的瞳孔瞬间紧缩，他呆滞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的眼睛都因为不敢相信导致连眨眼都忘了，最后生理性的眨眼中，左眼都慢了一拍。

　　最后，他绝望的闭上了眼。

　　他知道，他这一生，这颗心都被这几声枪响带走了。

　　舞台在黑暗中再次切换，此时将军正躺在病床上，白色的衬衣被鲜血染红，嘴唇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煞白。

　　宋晓苒扮演的未婚妻则身穿艳色旗袍，踩着高跟鞋走上舞台，他的手中还提着一个金属箱子，上面画着红色的十字架。她的头发烫着波浪大卷，一抹正红色的口红衬得她千娇百媚，举手投足间都风情万种。

　　宋晓苒虽然在娱乐圈走可爱娇嗔的路线，但这种娇艳的御姐装扮却格外适合她，看着台下的陈长星都呆住了。

　　由郑阳扮演的副官本正在将军身边伺候，见到宋晓然扮演的未婚妻后，连忙走到她面前，刚要拿走未婚妻手中的箱子，却被拒绝了。

　　只见未婚妻在副官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副官的脸上立马呈现纠结之色，最后他看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将军，才痛苦的做了决定。

　　未婚妻见副官点了头，才得意地将手中医药箱交给了副官。
第一百五十二章
　　副官在未婚妻离开后，在原地停驻徘徊了许久。最终做了个艰难的决定，走到戏子的师弟，也就是俞墨扮演的角色住处，敲响了他的房门。

　　师弟打开房门，侧耳听副官所说，最终气愤的将他拒之门外，而门后是躺在床上气息已弱的林和安。

　　师弟看着床上自己的身体虚弱的兄长，犹豫许久破门而出，拉住了副官的衣角，满心愧疚，又不得不接受这个条件，绝望的点了点头。

　　场景再次切换，那是一扇写着“将军府”牌匾的大门，上面挂满了葬礼的白花。

　　戏子就站在门前，脸上的戏妆已经卸了，露出沈灼那张上未上妆的脸庞，干净中带着苍白，泪水洗过他的脸，眼中只剩无法言说的痛苦。

　　戏子的身边站着他的师弟，刚上前一步就被门口的护院拦住了。

　　不论戏子怎样挣扎，他都迈不进一步，将军府的护院都是跟着将军出生入死的将士，哪是他一个力弱的戏子可以比拟的。

　　他不停的想要闯入将军府，可眼前挡住他的人仿佛一座高山，他怎么都无法翻越。只有喉咙中嘶哑的叫着将军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似乎一定要将他的心上人唤醒，似乎到了这一刻他都不相信那天海棠树下和他诉说衷肠的男子死了。

　　“程望秋！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撕心裂肺的吼叫从沈灼的喉咙中喊出声，眼中的泪水浸满了眼眶。

　　沈灼近乎崩溃的嘶喊看的台下的宋麟南胸口钝痛，几次想要冲上台抱一抱他的少年，都被林和安拦住了。

　　“程望秋，求求你……出来见我……”

　　从撕心裂肺的吼叫到卑微的祈求，沈灼把这一段的感情处理的非常细致，转换也不突兀，从眼中还带有希望变得彻底灰暗，他知道他真的失去了他的将军。

　　观众席的一片寂静，哽咽声却时不时的传来，伴随着背景音乐悲伤的调子，许多感性的女孩儿已经哭成了泪人。

　　沈灼身后的场景再次转换，从挂满白花的将军府变成了戏子的床铺。

　　戏子从不酗酒，这次却喝了个酩酊大醉，嘴中还呢喃着那句《长生殿》的“情双好，情双好，纵百岁犹嫌少。怎说到，怎说到，平白地分开了。”

　　最终大醉一场，不省人事。

　　这时，副官和戏子的师弟鬼鬼祟祟的出现了，左右见四下无人，师弟将戏子抬上副官的后背，背着离开了戏园。

　　场景再次切换，等戏子从头痛中醒来，发现自己已身处敌方军营，倭寇动手动脚间令戏子心灰意冷，只想以死明志。

　　爱人已死，亲人背叛，他没了活下去的心。

　　当锋利的刀刃抵在他白皙的脖颈时，扮演富家子弟的杨木出现了，他救走了戏子。戏子此时才知，眼前人已暗恋他许久，只是碍于性别一直没有言说于口。

　　戏子道谢后离开此地，辗转来到了作战前线，在城防濒临崩溃之际，自请上城墙唱戏鼓舞士气。

　　舞台在张晔扮演的首长点头下陷入了黑暗。

　　沈灼趁机连忙跑下舞台换装，坐在化妆台前，化妆师赶紧给他戴上了软头面，又由给他端来古董凤冠和那件凤袍。

　　在给他戴上凤冠时，他侧头问和他一同在台下的郑阳：“付学长来了吗？马上就到他的戏份了。”

　　郑阳摇了摇头：“还没有消息。”

　　沈灼叹了口气：“那就只能替补人员上场了。”

　　说话间他身上的装扮已经换好了，舞台上也再次黑了下来，又到他上场的时候了。

　　身穿无价之宝的古董，他多了几分小心，走上舞台时，他看了一眼宋麟南，两个人眼中都是相互的鼓励，因为下面这场戏，是整个表演的高潮。

　　戏子登上城墙，身着明黄色凤袍，湖蓝色凤冠点翠，却未上妆，清秀的面容下满是坚定，只听他吭声唱出的戏曲也铿锵有力：“非是我临国难袖手不问，见帅印又勾起多少前情。”

　　城墙之上，戏子唱曰《穆桂英挂帅》，城墙之下将士厮杀守卫家国。

　　枪林弹雨在耳边呼啸而过，子弹擦破戏子耳廓也不曾退缩，反而唱曲儿的声音越发响亮，听的台下战士慷慨激昂，面对近多出一倍的敌军也没有退缩半步。

　　舞台的效果做的极好，除了沈灼的唱腔，背景音乐里枪林弹雨间穿破人肉体的声音也格外逼真，就连远近的声效都格外清晰。

　　所以当敌军的子弹穿破戏子胸膛时，闷声一响，婉转悦耳的戏腔也戛然而止了。

　　除此之外还有扮演师弟兄长的林和安替他挡了命，一颗子弹穿过了两个人的身体。

　　戏子的身体从城墙落下，他似乎感觉不到胸口的钝痛，他闭上了眼睛，接受最后一刻的死亡。

　　预料中身体落地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他落在了坚实的怀抱里，他熟悉而又怀念的怀抱。

　　他的将军，他的程望秋。

　　沈灼缓缓睁开眼睛，他看到眼前的宋麟南，想到刚才那一场城府前撕心裂肺额的哭泣，他只觉得一阵委屈，他不想做沈黎笙，他也不要宋麟南做程望秋。

　　他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泪，宋麟南发现了怀中人的不对劲。原本的剧本中，戏子是抗拒将军的怀抱的，因为将军骗了他，所以戏子在最后都推开了将军。

　　沈灼现在的状态明显不是剧中所写，宋麟南只能顺着演下去，他低头抵上怀中人的额头，轻声道：“别怕，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沈灼听到了宋麟南声音中的一丝哽咽，想起之前剧情中的种种，他都是把将军当成宋麟南才能入戏，所以此刻他的泪水像决堤的水，止都止不住。

　　他伸手抚上宋麟南的侧脸，眼中满是不舍。

　　或是真情流露，又或是气氛早就被悲情弥漫，台下的观众早就拿着纸巾擦拭眼泪，更有的早就泣不成声。

　　沈灼就是如此贪恋宋麟南的怀抱，好像被他抱一下，他一个人可以承受的所有委屈都找到了宣泄口。宋麟南就是他所有的依赖，而且一个永远都不会离开的依赖。

　　沈灼自知自己容易入戏，再这么下去会偏离剧情轨道，便按照剧情咬破了口中的血袋，最终面带笑容垂下了手臂。

　　宋麟南在沈灼垂下手臂的那一刻，似乎与百年前的程望秋感同身受了。即便他知道这一切是假的，但在走戏的过程中还是抵不住的身体颤抖。

　　他将沈灼紧紧抱在怀里，面部肌肉的轻微颤抖暴露着他的痛苦，眼泪滑到他的鼻尖，眼神空洞的望着一处，眨眼间眼泪落在了沈灼的脸上。

　　沈灼没有见宋麟南哭过，他现在躺在宋麟南的怀中，那滴温热的眼泪让他喘不过气，却只能忍着，什么也不能做。

　　枪林弹雨从未消失，当枪声再次接近时，将军侧身将戏子紧紧抱在了怀里。一颗子弹很快打在了他的肩膀上，提前备好的血袋立刻炸开，闷哼一声后将军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他绝不让他怀中人再受到一点伤害。

　　副将在远处火力掩护，在其他几个将士拖拽下硬生生将两个人分开。

　　将军几次甩开手下，只想再次抱紧地上的爱人。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城墙下的戏子，一眼都不曾挪开，不论身边的人怎样拉扯，他都不愿离开一步。

　　舞台一侧的俞墨焦急的来回走动，他向入口处张望，对工作人员问道：“付学长还没来吗？”

　　工作人员遗憾的摇了摇头：“还在路上，应该赶不上了。”

　　就在他叹息之际，后台的入口处出现了一个他格外熟悉的身影。

　　他刚要惊喜的大喊，才发现这个熟悉的身影并不是付歆。

　　而是伊彦。

　　伊彦摘下帽子，没有寒暄，而是直接问道：“缺了一个人？”

　　俞墨抬头看向伊彦，他没有明显的变化，依旧是锋利的棱角，眼神依旧冰冷，只不过能从中看出一点情绪来了。

　　俞墨从那一点情绪中看出了一丝纠结。

　　俞墨呆呆问道：“你怎么来了？”

　　伊彦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流程给我。”

　　俞墨愣了一下，半天才缓过神来，从工作人员手中拿出了一张付歆那个角色原本的流程：“哦哦哦，在这里。”

　　伊彦接过后只浅浅的看了一眼，便把纸还给了俞墨：“角色的衣服给我。”

　　工作人员连忙将医生的白大褂递给了他，好在伊彦自己的衣服颜色正好是暗色，没有那么明显，所以里面的衣服不用全部更换了。

　　伊彦换好衣服，停住了脚步，转头对俞墨说道：“一会儿……别告诉他我来过。”

　　俞墨愣了一下，等他回过神理解了一眼话中的“他”是谁时，他似乎明白了伊彦当初拒绝贾PD再尝试一遍带感情的原因。

　　伊彦走上台，此时的将军已经被他的手下强行带走了，留下戏子一人在墙边。

　　伊彦弯腰将身穿凤袍的沈灼抱了起来，他听到自己胸口的心跳奇异的跳动打破了以往的规律。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等他回过神来，他唯一的感觉就是怀中人好轻，轻的他……难过。

　　大概是用这个词形容吧。

　　此时的场景已经跟着他的走动变幻成了医院，他将怀中人放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最后拉进了急救室。
第一百五十三章
　　舞台的背景从日落变成了黑夜，暗示着时间的流逝。

　　伊彦扮演的医生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他本垂着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随后抬头深深地望了一眼手术室。

　　他起身走下了舞台，等待场景转换后再上台，而这时付歆赶到了。

　　“不好意思，太抱歉了，飞机晚点了。”

　　付歆的歉意都写在脸上了，他一边鞠躬表示自己的歉意一边向伊彦的方向走来。

　　伊彦看到付歆的到来，把身上的服装脱下来放到了付歆手中，他垂了下眸，没多说什么便要离开。

　　付歆接过医生的白大褂，问道：“你不继续演完吗？”

　　伊彦停下脚步：“不了，节目组已经放出了你会参加的消息，还是你去吧。”

　　伊彦说完，没有再听付歆的回答，他的心愿已了，没什么遗憾了。

　　俞墨却抓住了他的手腕，问道：“彦哥，要不要等结束后一起去吃个饭？”

　　伊彦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俞墨其实早就知道了伊彦的决定，但他还是想问一问，他点了点头，松开了伊彦的手腕。

　　伊彦对他说道：“记得答应过我的话。”

　　俞墨呼出一口气，点头道：“我不会告诉沈哥的。”

　　伊彦“嗯”了一声，他看了眼舞台上还在表演的沈灼，再也没有回头。

　　张晔和郑阳，此时从远处走过来，看着伊彦离开的方向问道：“那是伊彦？”

　　俞墨点了点头。

　　张晔又问道：“那怎么走了？”

　　俞墨叹了口气：“不好说。”

　　张晔看他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想起之前种种，他拍了拍俞墨的肩：“我们大概……应该明白怎么回事了。”

　　俞墨再次松了口气：“彦哥特地交代不要告诉沈哥。”

　　郑阳这次接话道：“到时候看节目播出就都知道了，怎么瞒着灼子？”

　　俞墨看了眼舞台：“大概是彦哥想看完这场总决赛就离开吧。”

　　这一次张晔和郑阳没有再问话，他们转身看向观众席，想从人山人海的观众里找到伊彦的身影。

　　可是上万人里找一个人，无非是大海捞针，最后以失败告终。

　　舞台上的表演还进行着，此时的场景已经转换为杨木扮演的富家公子的宅子里。

　　付歆扮演的医生正在检查已经成为植物人的戏子，面对富家子弟的无力的摇了摇头，并在检查结果下签下了字，右下角写着1923年2月19日。

　　后来再次爆发了全面的战争，富家子弟家道中落，再也没有钱去支撑戏子和母亲两个人的医药花销。富家子弟在内心的挣扎下选择了自己的母亲。

　　最终戏子枯骨埋葬于海棠树下。

　　开局是童话，结局是现实。

　　富家子弟拆开了将军十年前寄来的信，上面写着：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富家子弟将这封信一同埋葬在了海棠树下。

　　故事在此落幕，灯光再次转换，风铃声也再次响起。

　　“叮铃，叮铃，叮铃。”

　　场景切换到六面破碎的镜子。

　　除了宋麟南外的六个人都因为破碎的镜子而受到惊吓坐在地上，脸上由惊恐转为愧疚，沉默着看地上破碎的镜子碎片。

　　唯独宋麟南穿着军装，出神的望着那面完整的镜子。

　　他伸手再次抚摸镜面，那扇镜子依旧平静，什么也没有发生。仿佛这没有变化，才刺痛了他的心。戏子因为那封诀别信，连最后一面都不愿见他。

　　从郑阳开始，他扮演的副官对着破碎的镜子鞠了一躬，离开了舞台。

　　随后是俞墨，他扮演的师弟；再然后是林和安扮演的兄长；还有杨木扮演的富家子弟和张晔的首长。

　　舞台上只剩下将军，他依旧倔强的看着镜子，不愿离开。

　　最终副官再次上走到他身边，想要将他拽走。

　　奈何这一次他没有像战场那次被人拉走，而是固执的等在原地，只让副官离开。

　　就在他以为戏子致死都不愿再见他时，舞台上的灯光变成两束，照着将军和屏风。

　　戏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穿着那身明黄色的凤袍，头上湖蓝色的点翠在灯光下格外耀眼，却不及他嘴角的浅笑，仿佛带着这一世的温柔，他看向眼前的少年将军，轻声唱道：“这位将军，试问海棠花，昨夜开多少？”

　　戏子的脸上没有淡妆浓抹的戏妆，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来，看的人总能想起一如初见时的美好。

　　将军这才从伤情中回过神来，他回以微笑。宋麟南本来上调的眼尾因为温柔的笑意下垂，藏着所有的宠溺，浅浅回答道：“不知昨夜海棠，只知今夜花香不如你。”

　　铃铛的清脆声再次响起，整个现场再次陷入黑暗。

　　等灯光再次亮起时，除了沈灼和宋麟南以外的五个人已经换好了男团的装扮，跳着《破茧新生》的主题曲，那首耳熟能详的《窗明》。

　　片刻后，宋麟南牵着沈灼的手返回了场上。

　　此时的两个人已经换好了黑白色搭配的西装式服装，相视一笑后走到了舞台的正中央。两个人带着笑容同步做着相同的动作，默契全在一个眼神间。

　　台下的观众一阵尖叫欢呼，大半的观众被点燃了热情，纷纷站起来晃着手中灯牌，大喊着他们的名字：“火麒麟！！火麒麟！！”

　　七个人没有按照固定的队形，而是轻松的跳着这首《窗明》，相视之间都是温柔的笑。

　　《窗明》的曲子声音逐渐小了，最后停止，台上的七个人鞠躬谢幕。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掌声之中夹杂着他们的名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节目结束时，七个人排着队退场，沈灼站在队伍的最后，他突然听到一声“阿笙”。

　　沈灼再次抬头看向舞台，他向传来声音的方向走去，灯光所及之处放着一个古老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有一份用漆腊封上的档案。

　　他拆开陈旧的档案，从中抽出已经泛黄的纸张。

　　那是一份名叫“程望秋”将军的资料，生涯那一栏写着：

　　出生于1899年6月17日。

　　1917年8月参军。

　　1917年12月立二等功，颁少将军衔。

　　1918年7月立一等功，颁中将军衔。

　　1921年6月17日立一等功，颁上将军衔。

　　1923年2月立特等功，颁一级上将军衔。

　　1923年6月17日，殁于西北。

　　镜头照在“殁”字上时，台下传来一阵观众遗憾的尖叫声。

　　沈灼拿着纸张的手在轻微的颤抖，他垂着眼帘，最后释然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此时，宋麟南站在舞台边，朝着沈灼的方向轻声叫道：“小灼。”

　　沈灼抬起头看向宋麟南，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

　　他笑着呼出一口气，将资料重新尘封在档案袋里，放回了陈旧的桌子上。

　　“来了！”他回答道。

　　原本到这里，所有的环节设计就结束了，谁知宋麟南竟对着沈灼张开了双臂。

　　沈灼忍不住弯着眸子笑了一下，他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奔向了宋麟南的怀抱。

　　那一年的盛夏结尾，在一场万人表演的舞台之上，宋麟南毫无保留的拥抱他的少年。夏日闷热的微风将粉丝的尖叫带到他们的耳边，伴随着彩色的灯牌和荧光棒给了他们一场盛大的祝福。

　　那一天，沈灼可以闻到夏天的气泡水，可以听到粉丝的叫着他的名字，可以站在队友的身边，也可以大方的握住宋麟南的手。

　　那一刻，他听到这个盛夏落幕的尾声。

　　名叫“遥遥万里，我也会跨越山海奔向你”的尾声。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台下是轰烈的掌声，台上是真挚的拥抱。

　　沈灼和宋麟南手牵着手走向舞台的正中央，其他五个人也从台下跑上来，站到两个人旁边，向着台下鞠了真正的谢幕一躬。

　　贾PD没有上台，而是坐在自己的导师席上感叹了一声：“很惊艳的舞台。”

　　沈灼接过工作人员送过来的话筒，说道：“谢谢老师。”

　　ida的眼睛明显哭过，眼眶发红，她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几个用过的纸团，她拍着胸口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后才说道：“故事很难过，你们两个人又让我感觉到很甜。”

　　她说完又笑了一下，拿着话筒稍停了一会儿：“我磕的cp是真的。”

　　台下瞬间一阵尖叫，尖叫声盖过了音响里的声音，准备点评的周巍只能等待尖叫声停下后才说起话来：“如贾PD所说，舞台很惊艳，声音部分我挑不出问题，不只技巧用的恰到好处，感情也同样饱满，还具有故事性，我很喜欢。”

　　沈灼他们在台上弯腰向周巍鞠了一躬，等待下一位导师的点评。

　　FJ作为《破茧新生》的rap导师，一向可以和学生玩到一起去，对于张晔和郑阳这种成绩好的学员更是喜欢得不得了，便说道：“我以为这个舞台不会出现rap了，我和姜彬老师已经决定放下计分安心了看剧情的准备了，没想到你们还能在最后加上主题曲rap，这让我很意外。”

　　姜彬拿起话筒点了点头：“我和飞机老师的看法一样，能在最后加上rap，还能够假的不突兀，你们很有本事。”

　　几个人连忙再次鞠躬对导师的评价表示了他们的感激。

　　贾PD重新拿起话筒，问道：“你们表演过程中有看过自己的投票排名吗？”

　　沈灼被问的一愣，他全程都沉浸在舞台里，完全忘了这回事儿，刚要转头看就被贾PD叫住了。

　　“诶~先不要转头，你们猜一猜自己有多少票。”

　　贾PD笑的像只狐狸，他最喜欢学员这种煎熬的状态。

　　沈灼习惯性侧头看了一眼宋麟南，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上台前我看了一眼，有300万票，现在翻了一倍……应该有吧？”

　　贾PD在台下拿着话筒抵在自己鼻尖上笑着，故意拖了一会儿才说道：“现在300万只有你的零头。”

　　沈灼“啊”了一声，眨了两下眼，直接懵在了舞台上。

　　以往他的最高票数也不过一千多万票，那个时候的粉丝还拥有买赞助商产品给的特殊票，自然得的票数就更多些，他怎么也没想到总决赛的票数会比平时更高。

　　贾PD依旧笑着指向屏幕：“你们自己看吧。”

　　沈灼在得到允许后才转过头看屏幕上的票数，他看着自己和宋麟南的条形统计图超过了第三名3倍，完全就是断层票数。

　　他眯着眼查票数的的位数，在数到千万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3400多万票，300万确实只有他的零头。

　　他和宋麟南的票数几乎不相上下，就这一会儿两个人都互相超过了对方好几次。

　　沈灼这才去看第三名，已经换成了俞墨的名字，他顺着往后看过去，发现杨木演绎的痴情富家公子把他顶到了第八位，而且票数还一直上涨，有超过第七名的希望。

　　现在的第七名正好就是斯内克，想来他的票数掉的那么快，宋麟南那手爆出来的黑料起了决定性作用。

　　他松了口气，转过身等待贾PD继续主持接下来的环节。

　　贾PD见他们看完了自己票数结果，说道：“既然你们已经看完了自己的票数，那么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灼听完贾PD的话，把话筒递给了最边儿上站着的杨木。

　　杨木结果话筒后感激的看了一眼沈灼，因为他知道一般获奖感言观众只会仔细听第一个和最后一个，他是他们七个人中票数垫底的，所以沈灼的选择不言而喻了。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队友，把这个深情的角色留给了我。富家公子这个角色的内心很复杂，在最后的选择中，他不得不舍弃自己的爱人。在这一点上，我揣摩了许久，也多亏我的队友帮助我找到这种状态，才有了这个角色的呈现。然后就是我要谢谢一直为我投票的粉丝，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才让我站在了总决赛的舞台上，真的非常感谢。”

　　杨木没有像以往一样吊儿郎当的回答，他正经的感谢词中出现了一丝哽咽，这是他发自内心的话。

　　林和安在杨木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他，杨木也就顺势将话筒交到了林和安的手中。

　　林和安愣了一下才拿起话筒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这些感谢的话，我一向说不出口。我只想对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说。我们的感情永远都是双向的。”

　　林和安的话不言而喻了，其中既有对付歆的表白，也有对粉丝的爱。虽然简短，却是将一向不善言语的林和安的内心表达了出来。

　　两个平时都不怎么认真的人起了个正经的开头，这让下一个拿到话筒的郑阳压力格外大，他握了两下话筒才说起话来。

　　“一开始拿到这个角色，我还是很担心的，毕竟他在这个表演中属于反派角色。但副官这个角色他是双面的，他就对将军的忠心，又有陷害戏子的狠心，多样化的角色能够让观众看到更多的我。希望我没有辜负你们的喜欢，谢谢你们！”

　　张晔站在他的身边揽过了他的肩膀，他有一种看着自己弟弟长大的欣慰，他笑了笑接过话筒，说道：“首长这个角色并没有出现很多次，所以我的队友一开始都担心我的角色太过边缘化，就在后面的男团舞里多加了一段rap，身在这样的团队我很开心，碰到我的这些队友我也很幸运。谢谢大家的支持！”

　　接着轮到俞墨，他依旧露出自己标志性的笑容，早就没了第一次见到周巍时的紧张和拘谨，已经可以轻松的应对现在的场面，他开着玩笑说道：“第一次和麟哥在一个寝室是我还很担心，幸亏沈哥救了我。”

　　沈灼咳嗽了一声提起他暴露了寝室的分配问题。

　　沈灼不咳嗽还好，如今一咳嗽倒是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台下的观众一阵尖叫起哄。

　　俞墨吐了吐舌头说道：“哎呀，不小心说错话了。”

　　台下的粉丝一阵唏嘘，起哄的吹着口哨喊道：“继续说！”

　　沈灼被起哄声惹得耳朵都红了，只能撇开眼神看向别处，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俞墨也赶紧把话题拉回了正轨：“现在这里声明，拿到师弟这个角色，我是自愿的，希望我的粉丝了不要出现故意给了我一个反派角色的言论。”

　　沈灼听到这里，转头对他笑了笑。沈灼知道俞墨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不希望团队内因为粉丝而闹得不愉快，俞墨一向细心，对于这一点他十分佩服俞墨。

　　俞墨对他眨了下眼睛，继续说道：“其实师弟这个角色他和我的性格很像，所以我想挑战一下。这角色的内心是复杂的，一边是他在戏园亲如兄长的戏子，一边是他的亲生哥哥，这个选择他也做了很久。这个角色和富家子弟有不言而合的地方，所以我和杨木当时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还好没有辜负这个剧本和大家的期望，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俞墨的话音刚落，台下的粉丝就配合的回复到：“喜欢！！”

　　俞墨的感言结束了，因为俞墨站在宋麟南的右边，所以话筒自然而然的传到了宋麟南的手中。

　　在话筒落入宋麟南手中的那一刻，台下顿时一阵尖叫，几乎快要穿破他们的耳膜。

　　宋麟南自带气场，粉丝也一样规矩老实，只叫了一阵便停下了，宋麟南才拿着话筒说道：“程望秋这个角色是有原型的，但是我和小灼都不喜欢原来的结局，就选择结束了他等待阿笙的漫长的一生，让他埋葬在落满海棠花的夏天。我喜欢这个角色的痴情，却不喜欢他的无能为力，他做不到的我会做到，谢谢。”

　　宋麟南一向不喜欢多说话，这么一段话全是他在舞台上的最高记录了，结尾的“谢谢”二字有多突兀，就说明了他有多想结束这一环节。

　　沈灼听的就不同了，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更多的心动，是宋麟南对他的情话和誓言，他喜欢对他如此认真的宋麟南。

　　粉丝的尖叫声在宋麟南的话说完后就没有停止，沈灼等了半分钟才有机会说上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很喜欢阿笙这个角色，中途排练的时候我和我哥经常因为身为情侣……”

　　说到“情侣”这两个字时，台下又传来一阵尖叫，沈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用词，赶紧继续接下来的话：“常常会因为入戏太深而一度精神崩溃，我是个容易共情的人，所以都要我哥安慰许久。总决赛上台前，我给了自己许多心里暗示。我对自己说，入戏、入戏、入戏，最后一次了，死就死吧，反正……”

　　他转头看向宋麟南，笑着说道：“反正还有他在。”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七个人说完自己的感谢词从台上走了下来。

　　舞台下方靠舞台最近的是导师席，再后面是选手席，最后才是观众席。

　　沈灼从舞台侧方走到选手席，下台接近观众席时下面的尖叫声差点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选手席的好位置已经没几个了，坐的越靠中间镜头就越多，已经到了总决赛，选手们也顾不得矜持了，纷纷往中间靠，只留给沈灼他们靠边的位置。

　　沈灼倒是不在意这个，拉着宋麟南直接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大方的靠上宋麟南的肩膀。

　　观众席又是一阵尖叫，沈灼只能无奈的坐直了。

　　他们的总决赛表演完成了，加上所有人发表感谢词，还有中途换场，现在才过去了一个小时。剩下的一个小时，节目组安排了导师舞台，还有淘汰、退赛选手的节目表演。

　　等他们坐到选手席没一会儿，ida就直接上场了，

　　ida身材火辣，穿了件搂腰的黑色背心，下身是黑色的裤裙，上面挂着些黑色带子，跟着ida的舞蹈在飞舞，眼睛一颦一笑间都是风情，看的人赏心悦目。

　　ida跳了一段标准的女团舞，跳到一半时竟对着贾PD和宋麟南勾了勾手指。

　　沈灼突然想起来第三次公演前，他们也是在训练室围了个圈就开始斗舞，惹得整个楼层都热血沸腾的。

　　贾PD直接走上了舞台，随着歌曲随意发挥，来了一段freestyle。

　　宋麟南本想拒绝，却被沈灼笑着推了上去。

　　沈灼推完宋麟南，又对着分开坐的林和安挥手，示意他快去，这种涨人气的机会，不合理利用才是傻子。

　　林和安本来还不好意思，毕竟ida并没对他招手。好在付歆作为上一季《破茧新生》的全能C位已经被拽上去了，付歆就顺势对林和安勾了勾手指，这才让他光明正大的上了舞台。

　　沈灼听到背后粉丝小声的议论。

　　“我怎么觉得付歆和林和安也挺配的……”

　　沈灼转头看了眼说话的粉丝，他发现原来爱情这种东西真的会从眼睛里跑出来，他这么想着，不由得垂着眸露出了一丝笑容。

　　粉丝见沈灼在看她耳根不由得红了，直接忘了刚才的猜测。

　　舞台上都是娱乐圈的顶级舞者，带气氛都是一把好手，顿时整个现场都跟蹦迪似的，仿佛一场万人的狂欢。

　　宋麟南在舞台上一直处于边缘solo，他没有进入内圈和其他人互动。

　　如果沈灼这个时候看直播，他就能看到弹幕上的一句“已婚男人的自觉”。

　　几个人跳了半首歌就从舞台上下来了，沈灼拧开一瓶赞助商的水递给了宋麟南，宋麟南接过后喝了两口放在旁边。

　　两个人动作娴熟的仿佛相处了多年的老夫老妻，惹得粉丝又是一阵尖叫连连。

　　ida的表演很快结束了，轮到了贾PD。

　　贾PD表演了一首自己的主打歌就算结束了，对于他这种上过国际舞台的人，这个舞台还是太小了，并没有什么值得惊喜的。

　　周巍却没有选择自己的歌，而是意外的唱了俞墨那首《过去》，听的俞墨眼眶发红，他知道这是周巍在变相的给他拉票。

　　等唱到高潮时，工作人员把话筒递给了俞墨。

　　俞墨接过话筒后，几乎是刹那间就将高音突破到了顶点，空灵的嗓音饱含情感，高音都是实打实的实力，而非华丽的技巧，其中夹杂着他的一丝哽咽。意外之下让《过去》这首歌在两个顶尖歌手的合作下变成了人人传唱的版本。

　　过去已经过去，现在就是未来。

　　一首终毕。

　　FJ和姜彬表演了一段rap，让现场的气氛更热烈起来，导师舞台在尖叫和欢呼声中结束了。

　　导师舞台结束后，就轮到了淘汰的选手挨个上去表演。

　　沈灼不自觉的扫了一遍等待上场的舞台边缘，他没有看到伊彦的身影，反而和尤驰对视了一眼。

　　他给予了一个鼓励的眼神，便顾不得观众的尖叫靠在了宋麟南身上。

　　宋麟南揽过他的肩膀，问道：“累了？”

　　沈灼在他肩上点了点头，听了一会儿又问道：“哥，结束后我们去哪儿？”

　　宋麟南笑了笑回答道：“我们这个团是签在LN名下的，所以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沈灼一下抬起头来，眨了两下眼睛：“这么说你是从我男朋友变成我老板了？”

　　宋麟南对着他摇了摇头，伸手抚摸他的侧脸，笑道：“永远都以是你男朋友为先。”

　　沈灼这才抿着嘴笑起来，开着玩笑说道：“那我们搞个团综吧！公费恋爱。”

　　宋麟南刚要答应，沈灼又摆手说道：“不行不行，公费也是你的钱，给你省点儿。”

　　宋麟南看着沈灼幼稚的模样心像被挠了一样，他每次看到沈灼孩子气的模样都恨不得把所有沈灼想要的东西搬过来。这样干净的的人，很多时候他都不舍的沈灼在这个圈子里，唯恐这些脏乱污秽的东西把沈灼沾染了。

　　他伸手揉了揉沈灼的头发，想的怎样都好，只要他怀中的人开心。

　　淘汰的选手回来的挨个完成了自己的表演，两个小时的总决赛舞台也接近了尾声。

　　此时，旁边的三个液晶屏幕已经变成了赞助商的广告，已经看不到选手的票数了，为总决赛留下了最后的悬念。

　　等贾PD站上舞台时，距离北京时间晚上9:10还有五分钟。

　　不仅仅是舞台上的计票消失了，就连投票的观众从播放平台也看不到了，只剩下投票的按键。

　　沈灼虽然知道自己的排名一定靠前，但还是被气氛衬托的不由得紧张起来，呼吸都急促了。他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放松心态，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舞台上。

　　贾PD已经拿着话筒再次登上了舞台，这一次他没有丢掉手卡，但依旧轻松的开着玩笑：“经过了一晚上的角逐，想必你们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待结果了。”

　　“是！！”观众席配合的回应了一声。

　　贾PD挑了下眉，说道：“那我们就把倒计时搬上大屏幕！”

　　贾PD的话音刚落，他背后的大屏幕上就出现了4分16秒的倒计时。

　　“在这之前呢，我们先公布我们这一季《破茧新生》的出道团名！”

　　贾PD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向手卡。

　　他抬头又看了眼观众席，才说道：“这一次我们的团名依旧采用了和‘七’相关的英语单词‘Seven’，以及代表全部的‘Entire’，加在一起是就是——Seventire！意思为整整七个！完整的七！”
第一百五十六章
　　“Seventire.”

　　沈灼张了张口念了一遍，***轻触上颚弹出的声音他第一次觉得那样悦耳，这就是他努力了三个月成团的名字。

　　他很喜欢。

　　等贾PD宣布完团名，大屏幕上的倒计时还有59秒。

　　最后的这一分钟里，他体会到了什么叫煎熬的滋味。

　　贾PD向舞台一侧迈了一步，主持道：“现在请我们所有选手上台！”

　　沈灼起身的同时，通向舞台的小道两侧亮起了耀眼的灯光，交替闪烁着各色的灯，仿佛五彩缤纷的花朵，这让他想起粉丝经常给他们这些选手加油打气的话。

　　“走花路吧。”

　　是啊，走花路吧，走那条繁花似锦、星光璀璨的路。

　　宋麟南侧身让他走在第一个，这些天的相处，如果不能并肩前行，宋麟南总会走在他的身后。这让他无比有安全感，哪怕有人推他一把，也会有人在后面接住他。

　　在沈灼转过身向前走时，宋麟南垂了下眸，眼眶中道不明的情绪流转，在屏幕上倒计时变成10秒时，他转头看了眼站在场外的助理。

　　助理收到宋麟南的眼神后点了点头，走出了演播厅。

　　等沈灼和宋麟南站上舞台时，倒计时上的数字变成了“5”。

　　贾PD拿着话筒说道：“准备关闭投票通道！”

　　“3！”贾PD数着，粉丝也跟着在下面数

　　“2！”

　　“1！”

　　“投票通道关闭！”

　　贾PD的话音落下后，沈灼看了一眼周围的学员，他呼出一口气，节目组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排名，而他们剩下的21名选手的命运也会在这一刻变得天差地别。

　　“现在！请转换舞台！”贾PD伸手指向身后的大屏幕。

　　贾PD的话让学员们都愣了一下，他们顺着贾PD的手看过去，突然就发现脚下的舞台在震动，看的观众都惊呼了一声。

　　宋麟南下意识的将沈灼搂进了怀里，唯恐舞台的震动怕他摔了。

　　紧接着舞台发出机器扭转的“吱呀”声，整个舞台呈现180度转圈，半分钟后将七个出道位送到了他们的面前。

　　七个出道位正如沈灼第一次见到时那样，呈现出三角形，从上到下的座位分别是一个、两个、四个。座位下放着灯，照的座位上格外华丽，座位的背上写着大大的阿拉伯数字。顶端的C位座上，那个明显的数字“1”被放大了一倍，座位被白色的烟雾、冷气喷溅，在舞台上像被仙气笼罩，显得格外华贵，无不代表着那个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座位。

　　“看来我们的选手看到我们的出道位已经愣住了！”贾PD停了一下，“你们想不想坐上这个位置呢？”

　　这时，沈灼听到了周围的学员都大喊着，“想！！”

　　他抬头看向宋麟南，宋麟南也正面带笑意看向他。观众席的尖叫声太大，他看到宋麟南张了张口，嘴型是在问他：“想吗？”

　　沈灼笑着点头回应：“想！”

　　宋麟南笑着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将目光看向出道位。

　　只要你想的，都会实现，不论手段。

　　此时，工作人员从台下将新的手卡送到了贾PD的手上。

　　贾PD笑了笑，故作神秘的说道：“现在你们的票数排名已经在我手上了，我们将从第七名开始公布。”

　　贾PD深呼吸了一口气：“现在我们公布《破茧新生》第二季，出道位第七名的选手，他是——”

　　贾PD一向喜欢故作玄虚，刻意拉长了声音，等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才宣布。

　　“他是青木时代的杨木！”

　　贾PD话音落下的同时，杨木愣住了，直到他看到屏幕上准准确确写着自己的名字，才相信了这个事实。

　　他愣神间工作人员催促他向前站，他才拍了两下自己的脸让自己回神。

　　贾PD被他的动作逗笑了：“看来我们的杨木选手还没缓过来。”

　　观众席顿时传来了对杨木估计的尖叫声，所有人都喊着他的名字。

　　“杨木！！杨木！！”

　　沈灼看着杨木出神的状态，他完全理解这种心情。他第一次站上舞台发自内心唱歌时，也见到了这一幕，估计在别人看来也是这个反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选择毫不保留的展现自己，他要让自己留在这个舞台上。

　　杨木在粉丝的欢呼声中扶起了话筒，半晌后才说道：“对……对不起，我刚才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结果。”他抿了下唇，“本来我以为自己能在总决赛一轮游就已经不辜负来这里一趟了，能坐上出道位是我万万不敢想的。”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本来只是一百个选手里的小透明，多谢上天安排，让我在第二轮中碰到了我的偶像，也就是沈灼。在他的带领下，我的声乐有了很大的进步。他是我的机遇，他让我融进了这个大佬世界。”

　　说到这儿他笑了一下，伸手指向401的六个人：“你们不知道，这六个人在我们节目组是神话一般的存在，是所有人羡慕、崇拜的对象，能和他们站在一起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所以我非常感谢我的偶像一直带着我，给我镜头蹭，还在第二次公演时把C位让给我。”

　　说完，杨木实诚的转过身对沈灼鞠了一个标准的90度躬。

　　沈灼本来还笑着替杨木感到开心，结果被杨木的一躬吓到了，他直接在杨木鞠躬时跑到前面把他扶了起来，然后和他拥抱了一下。

　　观众席传来了粉丝欢快的尖叫声，祝福着杨木拿到了第七名的出道位。

　　沈灼很快回到了自己的站位上，回来的过程中他看到了斯内克不甘心的表情。沈灼明白，杨木的出道基本就意味着斯内克出道无望了。

　　只可惜，他不是傻白甜，顾不得这么多。

　　“下面请杨木选手坐上第七名出道位！”

　　贾PD的话音落下，杨木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标有“7”的右下角出道位上。

　　杨木坐下的同时，7号出道位周边的灯全都亮了起来，仿佛终于等到了他的主人。

　　粉丝的欢呼尖叫一直未停止，贾PD只能扯着嗓子公布下一名出道选手。

　　“下面我们来公布《破茧新生》第二季出道位的第六名选手！”

　　“他就是——”

　　观众席叫谁的都有，贾PD可谓是把粉丝的胃口吊到了极致。

　　最后才说道：“恭喜嘉悦传媒的林和安！”

　　台下的尖叫声顿时此起彼伏，人气明显比杨木高了一倍。

　　“林和安！！林和安！！贵公子要一路平安！”

　　沈灼被林和安粉丝的口号逗笑了，侧身对宋麟南说道：“这话怎么跟要把我哥送走似的。”

　　宋麟南也笑：“粉随正主，倒是符合他的气质。”

　　林和安立马跟开和平大会似的走到舞台前方，压手让他们停一停，又调整了话筒的高度才说道：“站在这里，很感谢粉丝给我投票，也非常感谢我的队友。特别是我们南仔给我纠正了不少动作的错误，灼子就更不用说了，夫唱夫随，都教的好。”

　　林和安的一句“夫唱夫随”惹得台下又是一阵尖叫，沈灼只得不好意思的抬起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脸。

　　林和安咳嗽了两声让观众把注意力留在他身上，才继续说道：“小俞也是整天拉着我，不让我做冲动的事。张晔和郑阳他俩是没少吃了我的水果，以后我的水果你们可要包了啊！”

　　林和安说着朝后面张晔和郑阳的站位笑着看过去。

　　张晔和郑阳立马隔空做着“OK”姿势，三个人相视一笑，开着玩笑就过去了。

　　林和安说完将目光留在了台下的付歆身上，半晌过后才笑着说道：“也非常感谢付学长，在这个过程中让我们学到了很多东西。”

　　两个人中间隔着上下舞台，四目相对，满怀爱意。空气中都弥漫着独属于他们的粉色气氛。

　　付歆在台下笑着回应林和安，林和安也认真的看着他。

　　时间如同静止了，两个人自动屏蔽了周围其他的声音，目光中只有彼此，就这么在静默中互相观望着，甚至就连呼吸声都只能听到他们两个人的。

　　宽阔的万人现场，吵杂的欢呼声，耀眼的荧光棒，两个人的深情对视，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就这样，一眼万年。
第一百五十七章
　　林和安坐到出道位的6号位后，贾PD宣布了张晔、郑阳的第五名和第四名。

　　郑阳凭借总决赛副官一角，人气稳稳超过了张晔。

　　两个人一同站到了舞台前方的话筒处。

　　因为张晔是第五名，先一步发表自己的感谢词，他上前一步，说道：“我是和郑阳一起来的，当初我们就商量好要一起出道，如今我们做到了。”

　　说完郑阳转过身拥抱着他眼前一直叫着“哥”，一直照顾他的人。

　　郑阳的眼眶红了，他有些哽咽，握着话筒半天没说出话来，还是张晔拍了拍他的后背，才拿起话筒说道：“这一路走来，非常感谢我哥的照顾，我一直以他为目标，总爱说超过他的话，因为我想证明给他看，我长大了，不用他一直照顾……”

　　说到这儿郑阳哽咽声明显说不出话了，他转过头背对着镜头，抬着头眨了许多下眼睛让眼泪倒流回眼眶，才回过身继续说：“我们两个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自从进公司他就一直像亲哥哥一样照顾我，可是现在我怎么能真的超过他……”

　　张晔听到后上前拥抱郑阳，拍着他的后背顺气，笑着说：“第四第五都很好。”

　　郑阳这才在他的耳边点头道：“谢谢哥。”

　　男生嘛，总觉得酷是最重要的。朝夕相处之间，感谢的话反而说不出口了，如今说出来，郑阳心里好受了许多。

　　两个人一同谢了粉丝和导师后，在所有人的欢呼下，坐上了出道位的第四名和第五名。

　　第四名第五名的座位周围的灯光也亮了起来，照的坐在上面的人夺目生辉。

　　等宣布完张晔、郑阳的名次后，沈灼就知道，不光斯内克没戏，就连陈长星都受到了道歉风波的影响，进不到出道位了。

　　正如沈灼所料，贾PD立马宣布了第三名出道位的归属。

　　“我们恭喜俞墨！”

　　对于俞墨的出道，沈灼丝毫不意外。如果不是他当初没事研究声音，导致多出了一份伪声的技能，俞墨和他一定不相上下。

　　沈灼鼓着掌，看着俞墨走向舞台正中央。

　　俞墨一向是乖巧懂事的类型，他对着观众席鞠了一躬，又向导师席鞠了一躬，最后才拿起话筒说话。

　　“感谢的话说了一万次都不能表达我对你们的谢意，如果没有你们的打投就没有今天的我；如果没有导师们的悉心教导，也不会有今天的我；当然，如果没有我的队友，我也会成为资本淘汰的一员。”

　　俞墨说到这儿，观众席顿时一阵尖叫，感叹俞墨看着小小的，却这么敢说。

　　“俞忘过去！！墨下相逢！！”粉丝喊着俞墨应援词，反复了许多遍。

　　俞墨听到后面带笑容，再次向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等俞墨坐上出道位的第三名，台下的尖叫声顿时响了一倍，粉丝不停的喊着沈灼和宋麟南的名字，导致贾PD说的话沈灼都没听清。

　　贾PD只能继续扯着嗓子大喊：“请沈灼、宋麟南上前！！”

　　这次沈灼听清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宋麟南，两个人并肩走到话筒前。

　　贾PD这次没有像之前一样，拉着长音宣布结果，而是让他们转头看向大屏幕。

　　“现在我们来一同公布沈灼选手和宋麟南选手的票数！”

　　贾PD说完，大屏幕上出现了他们两个的名字，名字后面出现了8个空着的方格，这意味着他和宋麟南的得票数都在千万以上。

　　贾PD继续说道：“我们先来公布票数的第一位！”

　　大屏幕上沈灼名字后的第一位数应声从“0”跳到了“4”。

　　宋麟南名字后的数字也跳到了“4”。

　　沈灼松了口气，不论第几，他都不想自己和宋麟南的票数相差太大。

　　接着，贾PD又揭晓了后面的两位数，两个人名字后面的数字开头都变成了“463”。

　　下面又公布了后面一位，开头数字变成了“4637”。

　　每多公布一位数，粉丝的尖叫声就越大，沈灼丝毫不怀疑隔着半个城都能听到。

　　贾PD故意卖起了关子，主持道：“请公布下一位票数！”

　　大屏幕显示的数字应声转了起来，两个人的第五位票数从“0”跳到了“8”。

　　“46378”

　　粉丝在台下已经快要被这个结果公布方式折磨疯了，只能在台下没有章法的乱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

　　“饶了孩子！！快点公布吧！！”

　　贾PD继续主持道：“现在我们来看最后两位！”

　　沈灼此刻不由得都开始紧张了，按照节目组的套路，没有公布第六位，而是最后一位，那就说明他和宋麟南的票数悬殊在三位以内。

　　大屏幕上，宋麟南名字后的数字在沈灼的注视下分别变成了：46378□51，而他的变成了46378□01。

　　全场粉丝的尖叫沈灼都听不到了，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胸口快速跳动的心脏，心跳声弥盖了所有的杂音。

　　他听不到贾PD说了什么，他只觉得周围都静了，安静的像一部静默剧。他感觉到宋麟南牵住了他的手，抬眼时大屏幕上的结果已经变了模样。

　　宋麟南，46378351票。

　　沈灼，46378401票。

　　他比宋麟南高了50票，他是这次《破茧新生》的C位，他赢了宋麟南，他坐在了所有人都想做的C位上，他……

　　他的脸上怎么那么热呢？

　　沈灼伸手用指尖触碰到自己的脸颊，他摸到一滴温热的液体，他看着自己的指尖，这一切如梦般的结局，是真的吗？

　　他恍惚间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晃了晃脑袋，将耳中鸣声驱出脑海，才抬头对上宋麟南那双狭长的凤眸。

　　“小灼，小灼。”宋麟南担心的叫着他的名字。

　　沈灼回过神后，笑着回答道：“我没事，拿到第一名晃神了。”

　　宋麟南这才松了口气，把讲话的话筒调整了高度，把感谢词的时间留给了他。

　　沈灼张了两次口，都没说出来话，最后还是把话筒让给了宋麟南。

　　宋麟南拍了拍他的后背，才说道：“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努力和回报是可以成正比的，希望大家在以后的生活里也不要留下遗憾，谢谢喜欢。”

　　宋麟南的话一向简单，接着又轮到了沈灼。

　　沈灼接过了话筒：“在这个世界上，走捷径的路有很多，也总有各种***在我们面前，但是我们都要坚定自己的立场，相信那些不公平总会在别的地方给予我们平衡。”

　　想到这儿，沈灼笑了一下，眉目下垂，嘴角上扬，笑颜如同含苞待放的花，他说道：“一开始我是准备退出娱乐圈的，想着最后捞一笔走人也不错，还好我碰到了身边的朋友……”

　　他转头看向宋麟南的眼睛，不自觉的眼眶开始变得湿润，他喉结滚动了两下，说“还有爱人，是他们给了我一往直前的勇气。等你们累的时候，走不动的时候，停下来看看，你身边的人就是你永远的后盾和动力。”

　　最后他对观众席说道：“感谢相遇，不胜欢喜。”

第一百五十八章（终章）
　　沈灼坐上金字塔顶端的C位时，座位周边的灯光瞬间亮了起来，璀璨的灯光如同他的星途，闪耀着最亮眼的光。

　　他坐在座位上，可以俯视整个舞台，那种睥睨天下的感觉，让他明白了古代帝王为了皇位而争的头破血流的原因。

　　他听着台下的粉丝欢呼着他的名字，听着贾PD宣布了他的中心位，听着《窗明》再一次响起，他知道这个夏天就要结束了。

　　他闭着眼感受这个盛夏最后带来的风，微风轻轻掠过他的侧脸，温柔的仿佛风都在眷顾他。

　　等他再睁开眼时，程峰亲自喊了《破茧新生》第二季的杀青。

　　这个属于他们的夏天到了尾声。

　　沈灼从最上面走下来，照常和宋麟南并肩走回寝室。

　　两个人牵着手走到楼层下面的旋转门处，沈灼眼眸流转，他想起刚来到这里时，他只想着怎么分配寝室，怎么当好陪衬。如今他却坐在了所有人都想要的出道位上。

　　他望着这扇旋转门，他的脑海中有一瞬间时空错乱，他仿佛回到了刚来这里的那一天。

　　他的不真实感让他叫了一声：“哥。”

　　宋麟南像平常一样回答他：“我在。”

　　他笑了笑说道：“时间过得好快。”

　　宋麟南“嗯”了一声回答他。

　　“都结束了。”沈灼感叹到。

　　宋麟南揉着他的后脑勺，说道：“比赛结束了，我和你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沈灼侧头看向他，笑容灿烂的点头：“嗯！”

　　两个人牵着手回到了寝室，刚走进401，就被礼花喷了一身，响声吓了沈灼一跳。

　　“恭喜沈哥C位出道！”俞墨大喊到。

　　沈灼笑着回应他，张晔和郑阳也挨个送上了祝福。杨木早早收拾好行李，就在401等着他回来，脸上的泪痕都还没干。

　　沈灼看向林和安，林和安也正笑着看向他，他上前一步拥抱了林和安，并轻声说道：“谢谢，哥。”

　　沈灼知道，如果一开始林和安不同意他表现自己，那他一定拿不到今天的成绩。

　　林和安难得没有吊儿郎当的破坏气氛，而是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这声哥你也不是白叫的。”

　　沈灼笑着松开了他。

　　林和安的助理此时已经到了，林和安对助理伸了伸手，助理将一份合同放到了林和安手里。

　　林和安呼出一口气，像做了很大的决定，片刻后才说道：“这是你在嘉悦的合同，还有两个月到期。”

　　林和安把合同递到沈灼面前，说道：“作为一个商人，我希望你留在嘉悦，但作为一个哥哥，那就随你的意吧。”

　　沈灼接过合同，翻阅了两下，笑了笑把合同丢进了垃圾桶：“哥，还记得第一次公演时，我们打了个赌你输了吗？”

　　林和安没明白沈灼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记得。”

　　沈灼道：“那你还欠我一个愿望。”

　　林和安挑了下眉，说道：“只要你不搬空嘉悦传媒，我还是可以考虑的。”

　　沈灼笑着回答道：“我还不至于这么没良心。”

　　林和安一下无所谓了：“那你说吧。”

　　沈灼看向宋麟南，说道：“我想签一份双合同。”

　　林和安皱了下眉：“双合同？”

　　沈灼解释道：“一份嘉悦和LN的双合同，具体我工作的得利分红再从合同里定吧。”

　　林和安看了眼宋麟南，他知道这个合同不论怎么签，都是他占了宋麟南的便宜。以沈灼和宋麟南的CP，还有沈灼现在的名气，别说两个月以后合同到期了，若不是宋麟南的LN娱乐在这里放着，其他公司的合同早就接二连三的递到他爹的桌子上了。

　　林和安也毫不保留的直接说道：“你应该知道，这么算，嘉悦是占了大便宜。”

　　沈灼摇了摇头：“不是占便宜，是报恩。”

　　林和安说道：“嘉悦耽误了你接近三年，你并不亏欠嘉悦，谈不上报恩。”

　　沈灼浅笑了一下，回答道：“是报你的恩，和嘉悦没有关系。”

　　林和安瞬间就懂了沈灼的用意，林和安已经成年，如今21岁，接手嘉悦是早晚的事。可嘉悦不像LN，宋麟南有绝对的话语权，嘉悦的股东向来不是只有一个，到时新的总裁上位，如果有沈灼在，沈灼以当红明星的身份给其他股东压力，那么就可以稳保林和安的位置。

　　林和安什么都没说，上前拥抱了一下沈灼，并说道：“就按你说的，以后嘉悦的资源一定向你倾斜。”

　　沈灼笑出了声，开着玩笑说道：“好像说的我哥不会给我资源似的。”

　　林和安一把揽上他的肩膀说道：“这叫双赢！”

　　沈灼笑着任由他去了，转头看向俞墨，问道：“小俞怎么打算？”

　　俞墨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我也不懂这个，想着开个工作室吧？”

　　林和安大手一挥，说道：“开，哥给你投资！”

　　林和安财大气粗的模样让周围人笑成了一片，其他人的合同都在别的公司或多或少的有一年以上，所以沈灼也没再继续问下去，想着等以后再说。

　　沈灼和宋麟南进到201，他看着整个寝室还保持着中午离开的模样，仿佛他们只不过是去训练了一个晚上。

　　他看了一圈这个记录着他和宋麟南一点一滴回忆的房间，伸手贴上浴室的门，他想起他和宋麟南总会怕外面的人听到，才会在这里做亲密的事。

　　他笑着收回了手，宋麟南从身后抱住了他，宋麟南的下巴枕在他的肩头，轻声问道：“想什么呢？”

　　沈灼卸了力靠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枕上他的胸口，笑着说道：“在想离开这里以后，外面花花世界，你会不会被其他狐狸勾走。”

　　宋麟南被他逗笑了，回答道：“这个问题应该我来担心。”

　　沈灼侧过头问道：“怎么会？”

　　宋麟南松开沈灼，把他转向对着自己，才说道：“半个小时前，LN娱乐40%的股份已经在你名下了，你说你跟别人跑了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灼愣了一下，立马说道：“哥，你知道我不要这些东西的。”

　　宋麟南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是因为这些和我在一起，法律规定结婚后有夫妻共同财产，国内不支持同性婚姻，就算没有法律保护，我也不想让你因为这些而没有安全感。”

　　沈灼丝毫没有犹豫的继续拒绝：“我真的不要，在我名下太浪费了，而且40%也太多了。”

　　宋麟南握住他的手，解释道：“我父亲那里占了20%，所以我只有80%，不然就是五五分了。”

　　沈灼皱着眉，心里五味杂全，他上前紧紧拥抱着眼前的爱人，他用侧脸贴着宋麟南的脖颈，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宋麟南也抱紧了他，伸手顺着他后脑勺的头发，他感觉到宋麟南在他耳边的呼吸，只听宋麟南轻声说道：“小灼，不要让我失望。”

　　宋麟南赌上了什么？

　　他的身家，他的中心位，他的未来，他的一颗心。

　　沈灼这一刻才明白，宋麟南缺乏的安全感丝毫不比他少。

　　他抱着宋麟南，侧脸和他肌肤相贴，轻声说道：“哥，承诺太廉价，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会永远爱你。”

　　沈灼能感受到两个人相贴的胸口的心跳声，诉说着两个人的爱意。

　　只听宋麟南也回复他：“我也是。”

　　两个人紧紧拥抱着仿佛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还是俞墨如同往常一样敲响了201的门。

　　“沈哥，麟哥！该走了，有人来催了！”

　　沈灼还贪恋着宋麟南的怀抱，不愿起来，还是宋麟南应了一声外面的敲门声才停止。

　　宋麟南低头吻了下他的鼻尖：“快收拾吧。”

　　沈灼这才不情愿的从他怀里出来，开始收拾行李。

　　沈灼除了把自己的衣服鞋子带走外，只带走了那件五道蓝色条纹的训练服和宋麟南送给他的杯子，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

　　宋麟南也和他一样，要带走的东西很少，简单装了几件衣服就拉上了行李箱。

　　宋麟南收拾好后就站在201的门口等他。

　　沈灼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拉上拉链后，他抬头正看到宋麟南挡住了外面的光，宽阔的肩膀让他格外有安全感。

　　他不自觉的像往常一样叫了一声：“哥。”

　　宋麟南几乎立刻应了他：“嗯？”

　　沈灼立马拉着行李箱走到了他面前：“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宋麟南笑着点头，自然的接过了他的行李，一如既往的照顾着他，丝毫不差。

　　沈灼笑着出了201的门，离开时，他的手抚摸过隔在401和201的那扇门。

　　回想起发生在这里的一切，打打闹闹，欢声笑语，酸甜苦辣，都是他们。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间寝室，最后笑着将门轻轻关上，和宋麟南并肩离开了这里。

　　他不知道下一次住在这里的人会发生怎么样的故事，但盛夏的故事总是那样热烈，如骄阳似火，如蝉鸣一夏，如香樟垂柳，跌宕起伏，又平缓似溪水。

　　属于年少的故事从未因他们的离开而停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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